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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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7章
原來你喜歡玩這種東西
哐當——
石頭砸碎玻璃的聲音驚雷一般炸響整個房間，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驚訝地往窗戶的方向看。
剛才還咄咄逼人的村長立馬沖出屋外，看到罪魁禍首後他怒火更甚，高高擡起擺件似的拄棍，大吼道：“沒人教的小雜種！你爹是殺人犯你也是個惹事精！知道這塊玻璃多貴嗎？要死啊你！”
夏油傑暴戾的情緒被中途打斷，眉頭皺得有些深。
懷裏熟睡的貓不知什麽時候醒過來，輕盈地竄出他的手臂又三兩步跑出門，夏油傑不得不跟著往外走。
美惠子背著手滿不在乎地聽著村長的教訓，眼神在觸及到五條悟和緊隨其後的夏油傑時忽地亮起來，她朝貓揮了揮手，轉身往院外跑。
眼看貓又要追過去，夏油傑長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割開手腕，擰著眉讓鮮血流到一個幹凈的容器裏。
“加水稀釋服下，可以暫時獲得抗體，規避被感染的風險，隔離感染者再找人去火化屍體以及感染者用過的所有東西。記住，是所有。出現新的感染者時不僅要隔離開感染者，還要隔離開和感染者接觸過的所有人，明白了嗎？”
鮮血緩慢流下，碗壁掛上妖冶的血色，夏油傑嘴唇有些發白，臉色越來越差。
村長眼球轉了轉，心裏默默打量。
嘛，既然是政府派來的，那肯定有點真本事。
況且這人過來後感染速度的確慢了很多……
“一點血就能預防感染，誰信啊！”
他必須表現得很不屑，過會兒才能獨吞這種好東西。
“你可以不信。”夏油傑不想和任何人辯解，“你們都可以不信，無所謂，死的又不是我。”
他轉身追著貓走出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村長看著面前滿滿當當的一碗血，清了清嗓子，率先發話：“喝血防瘟疫，一聽就是封建迷信，我先表個態，這種東西我絕對不會喝！但火化這件事我是舉雙手讚同的，過會兒我找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去啊。”
他說完就端著血出去了，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懷鬼胎。
夏油傑在路邊樹下找到貓和美惠子，踏步過去時小貓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神情似乎很緊張。
不知怎麽心情忽然舒暢許多，和愚蠢村民對話積累起來的厭煩也煙消雲散了。
他隨意撕了塊布包住自己手腕上的刀口，走過去摸了摸五條咪的頭，看了眼美惠子。
美惠子的手忽然背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垂頭道歉：“哥哥，很抱歉我爸爸偷了您的車，雖然車已經物歸原主了，但車窗碎了塊玻璃，您放心！我一定會賠給您的！”
夏油傑又有些想笑，他下意識摸了摸美惠子柔順的頭發，看著她一茬一茬明顯不正常的劉海，眉頭蹙了蹙：“劉海怎麽回事……還有，臉上？”
美惠子連忙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啊，是那群壞家夥！他們合起夥來剪掉我的頭發，臉上的傷也是他們弄的！不過我已經偷偷還回去了！我設置陷阱絆倒田中，還剪光了美和最喜歡的娃娃的……”
她十分自豪地講了一半，擡頭看著夏油傑明顯有些意外的神情，才楞了楞，慌忙捂住嘴巴。
圓圓的眼睛幹巴巴眨了眨，美惠子有些忐忑。
她生怕夏油傑會和其他人一樣，認為她是個壞孩子。
幹得好！這群缺乏完整童年的壞家夥！就該被這樣收拾！
五條悟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肚子卻咕咕叫起來。
夏油傑挑了挑眉，回車裏拿了些貓糧，端著碗送到小貓嘴邊，摸了摸他還是十分幹澀的毛。
美惠子也蹲下來，她哇了一聲：“救命恩人，額，救命恩貓！一定要多吃一點！”
夏油傑蹙眉：“救命恩人？”
美惠子點點頭，聲音響亮：“是啊！是貓貓救了我，當時我和上田叔叔都摔倒了，要不是貓貓俠我倆就完蛋啦！”
五條悟吃到一半震驚地擡起頭。
美惠子怎麽知道的！
他面都沒漏啊餵！
說起這個，他當時好像昏過去了吧？傑是怎麽找到他的……
夏油傑眉心擰了擰，還想再問些什麽，卻忽然察覺到遠處有道打量又帶著些探究的視線。
他猛地側過頭看向遠處房子後，瞬移過去揪過來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渾身戰栗地趴在地上，卻沒說一句話。
“啊，伏櫪！你怎麽在這兒！”美惠子十分意外。
夏油傑挑眉：“你認識他？”
“嗯！”美惠子點點頭，“伏櫪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沒有爸爸沒有媽媽，好可憐的。”
伏櫪擡起頭來，尖尖的下巴，看著很瘦，眼睛卻烏黑圓潤，像是一顆熟透的葡萄。
“剛才為什麽看著我？”
伏櫪戰戰兢兢看了夏油傑一眼，嘴唇顫顫巍巍的。
美惠子在旁邊鼓勵他：“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就好啊！”
伏櫪聞言垂了垂頭，扣著臟兮兮的手，慢吞吞道：“我……我看見鬼了……很、很瘦，眼睛是綠色的……沒人信、沒人信我，我……有點害怕。”
幹屍咒靈？
夏油傑立馬問：“在哪看見的？”
“……是去廟裏找東西吃，看見鬼在我前面……”伏櫪聲音有些抖，烏黑的眼睛裏滿是恐懼，“廟裏都是……好多好多，我數不過來。”
竟然在廟裏？
怪不得一直找不到。
他祓除了幾窩幹屍咒靈後就一直找不到剩下的，現在看來這些咒靈還挺聰明。
他看了眼美惠子，又看了看五條悟，多少有些猶豫。
沒人知道他發現貓消失的時候有多擔心，美惠子和伏櫪都是小孩子，能力暫且不提，立場也不能完全保證。
“你真的看見鬼了嗎？其實我也見過，但我看見的鬼是我爺爺，爺爺問我疼不疼餓不餓，我都說吃得可飽啦！而且一點都不疼！但我告訴奶奶，奶奶卻說她沒看到……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夢。”
美惠子把伏櫪從地上扶起來，興奮地跟他聊天。
“應、應該是真的。”伏櫪小聲應和。
夏油傑拎起還在吃東西的貓，對著美惠子和伏櫪道：“你們去盯著村長，讓他把屋裏那碗血稀釋了分下去喝，我去廟裏看看。”
伏櫪似乎有些意外，仰著臉看向夏油傑：“哥、哥哥，你信我？”
“嗯。”夏油傑笑了笑，轉頭拎著貓上了車。
生長疫必須遏制在搖籃裏，否則一旦疫病傳出村，後果將不堪設想。
幹屍咒靈似乎會越來越聰明，他上次來祓除時很簡單，直接吸收就可以，這次卻要稍微費些力氣。
況且……幹屍咒靈一直都不是重點。
麻煩的是幹屍咒靈背後的特級咒靈。
可特級咒靈直到現在都沒現身……是在等什麽？
到了祈福寺廟門前，夏油傑把貓抱在懷裏，設下一個結界。
濃郁的咒力縈繞在寺廟周圍，夏油傑抱緊貓，輕輕踏入結界。
暗黃色的天暗示征兆的不詳，空氣仿佛凝固，四周漂浮著淡淡的死氣。
往前走，青灰色的瓦頂染著些血色，銅鈴歷歷作響，鼻腔裏鉆入鐵銹一般的鮮血味，夏油傑掩住口鼻，直覺有些不對勁。
咒靈呢？
嘩啦——
嘩啦啦——
鋒利尖刃劃破空氣，身後凝固住的空氣開始流動，夏油傑偏頭躲過，放出咒靈。
“蟒山。”
轟隆一聲！
蟒山破土而出，黃白色條紋的蟒蛇占據住一大片地盤，瓦片被頂飛，建築被破壞，隱在深處的幹屍咒靈瞬間無處遁形！
“都吃了。”
夏油傑簡明扼要地下達命令，手掌捂住小貓的眼睛和耳朵。
五條悟靜靜待在夏油傑懷裏，並不擔心。
傑的實力毋庸置疑，他的術式無上限，只會越來越強。
只是……傑也知道生長疫？
思慮間，蟒山張開血盆大口噴出漫天毒液，暴雨一般傾盆而下，夏油傑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把傘撐在二人頭頂。
毒液順著傘檐嘩啦啦流下，傘頂聲音滴滴答答，幹屍咒靈痛苦嘶吼，銅鈴叮叮當當響得更加淒厲，賬內宛若人間地獄，血水混著泥土蜿蜒流走，血腥味更加濃郁。
夏油傑單手撐傘，手指骨節修長，臉上表情淡然，仿佛面前一切都與他無關。
帥啊！他們兩個不愧是摯友，如出一轍的帥。
咒靈玉從四面八方飛過來，黑不溜秋圓咕隆咚，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夏油傑微弱地皺了皺眉，用肩膀夾住傘，伸手接過一個咒靈玉。
他面無表情地把圓球往嘴裏塞，忍住刺鼻的味道，喉嚨用力滾動，終於咽下一個。
還有多少？
手臂機械一般重覆運作，胃裏翻江倒海，喉嚨中的異物感讓他幾欲作嘔，可咒靈玉還是一個接一個吞進喉嚨裏。
直到手上一輕，手臂傳來毛絨絨的觸感。
他有些訝異地低頭去看，貓爪搭在黑黑的圓球上，小貓圓潤的大眼睛眨了眨，瞳孔裏倒映出自己蒼白的臉。
湛藍色的天空在面前延展，棉花糖一般的雲朵，孕育著萬物的深邃。
五條悟輕拍咒靈玉，當球一般踢來踢去。
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能祓除這些咒靈！害得傑要一直吞這些嘔吐物！
他屏息凝神，嘗試用咒力毀掉這些東西，卻起不了一絲作用。
夏油傑楞了半晌，反應過來後輕輕笑出聲來。
“算了，”他妥協，語氣似乎有些無奈，“原來你喜歡玩這種東西。”
“那就先玩。”
賬內幹屍咒靈幾乎已經祓除幹凈，唯有廟裏還有咒力殘留。
夏油傑踏著血水前進，泥地坑坑窪窪一片，鞋子沾上泥土，直到邁到石板上。
廟裏供奉著祈福的觀世音菩薩，裝修意外的端莊大氣，墻壁上是古代風格的畫像，廟頂似乎是天女散花的壁畫。
夏油傑把目光落在最中間供奉的觀世音菩薩佛像上，眉頭皺了皺。
違和感。
很重的違和感。
五條悟暫時放棄和咒靈玉的決鬥，也跟著擡頭看了看。
看清神情悲憫的佛像後，他瞳孔驟然一縮，貓爪不可置信地劇烈顫抖。
縫合線？
不會錯！
是占據傑身體那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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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傑暴戾的情緒被中途打斷，眉頭皺得有些深。
懷裏熟睡的貓不知什麽時候醒過來，輕盈地竄出他的手臂又三兩步跑出門，夏油傑不得不跟著往外走。
美惠子背著手滿不在乎地聽著村長的教訓，眼神在觸及到五條悟和緊隨其後的夏油傑時忽地亮起來，她朝貓揮了揮手，轉身往院外跑。
眼看貓又要追過去，夏油傑長長嘆了一口氣，轉身割開手腕，擰著眉讓鮮血流到一個幹凈的容器裏。
“加水稀釋服下，可以暫時獲得抗體，規避被感染的風險，隔離感染者再找人去火化屍體以及感染者用過的所有東西。記住，是所有。出現新的感染者時不僅要隔離開感染者，還要隔離開和感染者接觸過的所有人，明白了嗎？”
鮮血緩慢流下，碗壁掛上妖冶的血色，夏油傑嘴唇有些發白，臉色越來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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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既然是政府派來的，那肯定有點真本事。
況且這人過來後感染速度的確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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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表現得很不屑，過會兒才能獨吞這種好東西。
“你可以不信。”夏油傑不想和任何人辯解，“你們都可以不信，無所謂，死的又不是我。”
他轉身追著貓走出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
村長看著面前滿滿當當的一碗血，清了清嗓子，率先發話：“喝血防瘟疫，一聽就是封建迷信，我先表個態，這種東西我絕對不會喝！但火化這件事我是舉雙手讚同的，過會兒我找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去啊。”
他說完就端著血出去了，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懷鬼胎。
夏油傑在路邊樹下找到貓和美惠子，踏步過去時小貓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神情似乎很緊張。
不知怎麽心情忽然舒暢許多，和愚蠢村民對話積累起來的厭煩也煙消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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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惠子的手忽然背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垂頭道歉：“哥哥，很抱歉我爸爸偷了您的車，雖然車已經物歸原主了，但車窗碎了塊玻璃，您放心！我一定會賠給您的！”
夏油傑又有些想笑，他下意識摸了摸美惠子柔順的頭發，看著她一茬一茬明顯不正常的劉海，眉頭蹙了蹙：“劉海怎麽回事……還有，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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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圓的眼睛幹巴巴眨了眨，美惠子有些忐忑。
她生怕夏油傑會和其他人一樣，認為她是個壞孩子。
幹得好！這群缺乏完整童年的壞家夥！就該被這樣收拾！
五條悟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肚子卻咕咕叫起來。
夏油傑挑了挑眉，回車裏拿了些貓糧，端著碗送到小貓嘴邊，摸了摸他還是十分幹澀的毛。
美惠子也蹲下來，她哇了一聲：“救命恩人，額，救命恩貓！一定要多吃一點！”
夏油傑蹙眉：“救命恩人？”
美惠子點點頭，聲音響亮：“是啊！是貓貓救了我，當時我和上田叔叔都摔倒了，要不是貓貓俠我倆就完蛋啦！”
五條悟吃到一半震驚地擡起頭。
美惠子怎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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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伏櫪！你怎麽在這兒！”美惠子十分意外。
夏油傑挑眉：“你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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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為什麽看著我？”
伏櫪戰戰兢兢看了夏油傑一眼，嘴唇顫顫巍巍的。
美惠子在旁邊鼓勵他：“你想說什麽直接說就好啊！”
伏櫪聞言垂了垂頭，扣著臟兮兮的手，慢吞吞道：“我……我看見鬼了……很、很瘦，眼睛是綠色的……沒人信、沒人信我，我……有點害怕。”
幹屍咒靈？
夏油傑立馬問：“在哪看見的？”
“……是去廟裏找東西吃，看見鬼在我前面……”伏櫪聲音有些抖，烏黑的眼睛裏滿是恐懼，“廟裏都是……好多好多，我數不過來。”
竟然在廟裏？
怪不得一直找不到。
他祓除了幾窩幹屍咒靈後就一直找不到剩下的，現在看來這些咒靈還挺聰明。
他看了眼美惠子，又看了看五條悟，多少有些猶豫。
沒人知道他發現貓消失的時候有多擔心，美惠子和伏櫪都是小孩子，能力暫且不提，立場也不能完全保證。
“你真的看見鬼了嗎？其實我也見過，但我看見的鬼是我爺爺，爺爺問我疼不疼餓不餓，我都說吃得可飽啦！而且一點都不疼！但我告訴奶奶，奶奶卻說她沒看到……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夢。”
美惠子把伏櫪從地上扶起來，興奮地跟他聊天。
“應、應該是真的。”伏櫪小聲應和。
夏油傑拎起還在吃東西的貓，對著美惠子和伏櫪道：“你們去盯著村長，讓他把屋裏那碗血稀釋了分下去喝，我去廟裏看看。”
伏櫪似乎有些意外，仰著臉看向夏油傑：“哥、哥哥，你信我？”
“嗯。”夏油傑笑了笑，轉頭拎著貓上了車。
生長疫必須遏制在搖籃裏，否則一旦疫病傳出村，後果將不堪設想。
幹屍咒靈似乎會越來越聰明，他上次來祓除時很簡單，直接吸收就可以，這次卻要稍微費些力氣。
況且……幹屍咒靈一直都不是重點。
麻煩的是幹屍咒靈背後的特級咒靈。
可特級咒靈直到現在都沒現身……是在等什麽？
到了祈福寺廟門前，夏油傑把貓抱在懷裏，設下一個結界。
濃郁的咒力縈繞在寺廟周圍，夏油傑抱緊貓，輕輕踏入結界。
暗黃色的天暗示征兆的不詳，空氣仿佛凝固，四周漂浮著淡淡的死氣。
往前走，青灰色的瓦頂染著些血色，銅鈴歷歷作響，鼻腔裏鉆入鐵銹一般的鮮血味，夏油傑掩住口鼻，直覺有些不對勁。
咒靈呢？
嘩啦——
嘩啦啦——
鋒利尖刃劃破空氣，身後凝固住的空氣開始流動，夏油傑偏頭躲過，放出咒靈。
“蟒山。”
轟隆一聲！
蟒山破土而出，黃白色條紋的蟒蛇占據住一大片地盤，瓦片被頂飛，建築被破壞，隱在深處的幹屍咒靈瞬間無處遁形！
“都吃了。”
夏油傑簡明扼要地下達命令，手掌捂住小貓的眼睛和耳朵。
五條悟靜靜待在夏油傑懷裏，並不擔心。
傑的實力毋庸置疑，他的術式無上限，只會越來越強。
只是……傑也知道生長疫？
思慮間，蟒山張開血盆大口噴出漫天毒液，暴雨一般傾盆而下，夏油傑不知從哪兒掏出來一把傘撐在二人頭頂。
毒液順著傘檐嘩啦啦流下，傘頂聲音滴滴答答，幹屍咒靈痛苦嘶吼，銅鈴叮叮當當響得更加淒厲，賬內宛若人間地獄，血水混著泥土蜿蜒流走，血腥味更加濃郁。
夏油傑單手撐傘，手指骨節修長，臉上表情淡然，仿佛面前一切都與他無關。
帥啊！他們兩個不愧是摯友，如出一轍的帥。
咒靈玉從四面八方飛過來，黑不溜秋圓咕隆咚，很快堆成一座小山。
夏油傑微弱地皺了皺眉，用肩膀夾住傘，伸手接過一個咒靈玉。
他面無表情地把圓球往嘴裏塞，忍住刺鼻的味道，喉嚨用力滾動，終於咽下一個。
還有多少？
手臂機械一般重覆運作，胃裏翻江倒海，喉嚨中的異物感讓他幾欲作嘔，可咒靈玉還是一個接一個吞進喉嚨裏。
直到手上一輕，手臂傳來毛絨絨的觸感。
他有些訝異地低頭去看，貓爪搭在黑黑的圓球上，小貓圓潤的大眼睛眨了眨，瞳孔裏倒映出自己蒼白的臉。
湛藍色的天空在面前延展，棉花糖一般的雲朵，孕育著萬物的深邃。
五條悟輕拍咒靈玉，當球一般踢來踢去。
為什麽？為什麽他不能祓除這些咒靈！害得傑要一直吞這些嘔吐物！
他屏息凝神，嘗試用咒力毀掉這些東西，卻起不了一絲作用。
夏油傑楞了半晌，反應過來後輕輕笑出聲來。
“算了，”他妥協，語氣似乎有些無奈，“原來你喜歡玩這種東西。”
“那就先玩。”
賬內幹屍咒靈幾乎已經祓除幹凈，唯有廟裏還有咒力殘留。
夏油傑踏著血水前進，泥地坑坑窪窪一片，鞋子沾上泥土，直到邁到石板上。
廟裏供奉著祈福的觀世音菩薩，裝修意外的端莊大氣，墻壁上是古代風格的畫像，廟頂似乎是天女散花的壁畫。
夏油傑把目光落在最中間供奉的觀世音菩薩佛像上，眉頭皺了皺。
違和感。
很重的違和感。
五條悟暫時放棄和咒靈玉的決鬥，也跟著擡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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