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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不準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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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不準拒絕…”

王娘子睡不著,敲了敲張娘子的房門,一進門便惆悵道,“張娘子,你說五少夫人會幫我們拿回賣身契嗎?”

“肯定能。”張娘子肯定的點點頭,她壓低了聲音,“你沒看見五公子都陪五少夫人過來祭奠大公子了嗎?”

“可見五公子也很是喜歡這位少夫人。就是可惜了大公子…”她抹了抹眼淚,“大公子那麽好的人,就算是人已經沒了,難道這感情才幾天就煙消雲散了嗎?”

“…這又沒有外人,你做這副樣子給誰看?”王娘子嫌棄的推了推張娘子的手臂,“你快把那玉佩拿出來吧。”

張娘子朝著她笑了笑,從枕頭底下裏三層外三層的翻找,終於找出了塊玉佩出來。

蕭大公子是個煩人的。

即便留宿她們房間,也時不時的拿著個破玉佩出來念叨,這倒不是說這玉佩成色不好,相反這玉佩通體光澤,握在手裏冰冰涼涼的,哪怕她們看不懂玉的材質,也知這是上好的玉,且來自大公子的未婚妻府上。

這是兩家人前不久互相交換的信物,蕭懷迂得了玉佩高興之下便來尋她們將事情說了個明白,到後來雲雨一番,便也將玉佩掉落在此地。

大公子不允許她們懷孕,在賞錢上卻不曾少過,這幾年她們也攢了不少的錢,可這亂世之中,錢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東西,重要的是家世清白,而她們的賣身契還在侯府,蕭懷迂都死了,她們怎能不為自己所考慮?

這玉佩既是大公子的遺物,又出自裴府,怎麽算都比她們兩個娘子的賣身契貴重,如何選,五少夫人是個聰明人,怎麽會不知?

那玉佩於裴凈鳶而言,確實是件貴重又意義非凡的物品。

它乃是裴凈鳶母親華箏幼時,其書法開蒙老師送給她的禮物。

而後裴凈鳶及笄時,華箏將其送給了自己的女兒。

蕭懷迂知道其中緣由,所以換禮的時候見到這份禮物才會如此高興。

這玉佩和和侯府的禮物比起來並不是太貴重,但其意義非非凡。

可見他這等了這五六年不曾娶妻,到底還是感動了裴凈鳶。

可那快玉佩出現在了張娘子手中,其各種緣由並不難猜。

溫熱的水蔓延過身體,冷白的肌膚漸漸染上一層粉色。

裴凈鳶眼眸微垂,濃密的眼睫掛上濕意。

蕭懷迂對她有情意是真的。

蕭懷迂對她情意沒那麽深也是真的。

她甚至都分不清楚她此刻的心情,難過是真的,厭惡…也是真的。

侯門高門大院,註定了夫君的後院不會只有她一位夫人,也不會僅有她的孩子。

這些她都曾考慮過,也都慢慢的接受了,可尚未成婚,為何連定情的玉佩此刻都在其娘子手中了?

母親說,“忘了他,蕭懷瑾才是你的夫君。”

青葉也說,“小姐,終究是五公子才是…姑爺。”

這些她如何不懂,怎能不懂?

今日她給給蕭懷迂敬香叩拜時,便告誡自己此情已斷,前塵往事應如雲煙。

可是那些十多年的陪伴像是根植在了她腦海中,她控制不住…

明明她是蕭懷瑾的妻子,理應心理想的念的都應該是蕭家的五公子,可他們至今還沒有合禮,蕭懷瑾甚至於還願意陪她去祭奠蕭懷迂,她的…前未婚夫。

母親擔憂她來府上會受到刁難,可刁難是真的,卻不是母親最擔憂的蕭懷瑾。

甚至於,他還給兩人定下了五月之期,他是太信他自己,還是太相信她?

可他越這般,她便越難受,越…感覺對不住他。

心,她暫時還收不回來。

身體,若是他喜歡,便…拿去吧。

是她欠他的。

亦或是蕭懷迂欠他的。

蕭懷瑾他本不該牽扯到這樁婚事中來,明明無辜受牽連,到頭來卻被人詆詆毀。

裴凈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換上了一塵不染的寢衣,又道,“青葉,今日天氣冷,你和碧荷早點休息吧,不用伺候。藝書她們同樣。”

青葉沒多想,她家小姐一向心疼她們,卻還是道,“可是姑爺他…”

“我來就好。”裴凈鳶背對著她,聲音微沈。

青葉怔了一下,她像是猜到了裴凈鳶的想法,眼眶止不住的泛紅,卻又怕自己影響裴凈鳶的決定,她低下了頭,“是。”

裴凈鳶將房間裏的燈火吹滅,只留下一盞,蕭懷瑾他並不喜歡房間太亮,只昨夜,她就發現了這一點。

而她,亦不能在接受在如此燈光大盛之下和蕭懷瑾…

裴凈鳶眨了眨酸澀眼睛,房間裏只剩下一盞蠟燭,燈光灰暗將她的身影拉的極長,似乎也彰顯了她那些不能與人道的心思。

不多時,耳邊傳來了腳步聲,特意壓制過的輕微,裴凈鳶的心卻陡生波瀾,手指下意識的攥緊。

蕭懷瑾進來了,語氣如常,而後去櫃子裏翻被子。

明明他們做了交易,蕭懷瑾同意她去看蕭懷迂,她也必須同意蕭懷瑾與他同床共枕。

而且…

他似乎喜歡極了那件母親親手繡制的被子,…他將來也會用這床被子和其他女人那樣嗎?

如同蕭懷迂,將自己贈予的玉佩隨手賞賜給了房裏的娘子。

蕭懷瑾似乎很驚訝她的邀請,卻還是躺到了她的身邊。

青書說蕭懷瑾體弱怕冷,可躺在床上時,裴凈鳶卻只感覺到身邊像是躺了個大火爐,大片的熱氣向他身上襲來,在她每一寸肌膚上留下熱意。

幸而房間夠暗,她看不到蕭懷瑾的臉,於是…她能不知羞恥的向蕭懷瑾提出請求。

“裴凈鳶,你不要太過分。”他皺眉警告,“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你也不要太過分。”

斥責的言語裴凈鳶並不意外,只是眼眸酸澀,卻仍舊更大膽伸出手攔住了他的腰,眸光一黯,下唇被咬的嫣紅似血,終於開口,“…夫君,我們還尚未合禮。”

“……”啊?

蕭懷瑾怔了一瞬,又很快的反應過來裴凈鳶的想法了,到底是想求他什麽,不僅同意他上床睡,甚至還願意做那種事?

—肯定是與蕭懷迂相關的事。

莫不是讓他去偷蕭懷迂的屍體?

他都已經答應裴凈鳶可以想著他、念著他,只要裝作沒有就可以,為什麽還會有事有求於他?

蕭懷瑾湊近裴凈鳶的臉,試圖看清楚她的表情,卻什麽都看不清。

他心底悶悶漲漲的,他自認為做的已經算是足夠好了,為什麽裴凈鳶還要這樣逼他?

到底是什麽東西,重要到裴凈鳶都要願意與他合禮了?

他冷聲道,“好啊,合禮。”

蕭懷瑾伸出手捏住裴凈鳶的下頜,指腹間的觸感質地細膩,猶如一塊上好的冷玉。

他卻還是冷聲道,“但你是我的妻子,這是義務,我不會幫你的。”

這樣的姿勢,語氣,很難不生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是的,是義務。

況且,她此後的夫君蕭懷瑾定然也不會再要那塊…臟了的玉佩。

裴凈鳶難堪的閉上了眼眸,心底沁出一些寒意,卻又在悲哀中尋得一絲良心的解脫。

原來她真的可以這麽快接受與另一個人共度餘生,她對蕭懷迂的感情到底有幾分重…

“你不準再反抗!”

蕭懷瑾沒輕沒重的抓住了裴凈鳶的手,將她壓在身下,吻了上去,帶著些怒氣的兇狠,手腕微動,在水波中蕩起一片漣漪,粉荷也終於受不住般,顫巍巍的起立、盛開。

“唔—”

壓抑、輕微的聲音從裴凈鳶的口中的溢出,似碎玉投珠,又似冷泉濺玉。

霎時間,蕭懷瑾停住了動作,眉心沁出一顆碩大的汗珠。

身體告訴他,熱意不僅在眉心匯聚成型,也在…

裴凈鳶身體僵硬一瞬,眼底瞬間氤氳出一層霧氣來,他極力克制著,低頭親了親了裴凈鳶的脖頸,“裴凈鳶,你該感謝我還沒十八。”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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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瑾:“原來是會有反應的…”

裴凈鳶:“……”

ps:

明天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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