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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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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陪你

◎陸硯承,我會陪你把病治好。◎

陸硯承掛斷電話後,又在院子裏打了個電話。折返回來時,欒寧已經吃好了,桌上的飯菜他一口沒吃,只說不餓,就和欒寧收拾收拾出發了。

行李沒帶,只是帶上了自己的部分重要物品,兩人就先坐車往海邊去了。

路上欒寧就開始打哈欠,以為是飯後犯困,索性靠在靠背上小憩,臨睡前還不忘叮囑陸硯承:“等會兒到海邊你記得喊醒我,我先睡會兒。”

陸硯承偏頭看她,柔聲答應:“好。”

她實在是困了,幾乎是在陸硯承答應的瞬間,眼皮已經睜不開了,歪頭靠在靠背上睡著。車子駛向海邊,陸硯承長臂伸展,攬著她的肩,扶她靠在他肩頭。

車窗外風景正好,車廂內響起輕緩的純音樂,耳邊是她的呼吸聲。

陸硯承低頭,薄唇輕輕貼上她的發頂,聲音極輕極輕的說著:“寧寧,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遍的道歉,似乎這樣就能減輕欒寧醒來後的怒火。

……

這一覺,欒寧只覺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莫名其妙的困意,讓她幾次試圖睜開眼都沒能如願,僅僅是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等她好不容易睜開眼,入目卻是漆黑一片的屋子裏,只有一盞暖色調的夜燈。

但這也足夠她將屋子裏的布置都看的清楚。

簡約的設計,完全是符合她的喜好。

這是島上的那套房子嗎?

身後炙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似乎是察覺到她醒了,也猜到了她在想什麽,他輕聲說:“我們已經到島上了……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被他這麽一說,欒寧才覺得有點餓。

她輕輕嗯了聲,“有吃的嗎?”

“有,這裏有食材,我去給你做。”陸硯承擡頭,在她側頰上親了下,隨即掀開被子要下床。

欒寧回過身,看著他的背影,腦子依舊覺得昏昏沈沈。這股困意十分詭異,哪怕已經睡這麽久了,卻還是覺得困。

她雙手撐著床,坐起身,見陸硯承要走,突然有氣無力的問:“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麽藥?”

陸硯承腳下一頓,沒敢回頭。

她擡手摁了摁太陽穴,看著他的背影,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又問:“是在中午那頓飯菜裏下了藥,是嗎?”

頗為大膽的猜測,但陸硯承的沈默,就已經是回答了。

她知道自己猜對了,又接著問:“怕我不肯跟你一起來這島上,所以就提前給我下點藥,這樣才好方便把我帶上來,是嗎?”

陸硯承始終背對著她,腳下一點都沒動。

欒寧掀開被子下床,朝著他走過去,直到走到他面前才站定,垂眼看著他那只裹著紗布的手,“我已經來這裏了,你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這只手到底是怎麽受傷的了?”

她不信陸硯承是來這島上搬東西時不小心劃傷了手。

在陸硯承說的時候,她就沒相信。

但也知道,有些事在特殊的地點和時間下,追問也不會有結果。

所以她只能等。

但現在來了這裏,她就可以問了。

見陸硯承還是不回答,欒寧嘴角微微揚起,似乎並不在乎自己是被下藥帶來這裏的,反而溫柔詢問:“現在還不能告訴我嗎?”

陸硯承稍稍掀起眼皮,看著面前這張溫柔又俏皮的熟悉面孔,心頭一酸,極盡無力的扯了扯嘴角,眼底的苦澀蔓延開。

目光掃過屋子裏的陳設,像是在看這間由他親手設計的“囚籠”。

可眼神中全然沒有達到目的的欣喜,只有無力與空洞。

“傷口不重要,重要的是……是、是你。”他聲音發顫,受傷的手攥起拳頭,傷口隱隱作痛。

但似乎只有疼痛感才能讓他更冷靜、清醒。

牢籠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打造好了,但看著面前之人的眉眼,陸硯承卻很是無力,猜到她或許已然猜到真相了,他坦誠直言:“寧寧……我是真的很想把你困在這,困一輩子,這樣你就一輩子都屬於我了。”

“我接受不了分手,我也不能失去你,只要把你困在這裏,我們就永遠都不會分開。”

這個島他已經買了,房子也是他的。

他似乎可以輕而易舉的把她困在這裏。

可是……他舍不得。

陸硯承迎上正望向他的那雙眼,一如既往的澄澈,看她時溫柔又堅定。

還是和以前一樣。

他擡起手,輕輕撫上她的臉,“寧寧,我是真的想把你永遠都困在這裏,不讓你聯系叔叔阿姨,不讓你和其他所有人聯系,可是……可是那樣的話,你會不高興,你會枯萎的。”

花一旦枯萎,就不再鮮活了。

他怎麽會舍得看她不高興、看她漸漸枯萎呢?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他說:“寧寧,我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從來沒有。我只是……只是想讓你的目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會兒,只是想讓你多看看我。”

他眼底泛著紅,似乎是在乞求。

乞求欒寧能施舍給他一顆糖。

“我相信你從來沒想過傷害我,我一直都相信。”

欒寧主動拉起他那只受傷的手,“可你也不該傷害你自己。”

吃飯的時候,她偷偷問了江邵安。

從江邵安那裏她才知道,最近陸硯承和他母親之間好像是有點不愉快,因為公司和錢的方面。

而欒寧住在舅舅家的那段時間,陸硯承的情況也不太妙——

陸硯承和江邵安一起去喝酒的時候,他出現了手抖、思緒混亂,情緒也偏向暴躁的情況。

在她的追問下,江邵安才說,陸硯承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曾因陸家的事情有過自殺的念頭。至少他曾經有過失控後試圖割腕的舉動,但在動手之際,被恰好趕來的江邵安攔下,才不至於出事。

這些事是江邵安曾經答應過陸硯承,絕不會說出去的。

但許是猜到陸硯承現在的情況不太好,他才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欒寧。

欒寧垂眼看著他手上的紗布,心頭湧上濃濃的愧疚。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她居然都沒發現陸硯承的異樣。

如果說,陸硯承不是個合格的未婚夫,那她也算不上合格的未婚妻。

她低著頭,看著他的手,眼眶中的淚水在打轉,“陸硯承,我陪你去治病吧。”

她想,他應該是病了。

是心裏的病,急需要藥物的治療和在乎之人的陪伴。

如果陸家其他人都不在乎他現在的情況、不在乎他心裏的傷,就只能是她陪著他治病了。

她仰起頭,沖他笑笑,又說一遍:“陸硯承,我會陪你把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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