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氣急敗壞

關燈
第74章 氣急敗壞

哢嚓

本就不結實的房門應聲掉落。

寧安氣哼哼的摔門而出。

什麽狗屁理由。

她想過裴曜會拒絕,但沒想到竟是這麽荒唐的理由。

他竟然睜著眼睛說瞎話。

說什麽“裴某與肖姑娘情投意合,這次回去便要交換庚帖。”

那肖蘭苑是個什麽人他可是最清楚不過。

她敢打賭,若是肖蘭苑知道他中了那毒,只怕就算出家都不會出嫁。

況且,他對人家那冷冰冰的樣子哪裏情投意合了?

她又不是沒偷聽過二人幽會。

他那次只怕也是拿肖蘭苑當幌子,實際還是為了帶她去聽齊承業的墻根兒。

呸,對她如此說,不就是為了氣她。

這是還在怪她,私自將他引去與肖蘭苑相看。

臭男人,小心眼兒小得跟針鼻兒一般。

寧安倒不氣肖蘭苑,也不氣他拒絕自己。

她氣得是他的敷衍。

一杯涼茶下了肚,人也清醒起來。

看來得換個法子,她看他能裝多久。

“公主。”

葉武躬身行禮。

寧安擺擺手。

葉武會意地將房門關上,走到她面前。

“你帶著興隆鏢局的人回去。”

寧安又為自己倒了杯茶,自顧自地喝著。

葉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難掩的慌張。

“公主,可是屬下哪裏做得不好?”

他跟在公主身邊不久,用得上他的便只有偷銀糧那一次,剩下時間他便一直在師傅身前照顧,怕不是公主看透了他的心思,不願留他。

寧安端著茶杯地手一頓,無奈的搖搖頭,是她沒說清楚。

“起來,本宮是讓你回去做一件事。”

葉武猶豫地支起一條腿狐疑道

“真的……不是要趕我走?”

他回鏢局也是受人排擠,不如在公主身邊自在,而且師傅也在這兒,他分得清好賴。

寧安哭笑不得,看不出來,挺粗獷的漢子,心思還挺重。

“本宮說話不好使?”

葉武見好就收,趕忙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浮灰,垂著頭,等著公主吩咐。

“一會兒你便啟程,回去還做你的雜役,有事本宮自會傳信給你。”

寧安看著葉武那惴惴不安的眼神,出言安撫。

“陸恒,本宮會將他留在身邊,你只管放心。”

葉武躬身一禮,憨聲憨氣道。

“公主保重。”

便將衣服扯亂,為了不引人懷疑,總要做出在牢裏吃過苦頭的樣子,直奔府衙大牢,等著陳彥將他們一眾鏢師放出來。

院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寧安的房門,那男人進去有一陣了,還將房門關上。

此時見男人衣衫不整,面露喜色的出門來,氣得他一把拍向身旁的大樹,撕拉抓下一把樹皮。

這樹也不知招誰惹誰。

白嫩嫩的樹幹上赫然出現五個指印。

昨夜一個,今日又一個。

真不明白這公主到底哪裏好,竟迷得公子甘心為她赴死。

他就不信公子這次還能忍,一眨眼,那人便消失在原地。

寧安正睡得香甜,便覺身後一陣冷風。

便迷迷糊糊的拉緊被子,濃重的藥味兒裏混著熟悉的的皂角香,若不是足夠熟悉,只怕很難分辨。

“你怎來了我夢裏?”

寧安似夢囈,向那人身前靠了靠。

男人看著寧安緊閉的眼睛便知她醒著。

他倒要看看這女流氓能給他演一出什麽戲碼。

“我還以為你結了新歡,便把我忘了。”

男人暗啞的聲音從耳後傳來。

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寧安一頭霧水,她何時找男人了?

就為這個,竟然大半夜帶著傷跑來找她?

“你都死了,還管我找男人?”

寧安強忍著笑意,委屈巴巴的辯駁。

“我若沒死,你還找?”

床上掛著幔帳,將月光隔絕在外,為二人圍出一方幽暗靜謐的天地。

男人湊近些,看著女人那洋洋得意的樣子,氣得牙癢,真想如上次那般抽她兩巴掌。

懸在空中的手卻遲遲沒有落下,他想起寧安那嬌氣的樣子,頓覺心火燒。

便急急收回,然而,一只溫暖的小手卻如靈巧的小蛇,鉆進男人的掌心。

寧安將手指插入男人燥熱的指間,勾住,抱在懷中。

一捧溫軟在手,男人腦子登時空白一片,都忘了掙開。

半晌,如置身烈火之中。

他就知道,這女人有毒。

若是湊近便能將他點燃。

男人如夢初醒,正要掙紮,便見女人轉過身來,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眼前一片漆黑,寧安什麽都看不見,她似有所感的望著男人的臉,一字一句的說著。

“我只要你。”

男人的大掌熱烘烘的,將她也蒸出了汗,兩人手心黏膩地粘在一起。

寧安生怕碰到他的傷口。

將頭輕輕靠在男人的肩頭。

女人輕淺的呼吸噴灑在脖頸上,柔軟的雙唇若有似無的碰觸著男人的肌膚。

就在那唇瓣出現在眼前之時,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一把推開眼前的“紅粉骷髏”。

寧安看著男人奪門而出,慌亂的樣子,笑得前仰後合。

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上次在潭水中跟她裝正人君子,這會兒又跑來要名分。

沒想到,男人也來口是心非那一套。

明明已經沈淪,可又一次將她推開。

裴曜,你給老娘等著。

夜風吹散了渾身的燥熱與黏膩,他在幹什麽?

明知道來找她便會勾動體內的毒,可他還是來了。

此時便覺體內氣血翻湧,一股暖流從鼻間滴落。

勿念給他吃了什麽?

怎麽會流鼻血。

“鹿血丸唄。”

勿念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裴曜。

他正夢到關鍵時刻,那女娃就要將那被子掀開,正等著看二人的羞恥時刻,這傻小子就來掀了他的被子,將他的好夢攪碎。

白日不給看熱鬧,晚上不給睡好覺。

兩個人都是混球兒。

“我用不著那個。”

裴曜冷言冷語的提醒著。

他才二十二。

“你懂,還是我懂,你流了那麽多血不得補補。”

勿念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笑得幸災樂禍。

老頭兒都這般幫忙了,小女娃若再拿不下這傻小子可有些說不過去了。

裴曜將衣服除去,布條滲出一片殷紅。

“一身傷,還到處亂跑,能不能心疼一下我老頭兒,好不容易長好的傷又裂了。”

勿念手上不停,嘴上也不停。

他是做了什麽孽,要跟這兩個人攪在一起。

裴曜低著頭,一陣心虛,便淡淡的應道。

“我會註意。”

他確實該註意些,她白日剛被他拒絕,晚上便給了另一個男人那樣鄭重的承諾。

她到底心屬於誰?

縱使兩個人都是他,可在她眼裏卻是實打實的兩個人。

裴曜雙唇緊抿,盯著地上的青磚。

明明擠在一起,卻總是留著一條窄窄的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