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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不會偷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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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不會偷看的…”

裴凈鳶,“……”

一抹鮮艷的血色漸漸爬上如玉的臉龐,漸漸蔓延至耳垂,像是染了血的寶石。

靖南侯多少和皇家沾親帶故,禮儀之上萬不可出現絲毫紕漏之處,宮裏的嬤嬤還…一連來了兩回,裴凈鳶又聰慧,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些?

她只是不明白,為何蕭懷瑾出生勳貴人家,為何會用如此,如此…直白的言語?

蕭懷瑾背對著她,卻許久沒有聽到衣服落地的聲音,他道,“外間有人在聽,我不會看的,你放心。”

話落,蕭懷瑾又往前走了幾步,將衣服脫了個半凈,露出健康的小麥色肌膚。

“……”

裴凈鳶不自在的將視線徹底移開,他還催她,“裴姑娘,你多少快點,天氣太冷了,不沐浴會生病。”

“……”

裴凈鳶低頭小心翼翼的解自己的衣衫,只是大部分衣衫都被蕭懷瑾扯開,…扯壞,甚至於裏面的鴛鴦肚兜若隱若現,實在是不需要再解了。

人們常說男子生性屬陽,火旺,女子卻屬陰,身體陰寒。

可為何在這樣一個冬日,蕭懷瑾一直在喊冷,她卻眉心處都是薄汗…

蕭懷瑾安靜的等著,腦海裏卻忍不住回憶剛剛的景象,又有些疑惑。

官宦之家的女兒服飾一向繁瑣,何況是大婚的喜服,可是再多的衣服也被他脫了個大半,…竟然還用這麽久的時間嗎?

怕冷嗎?

好吧,他不再自欺欺人,更像是防他。

蕭懷瑾皺了皺眉,他多少有些不開心。

“夫君。”裴凈鳶的聲音有些僵又有些不自在,“可以了。”

“嗯。”

蕭懷瑾點了點頭,那一點不知從何而來的不愉好似散掉了,到底他們不熟,裴凈鳶會防他也正常。

“侍女是叫青葉嗎?”

蕭懷瑾對青葉的印象深刻一點。

她對自己的嫌棄肉眼可見,但看著卻也比另一個侍女更機靈一些,多少能幫忙瞞著他們並沒有行周公禮的事實。

“嗯。青葉和碧荷。”

蕭懷瑾提高聲音喊人,“青葉,進來照顧你家小…你家夫人沐浴。”

青葉和碧荷早在外間候著了,聽到姑爺的聲音低頭走向內室。

即便是低頭,兩個侍女也看到了新姑爺正慢悠悠的穿上衣,神情愉悅。

而她家小姐…,大紅色的帷幔幔擋了大半,卻仍舊可見方才糜。亂的周公之禮殘留的景象。

還未至榻前,耳邊便傳來一聲極輕的關門聲,是那位新姑爺出去了。

意識到這一點,兩個侍女腳步方才快了一些,掀開帷幔,看向她們的小姐。

她們小姐眼睫上還掛著淚,臉頰處映著一層淡淡的緋色,好似比在自家府上的時候好看了許多。

裴凈鳶似乎並沒有意識到此時自己的容貌,她開口道,“碧荷你在外面就好,青葉一個人進去就夠了。”

兩個侍女互相對視一眼,便應了一聲是。

青葉和碧荷還尚未成親,可她們也和裴凈鳶接受過宮裏嬤嬤的教導,她們也隱隱約約知道洞房意味著什麽。

譬如她家小姐脖頸處斑駁的痕跡。

可小姐身上卻沒有相似的痕跡,青葉似乎明白了為何小姐會單獨將她留下,而不是跳脫的碧荷。

她壓低了聲音,試探道,“小姐,您和姑爺…”

溫水沁入肌膚,裴凈鳶卻覺得自己的心臟仍在雲端,思緒一片混亂。

聽到青葉的問題,她也轉身囑咐,秀眉微蹙,“青葉,不要告訴任何人。”

“小姐…”

是姑爺不喜嗎?

青葉為裴凈鳶叫屈,原本以蕭懷瑾的家世和才智都配不上她家小姐,自然會將她小姐供起來,現在卻是碰都不碰。

“無妨。”裴凈鳶緩緩搖了搖頭,輕閉上了眼睛。

沐浴結束,裴凈鳶換上寢衣,待回到房間時,蕭懷瑾已經躺在床上的內側,只占了一小塊的地方,呼吸平穩,看著像是睡著了。

然而,他是男人,裴凈鳶對陌生男人的懼意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消解的,何況蕭懷瑾方才又確實欲與她行禮。

她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輕掀起了被子,只占了一塊很小的角落。

兩人之間,空出了一大片的間隙。

明明是冬季,裴凈鳶卻再次生出了一層薄汗。

他或許對她太兇狠了?

閉著眼睛裝睡的蕭懷瑾忍不住想。

他是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即便裴凈鳶故意離了他稍遠一些的位置,她的呼吸卻仍舊平靜不下來,身體繃緊。

大約是床上睡了一個他,裴凈鳶便睡不著了。

這很好理解,他現在還如果是個女孩子,和自己不熟的老公躺在一起,大約也會緊張的睡不著。

蕭懷瑾早就知道這一點,…他只是不想去貴妃椅上去睡,這是冬天,即便習武,還是會冷,而且貴妃椅不夠長,他的腿都沒辦法伸展開。

睡一晚上都是還行,可是根據他之前看的那些小說、電視劇的經驗,大概他要連續睡好幾個月了。

他是真的不會動她。

但耐不住男女有別,他剛剛又真的幹了壞事。

蕭懷瑾掙紮許久,終於從暖和的被褥中脫離出來,赤腳下床,不太情願道,“我到躺椅上去睡,明日早點喊我。”

他借著還燃著的龍鳳喜燭到櫃子裏拿被子。

新婚,婚房裏最不可能少的就是被子,蕭懷瑾抱著被子蜷縮到貴妃椅上,貴妃椅再舒服也不會有床上舒服,他閉上了眼睛,試圖睡著。

蕭懷瑾的動作太快,在外側睡著的裴凈鳶甚至都沒來得及問上一問,她的夫君便已經蜷縮到了躺椅上,身上蓋著的是…她母親親手為她繡制的被子。

只有那麽一床。

“……”

裴凈鳶抿了下唇。

大紅的帷幔被放了下來,靖南侯府的第五子躺在貴妃椅上,閉目養息,一切似乎都變得安靜極了。

裴凈鳶望著他許久,卻似乎終於抵不住睡意睡了過去,到底是經歷了一場累極的婚事,還被蕭懷瑾嚇了一場,身乏體累,不困才是不正常的事,混混沌沌中竟也睡了過去。

龍鳳燭一直燃到天明。

蕭懷瑾幾乎沒怎麽睡覺,既有身下的躺椅不舒服的原因在,也有身邊睡個陌生的人,他也同樣睡不著。

視線裏,帷幔背後的女子慢慢坐了起來,看不真切,只隱約能看到她窈窕的身形和如瀑的長發,像是打了一層朦朧的濾鏡,如夢似幻。

“醒了嗎?”他的聲音微啞,打破了寧靜的清晨,“我要回去躺著了,讓母親的下人看到不好。”

裴凈鳶怔了一瞬,回身望著他,一雙眼眸清如玉冰,似乎終於意識到她身下的這張床,蕭懷瑾理應占據另一半。

她道,“…謝謝。”

纖長手指微動,拉開了大紅色的帷幔,同時側身讓出了大部分的位置。

聞言,蕭懷瑾眉心微蹙,他從躺椅上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他向床榻上走去,掛著滿身的寒意。

昨日裴凈鳶下意識的離他很遠,這會兒許是因為在他眼皮子底下,裴凈鳶並沒有表現的太明顯。

蕭懷瑾縮到裏面去,身體緊貼著墻,“離我遠一點吧,我身上這會兒很冷。聽說你身體也不太好,感染風寒就不好了。”

即便離的遠了一些,可床就這麽大,蕭懷瑾身上卷著的寒意幾乎順著呼吸便滲入到肌膚裏。

可見在冬日的躺椅上待一晚上,是真的很冷。

裴凈鳶望向他,似猶豫半晌,閉上眼睛,手指放在了被子上…,卻始終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了。

昨日駭人的是他,今日…體貼周到的也是他。

她真的快辨不清,蕭懷瑾到底是個如何的人?

隱隱的,蕭懷瑾聽到幾聲雞鳴,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到時候了。

新婦嫁過來第二日要給公婆敬茶。

裴凈鳶原本是他們最喜歡兒子的妻子,現如今卻變成了他的妻子,他們根本不可能給她好臉色看。

昨日的喜宴就可以看的出來。

蕭懷瑾轉身與她相對,叮囑道,“等會兒你要去向爹娘他們敬茶,你也知道我們如今的處境很是覆雜,他們大概率會刁難於你。”

話沒說完,蕭懷瑾就覺得窘迫極了,事情來的太過突然,他暫時也沒辦法保護新婚妻子裴凈鳶。

在古代,敬茶這日婆婆教訓新媳婦似乎是天經地義,侯府夫人現在對裴凈鳶怕是討厭極了,不刁難一番絕對不可能收場。

聞言,裴凈鳶的眸子輕閃了一下,黑眸幽靜。

蕭懷迂溫潤,靖南侯儒雅,侯府夫人良善,她嫁過去定會過的順遂,不會遇見糟心的事。

曾幾何時,裴凈鳶不知聽到過多少回,便是她自己也這樣認為。

可如今,在蕭懷瑾眼裏,他們會在敬茶之禮上刁難於她。

倘若與靖南侯府素不相識,她和蕭懷瑾又是盲婚啞嫁。

即便他們刁難於她,裴凈鳶也並不會太過難過,因為他們並不相熟,現在有了幾年的情分,反倒會覺得有些受不住了。

裴凈鳶垂眸,雙手緊拽被子,溫聲道,“夫君放心,妾身省得。”

她又拿出大家閨秀的作態來了,仿若這樣就不會難過,不會受傷。

他好像更喜歡裴凈鳶更害怕她的模樣。蕭懷瑾想。

大概是因為那更像是真實的裴凈鳶?

“你是不是挺喜歡他們的?”蕭懷瑾看著她,眨眨眼睛,“畢竟經常見你來參加家宴,就坐在蕭懷迂的旁邊。—巧笑嫣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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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瑾,“躺椅上又沒美人[裂開]…。”

裴凈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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