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 111 章:山頂暫住，新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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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 111 章:山頂暫住，新鄰居
“嗷！”
游遠一手捂摔疼了的屁股，一手捂被韭菜砸了的腦袋，欲哭無淚：“阿父！”
巖丘忍著笑，連忙把他撈起來，訓道：“你說你，跑那麽快做什麽，這下撞了吧？屁股疼得厲害不？用不用讓你阿爹給你揉揉？”
“還好。”游遠習慣性乖巧，回答完才後知後覺，控訴道：“我要不是怕你動作太快，把韭菜全都處理了，也不會那麽著急。”
巖丘才不認這個罪名呢，“我動作再快不也是要先洗韭菜，明明是你不知道動腦子。”
游遠噎住。
完蛋，阿父這話很有道理的樣子。
父子倆鬥嘴的時間，青芽和蛇蒼已經先後放下手裏的東西走了過來，見游遠還梗著脖子，試圖給自己找找論證，不由好笑道：“行了行了，把韭菜撿起來，今天讓你阿父多幹點活好不好？”
“好吧。”游遠勉勉強強。
蛇蒼將他拉到一邊，手指按過游遠摔到的地方，同時觀察著他的表情，片刻後確定道：“沒什麽大問題，休息會兒就行。”
“嗯嗯！”
游遠連忙點頭，將蛇蒼的手拉到身前，不讓他繼續按尾椎骨了。
那個位置太尷尬，阿爹阿父又都在，他不好意思呢。
蛇蒼好笑地搖了搖頭。
同樣是撞在一起，巖丘也險些摔了，不過他肢體控制能力強，楞是扭了回來，這會兒跟著青芽一起，將地上的韭菜全部裝進盆裏，端著盆出去洗韭菜了。
游遠眼睛一轉，拍拍蛇蒼的手，呲溜一下溜了出去，鬼鬼祟祟跟在阿父身後，在他蹲下來準備清洗韭菜時，“嚇”的一聲撲了上去。
“撲通。”
巖丘落到水裏，浮出來抹了把臉，沒好氣地反手拍了背上的崽子一巴掌，“現在解氣了？”
“嘿嘿~”
游遠掛在巖丘的背上，翹了翹腳丫子，伸手指揮：“阿父，上！”
巖丘：“……”
這小兔崽子。
他在心裏暗罵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卻濃厚了幾分，背著小蛇從水裏出來，巖丘將游遠放下，驅趕道：“去去去，剛還屁股疼呢，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隨便找個地方歇著去。”
“好嘞！”
游遠不帶半點遲疑的，遛得飛快。
·
一點點的小傷到了游遠的身上，仿佛也成了什麽不得了的大傷，山洞也不用他收拾了，飯也不用他做了，等他將東西從空間裏放出來，蛇蒼便給他尋了處陰涼地，讓人在裏面舒舒服服地躲懶。
阿爹阿父慣著，伴侶也慣著，游遠哼著歌，愜意地甩尾巴。
山頂上綠草如茵，湖泊澄澈，有不少動物在這邊活動，天空上更是時時有飛鳥掠過，游隼的數量也不在少數。
壯壯頭一次遇到這麽多同族，又有著它阿爹的社牛屬性，不一會兒就在同族之間玩開了，輕快的叫聲聽得蛇嘆氣。
好吵的小鳥。
感覺這裏的鳥加起來，都不及他們家這只吵鬧。
游遠尾巴一擡，壓在了腦袋上，試圖用這種方法擋住外界的聲音。
在青蛇舒舒服服睡覺的時候，忙碌的三個獸人也收拾好了兩個山洞，開始準備做晚飯。
蛇蒼做飯的技術是比不上青芽和巖丘的，跟這兩人也沒什麽默契可言，他在旁邊打著下手，將需要的食材都備好之後，便被夫夫倆嫌棄地趕了出去。
他樂得輕松，晃悠著去找了游遠。
·
晚餐準備好了。
聽見阿爹阿父的喊聲，游遠連忙按住還要跟他鬧的蛇蒼，勉強止住笑，催促道：“你快點下去，我好餓，不跟你玩了。”
蛇蒼這才放過了他，起身將人拉了起來，哼笑道：“下次還撓我癢癢，可就沒這麽容易放過你了。”
游遠吐了吐舌頭，“絕對不。”
至少短時間內，笑得停不下來的經歷，已經夠游遠長記性的了。
兩人牽著手，說說笑笑地回來，就見山洞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好吃的，除了游遠想吃的韭菜盒子和韭菜煎蛋、韭菜炒肉，還有一盤清蒸魚和蔬菜雞蛋湯。
“哇，好豐盛啊！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了！”游遠超級捧場。
青芽擦著手，聞言輕輕戳了戳他的腦袋，道：“每次都是說得好聽，真一端起飯碗，又是兩三口就飽了。”
游遠撒嬌：“我肚子就那麽大嘛。”
“好了好了，吃飯。”巖丘將第一碗飯放到游遠的面前，說道：“今天這韭菜盒子是我做的，你嘗嘗看還是不是那個味道。”
印象中游遠說過他做的韭菜盒子比較好吃，巖丘方才便從青芽手裏接過了主廚的工作。
游遠早忘了曾經的甜言蜜語，聞言只當阿父是心疼自己被他撞摔了，立即甜滋滋地道：“阿父做的肯定很好吃！”
巖丘勾唇。
不過游遠這話也沒有說錯。
巖丘的手藝很好，做出來的韭菜盒子外皮金黃酥脆，餡料鮮嫩多汁，濃郁的韭菜香和雞蛋香混合在一起，鹹香美味，放到現世，是完全可以靠這一手擺個紅火小攤了。
韭菜盒子的味道很重，初嘗會覺得味重，不太合適，但等那一口下去，些許回甜充斥在口腔之間，便怎麽都忘不掉這一口了，連帶著韭菜的那股味道也變成了香味。
走走停停這一路，一家子也沒累著，但這會兒忽然停下腳步，紮實地吃上這一口，心情還是很不錯。
等吃完飯，晚霞早散了。
游遠伸著懶腰往後一倒，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呼吸著青草的芬芳。
後方山洞裏。
蛇蒼往火塘裏丟了幾根柴，將火燒得更旺好烘烤山洞後，便快步走了出去，見游遠躺在獸皮墊子上，便也跟著躺了下來，側身抱著人的腰，懶洋洋的。
巖丘和青芽早就回了他們的山洞，壯壯還在外面野，這會兒就他們兩個在。
游遠被蛇蒼看得有些不自在，扭過腦袋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蛇蒼湊近，親了親游遠的唇，呼吸都跟著輕柔起來。
游遠不太習慣幕天席地，尤其這邊地勢平坦，只要阿爹阿父從他們的山洞出來，便一眼能夠看清他們這邊，這會兒被蛇蒼親吻著，情動的同時，下意識攥緊了蛇蒼的手腕。
蛇蒼低笑了聲，說道：“放心吧，不欺負你。”
游遠抿了抿唇，柔軟的唇瓣已經被潤濕，淺粉的顏色被擠壓得艷麗起來，瞧著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偏偏唇瓣一張，說的話卻氣人得很：“也不知道去年是誰一結束就累得呼呼大睡。”
蛇蒼：“……”
蛇蒼低頭，憤憤地咬了他一口。
哪條蛇能有游遠的精力啊，明明前一秒還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後一秒就活蹦亂跳地挑逗人，蛇蒼又不是多有定力的，根本扛不住游遠的勾搭，第一次發·情期倉促之下沒調整過來多正常！
然而再正常，也成了黑歷史。
偏偏游遠這人又壞得很，總喜歡看蛇蒼被他欺負得無言辯解，最終將一切氣力落到行動上的樣子。
若是無法動作，忍到眼眶紅紅就更好看了。
清晰地從那雙漂亮的青色豎瞳中看到濃厚的惡趣味，蛇蒼磨了磨牙，再度低下頭，這回用了些力氣，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嘶——”
游遠捂臉，控訴：“你怎麽還真咬啊！”
蛇蒼輕哼，“該。”
-
既然決定在山頂過暴雨期，那就得好好收整一下了。
第二天，游遠就拎著鋤頭，在他們住的山洞附近斜坡上開墾了一塊地，種了好些蔥姜蒜和辣椒，還有粉果、蔬菜、蘿蔔之類的食材。
撿了根驅蟲草分散灑在菜地裏，游遠看著天上飛來飛去的鳥雀，朝著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招了招手，“壯壯過來。”
聽見游遠的聲音，游隼立刻滑翔而來。
游遠隨手在手臂上裹了圈獸皮，擡起手，壯壯見狀，不再收斂沖勢，鋒利的爪尖抓在獸皮上，即使是提前做好準備，游遠還是被沖得手臂晃動，好懸沒穩住。
它如今大了，力氣和俯沖速度都有所增長，往人身上落的時候就不太能控制好自身，別說游遠，蛇蒼他們三個都時常被它抓傷，次數一多，游遠就被反覆念叨，每次接小鳥時都記得在手臂上纏一圈獸皮。
壯壯也是個聰明的，從一開始的沒輕沒重，到如今，只要沒看見獸皮，就會滑翔減速而來，分外貼心。
游遠穩住身子，擡手摸了摸壯壯的腦袋，又順了順它的羽毛，指著面前的菜地對小鳥道：“你幫我看著這邊地方，不要讓別的鳥來，知道不？”
壯壯歪頭，顯然沒聽懂。
不過這個簡單。
游遠將壯壯放到了旁邊的樹上，拿著棍子在樹下守著，遇著鳥靠近就出去驅趕，三兩次過後，聰明的小鳥就明白了獸人的目的，開始幫著驅趕鳥雀。
作為小型猛禽，它的威懾力還是很強的，那些小鳥一時都不敢靠近。
“好棒好棒。”
游遠誇張地誇了誇壯壯，又許諾道：“好好幫我守著菜地，晚餐給你煮肉丸子吃。”
壯壯：“啾！”
肉丸子聽懂了。
“饞鳥。”
游遠笑著點點小鳥的鳥喙，拎著鋤頭又開始忙活起來。
獸世的植株生命力頑強，這斜坡上也不容易蓄水，回頭再搭個棚子，鑿好孔控制雨落的速度和力道，說不定這些小東西就能在暴雨期安全活下來呢？
游遠如今吃的都是野菜，雖說也好吃，但吃多了，就會忍不住想念正經的蔬菜。若是真的種成功了，等到暴雨期的時候弄個火鍋，脆嫩的蔬菜在鍋裏燙一小會兒，夾出來放到碗裏，清甜脆爽的滋味想想就讓人口齒生津。
想著想著，游遠就真的咽了咽口水。
他把菜地都收拾好，又來到樹邊，摸了摸小鳥的羽毛，說道：“壯壯可以去玩，但要辛苦一下守著這裏，等我弄好假人就好啦。”
壯壯聽不懂獸人的話，只偏著腦袋蹭了蹭游遠的手，蹲在原地貌似並無離開的意思。
游遠又覺得拘束了它，怕小鳥不開心，再三回頭看過後，走路變成了小跑，回到山洞前。
這裏已經堆了不少木頭。
按照昨天商量的，他們準備按照涼河部落的建築布局，在山洞口搭個小房子，不過這個小房子的出口，他們準備開在側面，也不封上，方便壯壯隨意進出。
至於山洞口，他們決定只掛張厚重的獸皮簾子，這樣一來，壯壯若是想進山洞，用力頂一頂也能拱進去，若是來了風，有外面的屋子擋著直吹的風，邊角而來的那些也不可能吹動獸皮。
因而，今天一吃完飯，另三人就去伐樹了。
翻過坡地，離開山頂，下面就是茂密高大的樹林，距離近，再加上還有壯壯在，也不用怕游遠獨自一人在家會遇險。
游遠放了鋤頭，蹲在那堆樹幹枝丫前，挑挑揀揀選了根粗細合適的，拿著骨刀刷刷刷幾下，就掉落了無數木屑。
削出大體的形狀，游遠開始精細化處理。
這假人就是用來嚇唬沒腦子的鳥雀的，游遠刻了個大概後，就將假人抱到了菜地旁邊，又順手在旁邊放了根長棍子，以免他看見鳥雀糟蹋菜地時，手頭上沒有合適的武器。
壯壯盯著獸人搬來的東西，半晌之後張開翅膀飛了過來，站在那木頭假人上磨了磨爪子，滿意地瞇起眼睛。
游遠：“……”
算了算了，嚇不了鳥，給壯壯磨磨爪子也不錯。
他自我調節的能力很好，不一會兒便心情愉悅起來，確定假人固定穩後，腳步輕快地從菜地回了山洞。
這次回來巧，方才一個都沒瞧見的三人一起回來了。
蛇蒼和巖丘扛著樹枝，青芽手裏拎著個獸皮袋子，裏面有什麽東西一動一動的。
游遠好奇：“阿爹，你拎的什麽？”
青芽：“肥肥獸的崽子。”
游遠微微睜大了些眼睛，湊近一瞧，發現還真是，總共六只呢，可不少了。
他有些震驚：“你們抄家去了啊。”
青芽：“……”
聽不懂，但感覺不是好話。
青芽沒好氣地拍了崽子腦袋一下，說道：“剛好遇到狼群狩獵，它們親獸已經沒了，我們就尋摸過去逮了，等回頭養胖一點就宰了吃，你從前不是說乳豬味道好嗎？”
只是那個時候在外面捕獵不可能抓小豬崽，自家辛辛苦苦養胖的豬，也舍不得小小一只就殺了，總想著多養養，肉多一點再吃。如今沒有將其養大的機會，倒是正好讓游遠圓個願。
聽是親獸沒了的，游遠眼睛鋥亮，對著獸皮袋裏的豬崽嘬嘬嘬了好幾下，歡喜道：“那我去找合適養它們的地方。”
“嗯，去吧。”
豬圈養在一處臭烘烘的，游遠精挑細選，在兩個山洞周圍轉了好幾圈，才在青芽和巖丘他們的山洞附近，找到一個山面背風的凹陷處，回頭把豬養在這裏，臭味傳不到家中，他們兩邊來餵食也方便。
游遠選好了地方，又跑回山洞前，拉著蛇蒼道：“走走走，咱們帶點樹幹過去，先給小豬崽們搭豬圈。”
這山上還有金雕呢，不把豬圈搭好，回頭被盯上當獵物可麻煩了。
蛇蒼好笑：“家裏不弄了？”
游遠義正詞嚴：“家裏這邊什麽時候弄都來得及，豬圈要是搭晚了，讓別的什麽捕食者撿漏逮走了怎麽辦？！”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蛇蒼跟著他一起去了，不過沒帶這邊的木頭。
樹到處都有，去那邊再砍就是了，用不著費這個力氣。
游遠和蛇蒼跑去那邊忙活，留下青芽和巖丘對視一眼，認命地繼續削木頭，切木板，一會兒還要去尋些竹子回來做屋頂。
四人忙忙碌碌，折騰了三天，才把豬圈和兩個山洞前的小房子搭好。
游遠叉腰看著組合完美的竹子屋頂，勾著蛇蒼的手嘀嘀咕咕：“我之前在涼河部落的時候，聽說他們連竹子都不能隨便砍，只能砍那些結了竹實的回去用，好可憐的。”
蛇蒼好笑，“涼河部落有好幾族獸人的主要食物都是竹子，若是不管管，像咱們這般隨便取用，他們部落裏就要有人餓肚子了。”
“啊，這樣啊。”
游遠忽然意識到什麽，“涼河部落是有熊貓嗎？”
“熊貓？”
“就是黑白色的，眼睛周圍黑黢黢一圈，胖嘟嘟，看著特別可愛，他們就很喜歡吃竹子。”
蛇蒼有些茫然，一時沒想到相應的種族。
旁邊巖丘蹙眉接話：“黑白熊嗎？遠你從哪兒聽說他們可愛的？”
“應該是。”游遠疑惑，“不可愛嗎？”
青芽：“你說的是徒手給兇獸開膛破肚的可愛嗎？”
“……”
啊。
那很兇了。
·
一家子忙活著，將兩個山洞附近收拾得整整齊齊，日子分外悠閑地流逝。
這日，山頂又來了人。
獸吼聲震耳欲聾，游遠好奇偏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好像是獸人的聲音？”
“是。”
蛇蒼順著游遠的頭發，用獸語喊了一聲。
並沒有具體的意義，只是告訴來人，山頂上有獸人在居住。
那邊過了會兒，用獸語詢問，他們能不能過來居住。
蛇蒼向來獨居，但路上並不抗拒與其他獸人共享一片領地，對此是沒有異議的，於是便將視線落到了游遠身上。
游遠：“我都可以啊。”
感覺像是毛茸茸哎，不知道能不能摸一把。
巖丘和青芽也走了過來，不等蛇蒼詢問便開口道：“我們也沒有問題。”
得到答案，蛇蒼立刻回覆。
新來的獸人很快出現在山坡上，視線掃過寬闊的山頂，很快看見了這一家四口，扭頭朝著後面催促地低低吼了一聲。
那是只體型龐大的棕熊，一身煞氣，瞧著比蛇蒼當初還不好惹，不過他轉頭低吼時，氣勢明顯柔和了許多。
游遠坐直了些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
片刻後，一只貓趕著兩只小熊崽跑上了山坡，那兩只熊崽應該才三四個月，走路搖搖晃晃笨拙得很，不被驅趕後本想坐著休息會兒，誰知一個沒坐穩，順著山坡咕嚕嚕滾了下來，嚇得小貓在後面狂追。
可愛！！！
游遠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看他這樣，蛇蒼下意識去抓人手，居然沒抓住。
蛇蒼：？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跑過去的游遠，又看看自己抓空了的手，接著將視線落到青芽和巖丘的身上，試圖讓兩人幫他確定一下，他剛剛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這人瞧著眼睛都變圓了，青芽擡手拍了拍蛇蒼的肩膀，安慰：“至少遠對那只大熊不感興趣。”
蛇蒼：“……”
這安慰還不如沒有。
巖丘轉移話題：“走吧，我們也過去。”
游遠都已經跑過去了，他們三個也不好再冷淡著，與對方保持交往界限。
·
新來的獸人一家上來的地方距離不遠，游遠人形速度還是很快的，趕在那兩只小熊滾到湖泊裏之前，一手一只給撈了起來，“好寶寶，快讓我看看有沒有摔疼？”
他聲音柔得都快掐出絲來了，追逐而來的貓打了個哆嗦，圓溜溜的貓眼震驚地看著游遠。
“咚咚咚——”
大棕熊跑過來的動靜不小，看見游遠抱住崽子，他下意識松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怎麽感覺這個獸人聲音怪怪的。
被兩只小可愛的阿爹阿父瞧著，游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咳嗽兩聲努力正常，對他們道：“你們好啊，我叫游遠，是蛇獸人。”
“你好。”
看上去小巧可愛的貓咪，開口卻是溫柔和煦的青年音，很有大哥哥的感覺。
他變成人形，禮貌道：“我叫金雪。”
游遠將兩只連獸語都還不太會說的小崽子交給金雪，特別自來熟地道：“你的寶寶養得好好啊，而且還是兩只，好厲害，我都沒有見過兩只崽崽的。”
獸世裏幾乎不存在雙胞胎。
金雪聞言嘆氣道：“皮得很，都想隨便丟個部落裏了。”
流浪獸人的生活不如部落裏安全，食物也不如部落裏多，當帶幼崽成了件麻煩事的時候，流浪獸人大多會將崽子送到臨近的部落裏，由部落養大。
游遠“啊”了一聲。
他是條黏阿爹阿父的蛇，這許多年來，阿爹阿父都沒跟他分開過，聽了這話，便自然而然為小崽子生出幾分難過來。
不過他知道大部分獸人都親緣淡薄，並不在意這種事情，因而只是揉了揉最近那只的耳朵，隨口問道：“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送啊？還這麽小呢，送去部落是不是太快了。”
“過兩年吧，現在還能控制住。”
等再大點，熊孩子越發調皮，管不住了再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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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游遠一手捂摔疼了的屁股，一手捂被韭菜砸了的腦袋，欲哭無淚：“阿父！”
巖丘忍著笑，連忙把他撈起來，訓道：“你說你，跑那麽快做什麽，這下撞了吧？屁股疼得厲害不？用不用讓你阿爹給你揉揉？”
“還好。”游遠習慣性乖巧，回答完才後知後覺，控訴道：“我要不是怕你動作太快，把韭菜全都處理了，也不會那麽著急。”
巖丘才不認這個罪名呢，“我動作再快不也是要先洗韭菜，明明是你不知道動腦子。”
游遠噎住。
完蛋，阿父這話很有道理的樣子。
父子倆鬥嘴的時間，青芽和蛇蒼已經先後放下手裏的東西走了過來，見游遠還梗著脖子，試圖給自己找找論證，不由好笑道：“行了行了，把韭菜撿起來，今天讓你阿父多幹點活好不好？”
“好吧。”游遠勉勉強強。
蛇蒼將他拉到一邊，手指按過游遠摔到的地方，同時觀察著他的表情，片刻後確定道：“沒什麽大問題，休息會兒就行。”
“嗯嗯！”
游遠連忙點頭，將蛇蒼的手拉到身前，不讓他繼續按尾椎骨了。
那個位置太尷尬，阿爹阿父又都在，他不好意思呢。
蛇蒼好笑地搖了搖頭。
同樣是撞在一起，巖丘也險些摔了，不過他肢體控制能力強，楞是扭了回來，這會兒跟著青芽一起，將地上的韭菜全部裝進盆裏，端著盆出去洗韭菜了。
游遠眼睛一轉，拍拍蛇蒼的手，呲溜一下溜了出去，鬼鬼祟祟跟在阿父身後，在他蹲下來準備清洗韭菜時，“嚇”的一聲撲了上去。
“撲通。”
巖丘落到水裏，浮出來抹了把臉，沒好氣地反手拍了背上的崽子一巴掌，“現在解氣了？”
“嘿嘿~”
游遠掛在巖丘的背上，翹了翹腳丫子，伸手指揮：“阿父，上！”
巖丘：“……”
這小兔崽子。
他在心裏暗罵了一句，嘴角的笑意卻濃厚了幾分，背著小蛇從水裏出來，巖丘將游遠放下，驅趕道：“去去去，剛還屁股疼呢，別在這裏礙手礙腳的，隨便找個地方歇著去。”
“好嘞！”
游遠不帶半點遲疑的，遛得飛快。
·
一點點的小傷到了游遠的身上，仿佛也成了什麽不得了的大傷，山洞也不用他收拾了，飯也不用他做了，等他將東西從空間裏放出來，蛇蒼便給他尋了處陰涼地，讓人在裏面舒舒服服地躲懶。
阿爹阿父慣著，伴侶也慣著，游遠哼著歌，愜意地甩尾巴。
山頂上綠草如茵，湖泊澄澈，有不少動物在這邊活動，天空上更是時時有飛鳥掠過，游隼的數量也不在少數。
壯壯頭一次遇到這麽多同族，又有著它阿爹的社牛屬性，不一會兒就在同族之間玩開了，輕快的叫聲聽得蛇嘆氣。
好吵的小鳥。
感覺這裏的鳥加起來，都不及他們家這只吵鬧。
游遠尾巴一擡，壓在了腦袋上，試圖用這種方法擋住外界的聲音。
在青蛇舒舒服服睡覺的時候，忙碌的三個獸人也收拾好了兩個山洞，開始準備做晚飯。
蛇蒼做飯的技術是比不上青芽和巖丘的，跟這兩人也沒什麽默契可言，他在旁邊打著下手，將需要的食材都備好之後，便被夫夫倆嫌棄地趕了出去。
他樂得輕松，晃悠著去找了游遠。
·
晚餐準備好了。
聽見阿爹阿父的喊聲，游遠連忙按住還要跟他鬧的蛇蒼，勉強止住笑，催促道：“你快點下去，我好餓，不跟你玩了。”
蛇蒼這才放過了他，起身將人拉了起來，哼笑道：“下次還撓我癢癢，可就沒這麽容易放過你了。”
游遠吐了吐舌頭，“絕對不。”
至少短時間內，笑得停不下來的經歷，已經夠游遠長記性的了。
兩人牽著手，說說笑笑地回來，就見山洞前的桌子上擺滿了好吃的，除了游遠想吃的韭菜盒子和韭菜煎蛋、韭菜炒肉，還有一盤清蒸魚和蔬菜雞蛋湯。
“哇，好豐盛啊！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了！”游遠超級捧場。
青芽擦著手，聞言輕輕戳了戳他的腦袋，道：“每次都是說得好聽，真一端起飯碗，又是兩三口就飽了。”
游遠撒嬌：“我肚子就那麽大嘛。”
“好了好了，吃飯。”巖丘將第一碗飯放到游遠的面前，說道：“今天這韭菜盒子是我做的，你嘗嘗看還是不是那個味道。”
印象中游遠說過他做的韭菜盒子比較好吃，巖丘方才便從青芽手裏接過了主廚的工作。
游遠早忘了曾經的甜言蜜語，聞言只當阿父是心疼自己被他撞摔了，立即甜滋滋地道：“阿父做的肯定很好吃！”
巖丘勾唇。
不過游遠這話也沒有說錯。
巖丘的手藝很好，做出來的韭菜盒子外皮金黃酥脆，餡料鮮嫩多汁，濃郁的韭菜香和雞蛋香混合在一起，鹹香美味，放到現世，是完全可以靠這一手擺個紅火小攤了。
韭菜盒子的味道很重，初嘗會覺得味重，不太合適，但等那一口下去，些許回甜充斥在口腔之間，便怎麽都忘不掉這一口了，連帶著韭菜的那股味道也變成了香味。
走走停停這一路，一家子也沒累著，但這會兒忽然停下腳步，紮實地吃上這一口，心情還是很不錯。
等吃完飯，晚霞早散了。
游遠伸著懶腰往後一倒，躺在草地上，閉著眼睛呼吸著青草的芬芳。
後方山洞裏。
蛇蒼往火塘裏丟了幾根柴，將火燒得更旺好烘烤山洞後，便快步走了出去，見游遠躺在獸皮墊子上，便也跟著躺了下來，側身抱著人的腰，懶洋洋的。
巖丘和青芽早就回了他們的山洞，壯壯還在外面野，這會兒就他們兩個在。
游遠被蛇蒼看得有些不自在，扭過腦袋投過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蛇蒼湊近，親了親游遠的唇，呼吸都跟著輕柔起來。
游遠不太習慣幕天席地，尤其這邊地勢平坦，只要阿爹阿父從他們的山洞出來，便一眼能夠看清他們這邊，這會兒被蛇蒼親吻著，情動的同時，下意識攥緊了蛇蒼的手腕。
蛇蒼低笑了聲，說道：“放心吧，不欺負你。”
游遠抿了抿唇，柔軟的唇瓣已經被潤濕，淺粉的顏色被擠壓得艷麗起來，瞧著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偏偏唇瓣一張，說的話卻氣人得很：“也不知道去年是誰一結束就累得呼呼大睡。”
蛇蒼：“……”
蛇蒼低頭，憤憤地咬了他一口。
哪條蛇能有游遠的精力啊，明明前一秒還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後一秒就活蹦亂跳地挑逗人，蛇蒼又不是多有定力的，根本扛不住游遠的勾搭，第一次發·情期倉促之下沒調整過來多正常！
然而再正常，也成了黑歷史。
偏偏游遠這人又壞得很，總喜歡看蛇蒼被他欺負得無言辯解，最終將一切氣力落到行動上的樣子。
若是無法動作，忍到眼眶紅紅就更好看了。
清晰地從那雙漂亮的青色豎瞳中看到濃厚的惡趣味，蛇蒼磨了磨牙，再度低下頭，這回用了些力氣，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
“嘶——”
游遠捂臉，控訴：“你怎麽還真咬啊！”
蛇蒼輕哼，“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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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在山頂過暴雨期，那就得好好收整一下了。
第二天，游遠就拎著鋤頭，在他們住的山洞附近斜坡上開墾了一塊地，種了好些蔥姜蒜和辣椒，還有粉果、蔬菜、蘿蔔之類的食材。
撿了根驅蟲草分散灑在菜地裏，游遠看著天上飛來飛去的鳥雀，朝著其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招了招手，“壯壯過來。”
聽見游遠的聲音，游隼立刻滑翔而來。
游遠隨手在手臂上裹了圈獸皮，擡起手，壯壯見狀，不再收斂沖勢，鋒利的爪尖抓在獸皮上，即使是提前做好準備，游遠還是被沖得手臂晃動，好懸沒穩住。
它如今大了，力氣和俯沖速度都有所增長，往人身上落的時候就不太能控制好自身，別說游遠，蛇蒼他們三個都時常被它抓傷，次數一多，游遠就被反覆念叨，每次接小鳥時都記得在手臂上纏一圈獸皮。
壯壯也是個聰明的，從一開始的沒輕沒重，到如今，只要沒看見獸皮，就會滑翔減速而來，分外貼心。
游遠穩住身子，擡手摸了摸壯壯的腦袋，又順了順它的羽毛，指著面前的菜地對小鳥道：“你幫我看著這邊地方，不要讓別的鳥來，知道不？”
壯壯歪頭，顯然沒聽懂。
不過這個簡單。
游遠將壯壯放到了旁邊的樹上，拿著棍子在樹下守著，遇著鳥靠近就出去驅趕，三兩次過後，聰明的小鳥就明白了獸人的目的，開始幫著驅趕鳥雀。
作為小型猛禽，它的威懾力還是很強的，那些小鳥一時都不敢靠近。
“好棒好棒。”
游遠誇張地誇了誇壯壯，又許諾道：“好好幫我守著菜地，晚餐給你煮肉丸子吃。”
壯壯：“啾！”
肉丸子聽懂了。
“饞鳥。”
游遠笑著點點小鳥的鳥喙，拎著鋤頭又開始忙活起來。
獸世的植株生命力頑強，這斜坡上也不容易蓄水，回頭再搭個棚子，鑿好孔控制雨落的速度和力道，說不定這些小東西就能在暴雨期安全活下來呢？
游遠如今吃的都是野菜，雖說也好吃，但吃多了，就會忍不住想念正經的蔬菜。若是真的種成功了，等到暴雨期的時候弄個火鍋，脆嫩的蔬菜在鍋裏燙一小會兒，夾出來放到碗裏，清甜脆爽的滋味想想就讓人口齒生津。
想著想著，游遠就真的咽了咽口水。
他把菜地都收拾好，又來到樹邊，摸了摸小鳥的羽毛，說道：“壯壯可以去玩，但要辛苦一下守著這裏，等我弄好假人就好啦。”
壯壯聽不懂獸人的話，只偏著腦袋蹭了蹭游遠的手，蹲在原地貌似並無離開的意思。
游遠又覺得拘束了它，怕小鳥不開心，再三回頭看過後，走路變成了小跑，回到山洞前。
這裏已經堆了不少木頭。
按照昨天商量的，他們準備按照涼河部落的建築布局，在山洞口搭個小房子，不過這個小房子的出口，他們準備開在側面，也不封上，方便壯壯隨意進出。
至於山洞口，他們決定只掛張厚重的獸皮簾子，這樣一來，壯壯若是想進山洞，用力頂一頂也能拱進去，若是來了風，有外面的屋子擋著直吹的風，邊角而來的那些也不可能吹動獸皮。
因而，今天一吃完飯，另三人就去伐樹了。
翻過坡地，離開山頂，下面就是茂密高大的樹林，距離近，再加上還有壯壯在，也不用怕游遠獨自一人在家會遇險。
游遠放了鋤頭，蹲在那堆樹幹枝丫前，挑挑揀揀選了根粗細合適的，拿著骨刀刷刷刷幾下，就掉落了無數木屑。
削出大體的形狀，游遠開始精細化處理。
這假人就是用來嚇唬沒腦子的鳥雀的，游遠刻了個大概後，就將假人抱到了菜地旁邊，又順手在旁邊放了根長棍子，以免他看見鳥雀糟蹋菜地時，手頭上沒有合適的武器。
壯壯盯著獸人搬來的東西，半晌之後張開翅膀飛了過來，站在那木頭假人上磨了磨爪子，滿意地瞇起眼睛。
游遠：“……”
算了算了，嚇不了鳥，給壯壯磨磨爪子也不錯。
他自我調節的能力很好，不一會兒便心情愉悅起來，確定假人固定穩後，腳步輕快地從菜地回了山洞。
這次回來巧，方才一個都沒瞧見的三人一起回來了。
蛇蒼和巖丘扛著樹枝，青芽手裏拎著個獸皮袋子，裏面有什麽東西一動一動的。
游遠好奇：“阿爹，你拎的什麽？”
青芽：“肥肥獸的崽子。”
游遠微微睜大了些眼睛，湊近一瞧，發現還真是，總共六只呢，可不少了。
他有些震驚：“你們抄家去了啊。”
青芽：“……”
聽不懂，但感覺不是好話。
青芽沒好氣地拍了崽子腦袋一下，說道：“剛好遇到狼群狩獵，它們親獸已經沒了，我們就尋摸過去逮了，等回頭養胖一點就宰了吃，你從前不是說乳豬味道好嗎？”
只是那個時候在外面捕獵不可能抓小豬崽，自家辛辛苦苦養胖的豬，也舍不得小小一只就殺了，總想著多養養，肉多一點再吃。如今沒有將其養大的機會，倒是正好讓游遠圓個願。
聽是親獸沒了的，游遠眼睛鋥亮，對著獸皮袋裏的豬崽嘬嘬嘬了好幾下，歡喜道：“那我去找合適養它們的地方。”
“嗯，去吧。”
豬圈養在一處臭烘烘的，游遠精挑細選，在兩個山洞周圍轉了好幾圈，才在青芽和巖丘他們的山洞附近，找到一個山面背風的凹陷處，回頭把豬養在這裏，臭味傳不到家中，他們兩邊來餵食也方便。
游遠選好了地方，又跑回山洞前，拉著蛇蒼道：“走走走，咱們帶點樹幹過去，先給小豬崽們搭豬圈。”
這山上還有金雕呢，不把豬圈搭好，回頭被盯上當獵物可麻煩了。
蛇蒼好笑：“家裏不弄了？”
游遠義正詞嚴：“家裏這邊什麽時候弄都來得及，豬圈要是搭晚了，讓別的什麽捕食者撿漏逮走了怎麽辦？！”
這話說得很有道理，蛇蒼跟著他一起去了，不過沒帶這邊的木頭。
樹到處都有，去那邊再砍就是了，用不著費這個力氣。
游遠和蛇蒼跑去那邊忙活，留下青芽和巖丘對視一眼，認命地繼續削木頭，切木板，一會兒還要去尋些竹子回來做屋頂。
四人忙忙碌碌，折騰了三天，才把豬圈和兩個山洞前的小房子搭好。
游遠叉腰看著組合完美的竹子屋頂，勾著蛇蒼的手嘀嘀咕咕：“我之前在涼河部落的時候，聽說他們連竹子都不能隨便砍，只能砍那些結了竹實的回去用，好可憐的。”
蛇蒼好笑，“涼河部落有好幾族獸人的主要食物都是竹子，若是不管管，像咱們這般隨便取用，他們部落裏就要有人餓肚子了。”
“啊，這樣啊。”
游遠忽然意識到什麽，“涼河部落是有熊貓嗎？”
“熊貓？”
“就是黑白色的，眼睛周圍黑黢黢一圈，胖嘟嘟，看著特別可愛，他們就很喜歡吃竹子。”
蛇蒼有些茫然，一時沒想到相應的種族。
旁邊巖丘蹙眉接話：“黑白熊嗎？遠你從哪兒聽說他們可愛的？”
“應該是。”游遠疑惑，“不可愛嗎？”
青芽：“你說的是徒手給兇獸開膛破肚的可愛嗎？”
“……”
啊。
那很兇了。
·
一家子忙活著，將兩個山洞附近收拾得整整齊齊，日子分外悠閑地流逝。
這日，山頂又來了人。
獸吼聲震耳欲聾，游遠好奇偏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好像是獸人的聲音？”
“是。”
蛇蒼順著游遠的頭發，用獸語喊了一聲。
並沒有具體的意義，只是告訴來人，山頂上有獸人在居住。
那邊過了會兒，用獸語詢問，他們能不能過來居住。
蛇蒼向來獨居，但路上並不抗拒與其他獸人共享一片領地，對此是沒有異議的，於是便將視線落到了游遠身上。
游遠：“我都可以啊。”
感覺像是毛茸茸哎，不知道能不能摸一把。
巖丘和青芽也走了過來，不等蛇蒼詢問便開口道：“我們也沒有問題。”
得到答案，蛇蒼立刻回覆。
新來的獸人很快出現在山坡上，視線掃過寬闊的山頂，很快看見了這一家四口，扭頭朝著後面催促地低低吼了一聲。
那是只體型龐大的棕熊，一身煞氣，瞧著比蛇蒼當初還不好惹，不過他轉頭低吼時，氣勢明顯柔和了許多。
游遠坐直了些身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
片刻後，一只貓趕著兩只小熊崽跑上了山坡，那兩只熊崽應該才三四個月，走路搖搖晃晃笨拙得很，不被驅趕後本想坐著休息會兒，誰知一個沒坐穩，順著山坡咕嚕嚕滾了下來，嚇得小貓在後面狂追。
可愛！！！
游遠一下子就站起來了。
看他這樣，蛇蒼下意識去抓人手，居然沒抓住。
蛇蒼：？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跑過去的游遠，又看看自己抓空了的手，接著將視線落到青芽和巖丘的身上，試圖讓兩人幫他確定一下，他剛剛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這人瞧著眼睛都變圓了，青芽擡手拍了拍蛇蒼的肩膀，安慰：“至少遠對那只大熊不感興趣。”
蛇蒼：“……”
這安慰還不如沒有。
巖丘轉移話題：“走吧，我們也過去。”
游遠都已經跑過去了，他們三個也不好再冷淡著，與對方保持交往界限。
·
新來的獸人一家上來的地方距離不遠，游遠人形速度還是很快的，趕在那兩只小熊滾到湖泊裏之前，一手一只給撈了起來，“好寶寶，快讓我看看有沒有摔疼？”
他聲音柔得都快掐出絲來了，追逐而來的貓打了個哆嗦，圓溜溜的貓眼震驚地看著游遠。
“咚咚咚——”
大棕熊跑過來的動靜不小，看見游遠抱住崽子，他下意識松了口氣，隨即又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怎麽感覺這個獸人聲音怪怪的。
被兩只小可愛的阿爹阿父瞧著，游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咳嗽兩聲努力正常，對他們道：“你們好啊，我叫游遠，是蛇獸人。”
“你好。”
看上去小巧可愛的貓咪，開口卻是溫柔和煦的青年音，很有大哥哥的感覺。
他變成人形，禮貌道：“我叫金雪。”
游遠將兩只連獸語都還不太會說的小崽子交給金雪，特別自來熟地道：“你的寶寶養得好好啊，而且還是兩只，好厲害，我都沒有見過兩只崽崽的。”
獸世裏幾乎不存在雙胞胎。
金雪聞言嘆氣道：“皮得很，都想隨便丟個部落裏了。”
流浪獸人的生活不如部落裏安全，食物也不如部落裏多，當帶幼崽成了件麻煩事的時候，流浪獸人大多會將崽子送到臨近的部落裏，由部落養大。
游遠“啊”了一聲。
他是條黏阿爹阿父的蛇，這許多年來，阿爹阿父都沒跟他分開過，聽了這話，便自然而然為小崽子生出幾分難過來。
不過他知道大部分獸人都親緣淡薄，並不在意這種事情，因而只是揉了揉最近那只的耳朵，隨口問道：“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送啊？還這麽小呢，送去部落是不是太快了。”
“過兩年吧，現在還能控制住。”
等再大點，熊孩子越發調皮，管不住了再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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