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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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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26章

夏油教主

五條悟表情卻滯了滯。

也沒到“就是個朋友”的地步吧……他們不是摯友麽。

“哎?竟然不是嗎?”虎杖悠仁顯得非常遺憾。

你在遺憾什麽啊!

夏油傑扯住嘴角, 又笑了笑:“嗯,不是。”

“那老師的初戀情人是誰啊?”

夏油傑沒說話,視線定在相片上白發藍瞳的人身上, 他的目光輕緩細膩, 熾熱的眼神像是一只寬厚溫熱的手掌,帶著薄繭的指腹一寸、一寸摩挲著相片上的人,表情似乎也溫潤不少。

“沒有。”他答, 聲音很小, 輕得像羽毛。

這眼神……怎麽看也不像沒有吧!

虎杖悠仁滿心疑惑, 卻也沒法再追問, 只能生生憋住, 看起其他的相片。

嗯……五條前輩的出鏡率很高。

“老師,五條前輩是不是很在乎你啊?”虎杖悠仁抓了抓腦袋, 又問。

夏油傑眉毛一挑,唇角又壓不住了,他溫和一笑:“從哪兒看出來的。”

“五條前輩很喜歡往你身上靠啊, 這是喜歡的表現。”

“你說是吧,惠?”

伏黑惠從相片上俊美的少年臉上回過神來, 沒聽清虎杖悠仁說的話, 卻下意識嗯了一聲。

這曾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麽瀟灑,那麽意氣風發,應該有大好前途,卻沒活過十七歲。

夏油老師說得沒錯。沒人會輕易相信一個殺人犯的兒子。

不想看見他……也是正常的。

“或許吧。”夏油傑眼底流露出細碎的笑意, “我們關系確實還不錯。”

有些人只是活在記憶裏,就足夠讓他瘋狂。

他常常想, 悟要是醒過來, 看見他養了貓大概會很高興, 可知道貓叫小五條後,悟又會立馬生起氣。

悟一定會皺著眉,像只小貓似的抗議:“為什麽要叫五條?不行,改名字。”

可小五條已經記住自己的名字了,所以不管悟怎麽賄賂它它也不為所動。

然後悟就為了給小貓改名字跟自己撒起嬌來。

他撒起嬌來很可愛。

鼻頭皺著,白色長睫微微顫動,像是蝴蝶振翅,稍一扇動就會激起一片片漣漪,直直闖入他的心臟。

夏油傑越想心越癢。

他幾乎是等不及了,恨不得立馬飛到悟身邊,哪怕那只是屍體。

伏黑惠從相片上移開視線,終於下定決心,他對著夏油傑道:“老師,如果那……伏黑甚爾回來了,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您的。”

“呵。”夏油傑喉嚨裏溢出一個笑。

伏黑惠埋下頭。

老師不願接受也是情理之中,做好自己該做的,不能道德綁架……

“好啊。”夏油傑看著他,語氣裏帶著笑意。

伏黑惠茫然地擡起頭,有一瞬間的呆滯。

不是嘲諷,老師是真的在對他笑?

伏黑惠實在是有些受寵若驚。

為什麽?他有做什麽讓老師高興的事嗎?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夏油傑思緒被打斷,卻也沒惱,只是看了眼手機屏幕,走到屋外接了電話。

“說。”他言簡意賅。

“教主!出事了!教堂被包圍了,我們都沒辦法出去!教主,您一定要救我們……啊!”

聽筒裏傳來一陣尖銳的慘叫聲,夏油傑臉色變了變,剛想問些什麽,聽筒裏就便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他挑了挑眉靜靜待著,果然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啊,夏油教主,初次登門拜訪,多有冒犯,請您見諒。”

羂索微微俯身,掰掉面前人仍握著手機的斷手,他接過手機,又翩翩有禮道:“給您備了份薄禮,如果有時間的話,夏油教主可以親自過來參觀。”

“你要幹什麽。”夏油傑輕輕擰起眉,對羂索算得上是挑釁的行為有些不悅。

“幹什麽?教主,我並沒有做什麽讓您不高興的事啊,你討厭猴子,我替你把他們殺了,你藏屍體……我自然是想祝你一臂之力。”羂索隨意踢了幾下地上的斷臂。

夏油傑臉色猛然一變,青筋緊接著暴起,攥著手機的指尖用力到發白,死死咬住嘴唇,就連呼吸都有點維持不住。

“你到底想幹什麽?”他微微閉上眼睛,音色森寒低沈,嗓音帶著些壓制不住的怒意。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夏油,我們應該是最真摯的夥伴,五條悟的屍體在教堂沒關系,我很放心,甚至還想……當面感謝你。啊……”他輕輕踱步,說著說著頓了頓,語氣帶了點捉摸不透的笑意,“別的不提,五條悟還真是個漂亮的美人……”

他骨節搭在夏油傑打造的存屍冰棺上,輕輕摩挲著冰到讓人忍不住戰栗的棺門,漫不經心道:“怎麽樣,考慮與我合作嗎?”

冰棺是專門打造的,觸感與聲音夏油傑再熟悉不過,那縫合線既然能找到盤星教,就說明他已經把自己的行動軌跡摸得差不多了。

可他竟渾然不知……

夏油傑打開窗戶從樓上一躍而下,召喚出飛行咒靈Q寵,灌著夜裏的徐徐涼風,冷笑道:“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並沒有與虎謀皮的愛好。”

“是麽,那的確很遺憾……”

羂索指尖從冰棺上撤開,又輕笑著投下一道驚雷:“如果我說……我能讓五條悟醒過來呢。”

九月的風透著絲絲涼意,夏油傑穿著薄薄的外套,發絲被風吹亂,他深邃眼窩中的紫色瞳孔輕輕一顫,心臟也因為這話亂七八糟地跳動起來。

他知道自己不該輕信,嘴唇微微顫了顫,潛意識地想要拒絕,開口卻是沙啞的一句:“醒過來,怎麽醒過來?”

毫無疑問,那個縫合線只是想利用他。

可希望渺茫,他一絲一毫也不想放棄,哪怕……這只是一句謊話。



屋內白熾燈亮得晃眼,五條咪困意來襲,歪七扭八地打了個呵欠,擡眸看了眼時間,又緩緩垂下眼皮。

淩晨兩點了,傑還沒回來。

悠仁歪在沙發上睡得很香,惠卻抱著胳膊坐在沙發上,背挺得很直。

刺猬一般的劉海遮住他半邊眉眼,模糊了他的表情,給人一種淡淡的憂傷感。

啊,憂郁少年在東京。

五條悟又打了個呵欠。

伏黑惠察覺到這邊的動靜,轉過頭來。

“困了?”

能不困嗎,貓是夜貓子,他不是啊。他內心就是個人哪。

還有傑今天是打算住在外面了嗎?就算是這樣也要提前打個招呼吧……

“困了就睡吧,別熬了,夏油老師回來了我叫你。”伏黑惠從沙發上站起來,彎腰摟起沙發檐上趴著的五條悟,走了幾步,輕輕把他放到舒適的貓窩裏。

五條悟伸了個懶腰,剛想翻個身,四肢就被什麽東西給困住了,他睜眼一看,貓窩裏亂七八糟全是玩具。

都不用想,肯定是悠仁的傑作。

他嘆了口氣,從貓窩裏爬起來,揚著尾巴,踩著貓步進了臥室。

五條悟實在是很困,眼裏又流出淚水,他模模糊糊看到床單的顏色,於是後撤兩步奮力一跳。

“咣當——”

玻璃杯碎裂的聲音像一道驚雷炸醒沙發上熟睡的人,虎杖悠仁鯉魚打挺似的一躍而起,迷迷糊糊看了看四周,正好看見惠往臥室裏走。

“怎麽了怎麽了?”他搓了搓惺忪的眼皮,打了個哈欠,跟著走進去。

伏黑惠看了眼渾身濕透的小貓,又看了眼滿地的玻璃碎片,長臂一伸,抱過小貓,又擡了擡手:“別過來了,一會兒我來打掃。”

“哦哦好。”

伏黑惠抱著貓去臥室裏找了個浴巾。

白色浴巾罩在白貓身上,幾乎融為一體,伏黑惠伸出手擦了擦貓身上的水,擦著擦著卻不由得笑起來。

貓眼睛的確很大,眨著眨著就眨進人心裏,萌得人一塌糊塗,雖然他是汪汪控,卻也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只貓,實在是好玩。

夏油老師大概是故意買了同色浴巾,這樣給小五條擦水都是一種享受了——因為真的會忍不住笑出來。

貓身上的水擦幹凈了,伏黑惠洗好浴巾掛起來,虎杖悠仁就從臥室裏沖出來,同時後怕地指著臥室的方向:

“咒靈!低級咒靈!”

“脹死啦脹死啦!我要曬太陽!脹死啦脹死啦!我要曬太陽!”

伏黑惠沖進臥室就聽到這樣的聲音,他目光定在剛才灑了水的木制櫃子上,看清楚面前場景後眉頭卻下意識蹙了起來。

這樣滑稽的場面很難描述。

木櫃原本光滑細膩的木質紋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和鼻涕差不多質感的咒靈。

鼻涕咒靈不斷脹大,軟軟一攤堆在地面上,肚子裏裝著東西,卻讓人看不真切。

“曬太陽!我要曬太陽!”鼻涕咒靈尖銳吶喊,聲音刺耳到像是能穿透耳膜。

幾人捂住耳朵,躲避聲波攻擊,面前的鼻涕咒靈卻脹得越來越大,黏黏的鼻涕粘在地上,粘在床上,越長越高,幾乎占滿半個房間。

正因如此,鼻涕咒靈顏色越來越通透,伏黑惠甚至透過它看到地上的玻璃碎片,當然……也看到一堆莫名其妙的小物件,應該是夏油老師收集的……土特產?

“惠……”虎杖悠仁捂著耳朵湊到伏黑惠身邊,“不能再讓這東西繼續變大了,你看啊,老師的床都快被壓塌了!”

伏黑惠點了點頭,手掌合攏,擺出姿勢。

老師的床快被壓塌了!老師的貓未嘗不是啊孩子們!

五條悟苦苦吶喊,奮力掙紮了一會兒,那鼻涕咒靈卻像安了定位器似的,不論他到哪兒都能被精準找到,然後就被黏糊糊的鼻涕觸手抓到懷裏,壓得他喘不過來氣。

孩子們!先別研究床了!看看老師好嗎?你們的良師摯友啊!

哦哦,這倆孩子現在是傑的學生。

說起傑,他怎麽還不回來?

說起傑,嘶……好像想起來別的什麽東西。

說起傑……

五條悟瞳孔一顫。

這鼻涕咒靈,他和傑一起祓除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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