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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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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結束

池水波動,青黑交織。

年少總貪歡。

游遠疲憊地靠在蛇蒼身上,閉著眼睛聽人安排一會兒的飯食,聽到不滿意處,才慢吞吞地開口給出自己的意見。

確定了晚午餐的內容,蛇蒼輕輕安撫著懷裏的人,直到人睡過去,這才將人放到獸皮墊子上,又細細蓋好獸皮毯,然後起身去收拾準備晚餐。

昨天去玩抓的蝦有不少沒吃完的,今兒游遠就將其帶了出來,蛇蒼這會兒就蹲在旁邊,將其收拾出來,準備給游遠做炸蝦。

河蝦收拾好,再把面糊調出來。蛇蒼將兩樣東西放在旁邊,又在旁邊弄了個臨時的小竈臺,將羊骨焯水後放進去大火燒開,再轉小火燉煮。

羊骨慢慢煮著,蛇蒼將一同焯水的羊肉片成薄片,也放在一邊備用,他又拆了幾個粉果出來,揉好面團放在旁邊暫時醒發。

做面條的面團不需要發酵得太好,現在氣溫低,差不多羊骨湯快煮好的時候,就能動手制成面條了。

蛇蒼心裏估算著大概的時間,順手拿了個木盆將面團蓋住了。

今日有雪,被溫泉山的熱氣一烘,就成了細細密密的小雨。

剛選定溫泉池的時候,蛇蒼就拿獸皮在樹木間搭了個擋雨棚。

不過這會兒活動起來,倒是感覺獸皮遮擋的範圍不夠大,忙活事情有點束手束腳的。

蛇蒼檢查了下,確保游遠和東西都在擋雨範圍之內後,才又拿了地上的獸皮,在旁邊延伸出一片地方來,再稍稍收拾了下地面,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和備好的菜都搬到了那一邊去。

蛇蒼收拾完,回到游遠身邊,和人一起烤火。

雨滴落到樹葉上,擊打出輕松的曲調,蛇蒼在游遠身邊,身心都是放松的,聽著外面這動靜,不由也生出幾分睡意來,便躺下來抱著游遠,跟著閉眼休息。

從小在野外長大,蛇蒼很少熟睡,現下瞇了會兒,依舊在骨湯煮得差不多時睜開了眼睛。

削幾個蘿蔔,切塊後放到羊湯裏面去,又取出面團來,重新揉過,然後搟成薄薄的面皮,撒上面粉後折疊在一起,拿刀切成細面。

面條抖散放在旁邊,鍋中燒水,準備煮面。

蛇蒼來到游遠身邊,輕輕拍了拍人,湊到他耳邊喚道:“遠,醒醒,起來先喝碗湯。”

如此喊了兩聲三聲,游遠才不情不願地動了動,擡手堵住蛇蒼的嘴,又扭過頭瞇了一小會兒,才困倦地問道:“飯這麽快就做好了嗎?”

蛇蒼:“羊湯差不多可以喝了,你起來喝點湯,活動活動,一會兒才吃得下東西。”

游遠身上壞習慣多得很,剛睡醒不愛吃飯,餓過頭不愛吃飯,有時做飯久了也不想吃飯,種種緣由數不勝數,那些預防不了的也就算了,這種能提前猜到的原因,自然是能避免就避免。

游遠聽了蛇蒼的話,抱著人哼哼了會兒,倒也沒有倒頭繼續睡覺,坐直身體打了個哈欠,神態中還帶著點疲倦地道:“都聽你的。”

瞧著乖死了。

蛇蒼忍不住湊近親他,將那唇瓣潤濕,才戀戀不舍地收回動作起身。

乳白噴香的骨湯很快送到了面前,裏面還有好些羊肉片。這些羊肉片是先前焯水切好的,因著切得很薄,在滾燙的羊骨湯裏過上一遭便撈了出來,口感極嫩,滋味絕佳。

游遠喝了兩口湯,又吃了幾片羊肉,整個人也徹底清醒過來了,端著碗湊到蛇蒼的身邊,夾了羊肉送到他面前餵他吃,笑吟吟道:“做飯辛苦啦!”

蛇蒼咬下羊肉片,笑著看向游遠,說道:“不辛苦。”

他很願意給游遠做飯。

游遠眼睛彎了彎,見他吃完了羊肉,又拿勺子餵了他兩口湯,這才往旁邊挪了挪,不再擋住蛇蒼的動作。

切好的胡蘿蔔絲和土豆絲放在一起,蛇蒼又切了點肉絲單獨放一碗,火堆上的水已經燒開了,他將面條放入鍋裏,又在另一個火堆上架了鍋,大火快炒了一碗土豆胡蘿蔔絲炒肉盛出,洗幹凈鍋後往裏添油燒熱,將準備好的蝦放入面糊裏拌勻,夾著下入油鍋。

旁邊。

游遠看著面條已經煮熟,便將其撈到了旁邊的碗裏。

面條不少,在碗裏鋪了厚厚一層,往裏舀入骨湯,再在上面鋪上羊肉片,游遠端著兩碗面來到蛇蒼身邊,分了一碗給他。

蛇蒼拿起筷子,將面條和羊肉片拌了拌,夾起一大筷子送入嘴裏。

柔韌的面條入口,吃起來鮮香美味,中間夾著些羊肉片,口感更豐富些不說,滋味也更好。

游遠盤腿坐在獸皮墊子上,吃了兩口面條,又去夾剛剛炒好的土豆胡蘿蔔絲炒肉,土豆口感清爽,胡蘿蔔絲清甜,配上肉的鹹香耐嚼,清淡而不失美味。

蛇蒼吃了兩口面,就將碗放到了旁邊,專心看著鍋裏的炸蝦。

游遠見了,夾了兩筷子菜到他碗裏,自己吃著面條含糊道:“蝦算零食啦,也不用著急這一會兒,你先吃飯。”

蛇蒼:“沒事,很快了。”

游遠聞言,只好隨他去,只是放慢了手上吃東西的速度。

對半剖開的蝦肉裹著面糊,油炸到表面金黃後撈出,蛇蒼往火堆裏添了些柴火,等到油溫升高了些,又將蝦丟進去炸了一回,很快撈出放到游遠面前,笑著說道:“嘗嘗看,是不是你想要的那個味道。”

游遠夾起一只炸蝦咬下。

這蝦身上裹的面糊偏厚,但都被油炸透了,酥酥脆脆的,內裏的蝦肉Q彈飽滿,因著面糊裏有調味,蝦肉本身也粗淺腌制過,吃起來鹹香中帶著些許的辛辣。

和游遠想要的蝴蝶蝦的滋味當然不太一樣,但是,他笑眼彎彎,誇道:“好好吃,我很喜歡。”

聽他喜歡,蛇蒼便高興起來,說道:“下回還給你弄。”

“好啊。”

游遠高興地應了,又催著蛇蒼:“面都要坨了,快點吃東西吧。”

“嗯。”

蛇蒼端起面碗拌了拌,夾起一大筷子面送到嘴裏,倒是沒嘗出多少與先前不一樣的味道。

還是很好吃!

游遠說喜歡那個炸蝦不是假話,他連吃了好幾筷子,這才將註意力落回面碗上。

家裏的面碗是按照蛇蒼他們的食量來制作的,游遠吃不完那麽多,好在蛇蒼也不嫌棄他,便把剩下的都遞給了蛇蒼,他自己端著先前喝湯的小碗,來到湯鍋邊盛湯。

方才煮熟面條,湯鍋就回到了竈臺上。

這會兒裏面的蘿蔔已經被煮透了,看一眼就知道其中滋味肯定美妙絕倫。

游遠多舀了幾坨蘿蔔到碗裏,這才往鍋裏加入羊肉片,等到燙熟後撈入碗裏。

“蛇蒼,你的碗。”

聽見游遠的聲音,蛇蒼下意識擡起頭,就見游遠小心地拿著湯勺過來。

近了,便見裏面是滿滿的肉片和一點點湯,蛇蒼連忙將手裏的碗伸過去,接住游遠送來的這一勺美味。

游遠把湯勺送回鍋裏,端起自己的湯來到蛇蒼身邊,喝著湯美滋滋地道:“下雨天喝這個好舒服啊,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這樣。”

流浪流浪,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路上的。

而寒季和暴雨期,一個太冷,除非再遇到一片溫泉山,否則是不可能在外面這麽悠閑的,一個嘛……鋪天蓋地的雨落下來,根本燒不起火,只能躲在山洞裏活動。

蛇蒼卻是道:“當然可以。”

游遠“啊”了一聲,“可是,煮湯要好久。”

蛇蒼不解:“這有什麽關系?”

游遠琢磨著說出自己的擔憂:“如果吸引來危險的動物怎麽辦?而且,好的骨湯要四五個小時呢,真要燉骨湯,咱們那一天都別想趕路了。”

“那就不趕路。”蛇蒼道,“至於危險的動物,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咱們就帶著骨湯跑嘛,一樣的。”

游遠:“……”

好、好灑脫。

在一起這麽久,游遠還是時常無法理解蛇蒼的思維。

不過也沒關系,他們總是相互不理解,扯平了。

游遠便順著蛇蒼的話題想象了下那個場景,忍不住樂出聲來,“逃命前還要把骨湯帶上好奇葩啊哈哈哈。”

蛇蒼跟著他笑起來,也道:“希望那個時候壯壯已經會飛了,不然尾巴還要卷一只鳥。”

游遠聞言,不由更樂。

說著話,蛇蒼也解決了碗裏的面條,與游遠同樣端了碗湯在手裏,就著湯將面前的菜和炸蝦給吃完了。

吃飽喝足,一時半會兒也不想動,他們便靠在一起烤火閑聊。

雪日的天空本就是烏雲密布的,這會兒天色漸晚,溫泉山上又沒有白雪反光,周圍的光線很快便黯淡了下來,雨聲也就越發明顯,火堆上跳動的火焰給他們提供了一絲溫暖,游遠依戀地靠在蛇蒼身上,愜意至極。

·

撈出溫泉池子裏的雞蛋,游遠來回倒著手,給雞蛋散了些燙意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剝起蛋殼來。

蛇蒼已經剝完了,“遠,你吃我這個吧?”

“不要。”游遠果斷拒絕,“我要自己剝。”

好吧。

蛇蒼也不堅持,張嘴一口咬了半邊蛋白去。

蛋白嫩滑緊實,口感細膩,內裏的蛋黃卻很是糯滑,甚至能夠流淌出來。

蛇蒼見狀,不由吃得慌亂了兩分。

一個溫泉蛋入腹,他咂摸了下,感覺這雞蛋和平日裏煮出來的,滋味好像是要不一樣些,不過也說不清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他便伸手又拿了個到手裏。

游遠正在吃雞蛋,見他動作,笑意盈盈地問道:“是不是很好吃?”

蛇蒼讚同地點了點頭,“跟以前煮的不太一樣。”

“嘿嘿,我就說吧,你先前還不信。”

在‘辯論’中占了上風,游遠哼著歌,輕快地晃了晃腦袋,跟打了勝仗似的。

蛇蒼道:“都是水,哪知道也有不同。”

游遠從前是煮過溫泉蛋的,因而他先前說起時那興高采烈的樣兒,蛇蒼也只當他是因為環境不同有的新奇感,結果被人發現了他的想法,楞是被拉著一頓‘辯’。

唔,主要是游遠辯,蛇蒼光顧著點頭了。

總共就煮了四個雞蛋,一人兩個很快吃完,游遠躺在柔軟的獸皮上,看著上面擋雨的獸皮,想起來道:“咱們的帳篷還沒貼上陸魚獸獸皮呢……還有件事,得做墨條了。”

進入寒季都大半個月了,這麽兩件事情居然還沒做完。

蛇蒼抱著他躺在一起,“急什麽,寒季還有好久呢。”

游遠沈默了兩秒,拍了他一巴掌,佯怒道:“都怪你,老是這麽說,我都變得磨蹭了。”

蛇蒼握著人的手親了親,胸腔震動,低笑出聲:“好好好,都怪我。”

他這麽輕松地應了,游遠又有些心虛起來,翻身趴到蛇蒼身上,撒嬌道:“你怎麽比我阿爹阿父還慣著我啊。”

蛇蒼來了點精神,“真的?”

游遠點頭,“是啊,阿爹阿父偶爾還會說我兩句,讓我學些東西呢,你就從來沒有過。”

終於在一個方面勝過青芽和巖丘,蛇蒼的心情好到飛起,抱著人滿足道:“我會對你更好的!”

游遠:?

他的重點是這個嗎?

不等游遠理清腦海裏的疑惑,身下的人已經嫌光抱著不夠,仰頭親了過來。

腦袋後面被一只大手抵著,游遠順著蛇蒼的意願將吻加深,先前的疑惑便也被留在了一邊,隨著他們的胡鬧,很快就給遺忘掉了。

·

獸人的發·情期一般在十天左右,蛇蒼帶著游遠隔三岔五去一趟瀑布那邊,大半的日子都是在溫泉山胡鬧,弄得游遠現在看見溫泉就忍不住臉紅。

中間巖丘和青芽回來取過幾次吃食,不過都是晚上,游遠睡得正香的時候,他根本沒有遇見兩人,要不是蛇蒼第二天提起,他都不知道兩人有回來過。

第十一天。

離家的兩人一鳥終於舍得回來了。

游遠熱情地抱了抱阿爹阿父,又捧著小鳥蹭蹭了好幾下,這才抱怨似的道:“阿爹阿父你們怎麽還躲著我呀,每次晚上都回來,我都不知道。”

聽他抱怨,青芽和巖丘對視一眼,笑著打趣他:“我們要是白天來,你敢見我們嗎?”

“有什麽不……”

脫口而出的話卡在半道,游遠意識到兩人話語的意思,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

真的是,為老不尊!怎麽還調侃這種事啊?!

游遠一時間是又氣又羞,扭頭看見蛇蒼路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抱著壯壯在火塘邊盤腿坐下,披上獸皮成了氣鼓鼓的一團。

真·路過的蛇蒼:?

他下意識看向青芽和巖丘,疑惑:“你們說什麽了?”

青芽和巖丘對視一眼,哈哈笑出聲來,兩人的笑聲越大,火塘邊的人就越惱,蛇蒼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腦袋,把柴火放到了火塘一角,蹲在游遠旁邊探頭探腦。

“遠?”

“你現在別跟我說話。”

游遠一聽見他的聲音,就想起前幾天的放縱,再聽阿爹阿父這會兒的笑聲,臉上就越發得燙了。

蛇蒼眨了眨眼睛,敏銳地察覺到游遠只是害羞了,便乖巧地“哦”了一聲,繼續去搬柴火了。

游遠低頭,眼睛熱得霧蒙蒙的,和懷裏的壯壯對視上。

小鳥歪歪腦袋,“啾?”

“……”

游遠不可置信:“壯壯你現在是一點都夾不起來了嗎?”

離開前多可愛一只夾子鳥啊,怎麽出去這麽幾天,嗓門就這麽成熟了?啾都啾得這麽成熟!

聽見游遠的話,青芽和巖丘忍住笑意,來到他身邊道:“溫泉山裏也有些鳥,它跟那些鳥玩了幾天就這樣了,飛也比以前飛得好一點兒。”

游遠痛心疾首。

他的夾子鳥,沒了。

那可是稀罕物。

痛歸痛,游遠很快就註意到重點,舉著壯壯滿臉期待,“壯壯你飛一個給我看看?”

壯壯:“啾!”

應了,但是沒飛。

山洞裏沒有溫泉山暖和,小鳥不太想張開翅膀撲騰,很冷的。

游遠又哄了會兒,見小笨鳥實在不肯飛,只好放棄了這一想法,見阿爹阿父不惦記調侃自己了,便又湊到他們中間,一手挽一個,親親熱熱地問起他們離開這兩天的經歷,也不忘記分享自己的生活。

——雖然一直在胡鬧,但挑挑揀揀,也是有能分享的東西的!

蛇蒼搬了足夠他們一天燒的柴火在火塘邊,來到獸皮毯上變成獸形,聽著游遠嘰嘰喳喳的話語聲,很快就進入了淺眠的狀態。

在交·配這件事上,累的永遠是雄性。

初期剛剛進入發·情狀態,游遠有些適應不過來,只過了兩三天後,他就展露出了平日裏超出常蛇的活力,轉而回來纏著蛇蒼,甚至躍躍欲試想要交換一下體位。

獸人是不太介意這件事情的啦,但是蛇蒼阿父曾說過,亞獸只有在不滿足的時候,才會熱衷於交換體位。

聽到游遠的提議時,蛇蒼如遭雷擊,之後便是奮發圖強。

只是突發奇想的游遠:“……”

也行吧,反正他舒服了。

蛇蒼體力消耗大,先前青芽和巖丘不在,他又要警惕周圍的安全,更是疲累,這會兒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他淺眠了會兒,竟然進入了深度睡眠的狀態。

聽到他呼吸聲的變化,說笑的三人下意識看了過來。

片刻後。

青芽和巖丘的視線又齊刷刷落到了幼崽身上。

游遠:“……”

為什麽他能秒懂阿爹阿父的想法?

游遠的臉頰倏地就紅了,磕磕巴巴地道:“我、我也困了,我帶蛇蒼回去了,嗷!”

話音剛落他便松開了抱著兩人的手,抱起地上那坨黑蛇鉆進了臥室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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