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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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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離開

早晨。

陽光肆意灑落,凍結的雪水重新流淌。

游遠站在山洞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聽見蛇蒼的喊聲,連忙拿起洗漱用品,小跑著回到山洞裏:“來了來了。”

“洗漱怎麽去了那麽久?”青芽端著早餐上桌,笑著問道。

游遠道:“今天的太陽好好,沒忍住多看了會兒。”

“這麽大了還貪玩。”

巖丘無奈笑著搖了搖頭,看壯壯頂開獸皮簾子飛進來,就朝游隼招了招手,將給它準備好的吃食放到地上。

聽見巖丘的話,游遠朝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湊到餐桌前稍稍聞了聞,誇張道:“好香啊,阿爹的手藝可真好,我迫不及待要吃完一整桌的好吃的了!”

青芽揚眉,“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沒吃完怎麽辦?”

游遠歪頭,無辜地眨眨眼睛,“下頓再吃?”

見他這般無賴,三人都不由笑出聲來,竟然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入座。

蛇蒼習慣性地將第一碗粥放到游遠的面前,自己拿了個包子在手裏,一口咬下。

肉餡被包子皮裹著一起入口,濃郁的肉香是不管什麽時候都無法拒絕的美味,蛇蒼吃著,視線在包子上打轉,最終給游遠夾了一個包子皮比較油潤的。

游遠很喜歡吃汁水多的肉包子。

看見碟子裏的肉包子,游遠甜滋滋的:“謝謝蛇蒼,愛你~”

蛇蒼微微勾唇,輕聲道:“吃吧。”

游遠夾著大肉包子,嗷嗚一口咬上去,吃到被肉汁浸潤的包子皮時,整個人美得幾乎要搖晃起來。

他從小到大吃到喜歡的都會這樣,只是偶爾在蛇蒼面前會有點愛面子,克制著動作只晃晃發尾或者動動腳,現在見人晃起來,青芽和巖丘面上都帶了些笑,對視間也明白游遠這是在山洞裏待膩了,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呢。

肉包子鹹鮮美味,桌上還有鹹菜包和酸菜包,一樣偏辣,一樣偏酸,都是脆口的,混著肉末包在裏面,滋味同樣很好。粥則是很簡單的肉末蔬菜粥,熬煮到濃稠,從鍋裏盛出來的時候甚至都出了粥油,米粒軟爛入口即化,異常香濃。

因著今天要出發,做早餐的時候,一家子就特意多準備了些。

現下吃飽喝足,將剩下的包子與粥裝入空間,游遠最後檢查了一遍山洞裏的東西,確定需要帶走的都在空間裏之後,便跑出來蹦到了蛇蒼身上,歡呼道:“出發出發出發!”

蛇蒼反手背住人,輕輕往上顛了一下,笑著應和:“出發。”

青芽和巖丘走在前面,中間是亦步亦趨的壯壯,蛇蒼背著游遠走在後面,當最後一張獸皮簾子在身後垂落,身體被陽光包裹的時候,游遠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又扭頭看向居住了半個豐收季加一整個寒季的山洞。

游隼張開翅膀,飛上天空。

游遠轉回頭,抱著蛇蒼,前方是阿爹與阿父,很快丟下心中些微的不舍。

·

覆蘇季的天說變就變。

上午還是陽光明媚,下午便陰雲密布。

匆匆搭好帳篷,游遠拉著蛇蒼道:“再弄幾根木棍來,咱們搭個擋雨的,免得一會兒燒不起火來。”

“好。”

蛇蒼感受著游遠手掌心的涼意,叮囑道:“你再加件外套,我馬上回來。”

“知道,不用擔心我。”

游遠看蛇蒼拿著骨刀出去,便鉆回了帳篷裏,從空間中取出四人的外套,給自己套了一件後,開始收拾整理帳篷內部,好方便之後的休息。

這是他們離開山洞的第四天,前兩天因為貪玩,他們在溫泉山停留了一段時間,現在和山洞所在也只隔著三個山頭,以獸人的速度來說,這還沒出家門口呢。

哼著歌收拾好帳篷,游遠鉆出來,還是聽到蛇蒼敲木樁的聲音。

青發亞獸從帳篷裏探頭出來,斜飛的雨絲落到他臉上,冰得人下意識眨了眨眼睛,漂亮的豎瞳明顯收縮了兩下,像是在習慣被雨絲侵擾的煩惱。

蛇蒼將木樁打好,笑問:“裏面收拾好了?”

“嗯吶。”

游遠從帳篷裏鉆出來,取出空間裏的獸皮,跟蛇蒼配合著,將擋雨的棚子給搭好,而獸皮過長的部分,則丟到了帳篷頂上,避免進出帳篷時,有雨絲順著縫隙落到身上。

兩人配合著搭好棚子,又收拾了地面生了火,在附近撿了些現成的石頭搭竈臺。

簡易竈臺搭好,蛇蒼拿了木桶,去不遠處的小溪提水。

游遠就坐在火堆邊愜意地烤著火,順帶翻看一下空間裏的東西,琢磨著一會兒弄點什麽吃。

悠閑中,時間也慢慢悠悠。

游隼的叫聲遠遠傳來,游遠下意識擡眸看去,就見熟悉的鳥在林間翻飛,莽撞地闖入遮雨棚,嘰嘰啾啾地朝著獸人撒嬌。

游遠笑著朝它招招手,“過來,我給你擦擦羽毛。”

壯壯蹦到近前,歪著腦袋蹭了蹭游遠的手。

“好乖。”

游遠軟了聲音,順著羽毛輕輕搓了搓鳥頭,這才拿著毛巾給小鳥擦著羽毛上的雨水。

毛巾是用在涼河部落換來的毛線布裁剪鎖邊制成的,吸水性比麻布要好不知道多少倍,不一會兒,壯壯羽毛上的雨水就被吸幹了大半,剩下的一點點,在火堆旁邊待久一點就烤幹了。

蛇蒼將提來的水放到一邊,舀水燒了一鍋,視線穿過雨絲,看向壯壯飛過來的方向,有些奇怪:“青芽和巖丘怎麽還沒回來?”

他們選中這個地方休息之後,青芽跟巖丘就出去了,按理來說,他們現在應該回來了才對。

游遠聞言,也往那邊瞧了瞧,眉頭微蹙有些許的擔心,不過還是鎮定道:“應該沒遇到危險,可能就是遇到什麽稀奇東西了。”

阿爹阿父又不是他,戰鬥力杠杠的,真要遇到危險肯定能反應過來。

蛇蒼本也沒往他們遇到危險上想,聞言“嗯”了一聲,偏頭見游遠蹙著眉頭,擡手輕輕揉開,笑著湊近親了親他,“別擔心,壯壯都能自己回來呢,不會有事。”

游遠:“……”

他低頭看了眼疑惑仰頭的小鳥,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該說不說,蛇蒼這個安慰很有效。

·

飄飄灑灑的雨絲漸漸變成了小雨,外出捕獵的獸人終於回了家。

雖說不擔心阿爹阿父的安危,但看見他們身影的剎那,游遠還是沒忍住起身快走了幾步,伸手去接他們帶回來的獵物,語氣是帶著撒嬌的埋怨:“怎麽去了那麽久啊,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情況。”

青芽想摸摸幼崽腦袋,但看自己手上的血,就把手收了回來,笑著道:“我們回來的時候,看見了些蔬菜,有些小,花了點時間才挖夠一頓吃的。”

原來是這樣。

游遠恍然,還是哼道:“下次要跟我們說,我們也可以一起去挖的嘛。”

一個消息都不給,還在外面淋那麽久的雨,也不怕生病了。

這會兒的雨比暴雨期還要涼些,凍人得很。

青芽保證:“好,下次一定。”

巖丘走在他們身邊,聽著父子倆的交流,故意跟游遠擡杠:“阿爹阿父去做什麽都要跟你說一聲?”

游遠下意識要點頭,想起什麽,耳朵紅紅地否認:“也不是都要啦。”

見他這般,青芽和巖丘都笑了起來。

笑過,又問:“蛇蒼呢?”

游遠道:“有點想吃新鮮的果子,他出去找了。”

聞言,兩人啞然。

這個時候哪有什麽新鮮果子啊。

游遠哪裏猜不到阿爹阿父在想什麽,笑眼彎彎道:“從這邊過去用不了多久,能進入一個小的溫泉山呢,蛇蒼去那兒找了,現在差不多該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黑蛇出現在林子另一邊,幾乎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便來到了他們的近前,腦袋上頂著的獸皮袋也隨著黑蛇的剎停滾落,被變成人形的雄性獸人抓住。

蛇蒼晃了晃獸皮袋,笑著道:“不多,剛好一人吃三個。”

游遠立即拋下阿爹阿父湊過去,接過獸皮袋看了看,眼睛亮晶晶地瞧著蛇蒼:“好厲害,這麽快就回來了。”

蛇蒼揚眉,嘴角噙著笑,盡量矜持。

青芽和巖丘不忍直視地挪開視線,放下手裏的東西,就著雨水洗了洗手,坐在火堆邊烤火,順帶搓搓鳥頭。

昏昏欲睡的壯壯:?

鳥不是很懂地轉著腦袋左右瞧瞧,見獸人又不搭理自己了,便打著瞌睡閉上了眼睛。

空間裏有留小鳥的食物,游遠一個人烤火沒什麽意思,便順手給壯壯填飽了肚子。

這會兒吹著小風,雨水滴滴答答,正是好睡的時候呢。

一家四口匯聚在一起,火焰燃起,竈臺上煮著酸菜,切好的輕薄肉片下入鍋中,隨著湯汁翻滾很快熟透。

也不用煮米飯,將泡好的粉條下入鍋裏,撈肉的時候連著粉條一起夾出,吸溜一口,熱氣騰騰的食物就進了胃,從裏到外地給人暖了身子。

等他們吃完飯,雨還沒有停的意思。

游遠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端起晾好的熱水喝了口,靠在蛇蒼身上,拿著炭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蛇蒼垂眸看著他塗鴉,半晌後開口問道:“怎麽不用墨條?”

游遠道:“磨墨有點點麻煩。”

聞言,蛇蒼擡手,將他的青發順到腦後,低聲道:“難嗎?我給你磨。”

難倒是不難。

游遠琢磨了下,有些期待道:“那下次你給我研墨。”

“好。”蛇蒼聲音帶笑。

四人在火堆邊坐了會兒,天色漸黑,風也越來越大了,便沒在火堆邊繼續坐著,熄了火,抱著困倦的壯壯進入帳篷裏。

帳篷出入口的簾子他們沒綁上,方便遇到什麽意外情況快速出去。

當然了,這些跟游遠沒啥關系。

他變成獸形,窩在厚實的獸皮中間,被柔軟的皮毛包裹著,只覺得無比愜意。

更愜意的還有。

蛇蒼掀開獸皮毯子一角,放下灌滿的湯婆子。

有了熱意來源,青蛇更加舒坦了。

安頓好游遠,再把壯壯這個小廢物也放在中間,蛇蒼這才變回獸形在他們身側躺下,另一邊是依在一起的青芽和巖丘。

在阿爹阿父和伴侶的警戒下,游遠睡了一個好覺。

他打著哈欠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不過外面還下著連綿的細雨,瞧著一時半會兒沒有停下的意思。

游遠蹲在遮雨棚邊緣,托腮看了好一會兒雨,聽見帳篷簾子被掀開的動靜,下意識扭頭看過去,“不是說讓你再睡會兒,怎麽也起了?”

蛇蒼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看你一直沒進去,就出來看看。”

“我就是瞧瞧雨。”

游遠起身,拉著蛇蒼回到帳篷裏。

他知道昨晚阿爹阿父和蛇蒼肯定沒睡熟,這會兒也就不願早早將他們吵起來,見帳篷裏安安靜靜的,便壓低聲音讓蛇蒼去躺著休息。

蛇蒼倒也不堅持,只是躺下前,拉著游遠坐到了身邊。

游遠眨眨眼睛,幹脆讓人枕在了自己腿上,手指輕柔地給他按著額頭。

上輩子總看人揉這裏,想來是有點安撫效果的。

蛇蒼在游遠輕柔的動作下,閉著眼睛,竟也真的睡了過去,只是睡得不太沈,時不時就會睜開眼睛看一眼,確定游遠在身邊,確定周圍的環境很安全。

游遠本來是想翻看過去寫的故事,將這會兒時間打發過去的,只是他啃了根肉幹,看帳篷裏安安靜靜的,只壯壯偶爾發出幾聲夢囈般的叫聲,再聽外面十分具有節奏感的雨聲,他就又有些困了,撐著腦袋昏昏欲睡的。

青芽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打瞌睡的幼崽,他笑著輕喚了游遠一聲,“再睡會兒吧。”

游遠聽見青芽的聲音清醒了點,打著哈欠醒了醒神說道:“阿爹你睡吧,我就是一個人無趣,不困來著。”

青芽搖頭,“我睡好了。”

作為正常的獸人,他們很擅長短時高效的睡眠,游遠起床到現在又過去了半個上午,已經足夠青芽補充好精神了。

游遠聞言,糾結了下,在青芽再度開口時就躺了下來。

不過他也是真的不困,躺下來後便看著蛇蒼的睫毛出神,等青芽一離開帳篷,便忍不住伸手撥了撥那濃密的眼睫毛。

蛇蒼的眼睫毛沒什麽弧度,下垂著,平日裏看人時也是這般,就顯得有些許漫不經心,若是他提起精神註視著一處,便顯露出滿滿的兇狠。

游遠最是喜歡他那雙眼睛。

撥弄了兩下睫毛,到底怕把人吵醒了,游遠便果斷收起了手指,轉身平躺,枕著手聽外面的雨聲。

又過了會兒,巖丘醒了。

他是被獸皮毯裏拱動的壯壯吵醒的,打著哈欠跟幼崽打了個招呼,便帶著鳥走出了帳篷。

蛇蒼醒來時,外面已經開始做飯。

他醒神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反應過來現下的情況,只是以為游遠又睡了,動作便不自覺地放輕下來。

游遠見了,忽然湊近:“嚇!”

蛇蒼:!

蛇蒼被嚇了個猝不及防,竄出去兩步後聽見游遠的笑聲,才意識到剛剛是他在嚇人,好笑又好氣地湊近游遠,蹲在他面前伸手捏了捏人臉頰上殘留的軟肉,“好壞。”

游遠:“嘿嘿~”

游遠眼睛彎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兩人在帳篷裏打鬧了會兒,這才鉆出帳篷,來到青芽和巖丘的身邊,先看了看今天的早餐。

雞蛋面、油條,還有一碗油渣。

游遠捏起一顆油渣丟進嘴裏,含糊道:“這個肉炸的油渣感覺沒有豬肉的香。”

“確實。”巖丘讚同地點頭。

游遠掃了眼空間裏的肉,躍躍欲試道:“要不,弄一點豬肉出來炸油渣吃?”

這豬當然不是指野外抓的獵物,而是進入寒季前一家子養在溫泉山的那群豬,本來是想著寒季中期就殺了的,只是那個時候太冷,一家子都不太想折騰,便沒有處理,一直養到前兩天準備離開才動手處理。

他們在溫泉山逗留兩天,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處理這些豬。

只是圈養的豬又臭又臟,一家子收拾完豬也沒了食欲,連著兩天都是隨便吃點,這會兒那些豬肉還堆在游遠的空間裏,動都沒有動過呢。

這會兒聽游遠提起,青芽和巖丘想起養殖豬的味道,不由也有些饞起來,說道:“炸一點也可以,先前不是說這種好豬油都吃完了嘛。”

游遠眼睛一彎:“是吃完了。”

他看著外面的雨,琢磨著往年覆蘇季的天氣,說道:“這幾天應該不會放晴,要不,再腌制些臘肉,等之後熏制?”

好的豬肉熏制起來當然也要上心一些,腌制好之後,熏兩日,趁著出太陽洗一洗曬一曬,再繼續熏制,正好合了覆蘇季出兩天太陽下兩天雨的鬼天氣。

青芽和巖丘是沒意見的,便將視線落到了蛇蒼身上。

蛇蒼正在梳理壯壯的羽毛,察覺到視線疑惑擡頭,反應了下才點頭道:“可以啊。”

走走停停也是流浪,對他而言一樣的。

事情便這麽說定了。

游遠和蛇蒼洗漱完,坐回火堆旁邊,端著滿滿一大碗面條呼嚕呼嚕,吃得那叫一個滿足。

吃完肉的壯壯淋著雨出去瘋耍了,四人便在遮雨棚下腌制豬肉,處理豬板油,臨時竈臺上的鍋裏已經放了部分豬板油,隨著熬煮,濃郁的香味飄了出來,比任何美食都要勾人。

雨柔風輕,帶得人也不疾不徐。

熬好的豬板油被盛入石罐中,放在旁邊等待晾涼,酥脆的豬油渣拌上料粉,丟入口中還很燙,但香酥美味,讓人顧不得吹涼,就迫不及待地吃下了第二塊油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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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

我什麽時候能恢覆日六,什麽時候能把加更寫出來。

[化了]真是年紀大了,精力一天比一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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