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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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傻事
賀宰堯接到盛旻一的電話時，他還在賀家老宅哄譚宥希入睡。
十年前那次墜江，給譚宥希留下嚴重PTSD，導致他時常入睡困難。
這段時間賀宰堯很忙，陪伴譚宥希的時間少了，以至於譚宥希又開始胡思亂想。
“宰堯哥，你手機怎麽一直在震動？”
“沒什麽。”
賀宰堯將手機調成靜音。
“你別管，好好睡覺。”
“哦……”
置在床頭桌上的手機亮了幾次，最後終於暗下來。
好不容易等譚宥希睡著，賀宰堯拿起手機走出房間。
到一樓後，他給盛旻一回了個電話，但對方沒接。
他登上微信，給陳穩發消息：盛旻一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陳穩】：沒有。
賀宰堯回了個“嗯”字便不再多言。
那小東西打不通他的電話也沒找陳穩，說明沒什麽急事。
不過他今晚還得去一趟翡幕府小區拿點東西。
賀家老宅離翡幕府小區不遠，自駕車不過20分鐘的距離。
等他回到翡幕府的私人住宅時，並未看到別墅亮燈。
那小東西這麽早就睡了？這麽自覺？
賀宰堯開門進屋，徑直走上樓。
經過客房門口時，他發現房門是開著的，燈沒開。
廊燈照進去，可以看到裏面沒人。
那小東西沒回家？
賀宰堯喊了聲：“盛旻一。”
等了片刻，無人回應。
賀宰堯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少年的電話。
那頭盛旻一又一次被電話吵醒，醉醺醺地劃開接通鍵。
“餵？”
-“盛旻一，你在哪？”
“我在家門口……鑰匙不見了……”
賀宰堯蹙眉：“哪個家門口。”
“就是我家門口啊……嗝、鑰匙不見了，進不去……”
聽到那一聲嗝音，賀宰堯終於察覺到異常。
“你喝酒了？”
“沒有，我沒醉，我很清醒，我只是……有點難過呃嗚嗚嗚……”
少年說著說著，突然哭得稀裏嘩啦的。
賀宰堯的心沒來由一緊。
明明他該生氣，氣這個不爭氣的小東西做錯了事不知悔改，還在外面買醉到徹夜不歸，只是在聽見少年哭聲那一刻，心裏那團怒火陡然消了一半。
“你在盛家？”
“什麽盛家，那裏又不是我家，我在我自己的家，可是我進不去……我進不去……嗚嗚嗚……我進不去了……”
賀宰堯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見識過這小東西發起酒瘋來六親不認的模樣，火氣值又飆了起來。
“你發個定位給我。”
“哦，定位，發定位……”
盛旻一實在不清醒，翻了半天自己的微信大號，也沒翻到賀宰堯的頭像。
“我微信上找不到你，你怎麽不見了？”
賀宰堯深吸口氣，好讓自己忍住沒發飆。
他切到微信上，給少年發了個表情，接著問：“我給你發了消息。”
“沒有，沒有收到……我找不到你，呃嗚嗚嗚……”
聽著少年沒完沒了的哭聲，賀宰堯心裏愈發惱火。
“你把眼淚擦擦，然後再好好找。”
“呃嗚……”
盛旻一乖乖地擦掉了眼淚。
可惜，即便視線清晰了，他還是找不到男人的微信。
“找不到！我找不到你！”
盛旻一也很惱火，“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可是你明明說過要我給你當一輩子乖老婆的，你為什麽不要我！”
“……”賀宰堯捂了一下額頭。
盛旻一，以後再給你碰酒試試，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又做了個深呼吸，接著道：“沒有不要你，你把地址告訴我，我過去找你。”
“我都說我在家門口，但是我進不去呃嗚嗚……”
手機那頭的少年嚷嚷著，突然又哭了起來。
賀宰堯揉了揉眉心。
這混賬東西是水做的嗎？哭起來沒完沒了的。
正想說點什麽，不料少年突然蹦出一句。
“你可以過來給我收屍嗎？求你了，我快死了。”
“別胡說！”賀宰堯一聲低喝，“你不會死。”
“會死的！”少年極力跟他爭辯，“我是個短命鬼，你幫我收屍好不好？太冷了……我很怕冷的……”
賀宰堯強忍著內心那股失控亂竄的煩躁，“盛旻一，不要胡說八道，先把地址告訴我。”
少年突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問他：“我把地址告訴你，你會過來給我收屍嗎？”
“說了你不會死！”
“會死！我會死！！我真的會死！！！”
賀宰堯：“……”
他跟個酒鬼講個屁的道理。
“你趕緊把地址告訴我，乖。”
“我在……”盛旻一看了看周圍，“我想不起來這裏是哪裏額嗚嗚……”
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芭比Q了，肯定又沒人給我收屍了嗚嗚……”
賀宰堯煩躁地轉身下樓，邊走邊說：“你好好看看周圍有什麽顯眼的建築，或者你看到了什麽字，然後告訴我。”
“呃……”
盛旻一抹了把淚，接著擡頭看向四周，隔著老遠看到了一個賓館的名字。
“有個如意賓館。”
“……”
南城少說有好幾十個如意賓館，且大多數是在老巷子或是城中村內。
賀宰堯腳步微微一頓，“除了如意賓館，還有什麽？”
“還有正宗老北京烤豬腳飯。”
“……”
賀宰堯繼續往樓下走，“還有呢？”
盛旻一視線往邊上的小店一掃，接著把店名念出來。
“夜來香成人用品店。”
賀宰堯：“……”
這混賬東西到底跑到了什麽鬼地方？？？
賀宰堯快步下到客廳裏，拿起茶幾上的平板，點開本市地圖。
他輸入“夜來香成人用品店”這幾個字，居然搜到了三個地方。
不過，周圍同時有如意賓館和正宗老北京烤豬腳飯的地方只有一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一帶應該是一片老舊的待拆城中村。
這混賬跑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賀宰堯隱忍著怒火，沈聲道：“盛旻一，我找到你說的地址了，乖乖待在那裏別亂跑，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喔……”盛旻一腦袋越來越沈，“那你要快點過來給我收屍哦，等下雪了會很冷的……我怕冷……”
賀宰堯攥了下手機，沈聲道：“你別做傻事，等我過去。”
電話他沒敢掛，哪怕少年沒說話，聽到呼吸聲也能讓他稍微寬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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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宰堯接到盛旻一的電話時，他還在賀家老宅哄譚宥希入睡。
十年前那次墜江，給譚宥希留下嚴重PTSD，導致他時常入睡困難。
這段時間賀宰堯很忙，陪伴譚宥希的時間少了，以至於譚宥希又開始胡思亂想。
“宰堯哥，你手機怎麽一直在震動？”
“沒什麽。”
賀宰堯將手機調成靜音。
“你別管，好好睡覺。”
“哦……”
置在床頭桌上的手機亮了幾次，最後終於暗下來。
好不容易等譚宥希睡著，賀宰堯拿起手機走出房間。
到一樓後，他給盛旻一回了個電話，但對方沒接。
他登上微信，給陳穩發消息：盛旻一有沒有給你打過電話？
【陳穩】：沒有。
賀宰堯回了個“嗯”字便不再多言。
那小東西打不通他的電話也沒找陳穩，說明沒什麽急事。
不過他今晚還得去一趟翡幕府小區拿點東西。
賀家老宅離翡幕府小區不遠，自駕車不過20分鐘的距離。
等他回到翡幕府的私人住宅時，並未看到別墅亮燈。
那小東西這麽早就睡了？這麽自覺？
賀宰堯開門進屋，徑直走上樓。
經過客房門口時，他發現房門是開著的，燈沒開。
廊燈照進去，可以看到裏面沒人。
那小東西沒回家？
賀宰堯喊了聲：“盛旻一。”
等了片刻，無人回應。
賀宰堯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少年的電話。
那頭盛旻一又一次被電話吵醒，醉醺醺地劃開接通鍵。
“餵？”
-“盛旻一，你在哪？”
“我在家門口……鑰匙不見了……”
賀宰堯蹙眉：“哪個家門口。”
“就是我家門口啊……嗝、鑰匙不見了，進不去……”
聽到那一聲嗝音，賀宰堯終於察覺到異常。
“你喝酒了？”
“沒有，我沒醉，我很清醒，我只是……有點難過呃嗚嗚嗚……”
少年說著說著，突然哭得稀裏嘩啦的。
賀宰堯的心沒來由一緊。
明明他該生氣，氣這個不爭氣的小東西做錯了事不知悔改，還在外面買醉到徹夜不歸，只是在聽見少年哭聲那一刻，心裏那團怒火陡然消了一半。
“你在盛家？”
“什麽盛家，那裏又不是我家，我在我自己的家，可是我進不去……我進不去……嗚嗚嗚……我進不去了……”
賀宰堯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見識過這小東西發起酒瘋來六親不認的模樣，火氣值又飆了起來。
“你發個定位給我。”
“哦，定位，發定位……”
盛旻一實在不清醒，翻了半天自己的微信大號，也沒翻到賀宰堯的頭像。
“我微信上找不到你，你怎麽不見了？”
賀宰堯深吸口氣，好讓自己忍住沒發飆。
他切到微信上，給少年發了個表情，接著問：“我給你發了消息。”
“沒有，沒有收到……我找不到你，呃嗚嗚嗚……”
聽著少年沒完沒了的哭聲，賀宰堯心裏愈發惱火。
“你把眼淚擦擦，然後再好好找。”
“呃嗚……”
盛旻一乖乖地擦掉了眼淚。
可惜，即便視線清晰了，他還是找不到男人的微信。
“找不到！我找不到你！”
盛旻一也很惱火，“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可是你明明說過要我給你當一輩子乖老婆的，你為什麽不要我！”
“……”賀宰堯捂了一下額頭。
盛旻一，以後再給你碰酒試試，看我怎麽收拾你！
他又做了個深呼吸，接著道：“沒有不要你，你把地址告訴我，我過去找你。”
“我都說我在家門口，但是我進不去呃嗚嗚……”
手機那頭的少年嚷嚷著，突然又哭了起來。
賀宰堯揉了揉眉心。
這混賬東西是水做的嗎？哭起來沒完沒了的。
正想說點什麽，不料少年突然蹦出一句。
“你可以過來給我收屍嗎？求你了，我快死了。”
“別胡說！”賀宰堯一聲低喝，“你不會死。”
“會死的！”少年極力跟他爭辯，“我是個短命鬼，你幫我收屍好不好？太冷了……我很怕冷的……”
賀宰堯強忍著內心那股失控亂竄的煩躁，“盛旻一，不要胡說八道，先把地址告訴我。”
少年突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問他：“我把地址告訴你，你會過來給我收屍嗎？”
“說了你不會死！”
“會死！我會死！！我真的會死！！！”
賀宰堯：“……”
他跟個酒鬼講個屁的道理。
“你趕緊把地址告訴我，乖。”
“我在……”盛旻一看了看周圍，“我想不起來這裏是哪裏額嗚嗚……”
怎麽想也想不起來！
“芭比Q了，肯定又沒人給我收屍了嗚嗚……”
賀宰堯煩躁地轉身下樓，邊走邊說：“你好好看看周圍有什麽顯眼的建築，或者你看到了什麽字，然後告訴我。”
“呃……”
盛旻一抹了把淚，接著擡頭看向四周，隔著老遠看到了一個賓館的名字。
“有個如意賓館。”
“……”
南城少說有好幾十個如意賓館，且大多數是在老巷子或是城中村內。
賀宰堯腳步微微一頓，“除了如意賓館，還有什麽？”
“還有正宗老北京烤豬腳飯。”
“……”
賀宰堯繼續往樓下走，“還有呢？”
盛旻一視線往邊上的小店一掃，接著把店名念出來。
“夜來香成人用品店。”
賀宰堯：“……”
這混賬東西到底跑到了什麽鬼地方？？？
賀宰堯快步下到客廳裏，拿起茶幾上的平板，點開本市地圖。
他輸入“夜來香成人用品店”這幾個字，居然搜到了三個地方。
不過，周圍同時有如意賓館和正宗老北京烤豬腳飯的地方只有一處。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那一帶應該是一片老舊的待拆城中村。
這混賬跑去那種地方做什麽？
賀宰堯隱忍著怒火，沈聲道：“盛旻一，我找到你說的地址了，乖乖待在那裏別亂跑，我現在就過去接你。”
“喔……”盛旻一腦袋越來越沈，“那你要快點過來給我收屍哦，等下雪了會很冷的……我怕冷……”
賀宰堯攥了下手機，沈聲道：“你別做傻事，等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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