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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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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後盾

◎我會是你的後盾……永遠的後盾。◎

關於媒體胡言亂語的文章,欒寧和陸硯承同時在某博上一起回應:【沒懷孕,別亂猜。】

盡管只是六個字的回應,但眾媒體卻也不敢再繼續誇大其詞的編造這件事。

欒寧更是隨手轉發部分需要媒體關註的民生事件,均是配上一句:【請各位媒體把註意力放在更需要流量的事情上,而不是我們這些不需要流量的人身上。】

盡管媒體和狗仔對他們的關註,遠不如對演員和明星的關註,但也仍舊讓人覺得厭煩。

有了欒寧的發聲,欒家二老也緊跟著轉發了她的幾條某博,媒體漸漸消停了……

在北川停留了幾天,覆查過後又拿了些藥,二人才一起折返回千湖市。欒馳和寧如峯照舊前來接他們回去,路上二老也沒有多問一句他們去北川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只是說著欒七和八棗的趣事。

欒寧時不時地插一句話,陸硯承坐在後排,看著身邊人的側臉,眼神中滿是不舍。

分手的倒計時,如同定時炸彈,讓他不得不在意。

但究竟何時分手,或許是要取決於他的病情恢覆情況。

*

陸硯承的病情比想象中的治療時間更長,從冬天治療,在春天略有好轉,夏天與秋天仍舊在不停的吃藥、覆查,直到來年冬天,醫生才說可以停藥了。

但即便停藥了,卻還是不能掉以輕心,還需要繼續觀察停藥後的情況。

好在陸硯承足夠配合,每天都好好吃飯、多曬太陽,遇到想不通亦或是讓他煩躁的事就打電話聯系欒寧,她徹底成了他的傾訴對象,也成了他完全相信的對象。

停藥兩個多月後,即便是在情況穩定後,欒寧依舊陪著他又去覆查一次。

從醫生口中得知他的情況已經恢覆正常後,她始終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下來。

臨近年關,從北川折返回千湖市時,正趕上下雪天。

欒寧與陸硯承從機場出來就看見正在等著他們的欒馳與寧如峯,上車後就發現欒七和八棗也被他們帶來了。

兩個小家夥長大了,欒寧抱著欒七,激動的欒七即便是被抱著,但還在不停的往她懷裏鉆,似乎這幾天的分別過後的重逢讓它格外激動。

一旁的陸硯承抱著安安靜靜窩在懷裏的八棗,眼神鄙視的盯著激動地快要瘋了的欒七,眼神中流露出對它言行的不屑感。

陸硯承低頭看它,笑著撓了撓它的小腦袋。

耳邊傳來欒七太過激動而發出吭吭唧唧的聲音,欒寧也在笑個不停,嘴裏說著:“欒七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激動,只是幾天沒見而已,你至於嗎?你就這麽想我嗎?我可一點都不想你!”

“好啦好啦,騙你的,我怎麽會不想你呢?我也好想你!”

她笑容肆意,滿心的輕松自在。

陸硯承看著她的側臉,忍不住伸出手,剛要摸摸欒七的腦袋,欒七就先朝他的掌心蹭了蹭。

大抵是不想讓陸硯承摸欒七的緣故,八棗原本還好好窩在他懷裏,此刻卻起身站在他腿上,伸出前爪,猛的一下打在了欒七的腦袋上。

有趣又好笑的一幕看的車廂內幾個人都笑出了聲。

寧如峯說:“八棗可是個小醋精,它不喜歡我們在抱著它的時候還摸欒七。”

於是欒寧和陸硯承只好各自抱著欒七與八棗離得稍稍遠點,生怕八棗又動手。

但被八棗打了這麽一下,欒七倒是漸漸安靜下來,窩在欒寧的腿上,不再激動地四處亂鉆。

車廂內也漸漸安靜下來。

陸硯承看著重新窩在他懷裏的八棗,指腹輕輕撓著小貓腦袋,腦子裏全是這一年欒寧陪他治病的一幕幕——

“會好起來的,就算沒好起來,也沒關系,還有我呢。我會陪著你。”

“治病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只有我們知道。”

“在你病好之前,我不會和你分手。”

“八棗八棗,我是媽媽啊,欒七是你哥哥。”

“欒七,他是你爸爸陸硯承……很帥吧?我也覺得他很帥,畢竟這可是我看中的人!我眼光很好的!”

……

曾經溫暖愜意的畫面,卻在此刻泛起點點苦澀。

但他心裏清楚,欒寧暫時還沒接受他做過的那些事——她不會接受一個插手她交友自由、甚至是偷偷在她友情之中動手腳的人做另一半。

所以,分手是必須的。

只是眼下她還在顧及他的病情,才遲遲沒有提出退婚、分手。

陸硯承指腹的抓撓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雙目失神,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八棗在他腿上翻了個身躺下,沖他露出肚皮。

他思緒回籠,笑著看它,溫暖大掌輕輕摸著它的小肚子。

等車子開到陸硯承的別墅門口時,四個人帶著欒七和八棗一起下了車。

行李箱卸下來,幾人道別後,欒馳與寧如峯正要帶著欒寧和欒七離開,陸硯承眼看三人要帶著欒七上車,猶豫再三才開口:“叔叔阿姨。”

三人停下動作,一起回過身看他。

“我想和寧寧單獨聊聊,”陸硯承問:“可以嗎?”

兩個人還是未婚夫妻的關系,這種事當然可以。

欒馳與寧如峯一起看向了欒寧,似乎是要把這種事情的決定權交給她。

欒寧點頭,把懷裏的欒七交給寧如峯,“爸媽,你們先回去吧,我等會兒自己回去。”

“好。”

二老帶著欒七上車,欒寧與陸硯承站在別墅門口,靜靜的看著他們開車離開後,才推著行李箱進了院子。

打開客廳的門後,二人一同進去,欒寧將外套脫了掛起來,又去倒了兩杯熱茶,走到陸硯承面前,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陸硯承彎下腰,把八棗放下。起身,接下水杯,站在落地窗前看院子裏的雪景。

目光落在秋千椅上,腦子裏閃過曾和欒寧一起坐在秋千椅上玩鬧的一幕,一切恍惚還是昨天,但細想已經是兩三年前了。

此刻秋千椅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積雪,整個院子都靜悄悄的。

欒寧站在他身邊,靜靜的看著雪景。

似乎是猜到了他要說什麽,還沒等他開口,她就先說:“如果不想說,就再等等,快過年了,我不想讓你……”

反正分手這件事已經等這麽久了,她也不介意再等等。

等年後再分手,至少過年的時候陸硯承還能理直氣壯去欒家過年。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陸硯承就說:“寧寧,我們分手吧。”

他主動說了出來。

聲音貌似輕飄飄的,聽不出一點不對勁,眼底卻湧上如絲線般纏繞不清的不舍。

欒寧扭過頭,看著他。

陸硯承卻沒敢看她,只是餘光留意到欒寧的目光,又一次無力的重覆:“……分手吧。”

欒寧端著杯子的手暗暗用了些力,目光斂回,強扯出一抹笑,僵硬點頭,只吐出一個字:“好。”

似是察覺到她沒再看著他,他才敢扭頭看她,強顏歡笑的問:“我以後還能追你嗎?”

欒寧偏頭,四目相對時她遲疑了兩秒,旋即點頭,但緊接著卻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或許可以,或許不可以。但如果我又一次愛上你,我想我會主動追你的,就像當年一樣。”

是的,她喜歡主動。

陸硯承恍然想起來了,擡起手,留下一條淺淺疤痕的掌心貼上她的臉頰,看見她眼底一抹紅,上前半步,將人抱在懷裏。

雙臂輕輕的環著她,不敢用力,如同對待至寶一般,生怕用點力就把至寶弄碎了。

陸硯承紅著眼,低頭,埋在她的頸窩,強忍著才沒落淚。但整個身子都近乎壓在她身上,似乎也已經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強撐著此刻的自己。

欒寧穩穩地撐住了他。

如往日一樣,這麽多年了,她都撐住了每一個在艱難時期的他。

他大概是明白的——欒寧不是不在乎他,她甚至還可能是愛他的。

但愛他也不代表能接受他做的那些事。

“對不起啊陸硯承。”

曾經無數次想過要白頭到老,但還是沒能走到最後,又怎麽會不遺憾?

欒寧又一次道歉:“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錯的人是他,沒理由讓她道歉。

陸硯承帶著濃濃鼻音,認真道歉:“寧寧,對不起,做了讓你無法接受的事……真是抱歉。”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屋內的人帶著愛在分手。

小貓窩在暖烘烘的貓窩裏,似乎是感覺到了哀傷,靜靜的看著他們,沒湊近。

分手的事情已成定局,她仍在惦記擔心著他的心理情況,可千言萬語藏在心頭,最終也只叮囑他一句:“以後記得好好吃飯,照顧好自己,有事記得聯系我。”

他輕輕嗯了聲,“我會的,你也記得照顧好自己。”

叮囑過後,他又像是在許下諾言:“寧寧,以後遇到事記得聯系我,我會盡力幫你。從今以後,我會是你的後盾……永遠的後盾。”

當然,他更希望有朝一日能重新站在她身邊。

以欒寧丈夫的身份,重新回到她身邊。

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會不會再來追他一次……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房間內靜的似乎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一如當年兩人剛在一起時的那個冬天,那時陸硯承的父親剛車禍去世,他幾近崩潰,欒寧和他也是在那一年確定了關系。

那年的冬天,她曾給過他無數個擁抱。

與此刻一樣,他們緊緊地抱著彼此,耳邊是對方的呼吸聲。

那時欒寧曾想:如果可以,她想和陸硯承就這樣過一輩子。

那時陸硯承曾想:這輩子他只會娶她。

但此刻她卻說:“我也會是你的後盾。”

從今以後,他們都會做一個能接住對方、不至於讓對方墜入深淵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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