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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巖丘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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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巖丘受傷

“砰!”

劇烈的撞擊聲從遠方傳來,湊在一起的游遠和青芽,一下子就站直了身體,目不轉睛地盯著動靜傳來的方向。

獸吼聲一聲接著一聲,游遠的耐心不足,忍不住找話題緩解緊張:“阿爹,你能聽出這是什麽兇獸的聲音嗎?”

青芽頓了下,搖頭道:“兇獸種類太多了,很難分辨。”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頭兇獸在蛇蒼和巖丘的攻擊下,還能發出這麽大的動靜,它的戰鬥力必然不弱。青芽有些不放心,想過去看看,但是幼崽……

在他遲疑不決的時候,就聽身邊的崽子忽然道:“阿爹你去幫阿父和蛇蒼吧,我就在這裏等你回來。”

“可……”

一聽這個話頭,游遠就知道他在糾結什麽,他蹭了蹭阿爹,笑著說道:“我也有毒的!要是有什麽東西跑過來欺負我,我就偷偷咬它一口,然後跑得遠遠的。”

青芽:“……”

前面那句倒是有幾分信服力。

遠處又有撞擊聲傳來,青芽戰鬥經驗豐富,判斷出被迫撞樹的並非那兇獸,便壓下了心中的擔憂,催促著游遠道:“抱起壯壯,我再把你往上送一送,等我們回來接你,知道嗎?”

“嗯嗯!”

游遠乖乖地被送到了大樹的上端,他趴在樹枝上,看著青蛇飛速消失在其中一根樹枝上,順著他離開的方向向前眺望,只偶爾能在幾根樹枝的交接處,捕捉到青芽迅速游過的身形。

“阿爹也去了。”游遠吐出一口氣,像是要將擔憂一起吐出般,他低下頭和懵懂的壯壯對視上,摸摸小家夥腦袋,“他們會安全的對不對?”

幼隼雀躍地啾了一聲。

游遠面上露出些許笑意,他把小鳥放下來,變成獸形盤在樹枝上,用身體給壯壯圈出活動的空間,然後豎著腦袋,將註意力落在了遠處。

當獵物強大到無法瞬間絞殺的時候,毒素就是最好用、最出其不意的殺招。

游遠心裏默數著時間。

青芽從他身邊離開的第十分鐘,那中氣十足的獸吼聲漸漸變得虛弱,撞擊樹木的聲音停滯了片刻,接著是毫無章法的、仿佛洩憤般的吼聲與撞擊聲。

樹木傾塌,露出三條大蛇的身形。

游遠頓時放松下來。

·

“阿爹!阿父!”

看見阿爹背著阿父回來,游遠一下子忘了要乖乖待樹上的叮囑,探著身子就要往下滑,嚇得青芽連忙放了巖丘。

“你給我待著別亂動。”巖丘捂著腰,急忙喊了一聲。

他中氣十足的,瞧著不像是有什麽大礙的樣子,游遠又變得乖巧起來。

青芽上樹,將他和壯壯一起接下去。

游遠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跑到阿父面前,圍著他轉圈圈:“阿父你哪裏受傷了?快讓我看看。”

“沒事,就是被抻了兩下。”巖丘坐下來,眉頭還是皺著的。

游遠:?

他理解了一下,“阿父你被兇獸抓著扯了?”

巖丘:“……抻!是抻!”

“哦哦哦,抻抻抻。”游遠拍了下嘴,給阿父留了點面子,視線掃過周圍,有些擔心地道:“蛇蒼怎麽沒有回來?”

他該不會傷得更重吧?

也不對啊,如果傷得很嚴重,阿爹阿父不會留他在外面的。

青芽拿著打濕的布巾過來,順口回答:“那頭兇獸還得處理一下,留在那的話,容易引來其他的兇獸。”

“哦哦。”

確定人沒事,游遠便沒再想蛇蒼了,他在空間裏翻翻找找,很快取出一大罐子酒來。

這酒還是他小時候釀的,裏面放了好幾種毒物。

自制的東西沒輕沒重,怕喝了會毒死人,游遠向來將其當作外揉的藥酒用。

蛇身被敵人抓住扯肯定很疼,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內臟,現在能做的也就是揉揉傷處,等稍微緩和一點了,再去涼河部落找阿巫看看。

游遠絮絮叨叨地說著,手上的力氣卻不輕,給巖丘揉得呲牙咧嘴的。

聽他說還要去找阿巫,巖丘擺手道:“又不是什麽大事,沒必要,養個兩天就好了。”

游遠聞言,眉頭不讚同地蹙起,手上的力氣一下子就加重了。

“嗷!!!”

扛著獸肉在森林裏行進的蛇獸人聽見這一聲,瞬間加快速度沖回聲音傳來的方向,精神緊繃,心裏將各種情況都預演了一遍,在看見人影的瞬間,便著急開口:“發生了……什麽?”

蛇蒼不解地歪了歪頭,看看旁觀的青芽,再看看使出吃奶的勁的游遠,最後視線落在了痛呼的巖丘身上。

“你回來啦!”游遠聞聲回頭,看見蛇蒼眼睛一亮。

青芽上前兩步,拍拍小崽子,示意他過去看看自己伴侶,他則蹲下來,接過了給巖丘揉傷的任務。

游遠確實很擔心蛇蒼,見阿爹把事情接過去,就快跑到了蛇蒼身邊,隨手把他帶回來的獸肉收到空間裏,拉著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地看了一圈,又不放心地問道:“你沒有被那兇獸抓住吧?”

蛇蒼搖頭,“我沒事,你別擔心。”

他擡起手,想要摸摸游遠的臉,卻礙於手上的臟汙蜷曲了手指,聲音低緩:“是不是嚇壞了?”

游遠抓著他的手,自然而然地貼了過去,依賴道:“也還好,你們那麽厲害,肯定會沒事的。”

蛇蒼笑了一聲,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軟肉:“你啊。”

怎麽就那麽乖呢。

·

獸人世界的動物大部分都沒有名字,游遠蹲在獸肉面前,拼拼湊湊,勉強在心裏勾勒出一個大概,感覺這回的兇獸有點像是猴子或者猿,更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不過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只兇獸的出現,害得巖丘接下來幾天都只能躺著——游遠強制要求的。

夕陽西斜,終於處理好搬回來的獸肉。

游遠坐在凳子上,拿著針線縫獸皮,青芽就在旁邊煮飯做菜,對巖丘的嘆氣聲充耳不聞。

出去丟兇獸骨架埋血泥的蛇蒼回來了,“我摘了些果子,你們現在吃嗎?”

“我要一個。”游遠舉手。

青芽和巖丘都表示不用,蛇蒼就把果子放在桌上,拿著那顆最漂亮的來到游遠身邊,坐在小凳子上給他切果肉。

游遠叼住果肉,將其從刀尖上咬下來。

果子脆嫩清香,酸甜可口,游遠越吃越喜歡,問蛇蒼:“這果子在哪裏采的?”

蛇蒼:“有點遠,回頭吃完了我再去弄。”

“也行。”

游遠只要能吃到就可以。

兩人說著話,游遠也沒落下手裏的針線。蛇蒼一直在旁邊看著,直到青芽喊吃晚飯也沒見游遠停下動作,這才開口問道:“這是在做什麽?”

游遠:“睡袋。”

蛇蒼不解地歪了下頭。

游遠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活動了下身體,拉著蛇蒼去幫阿爹端菜端飯,同時解釋道:“阿父這樣肯定是不能上樹睡覺了的,睡地上又冷,弄個睡袋方便一些。”

巖丘在旁邊默默開口,“我覺得我能上樹。”

游遠唰地回頭,“你不可以!”

“……”

抗議在幼崽這兒沒有半分作用,巖丘忍不住看向蛇蒼和青芽,在兩人默契避開他視線的瞬間,沈重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

崽都已經成年了,哪還有予取予求的道理。

巖丘糾結半晌,試圖反抗。

游遠端著矮桌過來,上面擺滿了碗筷,每一個碗裏都是那道菜最漂亮的那部分,還有一杯酸甜可口的果醬水。

他拿著個果子蹲在旁邊,給阿父削果子,嘴上嘀嘀咕咕地安撫他:“我們就躺三天,等不那麽疼了,阿父就可以想睡哪就睡哪了,很快的,不要著急哦。”

巖丘:“……”

反抗的話語一下子就咽了回去。

給阿父布置好吃飯的地方,游遠又拿了張獸皮出來,折疊好放在旁邊,給巖丘充當支撐點。

全部準備好,確定沒有其他事情,游遠這才起身去吃飯。

蛇蒼已經給他盛好飯,夾了好些菜堆在碗裏。

青芽拿起碗,給幼崽現盛了一碗青菜蛋花湯,說道:“你阿父沒什麽事情,不用這麽緊張。”

扯傷對蛇而言確實蠻嚴重,但巖丘的皮膚上並沒有裂痕,還在自愈範圍內。

游遠接過湯,還是擔心:“要是傷到內臟了怎麽辦?”

蛇蒼聞言,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說道:“應該沒有,巖丘被兇獸抓住的時間很短。”

如果只有巖丘一個人,或許真的就危險了,但蛇蒼當時也在呢,不說巖丘是游遠的阿父,就算只是個陌生族人,他也不會坐視其受傷。

他們都這麽說,經驗不足的游遠其實信了,但這並不能讓他減少擔憂,最終也只是道:“等個兩三天,阿父如果不見好的話,我們就帶他回涼河不好?”

“那就聽你的。”

青芽和蛇蒼不再多勸。

吃飽飯,游遠沒在飯桌上陪著兩人,而是重新坐回火堆附近,拿著先前的獸皮繼續縫補。

睡袋制作起來並不難,也就是稍稍有點耗費時間而已,游遠敢在天黑之前,終於將獸皮袋準備好了。

在地上鋪一層木板,再在上面鋪一層獸皮,然後將獸皮放上去。

游遠比劃了下,突發奇想:“阿父你變成獸形試試?這個獸皮袋蠻大的,應該可以躺下。”

獸人受傷之後,獸形的恢覆速度要更強些。

當然,也更耗費精力。

身處野外,巖丘並未拒絕,直接變成了獸形,慢吞吞地游進了獸皮袋。

青芽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句:“倒是跟小遠一個樣兒。”

巖丘:???

游遠還不解呢,“我跟阿父像嗎?”

他們一條青蛇,一條巖蟒,應該不像才對啊。

見他神情懵懂,青芽哈哈笑起來。

巖丘從睡袋裏探出個腦袋,幽怨地盯著伴侶,恨不得撲不去堵住青芽的嘴。

可惜他現在受了傷,游不快。

游遠仰頭去看蛇蒼,得到了一個強忍笑意的摸摸頭。

他隱約反應過來,見家裏人心態放松,不由也跟著嘴角上翹,心裏的擔憂漸漸被愉悅壓下去大半。

今天白天就處理了一下獸肉,一家子都不怎麽累,便陪著巖丘留在了火堆邊。

唯有壯壯,準時準點地睡了。

豐收季的夜晚比夏日要靜謐不少,那些嘈雜的蟲子不知道消失在了哪個角落,只有極偶爾的一聲鳥叫或者獸吼。

偶爾出來覓食的動物,遠遠看見火光的存在,便跑開了。

對它們而言,這種火堆的出現,代表著強大捕食者的存在,如非必要,絕不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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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丘:試圖反抗

游遠:【貼心】【貼心】【貼心】

巖丘: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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