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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刺殺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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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刺殺皇上

那內侍抽出腰中的拂塵,向前方不遠處的皇上刺去。

一道亮光閃過,那拂塵中竟藏著一把刀。

寧安對著某處使了個眼色,一個身影閃過,兩招便將那高大的內侍制伏。

皇上走在前面,似有所感,轉身向後看了看。

一陣風吹過,樹葉嘩啦啦的落了一地。

秋天,便是如此。

不由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裴曜壓著那內侍來到寧安身前,眼中藏著三分笑意,挑了挑眉。

從前沒少生這人的閑氣,此番親手將人制伏,便高興得像個孩童。

寧安暗笑這人幼稚,也不理會,轉而沈下臉,對著地上的人道。

“為何要刺殺皇上?”

那內侍擡起頭,看向寧安,眼神閃躲著,片刻低下頭,繃直著語調道。

“陳彥,任憑公主處罰。”

她那日命全福將陳彥扮作內侍模樣送進宮中。

一來為了保護裴窈免受寧禮的騷擾,二來也是為今日的計劃順利進行。

今日寧禮能那般恰好,摔在裴窈身下的軟墊上,便是陳彥暗中使力的結果。

只是寧安一直很是疑惑,陳彥到底為何接近自己,她不信有人會不為錢,不為利的投靠一個紈絝。

他自打來了她身邊便任勞任怨,從不多言不多語。

唯獨這次,讓他進宮。

寧安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急切的渴望。

故而,她決定看看他想做什麽。

今日是裴窈來癸水的日子,她特意找勿念要了個藥丸。

服用過便會出現短暫的大出血,脈象更是與滑胎無異,任誰來,也瞧不出破綻。

下朝後,她便央著父皇來瞧瞧皇後娘娘。

制造了這場捉奸,並演了一出,將皇後的孩子嚇掉了的戲碼。

皇上的反應寧安想到了,但唯獨沒想到陳彥的反應。

還好她怕寧禮搞小動作,特意讓裴曜隱在暗處,伺機而動。

不曾想,寧禮沒用上,倒是給陳彥用上了。

“你知不知道,方才你若是再靠近皇上幾步,便會當場斃命。”

寧安一陣後怕,聲音中帶著急切的尖利。

全福跟她說過,皇上身邊一直都有暗衛,那人武功極高,名叫影三。

就連李寶坤那樣的高手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陳彥雖未對她坦誠,但終是她的人。

寧安不能這樣看著他去死。

陳彥擡起頭深深看了寧安一眼,半晌淡淡道。

“將屬下交出去,便不會連累公主。”

寧安登時火冒三丈,擡起手來,一巴掌扇在陳彥臉上,震得手掌發麻。

陳彥紋絲未動,生生接下,面皮當即紅了起來。

寧安一甩袖子向自己的馬車走去。

裴曜則將陳彥壓著一並跟上。

此地不宜久留,皇上雖然對她放縱,但也不會允許有人惦記他的命。

皇上剛踏入養心殿,便見李寶坤躬身湊近,低聲稟報。

“皇上,齊夫人求見,等了好一會兒了。”

“她來得還真快。”

皇上皺了皺眉,擡步進門,便見一婦人坐在他平時小憩的軟榻上,雙手垂在膝上不安地抓著一條絲帕。

聽見腳步聲,慌忙擡頭。

二人四目相對,便都忘了動作。

十九年沒見,婦人依舊嬌艷無雙。

一雙含情的眸子,讓人一望便想要溺斃其中,雙唇豐隆,誘人遐想,胸前高高隆起,哪裏像是生過孩兒的婦人。

齊錦繡面色一紅,慌忙別開眼,片刻又緊咬著下唇,擡起頭,眼中已是淚眼迷蒙。

“善哥。”

這二字似道出無盡的相思之苦。

當年他只是瑾王身邊的將軍時,她便這般叫他。

也只有她這般叫他。

皇上恍然驚醒,快步走上前,牽起齊錦繡的手。

那手滑嫩細白,似上好的羊脂玉。

可見這些年過得不錯,他的銀子算是用在了正地方。

“繡兒,你受苦了。”

皇上的大手撫過她腮邊的淚珠。

十九年前,他駐紮在交河時,一日上街買酒,便遇見了她。

那時他已娶了商女顏卿為妻,因著她家的豐厚財力可助他成事,便同意不再納妾。

可偏偏遇見了齊錦繡,她比顏卿多了幾分風情和灑脫。

二人一晌貪歡,便有了寧禮。

“繡兒都懂,當時正值奪位的關鍵時刻,不便將我與承業帶在身邊,你也是不得已……”

齊錦繡含羞帶怯的躲著男人的手。

皇上唇角一勾,她竟還是那般羞澀。

便將人拉入懷中,作勢便要吻上去。

齊錦繡不著痕跡的用那柔荑附在他的唇上,眼角瞥了一眼大開的房門,口中嬌滴滴的道了一聲。

“哎呀。”

寧廣善輕咳一聲,將人放開,拉著齊錦繡坐在軟榻上,敘起話來。

“早些日子便讓影三去接你,怎的今日才入宮?”

話音剛落,齊錦繡眼中再次蓄起一層薄霧,哽咽道。

“沒承想,剛一入宮便聽說皇上厭棄了我們母子,早知道是這般,我這糟糠婦人不如不來給善哥添麻煩。”

說罷便撅著嘴,負氣的將身子轉到一邊。

皇上面色沈了下來,聲音不知不覺帶了幾分威嚴。

“胡鬧,朕就這一個兒子,何來厭棄之說,是他太不像話。”

說罷,便將女人的手放回她的膝上,轉身站起,朝批閱奏章的桌案走去。

齊錦繡眼角一掃那抹明黃的背影,聲音也嬌軟下來。

“業兒自幼沒有爹爹在身邊,我一個農婦哪裏懂得教養,既然他已回到你身邊,你這做爹的便多教教他,莫要嫌他愚笨才是。”

皇上正要拿起奏折的手一頓。

片刻長嘆一聲,轉過身來看著那靠在軟榻上的美婦,眼中火熱一片。

齊錦繡用那輕薄的絲帕輕掩檀口,眼神輕輕的飄了飄,似帶著鉤子一般,嬌滴滴道。

“同業兒一般大的兒郎都娶妻生子,他還什麽都不懂……”

聲音越來越小,似想到什麽,臉頰紅撲撲的。

養心殿的大門不知何時被關上。

寧廣善腳下急不可待地向那軟榻走去。

一把將人摟在懷中,貼在耳畔,輕聲道。

“你怎知他爹懂?”

寧廣善狂放地大笑起來。

齊錦繡面色緋紅,嬌嗔著推了推男人,便順勢向他懷中倒去。

“當年不得已只能用顏卿的嫁妝,補貼你們母子,現在朕有的,便都是你們的。”

寧廣善粗喘著氣承諾著。

齊錦繡抱住面前男人的脖子,口中的聲音已不成調子。

“那是繡兒自己討來的,善哥肯給,繡兒已知足。”

寧廣善眼中劃過一絲狠戾的兇光。

“給,都給你。”

門前,一個黑影一閃而過。

養心殿亮了一夜的燈。

房中人忘情地訴著衷腸,連門外不遠處那株百年古榆攔腰斷了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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