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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說了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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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說了會生氣的

太陽徹底落下時,蛇蒼帶著游遠上了樹。

裝滿熱水的湯婆子放在兩人中間,時不時就要換一個地方,免得被過高的溫度燙傷。

獸皮毯裏很快暖洋洋一片,睡夢中的游遠整個放松下來,松松抓著蛇蒼的長發,側著身體面朝蛇蒼躺著,眉目間透著十足的信任。

蛇蒼定定地看著他。

現在是在樹上,沒有青芽和巖丘在,身邊是親愛的伴侶。

他湊上前,一下、一下地親吻著對方。

“唔——”

游遠被迫醒來,擡手抵住蛇蒼的胸口,大腦還是迷茫的:“你在幹什麽。”

蛇蒼:“親你。”

“你……”

游遠還想說些什麽,但後面的話已經沒有說出口的機會了。

親吻一步步繼續,從前貪歡的片段在腦海裏劃過,修長有力的手指順著皮膚,落到了鱗片裙旁。

游遠察覺到他的目的,本就跟不上的呼吸徹底頓住,他按住蛇蒼的手,稍稍掙了掙,等人松開之後才喘了兩口氣,盯著人道:“這是樹上,而且、而且阿爹阿父……”

蛇蒼低頭,一下一下地啄吻著,“只摸摸就好了,不會有事的。”

暗金色的眼眸在夜晚充滿了神秘與誘惑,月光穿過樹葉灑下,映襯出他那完美的輪廓線。

半遮半掩,最是勾人。

……

夜風吹過森林,溫柔的沙沙聲掩蓋一切。

朝陽初升,帶著涼意的陽光灑落,晚睡的人在酒精的作用下,頭抵著頭呼吸交織。

另一邊。

青芽和巖丘早早醒來,避開幼隼舒展了下身體,起身沒有看見崽子和崽子的伴侶也不意外,兩人打著哈欠,抱起小鳥來到火堆邊,重新燃起火焰。

身邊多了團熱源,被放到窩裏的小鳥又舒舒服服地舒展開來,咂咂嘴睡得香甜。

青芽拉著巖丘,看了下他受傷的地方,問道:“我給你揉還是等小遠起來?”

巖丘小聲道:“其實不揉也行。”

青芽挑眉,抱胸瞧著他,雖然一聲不吭,但表現出來的意思卻很明了。

巖丘認命地哼哼兩聲,“你揉吧,輕點兒,我可受不住你的力氣。”

同樣是獸人,被嬌慣長大的游遠,力氣絕對是弱於同族的。游遠死命按他還能扛住,青芽要是動真格的……

大概得找獸神祈禱他別死了。

青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小遠呢,沒輕沒重的。”

巖丘聞言,幽怨地嘆了口氣,道:“你都知道他沒輕沒重了,也不幫我說一說好話。”

青芽:“讓你長長記性,看以後還受不受傷。”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是嗎?”

青芽意味不明地反問,一下子就讓巖丘閉了嘴。

受傷確實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但巖丘這回受傷,多多少少也有他疏忽的原因在其中。

戰鬥不是玩鬧,一點點的疏忽都能致命,他們現在不是在部落,身邊沒有那麽多狩獵隊的夥伴,著實應該將謹慎刻在骨子裏,寧願捕殺失敗也不能受傷。

見巖丘不說話了,青芽也沒再開口,垂著眼睛,仔細認真地將藥酒塗在他的傷處。

半晌後,看他認真反省的模樣,青芽起身去尋了草藥回來,放到鍋裏熬煮。

等到煮成糊糊,就可以鋪在傷處固定了。

巖丘安靜地看著青芽忙活。

等人終於弄好,他伸手,拉住了從身邊經過的人,一用力就將人抱了個滿懷。

青芽猝不及防下歪倒嚇了一跳,撐著他的胸口直起身子,瞪人:“你做什麽?”

巖丘去吻他,“我保證沒有下一次,你別擔心。”

“誰擔心你啊。”青芽這麽說著,卻是放松了緊繃的肌肉。

又怎麽可能不擔心呢?

他們是長期伴侶關系,過去在一起,未來也不會分開,無數年下來,彼此早成了他們心中最重要的存在。

如果巖丘真的是力不能敵受傷,那青芽無話可說,但他不是。

這心裏就跟堵了口氣一樣,青芽怎麽想怎麽不痛快,在幼崽提出要給巖丘揉傷時,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自己不糾錯,也不讓蛇蒼說。

——重度肌肉拉傷被揉按,只會越揉越嚴重。

巖丘抱著伴侶,手指安撫地順過他的後背,親吻溫柔繾綣,帶著獨屬於他的寬厚纏綿。

青芽垂眸看著他,豎瞳收縮又放緩,“等敷了藥,遠就不會給你揉傷了。”

“嗯……”

巖丘應著,卻沒松開人。

舍不得松開。

和幼崽一起出行,最大的不便就是,他沒辦法時時跟伴侶黏在一起。

也不知道他親自己的伴侶,那小子害羞個什麽勁。

搞得他跟青芽都不好意思起來。

仗著幼崽和幼崽伴侶還沒起床,夫夫倆靠在一起,安靜地說了好一會兒話,等到鍋裏的藥草熬煮得差不多,青芽這才起身,將其用藥碾壓成糊糊,覆蓋在巖丘的傷處。

游遠直到日上三竿才醒來,他賴在蛇蒼的懷裏,勾著人家的手指翻來覆去地玩耍著,好半天才提出下樹。

穿好獸皮衣服,游遠被黑蛇卷著,很快來到樹下。

“阿爹阿父!”

游遠精神奕奕地抱過兩人,看到巖丘身上裹著的獸皮,又聞到那草藥香氣,好奇地問道:“哪兒弄來的草藥?阿父敷了有舒服點嗎?”

“你阿爹早上去采的,好多了。”巖丘道。

“那就好。”

游遠明顯松了口氣,坐在阿父身邊說道:“我還在想你傷處的青黑越來越多,是不是不應該揉呢。”

聽到這話,三個蛇獸人都是眼皮一跳。

蛇蒼下意識去看青芽和巖丘,夫夫倆面不改色,神情平靜,哄小崽崽:“不能揉的話,我們一開始就會說的。”

“也是。”游遠不疑有他。

唯有蛇蒼,陷入沈默。等人跑去洗漱,才壓低聲音問道:“不告訴一下?”

青芽飛速道:“說了會生氣的。”

小遠一心想讓阿父早點好,要是知道揉按會讓情況更嚴重,他們還在旁邊閉口不談,肯定會氣到暴跳,沒個四五天哄不好。

反正又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巖丘也吃到了教訓,就沒必要說了。

蛇蒼:“……”

他看了統一戰線的兩人一眼,表情裏寫滿了‘沒想到你們是這樣的阿爹阿父’。

從前他還以為,青芽和巖丘只會無條件慣著游遠呢。

“蛇蒼,你快來洗漱啦!”

猝不及防聽到游遠喊自己名字,蛇蒼下意識站直了身體,片刻後才應了一聲,帶著東西來到游遠身邊洗漱。

他蹲下來的時候,心跳都還砰砰砰的,跳得超快。

以後絕對不能騙游遠。

蛇蒼心裏暗暗發誓,再不想體驗這種感覺。

游遠洗漱好,端著阿爹阿父給他們留的早餐,心情很好地盛著粥。

青菜肉末粥被煮到濃稠,喝起來清甜與鹹鮮交織,在配上米粒的入口即化,分外開胃。

游遠嘗了一口,等到蛇蒼在身邊坐下,這才正式吃起早餐來。

除了粥,今兒另一樣早餐是蒸餃,簡單的芹菜豬肉餃,蘸一點特調的料汁,吃得人美滋滋的。

他們認真吃著飯,青芽和巖丘已經帶著壯壯,挪到了山洞前的巨石平臺上,坐在昨天的位置曬太陽。

很快,游遠和蛇蒼收拾好碗筷,也來到了這裏。

現在已經是豐收季中期,太陽比炎季時要溫柔許多,曬得蛇暖洋洋的,不是很想動彈。

游遠逗了會兒壯壯,腦海裏靈光一閃,又從空間裏翻出撲克來。

撲克的玩法五花八門,覆雜的打牌玩不來,游遠決定教他們玩簡單的撲克小游戲。

在制作的時候,撲克牌中的小醜就被游遠替換成了獸神,JKQ 則是變成了數字版的十一、十二、十三,A 是族長,2是阿巫。

族長和阿巫比十三大,小游戲中,獸神不參戰。

這個邏輯一出,就沒有獸人不理解的。

因此這會兒跟蛇蒼說起小游戲的規則,他也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玩了兩輪,確定他們都理解之後,游遠取出了前幾天收集的炭黑,笑得賊賊的,“誰要是輸了,臉上就要抹一下黑行不行。”

三人好笑,“聽你的。”

“那就開始吧!”

·

陽光下,四個蛇獸人湊在一起玩耍,他們帶來的幼隼在旁邊撲騰了會兒,很快換了陣地蹦跶。

太陽從東到西,四人臉上都沾了炭印。

游遠贏下最後一局,舉起沾了炭黑的手指,盯著蛇蒼的臉瞧了半晌,視線下移。

手指點在他下巴處,炭印下劃,經過喉結,消失在胸口中間。

蛇蒼喉頭滾動,感覺游遠在挑火。

然而仔細瞧去,他雙眼亮晶晶的,滿是惡作劇成功的興奮。

“……”

青芽和巖丘不忍直視地起身,低聲商量著晚餐要吃什麽,很快便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游遠:“?”

身邊的人忽然逼近,氣息是蛇獸人少有的灼熱,噴灑在臉上,幾乎要將他燙熟。

蛇蒼在游遠耳邊嗅聞著,語帶克制:“遠,你去年發·情是什麽時候?”

游遠:???

“你、你問這個做什麽?!”

蛇蒼咬了下他通紅的耳朵,從游遠身邊撤回,像是平靜了下來般,說道:“沒什麽,只是問問。”

游遠心頭猛跳,這話誰會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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