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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4 章 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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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4 章 親親

“你來得也是巧, 前兩日宮裏的錢大人剛在此間借宿,幸虧他走了, 不然你就是付錢也沒地方睡。”程六水推開窗子,迎風立於此,俯瞰著街市的車水馬龍。

“六水,你這些年過得好嗎?”白承茂則欲言又止,扭扭捏捏了半晌,也只問出了此話。

程六水這才扭頭看去,眼神中略有困惑道,“你覺著呢?”她記憶中的白承茂是個橫沖直撞的少年人, 成天同她山間捉雞逗狗的, 就算是多年前在京中的最後一見, 也是直截了當得很。

不曾想,這人年歲漸長, 卻愈發吞吞吐吐了起來, 還真是個怪事。

“瞧著你倒是很喜歡這裏。”白承茂被這麽一反問,倒是不覺著有什麽,只是走到她身旁道, 微微擡起手欲要觸碰她, 卻又不敢碰,怕眼前的六水只是黃粱一夢,便就這麽靜靜地與她並肩而立,他已是很是知足了。

“是啊,這樣忙忙碌碌舒舒服服的日子是最好不過的了。”程六水笑著道,側首接著問道,“你如今可是小店的大主顧了,大主顧有沒有想吃的菜?我這個廚子可得小心伺候著呢。”

“我不是什麽大主顧, 更不需要你的伺候,我只是想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不好,看你願不願意……”白承茂如一弧怎麽壓也壓不滅的泉眼,如水般的感情蓬勃洶湧地沖向了眼前之人。

“願不願意什麽?”程六水眼眸一轉,依舊笑盈盈地望著他。

“你願不願意隨我去京城,願不願意過回少年時的日子,就我們兩個無憂無慮地在一起?”白承茂似是被鼓勵了般,再也藏不住心中多年夙願道。

而屋外一個兩個三個,足足五個人正在趴門縫聽墻角,“東家,你看看你磨磨蹭蹭的,竟讓這姓白的小子搶了先。”杜少仲恨鐵不成鋼道,他那耳朵都要貼到門後去了。

“是啊,這白承茂與六水是兩小無猜青梅竹馬,這樣的情分可不是誰都能有的。”馬陶陶在一旁撇著嘴附和著,專挑張清寒的肺管子戳。

“要我說,這白承茂確實不錯,年少襲爵文武雙全的,還潔身自好,心裏只有六水,這麽想來確實是個好郎君啊。”趙玉雨添油加醋著,嘴角沁著一絲與六水頗為相似的邪惡笑容。

她邊說邊打量著張東家的神情,哎呀媽呀比廚房的鍋底都要黑了,真想讓少仲趕緊畫下來做個紀念。這麽想著,她便不知從哪兒掏出了炭筆紙張,悄摸摸給了杜少仲,杜少仲立即心領神會偷偷摸摸地開始就地作畫。

嘿嘿清寒這臉都要氣歪了,眼睛瞇得跟被蜂子蟄了一般,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杜少仲一瞅那真是畫興大發啊。

“我們老大也文武雙全的,也潔身自好,哎就是個鋸嘴的葫蘆,啥也說不出來。”喬四方默默在張清寒身後說著,說得張清寒頭發都要立起來了。

“你們是來氣死我的是嗎?”張清寒本就心如刀割,醋得翻江倒海,被這幾位一說恨不得直接從這二樓跳下去得了。

那是他不開口嗎?是他每次開口都被六水打岔了去,可為什麽六水卻要順著白承茂的話茬問下去呢?難不成她真的傾心於他,之前種種都是對自己的拒絕嗎?想到此處,好端端一個七尺男兒竟有些撐不住了。

酒樓夥計們她瞅瞅他他瞅瞅她,誰也不說話了,只是一個勁地笑,他們不是來氣死張東家的,他們是來看熱鬧的,而且這熱鬧還是六水特意叫他們來看的,就連玉雨的炭筆都是六水特意備好的。

屋裏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在等待程六水的回答,只不過只有兩人是揪著心繃著臉的。

“年少的日子確實是好,那時春日裏下了學,我便去漫山遍野追蝴蝶采野花,到了盛夏便去溪澗抓魚,山裏的魚兒肥得很,可惜那時我不會烤魚,只能養在缸裏玩,玩幾日就被大師兄偷走燉了吃了。至於秋冬更是瀟灑肆意得很,天冷了不用去上學堂,窩在厚實的棉被裏,吃著瓜子花生,烤著熱乎乎的炭。”程六水沒有看白承茂,她只是看著遠處一望無際的天兒道。

“只要你想,你我依舊能過這樣的日子,我會護你一世無憂,我們日日都如年少般那樣可好?”白承茂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六水的手道。

“承茂,你變了我也變了,我們回不到從前了,從前我們稚氣未脫只是到處瘋玩,如今你已是侯爵,而我也很喜歡在江陵的小日子,何必強求呢?”程六水推開了白承茂的手,天真無辜的臉上說著最傷人的話,卻好似懵懂無知。

白承茂不禁退後了幾步,就這麽幾步他神情大變,原本那予取予求的溫和面容竟全然不見了,雙眸狠厲得如豺狼虎豹般,他硬生生掰過程六水,眼角發紅聲音顫抖問道,“你是喜歡江陵還是喜歡江陵的人?”

程六水倒是也不懼,擡起頭來徑直對上了白承茂那張早已扭曲的臉道,“我都喜歡,怎麽你要強迫我嗎?”

“呵,你都喜歡?你是喜歡張清寒嗎?”白承茂神色愈發癲狂,錮住六水的肩膀,發瘋似地大聲吼叫道。

這下子,那本來要推門而入將白承茂扔出去的張清寒不動了,沒人敢動,所有人豎著耳朵生怕自己漏了一星半點沒聽見。

“我……我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程六水說著說著,都唱起來了,但別說這唱的調子還挺好聽。

“哐當”一聲,幸虧酒樓的木門是剛換沒多久的,要不然張清寒這麽大勁兒直接就能給踹掉,他快步走進房中,一把攬過程六水,一字一句說道,“我喜歡六水。”

程六水不可置信地看向張清寒,小心臟一個勁兒砰砰亂跳,天啊天啊這不就是偶像劇裏男一男二修羅場嗎?她這麽一想,小臉瞬間紅通通的,嘴角的笑想憋都憋不住。

窗外小風吹得不錯,艷陽天也不錯,張清寒更不錯!不對,不是不錯,而是太浪漫了,程六水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按照偶像劇女主的套路,說什麽自己不是男人們爭搶的對象,然後負氣走掉,但她做不到啊,真的做不到啊,她不僅沒做到,她甚至做了點別的。

張清寒說完了這話,氣勢洶洶地看著白承茂,卻不敢看一眼六水,他此舉已是唐突了六水,可他沖進來那一瞬已是顧不得旁的了,他忍了太久太久,久到滿心滿眼都是那個成天哄騙他的小騙子,他此生是不會放過這個小騙子的,小騙子走哪兒他跟哪兒,休想甩掉他。

忽然之間,他臉頰上落下了個輕飄飄軟綿綿的東西,他不會動了,話都說不出來了,就那麽楞楞地看著六水,六水做了什麽?她親了自己?

“啊!!!!”屋裏的三人都沒反應過來,只聽屋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四個夥計,發出了雷鳴般的叫喊,就差蹦高磕著頭了。

“張清寒!”白承茂氣急敗壞地抽出了腰間的劍,劍鋒直指張清寒的脖頸處,怕是下一瞬就要砍下來了。

可那張清寒卻看都沒看白承茂一眼,胸膛急切地呼吸著,原本冷白的臉緋紅一片,一動不動地望向六水的嘴唇,喜歡真喜歡啊。

而這一切混亂的罪魁禍首程六水都被張清寒看得渾身不自在了,真是的看什麽看,沒見過親嘴呀!土老帽!

“那個……他好像要殺了你哎。”程六水撇著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張清寒道。

“沒事,他打不過我。”張清寒這回更加變本加厲,拉住程六水的手,輕輕地觸碰著剛才她親過的臉頰,眼波流轉間十成十的羞怯驚喜,哪裏藏得住啊。

“張清寒你欺人太甚了!”白承茂也是被氣昏了頭,真真將劍刺了下去。

方寸之間,只見那張清寒身似鬼魅般一閃而過,正正好好躲開了他的劍鋒,竟還有餘力將程六水輕輕地帶到了屋外,生怕刀劍不長眼傷了她。

“躲什麽躲,你張清寒如今只會躲嗎?!”白承茂到底是少年氣盛,細細算來年紀也就同六水差不多大,再深的城府也忍不了如此場面,心心念念的心上人竟當著他的面,與他人舉止親昵。

定是眼前這個老謀深算的鐵面閻羅哄騙了他的心上人,待他手刃了張清寒,六水便知到底誰才是世間英豪了。

這倆人竟真的纏鬥了起來,只不過明眼人一瞧,便知張清寒武功遠勝於白承茂,他不知從何處拎起一把劍來,劍並沒出鞘,落英繽紛般的劍影在虛空中呼嘯而過,莫說是白承茂了,就是武功不錯的喬四方都看不清那招式。

可嘆被氣昏了頭的白承茂,早就忘了彼此差距過於懸殊,一個猛子就紮進了劍影,左邊擋不住右邊砸兩下,不多時渾身上下就青紫一片,幸虧是劍沒出鞘,不然早就皮開肉綻血肉橫飛了。

幾個回合下來,那白承茂直接癱倒在地,卻氣血上頭仍是叫囂道,“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出劍啊!”

“你真的很吵。”張清寒冷著臉抱著劍,隨手拿了塊小石子輕輕一砸,好了終於安靜了,白承茂腦袋腫了個大包,“啪嗒”躺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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