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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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當年
盛旻一堅持：“那不成，我從小就不會照顧人，萬一宥希晚上有點什麽事，我還得跑到三樓去叫你，這樣怪麻煩的，還不如你自己睡他對門。”
賀宰堯沈默片刻，最後妥協：“隨你。”
“那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盛旻一說完又跑上樓去了。
賀宰堯想喊他吃完早餐再上去，但少年的行動力太強，眨眼就沒了影兒。
譚宥希弱弱地開口：“宰堯哥，我是不是給你們惹麻煩了？”
賀宰堯拿了個雞蛋放在他盤裏。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你的事從來都不是麻煩。”
譚宥希嘟嘟嘴：“我是怕旻一不喜歡跟我一個瞎子合租。”
賀宰堯擡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他當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這件事由不得盛旻一喜不喜歡。
“他從小在一個缺乏關愛的環境下長大，性格有些急躁，但他人不壞，有你陪著應該能讓他心性穩下來，平時我不在家，你倆也正好可以有個照應。”
譚宥希了然：“我懂了，請宰堯哥放心，我會把他當成親弟弟來對待的。”
賀宰堯道：“我給你拿了個雞蛋，你自己剝來吃。”
聞言，譚宥希伸手去摸餐盤裏的雞蛋。
“謝謝宰堯哥！”
賀宰堯笑了下，緩緩站起身。
“你先自己吃，我上去看看他在上面做什麽。”
譚宥希點點頭：“好的。”
賀宰堯來到二樓客房時，屋裏被盛旻一用過的東西全都沒了。
這小東西，動作還挺快。
賀宰堯走上三樓，在過道上聽見一些動靜。
等他來到影音室門口時，影音室裏安靜了下來，只見少年背對著門口，坐在小沙發上發呆。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沒看到少年手裏拿著一張照片。
盛旻一沒想到影音室裏居然還有一張照片。
依舊是17歲半的賀宰堯，只不過這張是單人照。
照片上少年賀宰堯身上穿的衣服，正是當年大哥哥在廣場上送給他的那一件藍色外套。
可惜，當年他把那件外套穿回赤炎街之後，因為不合身，被蕭大強強行搶了去。
那時的他太過弱小，根本搶不過蕭大強。
不過蕭大強也沒能穿幾次，賭癮發作，拿去賭輸給了別人。
反正只要看不見蕭大強糟蹋那件外套，他都可以眼不見心不煩。
只因思緒全都掉進了回憶裏，他並未註意到身後有人進來。
賀宰堯從背後抱住他，在他耳邊低語。
“是不是不高興我讓宥希住進來？”
盛旻一身體一顫，幾乎是脫口而出。
“沒有的事，您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就算你再養十幾個小情人我都沒意見，反正等比賽結束我就走了。”
嘴上是這麽說，其實他心裏很介意。
在赤炎街，他從小沒有體會過家的溫暖，卻幸運地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小的房間。
他的房間在閣樓，一到下雨天就會漏雨，但如果是晴天，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他習慣自己一個人住。
可這裏終究不是自己家，他沒有資格去介意賀宰堯的房子裏住著誰。
盡管少年說的是事實，但他這副不以為意的態度，讓賀宰堯莫名感到一陣不爽。
他稍微用力抱緊少年的身子，在少年耳邊解釋。
“宥希是譚家唯一一個嫡系繼承人，這些年譚家支系一直在蠢蠢欲動，恨不得他從世界上消失，雖然留他在老宅比較安全，但那裏除了我，沒有人會跟他說話，所以我讓他搬過來住，這樣方便一點。”
盛旻一並不想關心這個男人跟譚宥希之間的種種，只關心一件事。
“那他搬進來之後，你還要睡我嗎？”
賀宰堯眼尾一揚，“他搬進來跟我睡你不沖突。”
盛旻一壞笑：“你就不怕我們的關系被他發現？”
賀宰堯微微蹙眉：“宥希心思很單純，不像你滿腦子都是算計，如果他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我會弄死你。”
盛旻一：“……”
他聽懂了。
賀宰堯這是在警告他，千萬不要讓譚宥希發現他們這段見不得人的關系。
可賀宰堯還說，他滿腦子都是算計。
他有這麽壞嗎？
分神之際，男人突然將他轉了過來，同時發出命令。
“把臉擡起來。”
“幹嘛、唔……”
盛旻一很是無語！
說話就說話，幹嘛要突然這樣！
他手裏還拿著那張鑲著相框的照片，被賀宰堯這麽用力一箍，相框硌得他的肚子很不舒服。
賀宰堯過了一會兒才發現少年的異常，不得不暫停。
他不耐煩地從少年手中抽走相框，隨意地擺在旁邊的茶幾上。
在男人重新把頭低下來之前，盛旻一抓緊機會問他。
“賀先生，這張照片有什麽意義嗎？我見您書房裏也有一張同個背景的。”
賀宰堯瞅了眼照片，似漫不經心地解釋：“那段時間我朋友瘋狂迷戀攝影，拿我當模特拍了很多。”
盛旻一了然：“那你記得當年、”
話沒說完，賀宰堯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賀宰堯沒打算等他說下去，自行掏出手機。
來電顯示：宥希。
他第一時間接通：“宥希，怎麽了？”
-“宰堯哥，對不起，我剛剛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把粥灑了。”
賀宰堯臉色微變：“有沒有被燙到？”
-“沒有沒有，我用紙巾擦了，但是擦不幹凈，衣服也臟了，我不知道衣服放在哪個箱子裏，你可以下來幫我找衣服嗎？”
“你等一下，我就下去了。”
賀宰堯掛了電話，接著對少年道：“自己整理一下，整理好下去吃早餐。”
盛旻一哦了聲，目送男人毫無留戀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情瞬間墜入谷底。
還是算了吧。
就算賀宰堯想起來他就是當年那個無家可歸的臟小孩，又有什麽意義？
給他一點同情，還是再給他一點心靈雞湯？
他算是明白了。
賀宰堯根本就不是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小火苗，而僅僅是一顆不經意間從他頭頂劃過的星星。
在赤炎街長大的劣質小孩，沒有資格擁有一顆屬於自己的星星。
旻一旻一，在赤炎街的方言裏，旻一是1.1元的意思。
因為他是養父母在賭桌上押1.1元贏回來的戰利品。
所以他的名字叫做旻一。
廉價得連讓賀宰堯記起來的意義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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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旻一堅持：“那不成，我從小就不會照顧人，萬一宥希晚上有點什麽事，我還得跑到三樓去叫你，這樣怪麻煩的，還不如你自己睡他對門。”
賀宰堯沈默片刻，最後妥協：“隨你。”
“那我先上去收拾一下！”
盛旻一說完又跑上樓去了。
賀宰堯想喊他吃完早餐再上去，但少年的行動力太強，眨眼就沒了影兒。
譚宥希弱弱地開口：“宰堯哥，我是不是給你們惹麻煩了？”
賀宰堯拿了個雞蛋放在他盤裏。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你的事從來都不是麻煩。”
譚宥希嘟嘟嘴：“我是怕旻一不喜歡跟我一個瞎子合租。”
賀宰堯擡頭看向樓梯口的方向。
他當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但這件事由不得盛旻一喜不喜歡。
“他從小在一個缺乏關愛的環境下長大，性格有些急躁，但他人不壞，有你陪著應該能讓他心性穩下來，平時我不在家，你倆也正好可以有個照應。”
譚宥希了然：“我懂了，請宰堯哥放心，我會把他當成親弟弟來對待的。”
賀宰堯道：“我給你拿了個雞蛋，你自己剝來吃。”
聞言，譚宥希伸手去摸餐盤裏的雞蛋。
“謝謝宰堯哥！”
賀宰堯笑了下，緩緩站起身。
“你先自己吃，我上去看看他在上面做什麽。”
譚宥希點點頭：“好的。”
賀宰堯來到二樓客房時，屋裏被盛旻一用過的東西全都沒了。
這小東西，動作還挺快。
賀宰堯走上三樓，在過道上聽見一些動靜。
等他來到影音室門口時，影音室裏安靜了下來，只見少年背對著門口，坐在小沙發上發呆。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沒看到少年手裏拿著一張照片。
盛旻一沒想到影音室裏居然還有一張照片。
依舊是17歲半的賀宰堯，只不過這張是單人照。
照片上少年賀宰堯身上穿的衣服，正是當年大哥哥在廣場上送給他的那一件藍色外套。
可惜，當年他把那件外套穿回赤炎街之後，因為不合身，被蕭大強強行搶了去。
那時的他太過弱小，根本搶不過蕭大強。
不過蕭大強也沒能穿幾次，賭癮發作，拿去賭輸給了別人。
反正只要看不見蕭大強糟蹋那件外套，他都可以眼不見心不煩。
只因思緒全都掉進了回憶裏，他並未註意到身後有人進來。
賀宰堯從背後抱住他，在他耳邊低語。
“是不是不高興我讓宥希住進來？”
盛旻一身體一顫，幾乎是脫口而出。
“沒有的事，您是這個房子的主人，就算你再養十幾個小情人我都沒意見，反正等比賽結束我就走了。”
嘴上是這麽說，其實他心裏很介意。
在赤炎街，他從小沒有體會過家的溫暖，卻幸運地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小的房間。
他的房間在閣樓，一到下雨天就會漏雨，但如果是晴天，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天上的星星。
他習慣自己一個人住。
可這裏終究不是自己家，他沒有資格去介意賀宰堯的房子裏住著誰。
盡管少年說的是事實，但他這副不以為意的態度，讓賀宰堯莫名感到一陣不爽。
他稍微用力抱緊少年的身子，在少年耳邊解釋。
“宥希是譚家唯一一個嫡系繼承人，這些年譚家支系一直在蠢蠢欲動，恨不得他從世界上消失，雖然留他在老宅比較安全，但那裏除了我，沒有人會跟他說話，所以我讓他搬過來住，這樣方便一點。”
盛旻一並不想關心這個男人跟譚宥希之間的種種，只關心一件事。
“那他搬進來之後，你還要睡我嗎？”
賀宰堯眼尾一揚，“他搬進來跟我睡你不沖突。”
盛旻一壞笑：“你就不怕我們的關系被他發現？”
賀宰堯微微蹙眉：“宥希心思很單純，不像你滿腦子都是算計，如果他知道了我們的關系，我會弄死你。”
盛旻一：“……”
他聽懂了。
賀宰堯這是在警告他，千萬不要讓譚宥希發現他們這段見不得人的關系。
可賀宰堯還說，他滿腦子都是算計。
他有這麽壞嗎？
分神之際，男人突然將他轉了過來，同時發出命令。
“把臉擡起來。”
“幹嘛、唔……”
盛旻一很是無語！
說話就說話，幹嘛要突然這樣！
他手裏還拿著那張鑲著相框的照片，被賀宰堯這麽用力一箍，相框硌得他的肚子很不舒服。
賀宰堯過了一會兒才發現少年的異常，不得不暫停。
他不耐煩地從少年手中抽走相框，隨意地擺在旁邊的茶幾上。
在男人重新把頭低下來之前，盛旻一抓緊機會問他。
“賀先生，這張照片有什麽意義嗎？我見您書房裏也有一張同個背景的。”
賀宰堯瞅了眼照片，似漫不經心地解釋：“那段時間我朋友瘋狂迷戀攝影，拿我當模特拍了很多。”
盛旻一了然：“那你記得當年、”
話沒說完，賀宰堯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賀宰堯沒打算等他說下去，自行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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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時間接通：“宥希，怎麽了？”
-“宰堯哥，對不起，我剛剛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把粥灑了。”
賀宰堯臉色微變：“有沒有被燙到？”
-“沒有沒有，我用紙巾擦了，但是擦不幹凈，衣服也臟了，我不知道衣服放在哪個箱子裏，你可以下來幫我找衣服嗎？”
“你等一下，我就下去了。”
賀宰堯掛了電話，接著對少年道：“自己整理一下，整理好下去吃早餐。”
盛旻一哦了聲，目送男人毫無留戀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情瞬間墜入谷底。
還是算了吧。
就算賀宰堯想起來他就是當年那個無家可歸的臟小孩，又有什麽意義？
給他一點同情，還是再給他一點心靈雞湯？
他算是明白了。
賀宰堯根本就不是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小火苗，而僅僅是一顆不經意間從他頭頂劃過的星星。
在赤炎街長大的劣質小孩，沒有資格擁有一顆屬於自己的星星。
旻一旻一，在赤炎街的方言裏，旻一是1.1元的意思。
因為他是養父母在賭桌上押1.1元贏回來的戰利品。
所以他的名字叫做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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