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 118 章: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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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危險
圓米粉好吃，弄好的米漿鋪在盤子裏，隔水蒸熟之後切條就是扁米粉，游遠又搞了個炒粉。
明明是一樣的東西，不同的形態，不同的做法，吃起來的滋味又不相同，但統一的是，它們都很好吃。
而與這兩者相比，煎到表面金黃的糍粑表面撒上糖粉，一口咬下去首先是酥脆，然後是軟糯的拉絲，獨特的口感很讓人著迷，也帶來了足夠強烈的飽腹感。
游遠吃著糍粑，含含糊糊道：“這是沒有條件，有條件的話把糍粑烘幹或者曬幹，往獸皮袋裏一丟能存上好久呢。吃也簡單，水泡一泡，煎炸蒸煮燒都可以很香。”
知道這是特意說給他們聽的，金雪認真記下，琢磨著等下次遇到部落問問糯米谷的事情，到時候做一點糍粑帶身上，偶爾餓了，但不能捕獵的時候，就可以弄來墊墊肚子。
糍粑吃多了不消化，游遠啃了一個，見兩只小熊分吃完他們那份，便給他們擦幹凈爪爪，讓兩只小家夥去耍。
熊平平和熊安安其實還想吃，但游遠認真跟他們講了道理，知道獸在外不能生病的重要性，兩只小崽崽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去找壯壯了。
壯壯在打瞌睡。
小熊是小，重量也不輕。
它拎著他們飛了幾圈就累了，方才吃了點肉條，這會兒正困著呢。
兩只小熊湊過來邀玩，壯壯張開翅膀撲騰了兩下，直接將小熊攏在翅膀下面，繼續打瞌睡。
小熊試圖掙紮，但怕傷到好朋友，掙紮失敗，幹脆擺爛。
三小只湊在一起睡得香甜，游遠取了張柔軟的獸皮，輕手輕腳靠近給他們蓋好。
壯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見是游遠，腦袋一歪又呼呼大睡起來，至於那兩只小熊……幾個月大的崽崽沒有警惕心可言，從始至終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看他們睡得香甜，游遠回到人群裏，一邊收拾，一邊跟金雪和棕睿商量：“平平和安安睡著了，今天不著急回去吧？等他們醒了再說。”
金雪想了想，沒有拒絕，只是對棕睿道：“你等下回去拿點獸肉過來。”
游遠聞言道：“你們先前帶來的都還沒吃呢，就不用回去了吧，這麽大的雨，回頭別感冒了。”
金雪擺擺手：“那不一樣。”
至於哪裏不一樣……
除了他們一家四口要吃的獸肉外，還有從游遠這裏學習過後的報酬要給呢，先前帶的那一桶獸肉哪裏夠用。
棕睿則是道：“我很少生病，沒事。”
見夫夫倆已經打定主意，游遠張張嘴，只好將話咽回去。
收拾幹凈弄臟的鍋碗瓢盆，石磨石臼，將沒吃完的米粉和糍粑鋪在笸籮裏，蓋上麻布防塵之後，挪到火塘旁邊用幾根粗木頭支起來。
能烘幹最好，不能烘幹也不用擔心，平常當零食吃根本就留不了太久。
棕睿回去拿獸肉了，巖丘和蛇蒼商量了下，決定出去巡邏一圈，分別跟伴侶打過招呼後，就出了門。
兩條大蛇在瓢潑大雨下游過草叢，昏暗的光線為他們提供了極佳的遮擋，進入森林之後，更是直接藏身在黑暗裏，輕易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家裏只剩下三個亞獸人，游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扭身變成獸形，窩在獸皮墊子上，腦袋往阿爹腿上一搭就開始打哈欠，青芽跟金雪小聲聊著天，往火堆裏添著柴火。
棕睿拎著獵物回來，擦幹身上的水後，便在金雪身邊坐了下來，安靜地聽他們聊天，並不插話。
嘩啦的雨聲在人飽足之後，便分外催眠，山洞裏幾人都開始昏昏欲睡時，蛇蒼和巖丘才結束巡邏回來。
暴雨期雨汽豐沛，他們在外面待了那麽久，即使等了一會兒才變成人形進入山洞，身上還是帶了很重的水汽。
聽到蛇蒼低聲說話的聲音，游遠迷迷糊糊醒來，扭著腦袋看見蛇蒼，腦袋一歪，便被人順理成章地抱到了懷裏，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勉強醒了醒神變回人形。
“怎麽不睡了？”蛇蒼低頭，溫聲問道。
“等會兒睡。”游遠含糊嘀咕著，伸手扒拉了下他的頭發，穿過指間的發絲分外冰冷，他往旁邊挪了挪，讓蛇蒼能靠近火塘一些，打著哈欠道：“烤烤火，別感冒了。”
這樣的關心其實已經是兩人間的常態。
但見游遠睡得迷迷糊糊，還爬起來關心他，蛇蒼的心就軟得厲害，仿佛泡在蜜罐子裏一般，舍不得抽離。
不過舍不得是一回事，放任自己沈淪是另一回事。
蛇蒼給游遠披好獸皮毯，抱著人哄道：“睡吧，我一會兒煮點姜湯喝，不會感冒的，你別擔心。”
“唔……好。”
游遠確實是困了，靠在蛇蒼的懷裏，不一會兒就有了要熟睡的趨勢。
在徹底睡著之前，他又掙紮著醒來，含糊叮囑：“阿父也要喝，還有棕睿，他也出去了的。”
“知道。”
終於將操心的伴侶哄睡，蛇蒼一擡頭，就對上四人調侃的目光。他平靜地看回去，半點不受影響。
這種事情，年輕人不害羞，那就沒什麽好玩的。
幾人紛紛收回視線。
蛇蒼又烤了會兒火，確定游遠睡熟了之後，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去竈臺邊煮姜湯。
青芽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蛇蒼會做姜湯，便放下心來。
姜湯做起來簡單，用不著人去幫忙。
聊天的人繼續聊天，蛇蒼將準備好的材料放進鍋裏煮上，回來剛剛在游遠身邊坐好，面前就多了個燒好的雞蛋。
青芽道：“放了一會兒，已經不燙了。”
雞蛋是閑聊時順手燒的，巖丘和蛇蒼回來得趕巧，正好還剩兩個烤雞蛋沒吃。
蛇蒼聞言點點頭，伸手拿起那個雞蛋。
燒熟的雞蛋表殼是黃的，還有些破裂，裏面進了一點灰，不過也因此，雞蛋的香味都釋放了出來，讓人忍不住喉頭滾動，口齒生津。
蛇蒼剝掉蛋殼，吹了吹上面的灰，撕下有些焦的蛋清送入口中。
這是燒雞蛋最香的部位。
當然，口感上也有所改變，吃起來會更韌一些。
一個雞蛋不大，蛇蒼很快吃完，他取出帕子來仔細擦了擦手和嘴角，將其暫時放在一邊，垂下的手重新抱住了游遠。
姜湯的香味漸漸飄開，出山洞淋過雨的幾人，都喝了姜湯，又忽悠著迷迷糊糊的小崽子喝了點，見他們小臉扭曲成一團，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平平安安：……
討厭的大人。
生氣的兩只小熊身子一轉，用屁股對著壞人，不搭理他們了。
幾人見狀，笑聲更加放肆。
晚上的時候，游遠拉著青芽一起，做了頓豐盛的晚餐。
首先是米粉和糍粑，花了那麽多功夫才做好的美食，當然不能只吃一頓了，游遠炒了一大碗粉當作配菜，糍粑則是切塊放入甜米酒中，加入雞蛋一起煮了，那甜香的滋味老少皆宜。
獸人的胃口大，家裏的大米經過之前的消耗，剩下的也不夠敞開吃了，游遠這回便沒有煮米飯，而是做了些饅頭花卷，蒸出來的面粉香也是很濃的。
主食是面食，菜肴自然而然就往北方靠了。
回鍋肉、把子肉、土豆燉排骨，又燉了鍋豬肉白菜直接架在火堆上吃。
熱氣騰騰，美味絕倫。
人吃好吃的，鳥的夥食也不差。
壯壯的碗裏放的都是它喜歡的肉，被仔細切成長條後焯熟的，小鳥吃得十分滿足歡欣。
-
大雨之下，湖面上漲，菜地被腌了一半，剩下的地裏，那些蔬菜倒是生長得十分堅韌。
游遠頂著雨蹲在菜地裏，挑挑揀揀掐了些蔥，又拔了一棵蔬菜，這才匆匆往回走。
蛇蒼出去巡邏了，不在家。
游遠放下蔬菜，變成獸形，等到身上的水都滑落之後，這才再度變回人形，帶著蔬菜和蔥腳步輕快地進入山洞裏。
鍋裏煮著姜湯，游遠放了菜，舀了碗姜湯出來放在旁邊晾著，快速穿好衣服，在火塘邊烤了烤手之後，才端起已經不燙了的姜湯快速喝著。
辛辣中帶著香甜的姜湯入腹，滋味並不怎麽好喝，但腸胃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
游遠呼出口氣，伸了個懶腰，活動開身體後，挽著袖子準備做飯。
等蛇蒼巡邏完回來，還沒進入山洞呢，就聞到了足夠勾人的香味，他放下順路去棕睿他們那接回來的壯壯，變成獸形退了水之後，才順手扯過墻上掛著的毛巾，追著努力擠開獸皮門簾的壯壯進入山洞。
“回來了。”游遠擡頭，笑著說了聲。
“嗯。”
蛇蒼用毛巾裹住壯壯，走到游遠身邊，湊近親了親他，這才帶著鳥來到火塘邊。
溫暖的火焰落在身上，柔軟了被風雨冰住的眉眼，蛇蒼給壯壯擦了會兒羽毛，身體先一步暖和起來了。
見毛巾已經濕透，蛇蒼松開壯壯，讓隼自己烤火，他起身去洗了毛巾，將其搭在火塘邊的凳子上任其烤幹，穿好衣服來到游遠身邊幫忙。
本就只剩一點尾聲，飯菜很快上桌。
游遠夾了一筷子香蔥煎蛋給他，關心道：“今天去了好久，是遇到什麽了嗎？”
蛇蒼餓狠了，扒了兩口飯才回答：“附近林子裏有兇獸的蹤跡，就在周圍轉了轉，但沒找到。我回來時，就去找巖丘和棕睿他們說了一聲。”
日常的巡邏都是三個雄性獸人來的，他們可以變換巨獸態，遇到危險的時候應對手段也多一些。
“有兇獸啊……”
游遠從前聽見兇獸兩個字，就覺得很危險，現在倒是有點習以為常了。
畢竟這一路走走停停，兇獸也見過不少。雖說確實都很兇殘，但往往不會對上，即使偶爾對上了，在阿爹阿父和蛇蒼的配合下，那些兇獸最終都會化作肉幹，存在空間裏當零嘴吃。
聽出游遠沒放在心上，蛇蒼多叮囑了一句：“在我們趕走它之前，你和壯壯都別去山洞外活動了。”
獸皮雨棚搭起來之後，游遠便經常出去釣魚，偶爾還會去瞧菜地和豬圈那邊，活動距離還是蠻長的。
游遠有些疑惑，“為什麽？”
從前遇到兇獸，也沒見蛇蒼這麽緊張。
蛇蒼：“外面的兇獸可能是老虎。”
老虎本就是極其危險的動物，一旦成為兇獸，危險性更加恐怖。
直觀一點的舉例，如果真的有只老虎兇獸在附近徘徊的話，除游遠以外有戰鬥力的幾個成年獸人一起迎戰，甚至不能保證他們不受傷。
游遠“啊”了一聲。
冷風吹入山洞，毛骨悚然感從尾椎骨冒出來，過電一般直通大腦。
蛇蒼見狀，安撫他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要不……”
游遠想說都別出去，他們在山洞裏避一避好了，但話都沒有出口，他就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巡邏的問題，兇獸之所以成為兇獸，就是因為它們嗜殺，都窩在山洞裏躲避的話，難道是要指望這只老虎兇獸鼻子不好，聞不到他們的氣味嗎？
蛇族氣息淡，這麽大的雨可能躲過去，但棕睿他們一家呢？
所以，答案從一開始就是固定的。
游遠戳著米飯，眼眸低垂，忽然就失去了食欲。
蛇蒼見狀有些懊惱。
他不應該在餐桌上說這件事的。
“遠。”
蛇蒼放下碗筷，搬著凳子往游遠身邊坐了坐，握住他的手溫和道：“相信我，只是驅趕那只兇獸而已，不危險的。”
游遠嘀咕：“你就知道哄人。”
其他兇獸會衡量過後，選擇避開獸人鋒芒，老虎可不會，它們從來都是橫行霸道的代名詞。
“沒有呢，我說真心的。”蛇蒼低聲道。
黑金色的豎瞳在黑暗裏顯得那麽真摯，在蛇蒼溫柔的註視下，游遠想起的卻是當初第一次見面時，那雙危險的眼睛。
他是真的很喜歡蛇蒼身上給人的危險感，以至於這麽久過去，都還有些念念不忘曾經。
不過。
從前的百煉鋼化作如今的繞指柔，看在人眼裏也很有意思。
游遠反握住蛇蒼的手，“我總是相信你的。”
蛇蒼勾唇。
吃完飯，蛇蒼陪著游遠收拾好家裏，看著人扛不住瞌睡，閉上眼睛淺寐後，便輕手輕腳地出了山洞。
在人出去的同一時間，游遠就睜開了眼睛。
昨天晚上蛇蒼鬧他到很晚，游遠這會兒其實很困，但人不在身邊，山洞就莫名變得陰冷起來，瞌睡也跟著散了。
蛇蒼估計是出去找棕睿、巖丘他們了，游遠拿著的火鉗撥弄著木柴，看著火焰發呆。
腦子裏亂糟糟的。
蛇蒼趁著他睡覺偷偷出去，肯定是想著跟人一起，一次性把那老虎兇獸解決了，省得再擔驚受怕。
可是，那是老虎，還是兇獸。
游遠盯著火焰看了許久，才勉強將思緒從這件事上抽出來。
他從空間裏取出墨條和石硯，取了些水來開始磨墨。漆黑的墨條在順滑的石硯上劃過，留下淺淺的黑痕與清水界限分明。
磨墨是個很舒服的過程，看著清水被墨染黑，逐漸濃稠，心情也跟著平緩下來。
游遠從空間裏取出本子，和壯壯從前掉落的羽毛，趴在獸皮毯上蘸著墨開始寫游記，畫風景。
在外面玩耍的日子太過輕快，到了山頂駐足後又忙忙碌碌的，游遠上次寫游記還是在花林山谷的時候，紙頁上畫滿了花林，旁邊還有幹涸的花瓣，這會兒早已褪去那粉嫩的色澤，在紙張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游遠小心地按著紙葉，怕壓碎了縫隙間的花瓣，垂眸認真書寫著。
一頁頁游記在羽毛筆下成型，似乎要將路上的所有風景都記錄下來，但到了後面，除了第一張是山頂的景色外，之後全是憨態可掬的小熊。
一筆一畫間，時間流逝。
山洞口傳來聲響。
游遠從記錄中回神，從空間中取出鎮石壓著，等待紙頁上的墨水吹幹，他則是匆匆收了墨水和羽毛筆，起身往外看去。
歡快的呼喚還未出口，金雪的身形先一步出現在視野裏。
他是過來送小熊的。
金雪將熊平平和熊安安放出來，對游遠道：“我也準備去找兇獸，這兩只小家夥就麻煩你了。”
游遠有些茫然，“金雪你也要去？”
金絲貓的獸形很小，如今又這麽大的雨，外面應該不適合他活動才對。
金雪笑道：“我鼻子很好，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哦……好吧。”
游遠抱起兩只有些茫然的小熊，對金雪道：“註意安全，我們在家裏等你們回來。”
“嗯。”
金雪摸了摸崽子的腦袋，見游遠一臉忍不住的擔心，順手也摸了摸他的頭，轉身離開。
外面的風雨很大，金絲貓進入其中，很快就沒了聲響。
兩只小熊各占一邊，趴在游遠懷裏，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般，第一次在游遠身邊表現出不安來。
游遠親親兩只小家夥，哄著他們玩耍。
·
外面。
山頂就像一個巨大的碗，接住了鋪天蓋地的雨水。
當這些雨水匯聚，湖面上升到一個高度後，便化作數道水流從缺口處傾瀉而出，山頂下新生的草木都被沖得歪斜，唯有高聳的巨木巍然不動，暗綠色的樹葉在昏暗的天際下仿佛純黑。
三條大蛇借助這些巨木越過河流，在從山頂一路往下巡邏，體型龐大的棕熊直接從水流中淌過，不受半點影響。
金絲貓的叫聲不大，但獸語傳遞距離夠遠。
棕熊停下步伐，和扭頭看來的大蛇對視一眼，雙方點頭，大蛇繼續去巡邏，棕熊回轉身形，很快接到了疾跑而來的金絲貓。
“你怎麽來了？”變成獸形後，棕睿的聲音聽起來更加低沈醇厚。
金絲貓踩在棕熊的肩膀上，仰著小腦袋嗅聞了一下空氣中的氣味，然後才回答道：“我待在家裏靜不下心來。”
別看貓小，向來也是迎戰的一員。
將他約束在山洞裏，沒多久就胸悶氣短起來，再加上久久沒等到消息，金雪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棕睿對此並不意外，只是問道：“平平和安安送到游遠身邊了？”
“嗯。”
金雪肯定了他的猜測。
一行獸人從山頂往下搜尋，上面最是安全不過，即使游遠沒什麽戰鬥力，帶著兩崽一鳥也不用擔心。
貓的嗅覺遠強於蛇族，在棕睿追上大蛇後，金雪就跟在了青芽身邊，嗅聞周圍的氣息。
蛇蒼發現的那只老虎兇獸氣味不淡，應該是將他們所在的這座山圈為了領地，只是並未過多停留，這會兒已經離開。
在發現這一點之後，幾個獸人眉頭蹙得更緊。
他們一直在這山上活動，留下的氣息不少，老虎兇獸敢將其圈為領地，就說明它對自己的實力足夠自信，以至於不將他們放在心上。
而對方既然將這裏圈做領地，那麽，老虎兇獸就算現在不在，它也會經常出現在這裏。
“今天是沒辦法解決了，回去吧。”蛇蒼低聲道。
他們離開的時間太長，山頂已經不再是百分百安全，那裏還有他們的家人呢。
聽見蛇蒼的話，幾人都沒有遲疑。
一行獸人快速回到山頂，第一時間就到了蛇蒼和游遠的山洞。
“你們回來了。”
終於等到他們，游遠松了口氣，快速將毛巾遞給幾人，又去盛熬煮好的姜湯，等每人手裏都塞了一碗之後，他才問道：“是不順利嗎？”
過去這麽久，一聲獸吼都沒聽見，游遠很難不多想。
青芽抹了把臉，道：“根本沒找到。”
蛇蒼：“晚上好好休息，明天還得去找，得盡量除掉。”
棕睿讚同點頭。
聞言，游遠道：“要不都在這裏睡吧？”
獸人都有領地意識，巖丘和青芽習慣了，並不覺得留宿有什麽，但金雪和棕睿卻是下意識想要拒絕的。
游遠趕在他們之前開口道：“分開住的話，都要警惕周圍，也睡不好吧？不如住在一起，分散開來警惕，不用警戒的獸人也能好好睡一覺。”
該說不說，有點道理。
遲疑間，青芽也道：“老虎兇獸不好對付，確實得保證狀態良好。”
見蛇蒼和巖丘也在附和點頭，貓熊夫夫倆這才沒再拒絕。
————————!!————————
be腦洞：兇獸強大，全部戰死。
嬌氣蛇蛇帶著兩崽一鳥，在遠離部落的蠻荒森林中求生，白天給崽當靠山，晚上嗚嗚哭到打嗝，但會哄他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嘿嘿嘿。
目移
我就腦一下，絕不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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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樣的東西，不同的形態，不同的做法，吃起來的滋味又不相同，但統一的是，它們都很好吃。
而與這兩者相比，煎到表面金黃的糍粑表面撒上糖粉，一口咬下去首先是酥脆，然後是軟糯的拉絲，獨特的口感很讓人著迷，也帶來了足夠強烈的飽腹感。
游遠吃著糍粑，含含糊糊道：“這是沒有條件，有條件的話把糍粑烘幹或者曬幹，往獸皮袋裏一丟能存上好久呢。吃也簡單，水泡一泡，煎炸蒸煮燒都可以很香。”
知道這是特意說給他們聽的，金雪認真記下，琢磨著等下次遇到部落問問糯米谷的事情，到時候做一點糍粑帶身上，偶爾餓了，但不能捕獵的時候，就可以弄來墊墊肚子。
糍粑吃多了不消化，游遠啃了一個，見兩只小熊分吃完他們那份，便給他們擦幹凈爪爪，讓兩只小家夥去耍。
熊平平和熊安安其實還想吃，但游遠認真跟他們講了道理，知道獸在外不能生病的重要性，兩只小崽崽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去找壯壯了。
壯壯在打瞌睡。
小熊是小，重量也不輕。
它拎著他們飛了幾圈就累了，方才吃了點肉條，這會兒正困著呢。
兩只小熊湊過來邀玩，壯壯張開翅膀撲騰了兩下，直接將小熊攏在翅膀下面，繼續打瞌睡。
小熊試圖掙紮，但怕傷到好朋友，掙紮失敗，幹脆擺爛。
三小只湊在一起睡得香甜，游遠取了張柔軟的獸皮，輕手輕腳靠近給他們蓋好。
壯壯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見是游遠，腦袋一歪又呼呼大睡起來，至於那兩只小熊……幾個月大的崽崽沒有警惕心可言，從始至終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看他們睡得香甜，游遠回到人群裏，一邊收拾，一邊跟金雪和棕睿商量：“平平和安安睡著了，今天不著急回去吧？等他們醒了再說。”
金雪想了想，沒有拒絕，只是對棕睿道：“你等下回去拿點獸肉過來。”
游遠聞言道：“你們先前帶來的都還沒吃呢，就不用回去了吧，這麽大的雨，回頭別感冒了。”
金雪擺擺手：“那不一樣。”
至於哪裏不一樣……
除了他們一家四口要吃的獸肉外，還有從游遠這裏學習過後的報酬要給呢，先前帶的那一桶獸肉哪裏夠用。
棕睿則是道：“我很少生病，沒事。”
見夫夫倆已經打定主意，游遠張張嘴，只好將話咽回去。
收拾幹凈弄臟的鍋碗瓢盆，石磨石臼，將沒吃完的米粉和糍粑鋪在笸籮裏，蓋上麻布防塵之後，挪到火塘旁邊用幾根粗木頭支起來。
能烘幹最好，不能烘幹也不用擔心，平常當零食吃根本就留不了太久。
棕睿回去拿獸肉了，巖丘和蛇蒼商量了下，決定出去巡邏一圈，分別跟伴侶打過招呼後，就出了門。
兩條大蛇在瓢潑大雨下游過草叢，昏暗的光線為他們提供了極佳的遮擋，進入森林之後，更是直接藏身在黑暗裏，輕易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家裏只剩下三個亞獸人，游遠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扭身變成獸形，窩在獸皮墊子上，腦袋往阿爹腿上一搭就開始打哈欠，青芽跟金雪小聲聊著天，往火堆裏添著柴火。
棕睿拎著獵物回來，擦幹身上的水後，便在金雪身邊坐了下來，安靜地聽他們聊天，並不插話。
嘩啦的雨聲在人飽足之後，便分外催眠，山洞裏幾人都開始昏昏欲睡時，蛇蒼和巖丘才結束巡邏回來。
暴雨期雨汽豐沛，他們在外面待了那麽久，即使等了一會兒才變成人形進入山洞，身上還是帶了很重的水汽。
聽到蛇蒼低聲說話的聲音，游遠迷迷糊糊醒來，扭著腦袋看見蛇蒼，腦袋一歪，便被人順理成章地抱到了懷裏，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勉強醒了醒神變回人形。
“怎麽不睡了？”蛇蒼低頭，溫聲問道。
“等會兒睡。”游遠含糊嘀咕著，伸手扒拉了下他的頭發，穿過指間的發絲分外冰冷，他往旁邊挪了挪，讓蛇蒼能靠近火塘一些，打著哈欠道：“烤烤火，別感冒了。”
這樣的關心其實已經是兩人間的常態。
但見游遠睡得迷迷糊糊，還爬起來關心他，蛇蒼的心就軟得厲害，仿佛泡在蜜罐子裏一般，舍不得抽離。
不過舍不得是一回事，放任自己沈淪是另一回事。
蛇蒼給游遠披好獸皮毯，抱著人哄道：“睡吧，我一會兒煮點姜湯喝，不會感冒的，你別擔心。”
“唔……好。”
游遠確實是困了，靠在蛇蒼的懷裏，不一會兒就有了要熟睡的趨勢。
在徹底睡著之前，他又掙紮著醒來，含糊叮囑：“阿父也要喝，還有棕睿，他也出去了的。”
“知道。”
終於將操心的伴侶哄睡，蛇蒼一擡頭，就對上四人調侃的目光。他平靜地看回去，半點不受影響。
這種事情，年輕人不害羞，那就沒什麽好玩的。
幾人紛紛收回視線。
蛇蒼又烤了會兒火，確定游遠睡熟了之後，才輕手輕腳地起身，去竈臺邊煮姜湯。
青芽回頭看了一眼，確定蛇蒼會做姜湯，便放下心來。
姜湯做起來簡單，用不著人去幫忙。
聊天的人繼續聊天，蛇蒼將準備好的材料放進鍋裏煮上，回來剛剛在游遠身邊坐好，面前就多了個燒好的雞蛋。
青芽道：“放了一會兒，已經不燙了。”
雞蛋是閑聊時順手燒的，巖丘和蛇蒼回來得趕巧，正好還剩兩個烤雞蛋沒吃。
蛇蒼聞言點點頭，伸手拿起那個雞蛋。
燒熟的雞蛋表殼是黃的，還有些破裂，裏面進了一點灰，不過也因此，雞蛋的香味都釋放了出來，讓人忍不住喉頭滾動，口齒生津。
蛇蒼剝掉蛋殼，吹了吹上面的灰，撕下有些焦的蛋清送入口中。
這是燒雞蛋最香的部位。
當然，口感上也有所改變，吃起來會更韌一些。
一個雞蛋不大，蛇蒼很快吃完，他取出帕子來仔細擦了擦手和嘴角，將其暫時放在一邊，垂下的手重新抱住了游遠。
姜湯的香味漸漸飄開，出山洞淋過雨的幾人，都喝了姜湯，又忽悠著迷迷糊糊的小崽子喝了點，見他們小臉扭曲成一團，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平平安安：……
討厭的大人。
生氣的兩只小熊身子一轉，用屁股對著壞人，不搭理他們了。
幾人見狀，笑聲更加放肆。
晚上的時候，游遠拉著青芽一起，做了頓豐盛的晚餐。
首先是米粉和糍粑，花了那麽多功夫才做好的美食，當然不能只吃一頓了，游遠炒了一大碗粉當作配菜，糍粑則是切塊放入甜米酒中，加入雞蛋一起煮了，那甜香的滋味老少皆宜。
獸人的胃口大，家裏的大米經過之前的消耗，剩下的也不夠敞開吃了，游遠這回便沒有煮米飯，而是做了些饅頭花卷，蒸出來的面粉香也是很濃的。
主食是面食，菜肴自然而然就往北方靠了。
回鍋肉、把子肉、土豆燉排骨，又燉了鍋豬肉白菜直接架在火堆上吃。
熱氣騰騰，美味絕倫。
人吃好吃的，鳥的夥食也不差。
壯壯的碗裏放的都是它喜歡的肉，被仔細切成長條後焯熟的，小鳥吃得十分滿足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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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之下，湖面上漲，菜地被腌了一半，剩下的地裏，那些蔬菜倒是生長得十分堅韌。
游遠頂著雨蹲在菜地裏，挑挑揀揀掐了些蔥，又拔了一棵蔬菜，這才匆匆往回走。
蛇蒼出去巡邏了，不在家。
游遠放下蔬菜，變成獸形，等到身上的水都滑落之後，這才再度變回人形，帶著蔬菜和蔥腳步輕快地進入山洞裏。
鍋裏煮著姜湯，游遠放了菜，舀了碗姜湯出來放在旁邊晾著，快速穿好衣服，在火塘邊烤了烤手之後，才端起已經不燙了的姜湯快速喝著。
辛辣中帶著香甜的姜湯入腹，滋味並不怎麽好喝，但腸胃一下子就暖和了起來。
游遠呼出口氣，伸了個懶腰，活動開身體後，挽著袖子準備做飯。
等蛇蒼巡邏完回來，還沒進入山洞呢，就聞到了足夠勾人的香味，他放下順路去棕睿他們那接回來的壯壯，變成獸形退了水之後，才順手扯過墻上掛著的毛巾，追著努力擠開獸皮門簾的壯壯進入山洞。
“回來了。”游遠擡頭，笑著說了聲。
“嗯。”
蛇蒼用毛巾裹住壯壯，走到游遠身邊，湊近親了親他，這才帶著鳥來到火塘邊。
溫暖的火焰落在身上，柔軟了被風雨冰住的眉眼，蛇蒼給壯壯擦了會兒羽毛，身體先一步暖和起來了。
見毛巾已經濕透，蛇蒼松開壯壯，讓隼自己烤火，他起身去洗了毛巾，將其搭在火塘邊的凳子上任其烤幹，穿好衣服來到游遠身邊幫忙。
本就只剩一點尾聲，飯菜很快上桌。
游遠夾了一筷子香蔥煎蛋給他，關心道：“今天去了好久，是遇到什麽了嗎？”
蛇蒼餓狠了，扒了兩口飯才回答：“附近林子裏有兇獸的蹤跡，就在周圍轉了轉，但沒找到。我回來時，就去找巖丘和棕睿他們說了一聲。”
日常的巡邏都是三個雄性獸人來的，他們可以變換巨獸態，遇到危險的時候應對手段也多一些。
“有兇獸啊……”
游遠從前聽見兇獸兩個字，就覺得很危險，現在倒是有點習以為常了。
畢竟這一路走走停停，兇獸也見過不少。雖說確實都很兇殘，但往往不會對上，即使偶爾對上了，在阿爹阿父和蛇蒼的配合下，那些兇獸最終都會化作肉幹，存在空間裏當零嘴吃。
聽出游遠沒放在心上，蛇蒼多叮囑了一句：“在我們趕走它之前，你和壯壯都別去山洞外活動了。”
獸皮雨棚搭起來之後，游遠便經常出去釣魚，偶爾還會去瞧菜地和豬圈那邊，活動距離還是蠻長的。
游遠有些疑惑，“為什麽？”
從前遇到兇獸，也沒見蛇蒼這麽緊張。
蛇蒼：“外面的兇獸可能是老虎。”
老虎本就是極其危險的動物，一旦成為兇獸，危險性更加恐怖。
直觀一點的舉例，如果真的有只老虎兇獸在附近徘徊的話，除游遠以外有戰鬥力的幾個成年獸人一起迎戰，甚至不能保證他們不受傷。
游遠“啊”了一聲。
冷風吹入山洞，毛骨悚然感從尾椎骨冒出來，過電一般直通大腦。
蛇蒼見狀，安撫他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要不……”
游遠想說都別出去，他們在山洞裏避一避好了，但話都沒有出口，他就明白這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巡邏的問題，兇獸之所以成為兇獸，就是因為它們嗜殺，都窩在山洞裏躲避的話，難道是要指望這只老虎兇獸鼻子不好，聞不到他們的氣味嗎？
蛇族氣息淡，這麽大的雨可能躲過去，但棕睿他們一家呢？
所以，答案從一開始就是固定的。
游遠戳著米飯，眼眸低垂，忽然就失去了食欲。
蛇蒼見狀有些懊惱。
他不應該在餐桌上說這件事的。
“遠。”
蛇蒼放下碗筷，搬著凳子往游遠身邊坐了坐，握住他的手溫和道：“相信我，只是驅趕那只兇獸而已，不危險的。”
游遠嘀咕：“你就知道哄人。”
其他兇獸會衡量過後，選擇避開獸人鋒芒，老虎可不會，它們從來都是橫行霸道的代名詞。
“沒有呢，我說真心的。”蛇蒼低聲道。
黑金色的豎瞳在黑暗裏顯得那麽真摯，在蛇蒼溫柔的註視下，游遠想起的卻是當初第一次見面時，那雙危險的眼睛。
他是真的很喜歡蛇蒼身上給人的危險感，以至於這麽久過去，都還有些念念不忘曾經。
不過。
從前的百煉鋼化作如今的繞指柔，看在人眼裏也很有意思。
游遠反握住蛇蒼的手，“我總是相信你的。”
蛇蒼勾唇。
吃完飯，蛇蒼陪著游遠收拾好家裏，看著人扛不住瞌睡，閉上眼睛淺寐後，便輕手輕腳地出了山洞。
在人出去的同一時間，游遠就睜開了眼睛。
昨天晚上蛇蒼鬧他到很晚，游遠這會兒其實很困，但人不在身邊，山洞就莫名變得陰冷起來，瞌睡也跟著散了。
蛇蒼估計是出去找棕睿、巖丘他們了，游遠拿著的火鉗撥弄著木柴，看著火焰發呆。
腦子裏亂糟糟的。
蛇蒼趁著他睡覺偷偷出去，肯定是想著跟人一起，一次性把那老虎兇獸解決了，省得再擔驚受怕。
可是，那是老虎，還是兇獸。
游遠盯著火焰看了許久，才勉強將思緒從這件事上抽出來。
他從空間裏取出墨條和石硯，取了些水來開始磨墨。漆黑的墨條在順滑的石硯上劃過，留下淺淺的黑痕與清水界限分明。
磨墨是個很舒服的過程，看著清水被墨染黑，逐漸濃稠，心情也跟著平緩下來。
游遠從空間裏取出本子，和壯壯從前掉落的羽毛，趴在獸皮毯上蘸著墨開始寫游記，畫風景。
在外面玩耍的日子太過輕快，到了山頂駐足後又忙忙碌碌的，游遠上次寫游記還是在花林山谷的時候，紙頁上畫滿了花林，旁邊還有幹涸的花瓣，這會兒早已褪去那粉嫩的色澤，在紙張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游遠小心地按著紙葉，怕壓碎了縫隙間的花瓣，垂眸認真書寫著。
一頁頁游記在羽毛筆下成型，似乎要將路上的所有風景都記錄下來，但到了後面，除了第一張是山頂的景色外，之後全是憨態可掬的小熊。
一筆一畫間，時間流逝。
山洞口傳來聲響。
游遠從記錄中回神，從空間中取出鎮石壓著，等待紙頁上的墨水吹幹，他則是匆匆收了墨水和羽毛筆，起身往外看去。
歡快的呼喚還未出口，金雪的身形先一步出現在視野裏。
他是過來送小熊的。
金雪將熊平平和熊安安放出來，對游遠道：“我也準備去找兇獸，這兩只小家夥就麻煩你了。”
游遠有些茫然，“金雪你也要去？”
金絲貓的獸形很小，如今又這麽大的雨，外面應該不適合他活動才對。
金雪笑道：“我鼻子很好，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哦……好吧。”
游遠抱起兩只有些茫然的小熊，對金雪道：“註意安全，我們在家裏等你們回來。”
“嗯。”
金雪摸了摸崽子的腦袋，見游遠一臉忍不住的擔心，順手也摸了摸他的頭，轉身離開。
外面的風雨很大，金絲貓進入其中，很快就沒了聲響。
兩只小熊各占一邊，趴在游遠懷裏，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一般，第一次在游遠身邊表現出不安來。
游遠親親兩只小家夥，哄著他們玩耍。
·
外面。
山頂就像一個巨大的碗，接住了鋪天蓋地的雨水。
當這些雨水匯聚，湖面上升到一個高度後，便化作數道水流從缺口處傾瀉而出，山頂下新生的草木都被沖得歪斜，唯有高聳的巨木巍然不動，暗綠色的樹葉在昏暗的天際下仿佛純黑。
三條大蛇借助這些巨木越過河流，在從山頂一路往下巡邏，體型龐大的棕熊直接從水流中淌過，不受半點影響。
金絲貓的叫聲不大，但獸語傳遞距離夠遠。
棕熊停下步伐，和扭頭看來的大蛇對視一眼，雙方點頭，大蛇繼續去巡邏，棕熊回轉身形，很快接到了疾跑而來的金絲貓。
“你怎麽來了？”變成獸形後，棕睿的聲音聽起來更加低沈醇厚。
金絲貓踩在棕熊的肩膀上，仰著小腦袋嗅聞了一下空氣中的氣味，然後才回答道：“我待在家裏靜不下心來。”
別看貓小，向來也是迎戰的一員。
將他約束在山洞裏，沒多久就胸悶氣短起來，再加上久久沒等到消息，金雪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棕睿對此並不意外，只是問道：“平平和安安送到游遠身邊了？”
“嗯。”
金雪肯定了他的猜測。
一行獸人從山頂往下搜尋，上面最是安全不過，即使游遠沒什麽戰鬥力，帶著兩崽一鳥也不用擔心。
貓的嗅覺遠強於蛇族，在棕睿追上大蛇後，金雪就跟在了青芽身邊，嗅聞周圍的氣息。
蛇蒼發現的那只老虎兇獸氣味不淡，應該是將他們所在的這座山圈為了領地，只是並未過多停留，這會兒已經離開。
在發現這一點之後，幾個獸人眉頭蹙得更緊。
他們一直在這山上活動，留下的氣息不少，老虎兇獸敢將其圈為領地，就說明它對自己的實力足夠自信，以至於不將他們放在心上。
而對方既然將這裏圈做領地，那麽，老虎兇獸就算現在不在，它也會經常出現在這裏。
“今天是沒辦法解決了，回去吧。”蛇蒼低聲道。
他們離開的時間太長，山頂已經不再是百分百安全，那裏還有他們的家人呢。
聽見蛇蒼的話，幾人都沒有遲疑。
一行獸人快速回到山頂，第一時間就到了蛇蒼和游遠的山洞。
“你們回來了。”
終於等到他們，游遠松了口氣，快速將毛巾遞給幾人，又去盛熬煮好的姜湯，等每人手裏都塞了一碗之後，他才問道：“是不順利嗎？”
過去這麽久，一聲獸吼都沒聽見，游遠很難不多想。
青芽抹了把臉，道：“根本沒找到。”
蛇蒼：“晚上好好休息，明天還得去找，得盡量除掉。”
棕睿讚同點頭。
聞言，游遠道：“要不都在這裏睡吧？”
獸人都有領地意識，巖丘和青芽習慣了，並不覺得留宿有什麽，但金雪和棕睿卻是下意識想要拒絕的。
游遠趕在他們之前開口道：“分開住的話，都要警惕周圍，也睡不好吧？不如住在一起，分散開來警惕，不用警戒的獸人也能好好睡一覺。”
該說不說，有點道理。
遲疑間，青芽也道：“老虎兇獸不好對付，確實得保證狀態良好。”
見蛇蒼和巖丘也在附和點頭，貓熊夫夫倆這才沒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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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腦洞：兇獸強大，全部戰死。
嬌氣蛇蛇帶著兩崽一鳥，在遠離部落的蠻荒森林中求生，白天給崽當靠山，晚上嗚嗚哭到打嗝，但會哄他的人都已經不在了……
嘿嘿嘿。
目移
我就腦一下，絕不會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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