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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收大白菜 進屋放好相機,黎安安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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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收大白菜 進屋放好相機,黎安安再出來……

進屋放好相機, 黎安安再出來的時候就開始戴上手套跟著一起收大白菜了。

也不知道為啥,就想管大白菜叫大白菜,要是去掉前面的那個大字總覺得像少了點兒啥似的, 就沒法形容眼前這一顆顆白菜一個至少能吃五頓的豐收姿態了。

陳大娘手起刀落, 砍了好些個白菜,去掉外頭那些老葉,裏面白凈又包心的大白菜一排排極有氣勢又整齊地摞在一起, 嗯, 軍人的娘,砍的白菜都像兵。

黎安安臉上帶著笑:“大娘, 這些應該就夠了,差不多能腌兩缸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陳大娘聽了, 停下手裏的動作, 看了眼那邊還在和大白菜做鬥爭的小石頭, “你還別說,我還真有點饞酸菜餡兒包子了。”

黎安安砸吧下嘴, “我也饞了, 還有酸菜燉粉條, 那個湯啊,酸溜溜的, 可好喝了,再放點辣椒油, 哎呦, 嘖——還有酸菜火鍋,蘸麻醬,也好吃。”

陳大娘聽了,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裏頭再放點凍豆腐,大骨頭……”

黎安安小雞啄米似的表示讚同,“大骨頭裏頭的那個骨髓也好吃!太香了!”雖然就那麽一點點,每次她都用筷子一頓亂挑,用吸管她都怕吸管中間給她截胡一口,挑到後來都恨不得自己腦袋能鉆進去直接吃。

袁野在一旁麻利地幹著活兒,就聽倆人說起吃的來,你一句我一句,不一會兒就聊得熱火朝天的了,伸直腰看了兩人一眼,眼睛裏帶著笑。

張荷花正在自己家裏放著收音機聽評書縫衣服呢,往窗外一掃,就見隔壁安安他們在地裏收大白菜,嗯?不是說過幾天收嗎?袁野不是今天走嘛,咋在這收白菜呢?

因為隔壁有人回來,所以這兩天張荷花就沒怎麽過去,現在看到了,伸手把收音機一關,帶上手套就出去了,也不走正門,直接從自家後門出去。

到兩家的菜園子交界口,也就是一堵到腰的矮墻那,擡手一按,就翻墻到了袁家。

邊走還邊說,“咋今天就開始收白菜了?袁野幾點的車啊?來得及嗎?”

陳大娘:“來得及,中午的車呢,幹完正好走。”

張荷花聽了,笑呵呵地說:“他才回來幾天啊,就讓他幹這個,把我叫過來,咱娘幾個幹多好。”

說完,也不客氣,戴上手套就開始和黎安安他們一起拔白菜。

“欸,安安,那咱明天去摘皂莢啊?”正好這不就有空了嘛。

黎安安一聽,面露苦色,“姐啊,可不能明天。咱改天吧,我這昨天剛上了趟山,腿現在還酸呢,明天要是再上趟山,那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張荷花一聽,驚訝地問:“你去上山了,咋沒叫我呢,去山上幹啥了?”

黎安安:“本來沒打算去……”

有張荷花在的地方,話就絕對掉不到地上。

接著,幾個人就一邊閑聊天一邊把這麽一片地的大白菜都給收完了。

拔白菜不算累,主要是搬白菜累,一個就那麽老沈,這還有這麽多,光是把它們運到地窖,就費了幾人不少力氣,當然,主要還是袁野幹的比較多。

也還好是荷花姐過來幫忙了,要不人還真不夠。

地上的白菜繞著地窖出入口圍一圈兒,一個人在地上往下頭扔,一個人站在梯子上接,再扔給地窖裏的那個,擺好,一整個兒流水線作業。

等把一半的白菜都擺好,地窖也就滿了,裏面一圈兒的冬儲菜,光是看著就有一種自家真富的感覺。

還有一半的大白菜,一部分放在北屋,剩下那一部分,也就是剛剛陳大娘在地裏砍掉根兒摘掉老葉子的那堆,放在太陽底下,曬三天,等三天之後,就可以放在大缸裏做成酸菜了。

地裏掰剩了一地的老葉子則被袁野用叉子叉到雞圈裏餵雞了。

黎安安看著某人任勞任怨幹活的背影,有些想笑,“撲哧——”

幹完活,差不多也就十點多一點兒,黎安安給荷花姐端了杯水,看著堆在墻角曬著太陽的一看就包心很實、用來腌酸菜也絕對是頂級酸菜的大白菜,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就開始“大氣許諾”,“荷花姐,以後你想吃酸菜了就來我家拿,管夠!”

大缸她都準備好了,不是那種“瘦”的,是能把袁團長裝進去的超大號大缸。

所以能腌的酸菜也多,她們家吃一年都絕對吃不完,她都是照多了弄的,左右兩邊的鄰居,想吃了就來拿,份額她都留好了。

張荷花和屋裏的陳大娘笑著對視一眼,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啊,到時候一周三頓酸菜,包包子包餃子,再燉個大骨頭,我兩天就過來拿一次。”

黎安安端著水杯喝著水,聽到這話,頓了半秒鐘,抿了一下嘴,長吸了口氣後說道:“你家啥時候收白菜,到時候我去幫你腌酸菜吧,腌一大缸。你別來我家拿了,聽你說我就已經開始肉疼了。”

看著黎安安一臉心疼的樣子,張荷花忍不住臉上的笑,邊笑邊伸手戳了下她的額頭,偏了下臉和陳大娘說:“您看看,平時白對她好了,一點酸菜給她心疼成這樣。”

陳大娘在那頭笑著說:“知道她在吃上摳,你還逗她。”

張荷花:“這不是想知道我值多少酸菜嘛,這麽一看啊,估計一缸都不到。”

黎安安聽到兩人的對話,挑著眉頭輕哼了一聲,她才不摳呢,她知道荷花姐在逗她。

好吧,也確實是有那麽一點摳,也不能說摳,黎安安覺得那是一種領地意識。

就像是家裏做什麽好吃的了,送給左右鄰居,送出去一半兒她都不心疼,和荷花姐一起上山采蘑菇采果子,誰先看見的,多了少了的,兩人也都不計較。

家裏的菜啊什麽的,給陳琪姐一筐一筐地送也沒事兒。

但是像腌酸菜,要是她腌了兩缸,荷花姐,關系這麽近的人,隔三岔五地過來拿一個酸菜的話,她就算是不缺酸菜,也會犯愁。會更想去幫她腌一缸,用自家的白菜也沒事兒,幫她腌一大缸,放她家,那就是她的了,就不用再來拿了。

遭不住。

所以黎安安覺得她不是摳,更多的是一種領地意識。就是這個家裏的東西,她都會歸在自己的領地裏。

屬於這個家的人可以隨意動用,未曾謀面的袁清姐也包括在內,其他就算關系再近,侵入領地,也會愁,不是反感,就是愁。

接著,張荷花就和陳大娘坐到一起就著黎安安這種“護食”的行為,開始閑聊。

而剛進門脫下手套的袁野也剛好聽到了一點,看著黎安安一副“你們聊你們的,但是我才不是護食呢”的樣子,笑了一下,低頭想了想,或許,應該給老戰友打個電話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黎安安也不跟兩人扯閑篇了,撈起墻角的一顆大白菜,轉身去廚房給某個就要離家的游子做拌白菜。

拿來一個大餐盒,給他裝得滿滿的,放在茶幾上,等他要走的時候給他。

這次袁野回來待這兩天半,或許是因為接觸得多了,生疏感倒是少了些,雖然還是很怕和他獨處,但是好像又沒那麽怕了。

就是這人有時候不好好說話,總是說一些讓人聽了心裏七上八下的話,所以黎安安還是挺想趕緊把這尊大佛送走的。

不過她沒表現出來,她兜得住。

袁野看著眼前一眼就能看到底的小姑娘,有點想笑。

接過餐盒,說了聲謝謝,然後又附帶了句,“下個月如果有假我就回來,有什麽想吃的,提前打電話跟我說。”

……

假這麽多嗎?

年輕人,大好的青春不要浪費了餵。

好好幹啊,放什麽假,放假也要訓練啊。

自己無所事事但恨不得別人日理萬機的黎安安在心裏吶喊完,面上笑盈盈地說:“好,那你要是有什麽想吃的,也可以提前和我說,我先準備著。”

袁野看著黎安安的目光停了片刻,點了下頭。

來日方長。

中午,黎安安隨意做了些吃的,幾人吃了飯,把家裏能帶的都給袁野裝上了,大部分都是黎安安在家待著沒事瞎折騰的東西,給他塞了滿滿一大包,務必要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和“沈重”。

他上次回來的時候沒啥好東西,過了這麽一個月,可不一樣了。

柿餅、黴豆腐、炒花生、板栗、核桃……

黎安安一點不小氣,給塞了不少。

都裝好之後,又是同樣的地方,走的還是那一個,送的也還是這兩個。

只是心境倒是都不同程度地有所變化。

走的那個,走出去一段兒,又回過頭看了一眼,接著心情愉悅地離去。

留在原地的兩個,陳大娘雖然不知道全貌,但是從蛛絲馬跡也能看出來點什麽,所以也不那麽著急了。

而黎安安,心情很覆雜,家裏忽然離開一個人,最突出的感覺就是傷感了,這不在於這個人是誰,就是對熱鬧的戒斷反應。

不過,這種傷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自己也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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