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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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臉上都是肉眼可見的詫異。一片詭異的寂靜中不知是誰先驚呼了一聲：“玄清仙尊？”
聞言，對面幾人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兵器，正中央那人出列，朝顧清影鄭重行了一禮。
“不知是玄清前輩，方才多有冒犯，雲星替諸位師弟向前輩賠聲不是。”
顧清影這才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番。
嘶……
這熟悉的句式，熟悉的語氣，以及熟悉的紅白相間的服飾……
還名叫雲星……
都這麽明顯了，顧清影若是再認不出來就枉他追了這麽久的小說。
“哈哈哈，原來是紅葉山莊的少莊主。”顧清影笑道，“果真如傳聞中一樣一表人才，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前輩謬讚了。”遲雲星道，“降魔一戰上前輩的風姿才是真正令雲星望塵莫及。”
顧清影熟練的打哈哈，隨便客套了兩句哪裏哪裏。
寺廟內的眾人就這麽看著他們二人商業互捧。
“咳咳。”顧清影裝模做樣的咳嗽兩聲，這才切入正題，“千歸關兇煞陰邪，你們怎麽會來這裏？”
“回前輩，前些日子家父查探到千歸關這邊隱隱有冤魂暴動之勢，特派雲星同幾位師弟來此查明。”
“哦？”顧清影抓住了遲雲星話裏的漏洞，“你的意思是，此事還未曾上報仙盟？”
修真界如今仙首正是紅葉山莊莊主——遲雲星的父親。
身為仙首卻隱瞞要事不上報，若真是這樣，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曾。”遲雲星似乎是怕對方誤會，急忙解釋道，“冤魂暴動只存在短暫的片刻，家父不能確定其真假，貿然上報仙盟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這才派小輩們來此探明情況。不曾想竟會偶遇玄清前輩。”
聞言，顧清影挑了挑眉。
這個“偶遇”用的可真好啊……
“師妹下山歷練久不歸，本尊來尋尋她。”顧清影瞥了眼其餘幾位紅葉山莊的弟子，“不知幾位可曾見到過本尊的這位師妹？”
遲雲星恍惚了一瞬，隨後才意識到如今能讓玄清仙尊喚一聲師妹的不就只有滄泫門的六師妹——寧微月一人麽？
“前輩是說寧師叔麽？”遲雲星搖了搖頭，“小輩們也是剛來此地，察覺城中詭異無奈之下才躲進這座寺廟，未曾見過寧師叔。”
顧清影頷首。
他原本也沒指望能從遲雲星這兒得到什麽消息。
此人雖年少，卻是個難得的穩重性子，只是過於穩重倒顯得有些循規蹈矩了。
紅葉山莊莊主讓他帶領弟子來千歸關查明冤魂暴動一事，那他必定是會盡心盡力，不為外物所動。所以，即使曾和寧微月擦肩而過，想必他也不會去註意那人是誰。
遲雲星將視線移到了一旁‘默默無聞’的謝無舟身上。
此人存在感極低，他敢肯定他以前從未見過，若不是對方點著掌心焰，他估計很難註意到這裏還有個人。
遲雲星擰了擰眉頭。
可是，能待在玄清仙尊身旁的人，又怎會是等閑之輩？
“前輩，您身旁這位少年是？”
顧清影側身望向神色淡淡的謝無舟，笑著介紹道：“哦，你說他啊，本尊新收的親傳弟子。”
此話一出，平地驚雷。
遲雲星穩重慣了，即使詫異那也只是一瞬，而對比其他人，則是一個個目瞪口呆，方才那點宗門子弟的模樣全都消失不見了。
顧清影：“……”
他只不過是收了男主當徒弟，又沒觸犯什麽天條，一個個的，怎麽都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還不等顧清影問出口，遲雲星左邊的那位表情最為浮誇的少年先開口了。
“前輩……您不是說您此生不收徒的麽？！”
……有嘛？
顧清影楞了楞，他只知道原主在遇見謝無舟之前確實沒有過徒弟，但滄泫門掌門這一脈幾乎都還沒有徒弟，怎麽就逮住他一個人說啊？？
顧清影沈默片刻，以為是紅葉山莊的弟子不清楚滄泫門的情況。
“……本尊的師兄也未收徒弟。”
“這不一樣！”季時澤痛哭流涕道。
起碼滄泫門的其他前輩沒公開發表過不收徒弟的這種言論，收弟子也是遲早的事。
想當初他一心修行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拜入大名鼎鼎的玄清仙尊的座下。終於，他歷經千辛萬苦在仙門大比上取得了還算不錯的好成績，滿心歡喜的想要去拜他為師，結果對方卻在仙門大比後當著修真界大小門派的面說自己此生都不會收徒……
那一刻，季時澤覺得天都塌了。
“前輩……您怎麽能言而無信呢！”
顧清影：“……”
實不相瞞，他覺得他自己也快碎了。
蒼天啊！
能不能放過他！
不收男主為徒會被罵，收男主為徒還是被罵？！
到頭來，無論如何都是被罵！
他顧清影是什麽很賤的人麽？？？
還有原主，你沒事為什麽要立這種flag啊！既然立了，為什麽還要費盡心思去搶掌門師兄的徒弟啊！！
這很不合理，你知道嗎！！！
顧清影當初在看文時就覺得不對勁了，原主前期雖然也有點討人厭，但起碼智商在線，一心搞事業，然而從收徒大典往後，原主似乎就徹底化身為惡毒反派，每日不是折磨男主就是在折磨男主的路上。
看的顧清影都想吐槽一句：大哥，你ooc了好嗎？！
這就是看無腦作者的無腦網文的下場。即使是穿進書裏了也要被他的離譜ooc設定給狠狠擺一道！
季時澤崩潰痛哭，顧清影則是無聲流淚。唯二比較平靜的兩人：謝無舟饒有興致的在一旁看戲，遲雲星則是斂眸思索著什麽。
半晌，遲雲星望向一直未曾開口的謝無舟，話卻是說給顧清影聽的。
“前輩的這位關門弟子，想必就是前輩數年前下山撿到的那位孩童吧。”
話音剛落，廟內又陷入了平靜。
季時澤不哭了，顧清影淚不流了，就連謝無舟戲也不看了，不動聲色地聽著遲雲星繼續講下去。
“我記得玄清前輩在很久以前下山降魔除妖時撿過一個乞兒，看出他天資聰穎、根骨極佳，力排眾議將他帶回了滄泫門。本欲收為座下弟子，卻遭眾長老的一致反對，最終只得歸於外門，同其餘外門弟子一同修行。”
“真沒想到多年過去，他竟真通過入門考核正式成為前輩您的關門弟子。”顧清影雖沒承認，但遲雲星已是認定謝無舟就是當年那個乞兒。“前輩果真慧眼識珠，料事如神。”
季時澤聽了這番話，胸口積郁的那點忿忿不平也消弭無蹤了。原來玄清仙尊不收徒是早已認定了徒兒。對方根骨極佳，那確實是他所不及的，自然也就沒什麽好遺憾的了。
聞言，謝無舟卻楞住了。
原來他當初是真的想要收他為弟子的……
可轉念一想，前世顧清影對他做的那些事不也印證了對方早就認不得他了麽，那不正是說明他在顧清影心中根本就不重要。
或許當初青雲山那一面，他也只是出於那一絲絲憐憫才帶他回去的。
都是在可憐他罷了。
而當事人顧清影：“？”
什麽下山？什麽孩童？
原文裏怎麽沒提到過？
收徒大典那次難道不是他和謝無舟的第一次見面嗎？
難不成他看的是盜版？？
……
正當顧清影疑惑之際，系統那萬惡的機械女音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裏了。
【恭喜宿主解鎖《降魔記》隱藏劇情［反派原主與男主的初相識］，之後也請加油填坑哦～】
顧清影：“……”
原來如此，他就說他之前怎麽沒在文中看到過這部分內容，原來是作者挖坑不填！
不過這樣一來也挺好，完成任務的同時他還能重新體驗一遍完美無坑版本的，也算是一樁美事了。
不然坑坑窪窪的原文，看的他實在難受。
顧清影不置可否，掀起眼簾望向遲雲星，意味不明地道：“本尊的前塵舊事，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遲雲星立馬便懂了顧清影的弦外之音。
他如今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少年，顧清影當年撿到謝無舟時，他也只是稚子一個，這些事又從何得知。
“前輩風華絕代，雲星自幼景仰，那次仙門大比後前輩立下誓言，令雲星久久不能平覆，是以家父將此事講與雲星聽，還望前輩勿怪。”
“罷了，無妨。”顧清影擺了擺手，不甚在意，“本就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勞他們替本尊記掛了這麽久。”
此話一出，遲雲星的臉色略微有些難看。別說是遲雲星，對面紅葉山莊的幾位弟子包括季時澤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滄泫門與紅葉山莊向來不對付，玄清仙尊更是對紅葉山莊沒有一點好臉色，這些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
顧清影剛剛那番話，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有意嘲諷。
然而，兩個門派之間就算以前有過什麽過節，那也與這些小輩無關。更何況顧清影向來為人低調，佳話無數，所以紅葉山莊的大部分小輩還是很崇拜這個年少成名的前輩的。
因此雙方也就這麽心照不宣的過去了。但顧清影也不知是抽什麽風，方才聽遲雲星講那些從老莊主那聽說的往事時，他心頭莫名煩躁，像是潛意識裏十分厭惡著什麽一樣。
顧清影想了想，覺得極有可能是受原主情緒的影響。即使他是穿越而來，但這具殼子仍舊是原主的，原文中的人物設定是不會變的。就是不知道原主究竟和紅葉山莊有過什麽過節。
顧清影清咳一聲，壓低聲音湊到謝無舟耳邊，道：“註意一下。”
謝無舟：“……？”
顧清影又在發什麽神經？
最該註意一下的難道不是他嗎？
緊接著又聽對方說：“遲雲星可是上一屆仙門大比的第一，實力不容小覷！算是你最強勁的一個對手，是你奪取第一路上的阻礙啊！”
“……”謝無舟沈默半晌，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哦”。
搞了半天，原來是讓他仙門大比的時候註意一下……
不過謝無舟並沒把顧清影的勸告放在心上。
前世他一心一意想要在仙門大比上奪得第一，想要證明給對方看，最終又得到了什麽呢？還不是笑話一場。對方壓根不會正眼瞧他。
謝無舟無意識地攥緊了手心，想要盡力忽略心底的那一絲絲緊張。
鎖妖塔陰冷幽暗，他不想再進去了。
顧清影等了半天也沒見謝無舟有什麽反應。
奇了怪了……
原文中不是說這孩子特別重視這次的仙門大比麽……
按理來說，碰見對手不應該是躊躇滿志暗下決心立什麽自己一定會贏他的諸如此類的flag嗎？！
顧清影心思百轉千回，欲轉頭去看謝無舟，沒成想倒先瞥見對方青筋暴起的手背。
顧清影楞了一下。
……這是在緊張？
顧清影恍然大悟，他明白了！
肯定是他剛剛把遲雲星說的太過厲害，讓這孩子有些不自信了！
嗐，都怪他。
男主現在正處於容易自卑的青春期，他身為男主的師尊，應該處處留心學生的心理健康才對。
顧清影一條鹹魚，難得有了些許愧疚之心。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師尊當的不稱職。
謝無舟原本還沈浸在前世的痛苦回憶裏無法自拔，手背驀地被團團溫暖包裹住，恍惚了一瞬，這才回過神來。
垂眸望去，只見顧清影不知何時竟握住了他的手。
骨瘦嶙峋的一只手，在他的印象裏，明明不帶一絲溫度，卻又不止一次的讓他從中汲取到了溫暖。
“別擔心，那遲雲星雖然厲害，但為師相信此次仙門大比的第一一定非你莫屬。”顧清影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勵。
作為提前熟知劇情的老讀者，他深知主角拿第一那簡直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聞言，謝無舟的手漸漸松開了。
他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顧清影為何這麽相信他會奪得第一……
明明上一世最不信任自己的……就是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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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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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原來是紅葉山莊的少莊主。”顧清影笑道，“果真如傳聞中一樣一表人才，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前輩謬讚了。”遲雲星道，“降魔一戰上前輩的風姿才是真正令雲星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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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顧清影裝模做樣的咳嗽兩聲，這才切入正題，“千歸關兇煞陰邪，你們怎麽會來這裏？”
“回前輩，前些日子家父查探到千歸關這邊隱隱有冤魂暴動之勢，特派雲星同幾位師弟來此查明。”
“哦？”顧清影抓住了遲雲星話裏的漏洞，“你的意思是，此事還未曾上報仙盟？”
修真界如今仙首正是紅葉山莊莊主——遲雲星的父親。
身為仙首卻隱瞞要事不上報，若真是這樣，那可就有意思了。
“不曾。”遲雲星似乎是怕對方誤會，急忙解釋道，“冤魂暴動只存在短暫的片刻，家父不能確定其真假，貿然上報仙盟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這才派小輩們來此探明情況。不曾想竟會偶遇玄清前輩。”
聞言，顧清影挑了挑眉。
這個“偶遇”用的可真好啊……
“師妹下山歷練久不歸，本尊來尋尋她。”顧清影瞥了眼其餘幾位紅葉山莊的弟子，“不知幾位可曾見到過本尊的這位師妹？”
遲雲星恍惚了一瞬，隨後才意識到如今能讓玄清仙尊喚一聲師妹的不就只有滄泫門的六師妹——寧微月一人麽？
“前輩是說寧師叔麽？”遲雲星搖了搖頭，“小輩們也是剛來此地，察覺城中詭異無奈之下才躲進這座寺廟，未曾見過寧師叔。”
顧清影頷首。
他原本也沒指望能從遲雲星這兒得到什麽消息。
此人雖年少，卻是個難得的穩重性子，只是過於穩重倒顯得有些循規蹈矩了。
紅葉山莊莊主讓他帶領弟子來千歸關查明冤魂暴動一事，那他必定是會盡心盡力，不為外物所動。所以，即使曾和寧微月擦肩而過，想必他也不會去註意那人是誰。
遲雲星將視線移到了一旁‘默默無聞’的謝無舟身上。
此人存在感極低，他敢肯定他以前從未見過，若不是對方點著掌心焰，他估計很難註意到這裏還有個人。
遲雲星擰了擰眉頭。
可是，能待在玄清仙尊身旁的人，又怎會是等閑之輩？
“前輩，您身旁這位少年是？”
顧清影側身望向神色淡淡的謝無舟，笑著介紹道：“哦，你說他啊，本尊新收的親傳弟子。”
此話一出，平地驚雷。
遲雲星穩重慣了，即使詫異那也只是一瞬，而對比其他人，則是一個個目瞪口呆，方才那點宗門子弟的模樣全都消失不見了。
顧清影：“……”
他只不過是收了男主當徒弟，又沒觸犯什麽天條，一個個的，怎麽都是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還不等顧清影問出口，遲雲星左邊的那位表情最為浮誇的少年先開口了。
“前輩……您不是說您此生不收徒的麽？！”
……有嘛？
顧清影楞了楞，他只知道原主在遇見謝無舟之前確實沒有過徒弟，但滄泫門掌門這一脈幾乎都還沒有徒弟，怎麽就逮住他一個人說啊？？
顧清影沈默片刻，以為是紅葉山莊的弟子不清楚滄泫門的情況。
“……本尊的師兄也未收徒弟。”
“這不一樣！”季時澤痛哭流涕道。
起碼滄泫門的其他前輩沒公開發表過不收徒弟的這種言論，收弟子也是遲早的事。
想當初他一心修行就是想要有朝一日能拜入大名鼎鼎的玄清仙尊的座下。終於，他歷經千辛萬苦在仙門大比上取得了還算不錯的好成績，滿心歡喜的想要去拜他為師，結果對方卻在仙門大比後當著修真界大小門派的面說自己此生都不會收徒……
那一刻，季時澤覺得天都塌了。
“前輩……您怎麽能言而無信呢！”
顧清影：“……”
實不相瞞，他覺得他自己也快碎了。
蒼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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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顧清影都想吐槽一句：大哥，你ooc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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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澤崩潰痛哭，顧清影則是無聲流淚。唯二比較平靜的兩人：謝無舟饒有興致的在一旁看戲，遲雲星則是斂眸思索著什麽。
半晌，遲雲星望向一直未曾開口的謝無舟，話卻是說給顧清影聽的。
“前輩的這位關門弟子，想必就是前輩數年前下山撿到的那位孩童吧。”
話音剛落，廟內又陷入了平靜。
季時澤不哭了，顧清影淚不流了，就連謝無舟戲也不看了，不動聲色地聽著遲雲星繼續講下去。
“我記得玄清前輩在很久以前下山降魔除妖時撿過一個乞兒，看出他天資聰穎、根骨極佳，力排眾議將他帶回了滄泫門。本欲收為座下弟子，卻遭眾長老的一致反對，最終只得歸於外門，同其餘外門弟子一同修行。”
“真沒想到多年過去，他竟真通過入門考核正式成為前輩您的關門弟子。”顧清影雖沒承認，但遲雲星已是認定謝無舟就是當年那個乞兒。“前輩果真慧眼識珠，料事如神。”
季時澤聽了這番話，胸口積郁的那點忿忿不平也消弭無蹤了。原來玄清仙尊不收徒是早已認定了徒兒。對方根骨極佳，那確實是他所不及的，自然也就沒什麽好遺憾的了。
聞言，謝無舟卻楞住了。
原來他當初是真的想要收他為弟子的……
可轉念一想，前世顧清影對他做的那些事不也印證了對方早就認不得他了麽，那不正是說明他在顧清影心中根本就不重要。
或許當初青雲山那一面，他也只是出於那一絲絲憐憫才帶他回去的。
都是在可憐他罷了。
而當事人顧清影：“？”
什麽下山？什麽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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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坑坑窪窪的原文，看的他實在難受。
顧清影不置可否，掀起眼簾望向遲雲星，意味不明地道：“本尊的前塵舊事，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遲雲星立馬便懂了顧清影的弦外之音。
他如今不過才十六七歲的少年，顧清影當年撿到謝無舟時，他也只是稚子一個，這些事又從何得知。
“前輩風華絕代，雲星自幼景仰，那次仙門大比後前輩立下誓言，令雲星久久不能平覆，是以家父將此事講與雲星聽，還望前輩勿怪。”
“罷了，無妨。”顧清影擺了擺手，不甚在意，“本就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勞他們替本尊記掛了這麽久。”
此話一出，遲雲星的臉色略微有些難看。別說是遲雲星，對面紅葉山莊的幾位弟子包括季時澤的臉色都難看至極。
滄泫門與紅葉山莊向來不對付，玄清仙尊更是對紅葉山莊沒有一點好臉色，這些是個人都能看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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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雙方也就這麽心照不宣的過去了。但顧清影也不知是抽什麽風，方才聽遲雲星講那些從老莊主那聽說的往事時，他心頭莫名煩躁，像是潛意識裏十分厭惡著什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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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舟無意識地攥緊了手心，想要盡力忽略心底的那一絲絲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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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影楞了一下。
……這是在緊張？
顧清影恍然大悟，他明白了！
肯定是他剛剛把遲雲星說的太過厲害，讓這孩子有些不自信了！
嗐，都怪他。
男主現在正處於容易自卑的青春期，他身為男主的師尊，應該處處留心學生的心理健康才對。
顧清影一條鹹魚，難得有了些許愧疚之心。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師尊當的不稱職。
謝無舟原本還沈浸在前世的痛苦回憶裏無法自拔，手背驀地被團團溫暖包裹住，恍惚了一瞬，這才回過神來。
垂眸望去，只見顧清影不知何時竟握住了他的手。
骨瘦嶙峋的一只手，在他的印象裏，明明不帶一絲溫度，卻又不止一次的讓他從中汲取到了溫暖。
“別擔心，那遲雲星雖然厲害，但為師相信此次仙門大比的第一一定非你莫屬。”顧清影拍了拍他的肩，以示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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