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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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軍車一路駛離皇家酒店，平坦筆直的道路兩旁有節能路燈照亮兩側，高樓鱗次櫛比。夜還長，不少人家亮起燈，街上的行人還在逛夜市，懸浮的磁列車在半空呼嘯。
有通訊響起，智能管家為阿曼亮起懸浮屏，虛擬面板顯示“嬌氣包”來電。
阿曼冷肅的面龐松動，從緊繃的狀態中脫離，隨著來電接聽，對面那黏黏糊糊撒嬌的聲音響起。
“離哥，你什麽時候回家啊，芙麗雅講得睡前故事一點也不好聽，我要聽睡美人的故事。”
阿曼能聽見芙麗雅輕聲勸蔓朵兒：“你哥哥在忙正事呀，你不要老打擾他。”
蔓朵兒理直氣壯，中氣十足地問：“我都看到星網上的照片了，他在吃飯呢，看起來一點也不好吃。離哥離哥，你回來，我給你留了大蛋撻，我親自烤的。”
阿曼脊背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將通訊聲音放大：“皇家酒店的飯菜比你做得好吃，我今天要住在這邊。”
“不要！”蔓朵兒在那邊鬧起來，聲音時遠時近，仿佛在打滾，“我都好久沒見過你了，我好孤單啊離哥，蔓朵兒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孩子。”
“少裝可憐，叫芙麗雅打開防護屏和智能鎖。”
“啊，你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那邊突然停頓，“你直接呼叫維多不好嗎，它會給你開門的。”
維多，是個脾氣古怪的機器人，上次他把維多拉黑又解放出來以後發現，這個破機器人把他單方面拉黑了。
“少廢話，我到了，開門。”
蔓朵兒像只歡快的夜鶯，黑發黑眼，手裏抱著她最喜歡的洋娃娃，腳上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花朵裙的裙擺飄揚起來，阿曼稍微彎身，就將這只夜鶯抱起來。
“離哥離哥離哥，我好想你！”
她咯咯地笑，臉上帶著甜蜜的酒窩，又圓又大的眼睛睫毛濃密，撲扇起來也像一只洋娃娃。她一口親在阿曼的頰邊，“今天離哥哄我睡覺好不好？好的！”
阿曼眼底一片笑意氤氳，顛了顛臂彎裏的女孩兒，芙麗雅接過軍人遞過來的行李箱，笑著將他們迎進洋房。
機器人維多守在客廳，看見阿曼先問好：“歡迎回家。”
阿曼目不斜視，經過時故意踢了它一腳，裝作剛剛看見的樣子：“呦，這是誰啊，太矮了沒註意。”
維多拉長了“雙手”，圓盤一樣的身體堆疊在“腰”部，手叉在腰上，光屏上出現憤怒的表情。“你就是故意的，你這個小氣鬼！”
“拉黑雇主的機器人才是小氣鬼。讓開，你擋住我的路了。”
蔓朵兒抽空拍拍這個的肩膀摸摸那個的頭：“你們都是小氣鬼，不要再爭了。”
芙麗雅適時過來打圓場，將還在氣鼓鼓要還嘴的維多拉回房間充電，阿曼鼻子頂著蔓朵兒的鼻子，兇巴巴地嚇唬她：“敢說我小氣，小心我一口吃掉你。”
蔓朵兒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大眼睛裏全是嫌棄：“我已經七歲了離哥，你說謊小心變成長鼻子玩偶。”
蔓朵兒從出生開始就無憂無慮的長大，一直被阿曼藏在這座洋房裏。她是軟肋，所以阿曼盡可能地教她更多東西，尤其是防備心。
可是阿曼又希望她的童年充滿童趣，不要過早地被成年人的算計占有，便又給她講一些古地球時期流傳的童話。
蔓朵兒沒有父母，可是她有哥哥，所以蔓朵兒的生活才沒有像阿曼一樣，是從泥沼裏掙紮出的石頭。
只不過，偶爾蔓朵兒也會覺得寂寞。這座房子裏有最先進的安保系統，維多的最高指令便是保護她的安全，畢竟，她完全繼承了母親的古地球血統，精神力測試連F級都沒有。這樣子的她，足夠阿曼憂心。
好在，前任總司令奇奧。古蘭斯，他接納了阿曼——而在當時，名不見經傳的二十歲的阿曼，還在隨著母親的姓氏，叫做司離。
陰差陽錯下，司離幫助年邁的總司令大人擋住了一次近身刺殺，從而順利進入了古蘭斯家族，被收做義子，改名阿曼。古蘭斯。
阿曼想，現在這樣也很好，古蘭斯家族沒有強力的後代接管軍區，自己完全可以勝任這個角色，直到古蘭斯的後代成長起來。
而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裏，足夠他為蔓朵兒編織出一座安全屋，風吹雨打都不能近身。
他將蔓朵兒的粉色軟被蓋好，修長的雙腿交疊，輕輕拍著蔓朵兒的肩膀，為她講睡美人的故事。
“老巫婆拿了一顆蘋果餵給公主吃，她吃了一口，立刻沈睡了過去……”
蔓朵兒睡眼惺忪，懷中抱著阿曼的胳膊，最喜歡的洋娃娃放在枕邊，掙紮著糾正他：“上次的白雪公主吃了皇後的蘋果也睡著了，離哥你是不是記錯了？”
阿曼面不改色，“童話書都是一個人寫的，有重覆情節很正常。”
蔓朵兒意識已經不清醒，嘟噥著附和：“有可能是這樣的，希望他不要讓公主長出長鼻子。”
嗯，他會滿足你的願望的。
阿曼哄睡了蔓朵兒，看了她許久，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吻，這才輕手輕腳離開房間。他熟門熟路地打開自己的臥室，空蕩蕩的房間不需要開燈，他拐進浴室快速沖了個澡，隨即陷入了沈睡。
這幾個月他實在太累，哪怕進入夢鄉，還在重覆著斬殺蟲族的機械動作，如果不是維多咚咚咚過來敲門，他絕對不會在十點鐘前起床。
他木著臉，整個人十分陰沈，雙眼皮繃出不好惹的弧度。
“你最好有事，否則我直接把你送去報廢處。”
維多叉腰：“你以為我想來，你脾氣這麽壞，芙麗雅根本不敢來叫你。”
阿曼捏了捏鼻梁，沈聲道：“說！”
“三區偵辦處初級幹事奉國王命令送來一名古地球人，人現在在洋房外面。”維多聲音突然憤怒，“那古地球人生了一雙黑眸，蔓朵兒十分開心，已經隔著柵欄拉人講了半天故事！”
阿曼幾乎是彈跳起床，帝國年輕的總司令頂著雞窩頭，穿著睡衣立刻沖出了家門。
春末的風已經帶了和暖的溫度，淡紫色的藍花楹裝飾著庭院。蔓朵兒穿著花朵一般的背帶褲，正坐在她的兒童座椅上雙手托腮，認真聽故事。
與她隔著鐵柵欄的少年盤腿坐在地上，漆黑的發絲被陽光照出暖洋洋的光，柔順地貼著臉頰，一張臉溫柔清俊，毫無攻擊性，眉眼彎彎地給蔓朵兒講著睡美人的故事。
聽見臺階上傳來動靜，少年明亮的眼睛望過來，有些無所適從地站起來，旁邊的中年人輕聲說了什麽，他就有些靦腆地笑笑，對著阿曼微微欠身表示尊敬。
蔓朵兒噔噔噔跑過來抱著他的腿，小姑娘撒嬌式的抱怨：“離哥，你就是記錯了，睡美人沒有吃過巫婆給的蘋果！”
“是嗎？不重要。”他彎腰把蔓朵兒抱起來，冷眼看著外面的兩個人。“今晚公主會變成青蛙，希望你喜歡。”
他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被外面的初級幹事聽見。威拉連忙叫住要進入屋子的阿曼。
“總司令，冒昧前來打擾，還請您不要介意。”
阿曼不悅地回頭：“知道冒昧還來，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在挑釁我。”
“不不不！”威拉的冷汗幾乎要滴下來，阿曼擁有罕見的S級的精神體，只稍微凝實精神力，就讓威拉覺得如坐針氈。“請您相信我的誠意，我絕無冒犯您的意思。”
威拉伸手拉過少年，“這是一位古地球人，名叫江澈，國王感念於您的忠誠奉獻，又因為您已經是軍區最高領導人無封賞可加，便要求各區獻上誠意。”
帝國有十個區，每一區都有議會成員駐紮，與軍區分別處理政務、軍務。
昨天才給沙弗奇難堪，今天這老東西就借國王來施壓，將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安插進來。
阿曼手指微蜷，覺得沙弗奇十分討厭，如果有一場意外就好了。
蔓朵兒幫著阿曼整理好衣領，親密地摟抱住他的脖子，“離哥離哥離哥！他和蔓朵兒是一樣的，蔓朵兒喜歡他！”
阿曼有些頭疼，壓低了眉眼，註視著那少年。
“剛才他說，你叫什麽？”
少年琉璃一樣的眼睛折射出光彩，拘謹地捏著白色毛衣的衣角。
“江澈，江河的江，清澈的澈。”
阿曼看過來的眼神讓他覺得遍體生寒，仿佛自己是個死物，他應激一般無法遏止自己後撤了一步，就聽見那位大人物說——
“我不喜歡這名字，以後你就叫，”他停頓，帶著惡意說，“萊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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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車一路駛離皇家酒店，平坦筆直的道路兩旁有節能路燈照亮兩側，高樓鱗次櫛比。夜還長，不少人家亮起燈，街上的行人還在逛夜市，懸浮的磁列車在半空呼嘯。
有通訊響起，智能管家為阿曼亮起懸浮屏，虛擬面板顯示“嬌氣包”來電。
阿曼冷肅的面龐松動，從緊繃的狀態中脫離，隨著來電接聽，對面那黏黏糊糊撒嬌的聲音響起。
“離哥，你什麽時候回家啊，芙麗雅講得睡前故事一點也不好聽，我要聽睡美人的故事。”
阿曼能聽見芙麗雅輕聲勸蔓朵兒：“你哥哥在忙正事呀，你不要老打擾他。”
蔓朵兒理直氣壯，中氣十足地問：“我都看到星網上的照片了，他在吃飯呢，看起來一點也不好吃。離哥離哥，你回來，我給你留了大蛋撻，我親自烤的。”
阿曼脊背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將通訊聲音放大：“皇家酒店的飯菜比你做得好吃，我今天要住在這邊。”
“不要！”蔓朵兒在那邊鬧起來，聲音時遠時近，仿佛在打滾，“我都好久沒見過你了，我好孤單啊離哥，蔓朵兒是世界上最可憐的孩子。”
“少裝可憐，叫芙麗雅打開防護屏和智能鎖。”
“啊，你回來了，太好了太好了！”那邊突然停頓，“你直接呼叫維多不好嗎，它會給你開門的。”
維多，是個脾氣古怪的機器人，上次他把維多拉黑又解放出來以後發現，這個破機器人把他單方面拉黑了。
“少廢話，我到了，開門。”
蔓朵兒像只歡快的夜鶯，黑發黑眼，手裏抱著她最喜歡的洋娃娃，腳上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花朵裙的裙擺飄揚起來，阿曼稍微彎身，就將這只夜鶯抱起來。
“離哥離哥離哥，我好想你！”
她咯咯地笑，臉上帶著甜蜜的酒窩，又圓又大的眼睛睫毛濃密，撲扇起來也像一只洋娃娃。她一口親在阿曼的頰邊，“今天離哥哄我睡覺好不好？好的！”
阿曼眼底一片笑意氤氳，顛了顛臂彎裏的女孩兒，芙麗雅接過軍人遞過來的行李箱，笑著將他們迎進洋房。
機器人維多守在客廳，看見阿曼先問好：“歡迎回家。”
阿曼目不斜視，經過時故意踢了它一腳，裝作剛剛看見的樣子：“呦，這是誰啊，太矮了沒註意。”
維多拉長了“雙手”，圓盤一樣的身體堆疊在“腰”部，手叉在腰上，光屏上出現憤怒的表情。“你就是故意的，你這個小氣鬼！”
“拉黑雇主的機器人才是小氣鬼。讓開，你擋住我的路了。”
蔓朵兒抽空拍拍這個的肩膀摸摸那個的頭：“你們都是小氣鬼，不要再爭了。”
芙麗雅適時過來打圓場，將還在氣鼓鼓要還嘴的維多拉回房間充電，阿曼鼻子頂著蔓朵兒的鼻子，兇巴巴地嚇唬她：“敢說我小氣，小心我一口吃掉你。”
蔓朵兒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大眼睛裏全是嫌棄：“我已經七歲了離哥，你說謊小心變成長鼻子玩偶。”
蔓朵兒從出生開始就無憂無慮的長大，一直被阿曼藏在這座洋房裏。她是軟肋，所以阿曼盡可能地教她更多東西，尤其是防備心。
可是阿曼又希望她的童年充滿童趣，不要過早地被成年人的算計占有，便又給她講一些古地球時期流傳的童話。
蔓朵兒沒有父母，可是她有哥哥，所以蔓朵兒的生活才沒有像阿曼一樣，是從泥沼裏掙紮出的石頭。
只不過，偶爾蔓朵兒也會覺得寂寞。這座房子裏有最先進的安保系統，維多的最高指令便是保護她的安全，畢竟，她完全繼承了母親的古地球血統，精神力測試連F級都沒有。這樣子的她，足夠阿曼憂心。
好在，前任總司令奇奧。古蘭斯，他接納了阿曼——而在當時，名不見經傳的二十歲的阿曼，還在隨著母親的姓氏，叫做司離。
陰差陽錯下，司離幫助年邁的總司令大人擋住了一次近身刺殺，從而順利進入了古蘭斯家族，被收做義子，改名阿曼。古蘭斯。
阿曼想，現在這樣也很好，古蘭斯家族沒有強力的後代接管軍區，自己完全可以勝任這個角色，直到古蘭斯的後代成長起來。
而在這段漫長的時間裏，足夠他為蔓朵兒編織出一座安全屋，風吹雨打都不能近身。
他將蔓朵兒的粉色軟被蓋好，修長的雙腿交疊，輕輕拍著蔓朵兒的肩膀，為她講睡美人的故事。
“老巫婆拿了一顆蘋果餵給公主吃，她吃了一口，立刻沈睡了過去……”
蔓朵兒睡眼惺忪，懷中抱著阿曼的胳膊，最喜歡的洋娃娃放在枕邊，掙紮著糾正他：“上次的白雪公主吃了皇後的蘋果也睡著了，離哥你是不是記錯了？”
阿曼面不改色，“童話書都是一個人寫的，有重覆情節很正常。”
蔓朵兒意識已經不清醒，嘟噥著附和：“有可能是這樣的，希望他不要讓公主長出長鼻子。”
嗯，他會滿足你的願望的。
阿曼哄睡了蔓朵兒，看了她許久，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吻，這才輕手輕腳離開房間。他熟門熟路地打開自己的臥室，空蕩蕩的房間不需要開燈，他拐進浴室快速沖了個澡，隨即陷入了沈睡。
這幾個月他實在太累，哪怕進入夢鄉，還在重覆著斬殺蟲族的機械動作，如果不是維多咚咚咚過來敲門，他絕對不會在十點鐘前起床。
他木著臉，整個人十分陰沈，雙眼皮繃出不好惹的弧度。
“你最好有事，否則我直接把你送去報廢處。”
維多叉腰：“你以為我想來，你脾氣這麽壞，芙麗雅根本不敢來叫你。”
阿曼捏了捏鼻梁，沈聲道：“說！”
“三區偵辦處初級幹事奉國王命令送來一名古地球人，人現在在洋房外面。”維多聲音突然憤怒，“那古地球人生了一雙黑眸，蔓朵兒十分開心，已經隔著柵欄拉人講了半天故事！”
阿曼幾乎是彈跳起床，帝國年輕的總司令頂著雞窩頭，穿著睡衣立刻沖出了家門。
春末的風已經帶了和暖的溫度，淡紫色的藍花楹裝飾著庭院。蔓朵兒穿著花朵一般的背帶褲，正坐在她的兒童座椅上雙手托腮，認真聽故事。
與她隔著鐵柵欄的少年盤腿坐在地上，漆黑的發絲被陽光照出暖洋洋的光，柔順地貼著臉頰，一張臉溫柔清俊，毫無攻擊性，眉眼彎彎地給蔓朵兒講著睡美人的故事。
聽見臺階上傳來動靜，少年明亮的眼睛望過來，有些無所適從地站起來，旁邊的中年人輕聲說了什麽，他就有些靦腆地笑笑，對著阿曼微微欠身表示尊敬。
蔓朵兒噔噔噔跑過來抱著他的腿，小姑娘撒嬌式的抱怨：“離哥，你就是記錯了，睡美人沒有吃過巫婆給的蘋果！”
“是嗎？不重要。”他彎腰把蔓朵兒抱起來，冷眼看著外面的兩個人。“今晚公主會變成青蛙，希望你喜歡。”
他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被外面的初級幹事聽見。威拉連忙叫住要進入屋子的阿曼。
“總司令，冒昧前來打擾，還請您不要介意。”
阿曼不悅地回頭：“知道冒昧還來，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在挑釁我。”
“不不不！”威拉的冷汗幾乎要滴下來，阿曼擁有罕見的S級的精神體，只稍微凝實精神力，就讓威拉覺得如坐針氈。“請您相信我的誠意，我絕無冒犯您的意思。”
威拉伸手拉過少年，“這是一位古地球人，名叫江澈，國王感念於您的忠誠奉獻，又因為您已經是軍區最高領導人無封賞可加，便要求各區獻上誠意。”
帝國有十個區，每一區都有議會成員駐紮，與軍區分別處理政務、軍務。
昨天才給沙弗奇難堪，今天這老東西就借國王來施壓，將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安插進來。
阿曼手指微蜷，覺得沙弗奇十分討厭，如果有一場意外就好了。
蔓朵兒幫著阿曼整理好衣領，親密地摟抱住他的脖子，“離哥離哥離哥！他和蔓朵兒是一樣的，蔓朵兒喜歡他！”
阿曼有些頭疼，壓低了眉眼，註視著那少年。
“剛才他說，你叫什麽？”
少年琉璃一樣的眼睛折射出光彩，拘謹地捏著白色毛衣的衣角。
“江澈，江河的江，清澈的澈。”
阿曼看過來的眼神讓他覺得遍體生寒，仿佛自己是個死物，他應激一般無法遏止自己後撤了一步，就聽見那位大人物說——
“我不喜歡這名字，以後你就叫，”他停頓，帶著惡意說，“萊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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