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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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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藥方被不聽話的傷患搶走,太醫臉上露出不讚同的神色,這就把在場唯一的健康人給趕走了,剩下這幾個病患抱團取暖嗎?再說,把這人趕走,他還怎麽看樂子啊?好不容易在這軍營裏找到點娛樂方式,他容易嗎?

“把人趕走了,這藥指望你們幾個傷患去熬嗎?”

“我的傷不足掛齒,事關將軍的身體,這藥還是我自己去熬。”這次是被人發現,藥被掉了包,誰知道下次還會不會這麽幸運,將軍的藥必須時刻不假手於人他才能放心。想到這裏,諸葛卿拿出柳山給他的那包藥粉遞給太醫,“勞煩溫太醫給看看,這裏面是什麽藥?”

溫太醫打開藥包,藥粉是白色的,聞起來也沒有特殊味道:“這是哪兒來的?”

“原本要下在將軍藥裏的。”

柳溪定睛看一眼太醫手裏的藥,語出驚人:“這可能是一種毒藥,進入人體後會腐蝕五臟六腑,長期食用會讓人體內的器官慢慢潰爛,腹部疼痛難忍,喪失食欲。”

溫太醫驚疑地看了柳溪一眼,隨即面色沈重:“拿杯水來。”

王虎麻利地用完好的那只手倒了一杯水遞給溫太醫,溫太醫因為對柳溪口中所說的毒性對這個藥有所猜測,都顧不上數落不聽話的患者了。

溫太醫小心地將藥粉倒進杯中,白色的粉末溶於水變得透明,無色無味,他從藥箱裏取出一小截像木頭一樣的東西加入水中,能十分明顯地看到那截東西在水中一點點變小。

“是蝕骨散。”溫太醫一臉凝重,這個藥是宮中秘藥,就算在太醫院,也只有幾個人才知曉,這藥是從何而來的已經十分明顯,只是他更好奇,柳溪為什麽會這麽清楚這個藥的藥效,“柳老板似乎對藥理頗有研究?”

據他了解,柳溪只是來自一個小山村的農人,家中並無醫藥傳承,而他來到軍營之後,不僅研發出大大減少傷患死亡率的酒精,還僅憑肉眼就能斷定這個藥的藥效,這絕非一個普通農家子該有的能力。

“並非是我對藥理有多深的研究,只是我知道是誰想暗害子玉,從結果推導原因,這一切就十分簡單。”柳溪也只是因為知道原書劇情,才猜測這就是老皇帝讓付庵暗中給謝長玨下的藥。也怪他防備心太弱,以為付庵被關起來就萬無一失了,還好這次有柳山在,不然謝長玨又要經受上一世已經經受過十年的折磨。

而且現在的謝長玨身受重傷,比上一世中藥的時候身體虛弱太多,這藥一旦進了謝長玨體內,真的可能會直接要了他的性命。上一世謝長玨拖著那樣備受折磨的身體,在這裏堅持抵抗北狄十年,所以就算他跟正派的立場不一致,也完全讓人恨不起來,反而會讓人感到滿滿的心疼。

“審出來了,這兩個人因為曾經被將軍收拾過,一直心存歹念,被付庵的人一挑撥,連將軍的身份都沒搞清楚,就下手了。”李霖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進了大帳。

溫太醫看了直瞪眼,剛誇過這裏就李霖一個聽話的病患,這李霖就蹦跶到他面前來了,真是!真是不知道該說這群人什麽好!怪不得陛下找人來軍營,那些太醫一個個各種理由推辭,跑得比誰都快!合著都清楚這群人什麽德行,就他被蒙在鼓裏啊。

李霖看著溫太醫朝他吹胡子瞪眼的樣子,縮了縮脖子,暗自調整角度,很好,這樣就看不到溫太醫的臉了。

柳溪聽著李霖的話感到十分奇怪,若是上一世,謝長玨被清溪村的人那樣對待,他收拾過這兩個人十分正常,可是這一世懶漢和二狗子跟謝長玨並沒有直接沖突,他相信謝長玨也不是上一世那一點小仇能記那麽久,在上一世已經報覆過的情況下,這一世還要找兩人算賬的人。

“可曾問出這兩人跟子玉起過什麽沖突?”

“懶漢聲稱自己根本就沒見過將軍,就被他打斷了腿,那個二狗子是夜裏翻您家裏的墻,被將軍抓了個正著,將軍為了讓他長記性,所以傷了他的手。”李霖看柳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問道,“您可曾跟那個懶漢有過沖突?”他相信將軍不會無緣無故對人下手,如果那個懶漢沒跟將軍產生過沖突,那應該就是將軍為了柳老板出的手了。

他又想起征兵時將軍特地點出來的幾個名字,裏面就包括這兩個人,他緩緩念出幾個名字,每念一個,柳溪就皺一次眉頭。

“柳老板,這些人是征兵是將軍特地交代我要征走的,您對這些人有印象嗎?”李霖試探著問,看樣子將軍確實是因為柳老板才特意要把這些人征走,而柳老板完全不知情,是時候為將軍助攻一把了!

這些人要麽是嘴過他,要麽是背後想要算計他的,柳溪能沒印象嗎?原來謝長玨背著他做過這麽多事,他一直知道謝長玨是做的多說的少的類型,還以為自己已經把謝長玨做的都記在心裏了,可是居然還有那麽多他根本沒看到的,是不是別人不告訴他,謝長玨就打算一直瞞著他。

“我知道了,那兩個人先關著吧,等將軍醒來再做打算。”他們兩個所做的事已經不是簡單的打擊報覆了,雖然他們的毒被調換,並沒有對謝長玨造成實質性傷害,可是他們在明知會害死謝長玨的前提下,確確實實已經完成了下毒這個動作,他們這是意圖謀害朝廷命官,自然不能因為沒有實際造成傷害就這麽簡單把他們放了。

在村裏時就為非作歹,被他和謝長玨都教訓過也不知悔改,確實該讓兩人得到真正的懲罰才行。

柳溪感覺自己的衣袖有輕微的拉扯感,還以為是被自己不小心壓住了,在他低頭想整理的時候,卻看到兩根手指正揪著他的衣袖,力道似有若無。

他連忙看向謝長玨的臉,果然,對方已經醒了!

“子玉……”柳溪的眼淚直接奔湧而出。

謝長玨用盡力氣,也沒能把手擡起來幫柳溪擦淚,想要張口,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用口型告訴柳溪:“寶貝,別哭。”

柳溪一把抓起謝長玨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帶著哭腔:“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嚇死我了。”

謝長玨的手指輕輕一動,在柳溪臉上摩挲兩下,以示安慰,繼續用口型傳達:“寶貝,別擔心,我沒事。”他說過他想活著,他還要回來跟柳溪成親,怎麽可以輕易死在北狄人手裏。

柳溪拉過謝長玨的手,在他的手心輕輕吻了一下:“好了,溫太醫說你需要靜養,現在你要好好休息,我會一直盯著你的。”

大帳內的其他幾人看謝長玨醒了,跟柳溪之間的氛圍是旁人插不進去的,都識趣地退出大帳,將空間留給這對有情人。

謝長玨彎起嘴角,用手指輕輕敲兩下床鋪:“寶貝,上來陪我睡會兒好嗎?”柳溪身上也帶著傷,眼下還有烏青,也不知道多久沒有休息好了,他的寶貝也需要休息。

“好,我們一起休息。”柳溪笑著頷首。

謝長玨躺在床外側,身上的傷不宜大幅移動,前面吐淤血弄臟了衣服和被子,還是得先換一下再睡比較好。柳溪去箱籠裏拿出一床新被子和一身幹凈中衣,謝長玨現在手無縛雞之力,只能柳溪幫他更換。

心愛之人就在身邊,而且還在脫自己的衣服,謝長玨很難不有反應,他沒辦法控制,只能微紅著臉,把頭轉向一邊。

柳溪幫謝長玨換褻褲的時候,看到謝長玨的身體反應,臉色爆紅,這人還受著重傷呢,真不正經!嗯,長得倒是很壯觀,就是這麽雄偉,自己能吃得消嗎?啊!自己到底在想什麽!

他把臉扭向另一邊,摸索著幫謝長玨褪下褻褲,不小心還碰到了,嚇得他手一縮。

“嗯……寶貝,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別折磨我了唄。”謝長玨悶哼出聲,扭頭看向柳溪,聲音沙啞,帶著祈求,他不想在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時候在柳溪面前丟臉。

柳溪扭頭看去,謝長玨也頂著一張大紅臉,看著這樣的謝長玨,柳溪突然就沒那麽害羞了,反而有點兒玩心大起,他就這麽看著謝長玨的眼睛,手指探到下面又碰了碰,如願看到謝長玨眉心微微蹙起,呼吸粗重的模樣,很……性感……

這是謝長玨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一面,柳溪現在就像一個打開潘多拉魔盒縫隙的膽小鬼,一邊好奇心十足,想看到謝長玨更失控的模樣,一邊又有點膽怯,很怕完全打開之後場面會不受自己控制。

“寶貝,你確定要繼續這樣嗎?”謝長玨的語氣不失溫柔又暗含警告,他對柳溪完全沒有抵抗力,如果柳溪再碰兩下,他絕對會在柳溪面前丟臉。男人在這方面總是很有好勝心,他也不能免俗,如果今天他在柳溪面前秒了,日後他一定會千方百計在柳溪面前證明回來。

柳溪慫慫地收回手,嗯,不是他怕了撩撥謝長玨的後果,只是謝長玨現在有傷在身,不能操勞,他們得遵醫囑才行,不然溫太醫又該吹胡子瞪眼了。

放下心頭的旖旎心思,柳溪手腳麻利地給謝長玨換好中衣。他自己身上也有血跡,這裏沒有他的衣服,柳溪幹脆把外衣脫掉,只著中衣,他把鞋襪也脫掉,跨過謝長玨進了床內側躺下。

愛一個人真的好神奇,僅僅只是這樣平躺在一起,就會讓人感受到幸福,對生活充滿期待,很想跟身邊的人就這樣待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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