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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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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溫潤文臣他人設崩壞23

“瑄陵君……”

良久,魏子稷僵硬地擡起手,掌心極輕地覆上青黛淚眼朦朧的雙目。

濕熱的淚水燙得他心口發疼,隔著自己顫抖的手背,魏子稷深深俯下身,將嘴唇貼上去。

“你不想將我當作兄長,那我們便不做兄妹了。”他差點穩不住語調,方寸大亂又心疼難抑,“阿青……別哭了。”

“你這樣,我怎麽舍得去死?”

許是某個字眼再度刺激了她,青黛的哽咽更加急促,她甚至不安地掙紮起來:“不、不要。我不想死在奴苑!”

淚和汗沾濕手掌,魏子稷忙將人摟入懷中,他左手緊環住青黛脊背,輕撫她汗津津的後頸,嗓音溫柔得不可思議:“不會。”

“不再有奴苑了,你如今是昭陵山莊的小師妹,是外人眼中行俠仗義的女俠。”

“阿青,鉞郡的一切都困不住你了。”

男聲沈靜,他溫柔依舊,停頓片刻後,終是洩出一點私心,“阿青……會和魏子稷永遠在一起。”

懷中人喘息聲漸弱,將額頭貼在魏子稷胸膛,安安靜靜地睡去了。

魏子稷低頭,用指腹輕蹭青黛後頸鞭痕。

他的人生可以重來無數回,但在此死去,難道不是舍棄了當下懷中的她嗎?

這個在奴苑受盡磋磨,千辛萬苦才苦盡甘來的阿青該怎麽辦呢?

他把人摟得更緊,更緊。

自從在第一回的人生裏相遇,他們之間的因果就斷不掉了。

“叮——任務達成進度90%”

第二日,青黛醒了。

神智還沒回籠,她便被熱得輕哼一聲。

逐漸察覺不對勁,青黛唰一下睜開眼。她僵硬地擡起頭,咫尺之間,縱然目力再差,她也能看清瑄陵君安靜闔著雙目的睡顏。

她重重咽下口水,又猛然閉上眼。

偏偏一顆心不聽話,咚咚直跳,將裝睡的主人出賣了個徹底,吵得青黛想捶床。

昨晚……昨晚……

她使勁回想,只能記起自己應該是做了在奴苑的噩夢。

這就……跑人瑄陵君懷裏了?!

青黛面露猙獰。

她心拔涼拔涼地想,要不先給瑄陵君一掌劈昏,她從人懷裏鉆出來後,再裝作若無其事呢?

不等青黛想出瞞天過海三十六計,牢房外有人粗聲道:“放飯了……劉哥?劉哥!”

“血?怎麽有血?”

接著是獄卒的拍門聲:“餵!裏面兩個!你們把劉哥怎麽了!”

青黛無法,從瑄陵君懷裏掙出來,她坐起身,面紅耳赤,不敢回頭看,只說:“沒怎麽。他嚇暈了而已。”

獄卒聞聲半信半疑地去探牢頭鼻息。

確實還活著。

青黛攤手,繼續道:“他想要搶我們錢袋,我們不肯給,所以稍微兇了點而已。”

獄卒面上鄙夷,顯然也是知道牢頭的為人。他再叫來幾人,把牢頭拖走了,臨走還用刀拍拍鐵欄,嚇唬道:“都給我老實點!”

青黛老實點頭。

應付走獄卒,她自然轉過頭:“瑄……”

就見魏子稷不知何時已坐起身,正笑盈盈看她,那目光不加掩飾的溫柔,叫人心酥了一片。

“瑄陵君?”青黛悄聲,“怎麽了?”

魏子稷略微沈吟,道:“昨夜你……”

“昨夜?昨夜怎麽了?”青黛表面好奇,實則如臨大敵,“我睡得很沈,什麽都不知道。”

魏子稷漆黑一團的目光一寸寸踱過青黛的臉,而後溫文爾雅的男人慢騰騰舉起右手。

他掌心裹著青黛半片裙角不說,男人那修長指節間還纏著一截桃色發帶。

飄帶另一端顯然在青黛淩亂的發髻上。

青黛瞪大眼,擡手摸後腦。

她這一動,勾連在兩人間的發帶輕輕搖曳,晃得人心蕩神移。

昨夜相擁而眠的糾纏昭然若揭。

“這……”青黛是真真不知情的,“我……”

這瑄陵君的臉上瞧不出半點破綻,她壓根看不破男人究竟知不知道兩人昨夜是摟抱著睡的,她強行解釋道:“也許是睡覺翻身時無意纏上了。”

“……哦。”魏子稷似信非信。

他輕勾手指,“纏得好緊。”

“咳咳咳咳!”青黛一陣咳嗽,她擡手要解自己頭頂的發帶,但越慌越找不到解法,她只得低頭亂摸。

忽然,魏子稷傾身過來,溫柔摁住了她的手,他笑道:“我來吧。”

離得也太近了些。青黛轉動眼珠,佯裝面無表情:“多、多謝了。瑄陵君哥哥。”

在稀裏糊塗地胡亂喊人。

魏子稷眼神幽深,輕解纏在她青絲中的發帶,笑說:“你我之間,像結發一般。”

“結發!什麽結發?”青黛一律裝傻充楞,覺得一夜過後的瑄陵君變得好生奇怪。

魏子稷但笑不語。

片刻後,魏子稷微微退開,他合攏手掌,將整條發帶握在掌心。

青黛伸手要拿,魏子稷卻收了手,自若道:“今日好好瞧獄卒是何時換班的,我們盡早行動。”

此處不能久留,阿青會做噩夢。

青黛聞言點頭:“我也覺著不能拖。”

說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麽,“話說,瑄陵君,你昨日教訓牢頭時那手法……你習過武?”

魏子稷:“略懂一二。”

他道:“盡力不拖阿青後腿。”

青黛:“可師父說過你不曾習武啊,入朝為官後更是整日與文書為伍,你是何時學的?師從何處?”

魏子稷微頓。

何時習武?

不過是……在某一回的人生裏,不管不顧地遠離朝堂、棄文從武,而後在奪下武林盟主的下一刻就暴斃而亡了,而已。

“許多故事,我往後再和你細說。”

“至於師從何處……”他望著青黛,意味不明道,“或許,我才算你的大師兄。”

“大師兄?”青黛沒察覺這話中隱隱的酸味,只笑道,“原來你從小就跟兩位師父學過幾招?”

她眼中神采煥發,玩笑道,“這般說,我與你還算同門了?”

“同門?”

魏子稷笑問,“只是同門?”

瑄陵君絕對不能笑。他不笑時,還叫人心底犯怵,偏偏笑起來是一副十分溫善可欺的文人相。青黛招架不住,忙低頭摸眉心,“也、也是義兄……”

魏子稷眉梢都不曾動,從容受下。

很快就不只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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