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 170 章:鷹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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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第 170 章:鷹連
游遠差點被壯壯這一嗓門送走。
他擡手，捏住小鳥的鳥喙，無奈地哄道：“好乖乖，你這嗓子也太大了。”
壯壯憤怒掙紮，失敗。
游遠好歹是一個獸人，哪裏能輕易讓它掙脫，捏著鳥喙好一頓哄，眼瞧著壯壯冷靜些許了，才視線上移，重新看向天空。
雨還在下，小獸人的羽毛都被打濕了，在空中盤旋著，一副想過來又不敢的樣子，瞧著可憐兮兮的。
游遠哄小鳥：“壯壯寶貝，咱們讓他下來好不好？”
掙紮不開的小鳥已經擺爛，聽見游遠詢問的聲音，喉嚨裏發出幾聲響，也不知道是在讓他松手，還是在罵游遠。
反正不可能是同意的。
游遠給蛇蒼使了個眼色，帶著壯壯往山洞裏走了幾步。
他背過身子，阻礙了小鳥的視線，但小鳥還有耳朵和嗅覺。黑鷹小獸人身上的氣息，和羽翼扇動的聲音，讓小鳥再度暴躁。
那是個壞蛋！小鳥不喜歡。
游遠哄它：“咱們回頭讓它給你抓好多獵物好不好？”
壯壯聽不懂，“kek——”
語言難關最大的困難就在這裏了。
游遠有些頭疼。
在獸人的世界觀裏，所有同族都是兄弟，即使從前素不相識，他們也願意多關照一二，何況這回遇到的還是只小幼崽。
但壯壯也是自家的孩子，游遠也舍不得委屈它，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父子倆僵持的時候，青芽端著一大碗飯菜過來了，“把壯壯給我吧，我帶它去屋子裏。”
見阿爹來兜底了，游遠松了口氣，說道：“阿爹你還端著飯呢，我送你們過去吧。”
“也行。”
父子倆帶著鳥來到木屋。
木屋是兩層的，很寬敞，上層是臥室和露臺，下層是日常生活區。
因著屋子修好後，就緊鑼密鼓地搭涼亭去了，目前屋子裏連個桌椅都沒有，更別說其他家具。
不過他們一路流浪而來，糙日子也過過，鋪上墊子就地一坐，照樣舒坦。
游遠道：“那阿爹我先出去了。”
“去吧。”青芽道，“弄完了也別來叫我，晚點我正好睡一會兒。”
“好。”
游遠拍拍氣鼓鼓的小鳥，拉開門飛速閃身出去，在壯壯飛過來之前快速關上門。
隔著門板，還聽見青芽無奈的聲音：“你說說你，咋氣性這麽大。”
壯壯；“啾——”
個破鑼嗓子，有夠難聽的。
游遠心裏腹誹一句，踩著屋前亂石搭出來的臺階，一階一階地蹦了下去，擡頭往洞口看去，那黑鷹小獸人已經變成人形，乖乖待在竈臺前烤頭發。
墨雲好奇地圍著他轉來轉去。
“吃飯吧。”
看見游遠回來，巖丘才開口招呼小獸人。
“哎？我嗎？”
小獸人指著自己，滿臉茫然，像極了某個表情包。
游遠撲哧笑了一聲，說道：“快點上桌吧，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聽他也這麽說，又看另一人沒有抗拒的意思，小家夥立即蹦了起來，開心道：“謝謝哥哥們！”
他被丟在這片地方一年多了，餓肚子是常有的事情，桌上這麽精致的食物是瞧都沒瞧見過。
這一點蛇蒼也考慮到了。
在給小獸人準備碗筷的時候，他將筷子換成了勺子，方便小家夥舀菜吃。
游遠本來還想趁著吃飯容易緩和氣氛，和小獸人聊聊天，結果這小家夥一上桌，就將腦袋埋到了碗裏，除了吃什麽都想不起來，回答全是一連串的嗯，他只好閉了嘴，無奈地幫人夾了些菜。
墨雲肚子小，先前就吃飽了，但這會兒看陌生哥哥吃得那麽香，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纏著游遠道：‘阿爹，我還想吃肉肉。’
游遠聞聲，註意力立即落到他身上，問道：“小雲朵想吃什麽肉肉？”
‘燉的！’
小蛇的選擇永遠那麽有指向性。
雞肉過油炒到表面金黃後，再燉煮出來的肉一抿脫骨，肉質軟爛的同時又不松散，燉出來的雞湯也極其香濃，最是好吃不過，也是最適合小蛇的食物。
游遠給他夾了些雞肉，挑出裏面的骨頭後，才放任小家夥進食。
旁邊的小孩咽下菜，見著這一幕，忍不住瞧了又瞧。
居然還有這麽養崽崽的大人。
羨慕。
·
新添了一張嘴，桌上的飯菜很快解決完。
因著也吃了個六七分飽，游遠就沒有再去做菜，只沖了幾碗果醬水放到桌上，坐下來和黑鷹小獸人閑聊：“你叫什麽？多大了？”
“鷹連，十二。”
游遠按住想搗蛋的墨雲，將小蛇往懷裏扒拉了下，繼續問：“你和你阿爹阿父分開多久了？是早就知道我們在這裏？為什麽搶壯壯的食物？”
“一年多了，我一直住在這，前幾天有發現你們的蹤跡。”鷹連頓了頓，然後才心虛道：“我不知道它是你們養的，就是看它捕獵挺快，順手。”
“……”
那是挺順的。
壯壯今天清晨就出去了，下雨前才回來，就這還食囊空空，怕不是一次獵物都沒吃上。
蛇蒼不由狐疑：“你真沒盯著它搶？”
“沒沒沒。”鷹連快速搖頭。
大概是不想他們誤會，他抓著頭糾結了會兒，小聲道：“我不太會認鳥。”
三人：？
墨雲緩緩豎起身子，歪頭：‘哥哥是鷹也不會認鳥嗎？’
鷹連尷尬笑。
誰說鷹就一定能分辨鳥了。
游遠大概理解了，獸人版的臉盲癥啊。
他心裏為壯壯鞠了把同情淚，可憐了小家夥兩秒，然後才繼續詢問：“你住在哪裏？”
鷹連繼續乖乖回答：“一棵樹上，不是很遠。”
樹上？
游遠看向蛇蒼，“這裏有神風部落那種大樹？”
蛇蒼搖頭。
神風部落的樹很特別，又高又粗，弄出來的樹洞面積最小都能有一百平，部落中心老幼居住的大樹洞，甚至逼近了一千平，瞧著跟通天柱似的。
附近有這種大樹的話，蛇蒼絕對不會沒發現。
見蛇蒼否認，游遠就明白了。
鷹連這小可憐估計是占的其他鷹隼的巢穴，想想就知道又小又擠，什麽都放不下，最多就是雨雪天有個地方躲躲。
知道這些，再看鷹連，就更心軟了。
不過壯壯還惱著鷹連呢，游遠也不可能留他一起住，思緒一轉，問蛇蒼：“要不，咱們帶著他弄個能住人的地方？”
那麽小一個族人，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見著了，教些東西也不妨礙什麽。
蛇蒼當然沒意見。
照顧教導幼崽，本就是獸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當年剛離開阿爹阿父的時候，也受過不少恩惠呢。
流浪獸人都是如此，部落出身的巖丘更不必說。
年長者兩句話就說好了之後的安排，小獸人還茫然地扣著手指，左瞧瞧右瞧瞧，一副想開口說話，又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樣子。
蛇蒼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等雨停了你避開壯壯來找我們。”
“哦哦好的。”鷹連連忙起身。
雨天路滑，山壁更甚，蛇蒼變成獸形離開。
鷹連跟在他身後追了兩步，扭頭看了眼桌邊的兩大一小，頓了頓，擡起手朝他們揮了揮胳膊，“謝謝你們的晚餐。”
游遠笑眼一彎：“不用謝，回去後記得擦擦身上，別帶著雨水休息。”
“好的~”
小獸人腳一蹬，跳出山洞，在墜落中變換成獸形，帶著清脆的叫聲飛上天空，在前方給蛇蒼帶路。
黑蛇穿梭在樹林中，路上遇到只兔子，順尾殺了，帶著獵物抵達小獸人居住的大樹。
樹確實不如神風部落的那麽大，不過也比游遠想象得好多了——樹洞大小完全夠一個小孩兒在裏面躺著轉圈圈，也能站直身體，基礎的活動不成問題。
蛇蒼在樹洞口大概看了下，見裏面有好幾張獸皮，洞口的木門也很結實，便明白這裏是鷹連阿爹阿父精心挑選安置的。
也就是捕獵能力太差，不然鷹連絕對不會這麽瘦。
蛇蒼放下獵物，又說了一遍：“雨停後白天去找我們，記得避開壯壯，它氣性大，你讓讓它。”
“好的好的！”
鷹連對蛇蒼的話，沒有任何意見。
先前要不是被追著啄的時候，從那只游隼身上聞到了獸人的氣息，鷹連也不會再追上去惹惱那小東西。
作為一個流浪獸人，他很清楚界限在哪。
從鷹連的樹洞出來，蛇蒼沒著急回去，他順勢將鷹連生活的區域也納入巡邏範圍，轉了一圈後，獵殺了一頭牛帶回去，在平地處喊家裏人出來拿肉。
巖丘纏著游遠，來得很快。
獵物收進空間裏，一家子重新回到山洞。
壯壯已經被放出來了，這會兒正在山洞裏暴躁地轉圈圈，見蛇蒼跟在兩人身後回來，淩厲的視線一下子就射了過來，飛到蛇蒼身邊仔細嗅聞。
蛇族本就不怎麽留氣息在身上，蛇蒼又在外面轉悠了那麽久，還抓了頭哞獸才回來，從鷹連樹洞裏沾染的那點氣息早沒了。
小鳥沒聞到壞鳥的氣息，滿意了，親昵地和蛇蒼貼貼。
蛇蒼微微挑眉，笑著抱住鳥。
-
小獸人的到來只是一場插曲，除了記仇的小鳥還有點暴躁，一家子都沒將其放在心上。
在哞獸肉放出來後，他們又收拾起來。
剝皮去內臟，最嫩最美味的那部分留下來，回頭吃新鮮的。剩下的分成三份，分別做成臘牛肉、鹵牛肉和牛肉醬。
游遠瞧了眼外面還在飄雨的天氣，往後一躺，在柔軟的獸皮墊子上伸了個懶腰，說道：“等天晴了再去采食材吧，肉在空間裏放幾天沒關系的。”
“那就過兩天。”
三人也不是很想繼續幹活。
炎季難得的雨天，當然要躺下來好好睡一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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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捏住小鳥的鳥喙，無奈地哄道：“好乖乖，你這嗓子也太大了。”
壯壯憤怒掙紮，失敗。
游遠好歹是一個獸人，哪裏能輕易讓它掙脫，捏著鳥喙好一頓哄，眼瞧著壯壯冷靜些許了，才視線上移，重新看向天空。
雨還在下，小獸人的羽毛都被打濕了，在空中盤旋著，一副想過來又不敢的樣子，瞧著可憐兮兮的。
游遠哄小鳥：“壯壯寶貝，咱們讓他下來好不好？”
掙紮不開的小鳥已經擺爛，聽見游遠詢問的聲音，喉嚨裏發出幾聲響，也不知道是在讓他松手，還是在罵游遠。
反正不可能是同意的。
游遠給蛇蒼使了個眼色，帶著壯壯往山洞裏走了幾步。
他背過身子，阻礙了小鳥的視線，但小鳥還有耳朵和嗅覺。黑鷹小獸人身上的氣息，和羽翼扇動的聲音，讓小鳥再度暴躁。
那是個壞蛋！小鳥不喜歡。
游遠哄它：“咱們回頭讓它給你抓好多獵物好不好？”
壯壯聽不懂，“kek——”
語言難關最大的困難就在這裏了。
游遠有些頭疼。
在獸人的世界觀裏，所有同族都是兄弟，即使從前素不相識，他們也願意多關照一二，何況這回遇到的還是只小幼崽。
但壯壯也是自家的孩子，游遠也舍不得委屈它，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父子倆僵持的時候，青芽端著一大碗飯菜過來了，“把壯壯給我吧，我帶它去屋子裏。”
見阿爹來兜底了，游遠松了口氣，說道：“阿爹你還端著飯呢，我送你們過去吧。”
“也行。”
父子倆帶著鳥來到木屋。
木屋是兩層的，很寬敞，上層是臥室和露臺，下層是日常生活區。
因著屋子修好後，就緊鑼密鼓地搭涼亭去了，目前屋子裏連個桌椅都沒有，更別說其他家具。
不過他們一路流浪而來，糙日子也過過，鋪上墊子就地一坐，照樣舒坦。
游遠道：“那阿爹我先出去了。”
“去吧。”青芽道，“弄完了也別來叫我，晚點我正好睡一會兒。”
“好。”
游遠拍拍氣鼓鼓的小鳥，拉開門飛速閃身出去，在壯壯飛過來之前快速關上門。
隔著門板，還聽見青芽無奈的聲音：“你說說你，咋氣性這麽大。”
壯壯；“啾——”
個破鑼嗓子，有夠難聽的。
游遠心裏腹誹一句，踩著屋前亂石搭出來的臺階，一階一階地蹦了下去，擡頭往洞口看去，那黑鷹小獸人已經變成人形，乖乖待在竈臺前烤頭發。
墨雲好奇地圍著他轉來轉去。
“吃飯吧。”
看見游遠回來，巖丘才開口招呼小獸人。
“哎？我嗎？”
小獸人指著自己，滿臉茫然，像極了某個表情包。
游遠撲哧笑了一聲，說道：“快點上桌吧，一會兒飯菜都涼了。”
聽他也這麽說，又看另一人沒有抗拒的意思，小家夥立即蹦了起來，開心道：“謝謝哥哥們！”
他被丟在這片地方一年多了，餓肚子是常有的事情，桌上這麽精致的食物是瞧都沒瞧見過。
這一點蛇蒼也考慮到了。
在給小獸人準備碗筷的時候，他將筷子換成了勺子，方便小家夥舀菜吃。
游遠本來還想趁著吃飯容易緩和氣氛，和小獸人聊聊天，結果這小家夥一上桌，就將腦袋埋到了碗裏，除了吃什麽都想不起來，回答全是一連串的嗯，他只好閉了嘴，無奈地幫人夾了些菜。
墨雲肚子小，先前就吃飽了，但這會兒看陌生哥哥吃得那麽香，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纏著游遠道：‘阿爹，我還想吃肉肉。’
游遠聞聲，註意力立即落到他身上，問道：“小雲朵想吃什麽肉肉？”
‘燉的！’
小蛇的選擇永遠那麽有指向性。
雞肉過油炒到表面金黃後，再燉煮出來的肉一抿脫骨，肉質軟爛的同時又不松散，燉出來的雞湯也極其香濃，最是好吃不過，也是最適合小蛇的食物。
游遠給他夾了些雞肉，挑出裏面的骨頭後，才放任小家夥進食。
旁邊的小孩咽下菜，見著這一幕，忍不住瞧了又瞧。
居然還有這麽養崽崽的大人。
羨慕。
·
新添了一張嘴，桌上的飯菜很快解決完。
因著也吃了個六七分飽，游遠就沒有再去做菜，只沖了幾碗果醬水放到桌上，坐下來和黑鷹小獸人閑聊：“你叫什麽？多大了？”
“鷹連，十二。”
游遠按住想搗蛋的墨雲，將小蛇往懷裏扒拉了下，繼續問：“你和你阿爹阿父分開多久了？是早就知道我們在這裏？為什麽搶壯壯的食物？”
“一年多了，我一直住在這，前幾天有發現你們的蹤跡。”鷹連頓了頓，然後才心虛道：“我不知道它是你們養的，就是看它捕獵挺快，順手。”
“……”
那是挺順的。
壯壯今天清晨就出去了，下雨前才回來，就這還食囊空空，怕不是一次獵物都沒吃上。
蛇蒼不由狐疑：“你真沒盯著它搶？”
“沒沒沒。”鷹連快速搖頭。
大概是不想他們誤會，他抓著頭糾結了會兒，小聲道：“我不太會認鳥。”
三人：？
墨雲緩緩豎起身子，歪頭：‘哥哥是鷹也不會認鳥嗎？’
鷹連尷尬笑。
誰說鷹就一定能分辨鳥了。
游遠大概理解了，獸人版的臉盲癥啊。
他心裏為壯壯鞠了把同情淚，可憐了小家夥兩秒，然後才繼續詢問：“你住在哪裏？”
鷹連繼續乖乖回答：“一棵樹上，不是很遠。”
樹上？
游遠看向蛇蒼，“這裏有神風部落那種大樹？”
蛇蒼搖頭。
神風部落的樹很特別，又高又粗，弄出來的樹洞面積最小都能有一百平，部落中心老幼居住的大樹洞，甚至逼近了一千平，瞧著跟通天柱似的。
附近有這種大樹的話，蛇蒼絕對不會沒發現。
見蛇蒼否認，游遠就明白了。
鷹連這小可憐估計是占的其他鷹隼的巢穴，想想就知道又小又擠，什麽都放不下，最多就是雨雪天有個地方躲躲。
知道這些，再看鷹連，就更心軟了。
不過壯壯還惱著鷹連呢，游遠也不可能留他一起住，思緒一轉，問蛇蒼：“要不，咱們帶著他弄個能住人的地方？”
那麽小一個族人，不知道也就算了，現在見著了，教些東西也不妨礙什麽。
蛇蒼當然沒意見。
照顧教導幼崽，本就是獸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他當年剛離開阿爹阿父的時候，也受過不少恩惠呢。
流浪獸人都是如此，部落出身的巖丘更不必說。
年長者兩句話就說好了之後的安排，小獸人還茫然地扣著手指，左瞧瞧右瞧瞧，一副想開口說話，又不知道要說什麽的樣子。
蛇蒼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等雨停了你避開壯壯來找我們。”
“哦哦好的。”鷹連連忙起身。
雨天路滑，山壁更甚，蛇蒼變成獸形離開。
鷹連跟在他身後追了兩步，扭頭看了眼桌邊的兩大一小，頓了頓，擡起手朝他們揮了揮胳膊，“謝謝你們的晚餐。”
游遠笑眼一彎：“不用謝，回去後記得擦擦身上，別帶著雨水休息。”
“好的~”
小獸人腳一蹬，跳出山洞，在墜落中變換成獸形，帶著清脆的叫聲飛上天空，在前方給蛇蒼帶路。
黑蛇穿梭在樹林中，路上遇到只兔子，順尾殺了，帶著獵物抵達小獸人居住的大樹。
樹確實不如神風部落的那麽大，不過也比游遠想象得好多了——樹洞大小完全夠一個小孩兒在裏面躺著轉圈圈，也能站直身體，基礎的活動不成問題。
蛇蒼在樹洞口大概看了下，見裏面有好幾張獸皮，洞口的木門也很結實，便明白這裏是鷹連阿爹阿父精心挑選安置的。
也就是捕獵能力太差，不然鷹連絕對不會這麽瘦。
蛇蒼放下獵物，又說了一遍：“雨停後白天去找我們，記得避開壯壯，它氣性大，你讓讓它。”
“好的好的！”
鷹連對蛇蒼的話，沒有任何意見。
先前要不是被追著啄的時候，從那只游隼身上聞到了獸人的氣息，鷹連也不會再追上去惹惱那小東西。
作為一個流浪獸人，他很清楚界限在哪。
從鷹連的樹洞出來，蛇蒼沒著急回去，他順勢將鷹連生活的區域也納入巡邏範圍，轉了一圈後，獵殺了一頭牛帶回去，在平地處喊家裏人出來拿肉。
巖丘纏著游遠，來得很快。
獵物收進空間裏，一家子重新回到山洞。
壯壯已經被放出來了，這會兒正在山洞裏暴躁地轉圈圈，見蛇蒼跟在兩人身後回來，淩厲的視線一下子就射了過來，飛到蛇蒼身邊仔細嗅聞。
蛇族本就不怎麽留氣息在身上，蛇蒼又在外面轉悠了那麽久，還抓了頭哞獸才回來，從鷹連樹洞裏沾染的那點氣息早沒了。
小鳥沒聞到壞鳥的氣息，滿意了，親昵地和蛇蒼貼貼。
蛇蒼微微挑眉，笑著抱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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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獸人的到來只是一場插曲，除了記仇的小鳥還有點暴躁，一家子都沒將其放在心上。
在哞獸肉放出來後，他們又收拾起來。
剝皮去內臟，最嫩最美味的那部分留下來，回頭吃新鮮的。剩下的分成三份，分別做成臘牛肉、鹵牛肉和牛肉醬。
游遠瞧了眼外面還在飄雨的天氣，往後一躺，在柔軟的獸皮墊子上伸了個懶腰，說道：“等天晴了再去采食材吧，肉在空間裏放幾天沒關系的。”
“那就過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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