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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蜜糖裹著星光 做柿餅的時候,最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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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蜜糖裹著星光 做柿餅的時候,最好玩的……

做柿餅的時候, 最好玩的一個步驟就是捏餅了。

就像給小娃娃按摩肚子做排氣操一樣,在柿餅曬了一兩天變軟之後就可以通過捏捏來給柿餅做“排氣操”了。

此時,外面那層皮不知道是被風吹幹了還是曬幹了, 內裏完成了一部分糖化, 已經開始變軟。

這時候用手指輕輕揉捏,一方面可以有效排出柿子內部的氣體,使柿子內部更加軟化, 促進水分流失, 另一方面也可以幫助柿子更快的脫澀、糖化,促進糖分析出, 形成糖霜。

每天按摩一次,柿子裏的氣體和水分越來越少, 就變成了後來大家所熟知的那種扁扁的柿餅了。

現在, 這些柿子已經享受了一天的太陽浴了, 本來就很紅的柿子,每個都很乖, 在傍晚時就已經開始變軟了。

不過要做全身spa的話, 最好是等到明天, 變得更軟一點才行。

太陽也下山了,柿子寶寶們就不能再繼續放在外頭了, 拿回屋裏,第二天再拿出來繼續通風, 繼續曬。

差不多過了三天之後, 每個柿子都變得胖嘟嘟一坨,軟乎乎的了。挨個兒給它們做完排氣操之後,黎安安沒忍住,揪了一個幸運柿寶寶來吃。

這個階段基本就是黎安安想要的那種流心柿餅了。

相比於新鮮柿子和傳統柿餅, 她更喜歡介於二者之間的這個時候的柿餅。

新鮮的柿子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軟了,汁水豐盈,撕開皮之後,裏面的柿子肉像是能淌出來,像吸果汁一樣,就能把它們吸入口中。

一不註意,就容易吃花了臉,半張臉都是柿子汁,如果想保住臉,那手就保不住了,反正肯定得臟一個地方。

要是用勺子舀的話,倒是幹凈了,但是又感覺似乎有哪不對,不像是吃柿子了,倒像是在吃一道柿子味兒的甜品,多了點精致的儀式感,但又少了點直接啃食的那種野蠻、直給。

嗯——黎安安也承認,自己在吃上確實偶爾有些矯情的小毛病。

傳統柿餅就不多說了,還趕不上直接吃柿子呢。

這時候,流心柿餅出現了!

可以說,它的出現,拯救了黎安安對於柿子的所有負面評價。

首先,它沒有皮。

天知道柿子皮有多像一個刺客,味道不好吃就算了,有時候粘到上牙膛,半天都弄不下來,黎安安吃東西的時候一般不生氣,除非它很過分了,柿子皮就經常很過分。

她明明在吃之前撕皮了,好吧,興許是不那麽仔細吧,吃的時候又經常囫圇吞棗的,所以總是能吃到又澀又雞賊的柿子皮。

但是問題大頭絕對不在她,還是在於柿子,誰讓它長皮了,還長得不好,人蘋果和橘子咋就不像它似的,它就不能反思反思嘛。

差評!

而像流心柿餅,就沒有這種問題了,它是去皮之後再晾曬的,在晾曬過程中外表形成了一層韌韌的皮,像奶皮子一樣,能吃又好吃。

其次,經過幾天晾曬之後,柿子裏的水分已經流失很多了,這時候再吃的話,裏面的汁水就不會惱人地肆意流淌了,它們就像被時光曬過之後形成的琥珀,流淌著金黃色,但是是稠蜜的。

吃起來既不臟手,又能嘗到那種流淌的蜜意。

偷偷說一句,不臟手真的是一個很大的優點了,因為她就沒見哪個精致的豬豬女孩兒在大庭廣眾下吃過柿子。蘋果,香蕉倒是比較普遍,柿子?還是在家吃吧,誰能忍得了吃完之後芊芊手指上都是黃色的柿子果肉。

噫——

大家想的應該都一樣。

最後則是,流心柿餅真的很好吃!

一個東西,其它的都是其次,好吃才是王道。

咬破外頭那層微韌的曬出來的皮,入口就是蜜一樣的濃甜,不是說甜過勁兒了,而是口感是濃的,但是又甜得恰到好處。

一手托住流心柿餅,手指輕輕往裏擠,外面的皮微微凹陷,裏面的果肉泛著晶亮的光緩緩探出頭,這就是它吃起來爆漿的源頭,曬得剛剛好,所以裏面的果肉是像蜂蜜一樣的質感。

就像——蜜糖裹著橙色的星光。

上去吸溜一口,滿嘴都是柿子香,香甜可口,卻甜而不膩。

不像再曬幾天之後,柿餅體積越來越小,所以糖分經過濃縮擠壓,甜得過度。

這時候的柿餅,甜得恰到好處,就像戀愛三個月左右的甜,是最合適最誘人最柔軟最最愉快的那種甜,往前一步,不夠,往後一步,太膩,三個月,剛剛好!

裏面的流心,吸一口滿足,吸兩口,雙倍滿足!

果香中帶著花香,是一種很覆雜的清甜。

口感綿密又絲滑,像是一塊兒不會化的冰淇淋,但又多了些獨特的韻味。

如果放進冰箱裏冰一會兒再拿出來吃,那就更像了,而且口感也會更好,更上一個層次。

不過黎安安已經等不及了,先嘗為敬。

她對柿子的諸多嫌棄是真的,但是從來沒否定過它的味道,果肉汩汩,淹沒舌根,甜得舒服,沁人心脾。而且,小小的柿子裏還藏著一個大大的寶藏——

對,就是柿子的小舌頭,沒有人會不愛柿子裏的小舌頭,它簡直就是柿子的靈魂!

反正如果是她,心心念念買了一個柿子,竟然沒吃到小舌頭,那簡直就像是白吃了一樣。

小舌頭其實是柿子退化的種子外衣,裏面的種子沒發育好,所以留下這麽一個產物。

黎安安只想說,退化的好啊,退化的妙,最好柿子裏面全是小舌頭才好呢!

有的人叫它小舌頭,也有人叫它柿子糖,就算是不知道名字也沒關系,只要一說起柿子裏硬硬滑滑脆脆的那片東西,那大家就都會秒懂了。

一瓣一瓣兒的,像剝了外皮的橘子瓣兒。

柿子是好吃的,但是沒有小舌頭的話就是一般好吃,有了小舌頭才是獨特有魅力的好吃!

柿子裏的小舌頭,造物主的小小惡作劇,但是卻是整個柿子裏最亮眼的一處。

黎安安不光自己吃,還拿進屋給陳大娘也分了兩個。

陳大娘笑著接過,“照你這麽個吃法,沒等曬成柿餅呢,就得沒一半兒。”

黎安安聽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著理直氣壯地說:“反正都是要吃的,怎麽吃都是吃嘛,您嘗嘗這個,比柿餅軟,好吃的。”

一口咬下去,爆漿流心的,黎安安這會兒已經吃了仨了,要不是一會兒就要吃晚飯了,她覺得她還能吃。

忍不住啊。

深秋,是屬於柿子的。

*

霜降之後,就意味著冬天不遠了。

前些天收拾出來的爐子也得抓緊安上了,畢竟家裏還有個一歲多的需要呵護的寶寶。

袁團長剛把爐子給收拾出來的時候,黎安安就用水澆了好幾遍,又拿著抹布翻來覆去地擦,當然,她智商還在線,沒管裏頭,就擦外頭來著,不過,就這張荷花都看不下去了。

“不用擦那麽幹凈,過些天燒幾次煤,就全是灰了。”

黎安安:……

不好說自己沒經驗,忘了,黎安安腦子一轉,解釋道:“我家原來那個是方形的,燒柴的地方和爐子隔著一堵墻,所以灰過不來,忘了這個是圓形的了,沒事兒,幹凈幾天是幾天吧。”

袁家的這個爐子爐體是圓柱形的,中間是爐膛,也就是燃燒煤球的地方。

下面是一層鐵網,有倆作用,一個是兜住煤球,空氣可以通過鐵網往上走,達到助燃的效果;另一個,漏下來的燒過的煤灰通過這兒到達最底下,然後最底下有一個口,可以通過這個口把爐灰掏出來。

最上面就是幾個鐵圈圈了,嗯,不嚴謹,應該叫爐蓋子。

爐蓋子結構很覆雜,中間是一個帶著眼兒的厚厚的鐵片,那個眼兒是用來被爐鉤子勾的,爐鉤子就是一根長長的鐵絲,尾巴那兒是彎的。

想把爐蓋子掀下來的時候,肯定不能徒手掀啊,不說臟不臟,要是爐子正在燒著的時候呢,不想要手了那是。

用爐鉤子鉤住中間那個眼兒,中間的爐蓋子就下來了。

但是爐蓋子可不止有中間帶眼兒的這個,它外面還有兩層鐵圈。

怎麽形容呢,中間這個就像是一個餅,外頭那些就像是披薩吃完了裏面帶料的芯兒,就剩外面一層全是面的圓環。

這兩層鐵圈就像是一個大號披薩面環套著一個小號披薩面環,中間放個餅,彼此嚴絲合縫,一起構成了整個爐蓋子。

為啥要弄得這麽覆雜呢,黎安安沒問,但是她猜奧,估計是為了適應家裏大大小小的鍋?

比如,要是大鍋放上去,就可以把爐蓋子都掀下來,這樣,底下的火才和鍋接觸面積最大;要是小鍋的話,就肯定不能都掀了,那不掉下去了嘛,所以就掀中間那個帶眼兒的“餅”,大小剛好卡住。

大鍋小鍋,決定著爐蓋子套幾個圈兒?

她覺得她猜得沒錯。

黎安安看著這個沒怎麽見過的東西,覺得稀奇又懷舊,過些年有暖氣了,就看不到嘍,連農村都少見了,因為農村都有地熱了。

時代的產物總是一批又一批,最後這些東西,就只能活在一代人的回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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