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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竟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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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竟然是他

“人如何了?”

寧安火急火燎的回到衙門,將勿念叫出來,打探那人的狀況。

勿念嘆了一口氣,朝門外努努嘴。

“走了。”

誰能想到一個滿身是傷的人,能趁著他小憩之時溜走。

真是不要命了。

寧安面色微沈。

皇上下旨讓他班師回朝,若不按時回,便是意圖造反,裴家便難逃滅門的厄運,但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若要強行趕路,只怕裴家不一定滅,他卻要提前滅在路上。

然而此時,出了江洲城往大新城方向三十裏處的林子中,一個俊美的男人靠在一棵樹上,雙眸緊閉,眉頭痛苦的簇著,往日紅艷的唇如今卻已不見血色。

霧隱給裴曜餵了口水,懊惱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那日就不該聽公子的,跟著大隊人馬先行回大新城,留他只身犯險。

不然公子也不會傷成這樣。

現在他若是背著公子去江洲縣衙找勿念,定會被公主識破身份,而且回大新城的時間便要拖延。

公子此時還昏著,該怎麽辦?

“駕。”

一聲女子的嬌喝引起了他的註意。

霧隱飛身上樹,遠眺。

見一女子,一身秋香色長裙,一人一馬從江洲方向踏月而來。

他眼中精光一閃,公子有救了。

寧安騎在疾馳的駿馬上,秋日的夜風吹得她的臉冰涼一片。

不夠快。

她揚起鞭子,狠狠抽在馬身上。

那樣虛弱的身子,能跑多遠,只要她夠快一定能追上。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林中竄出一匹白馬,上面似馱著什麽。

寧安急急扯住韁繩,向那馬看去。

月光下,白馬的皮毛如上好的絲綢散發著柔和光澤。

這馬她見過。

那日城門口,身著黑甲威風凜凜的將軍便是騎著這匹馬等她。

寧安兩腳一磕馬鐙,向那馬奔去。

走近才看清,竟是馱了一個人。

好重的血腥氣。

她翻身下馬,走近男人。

白馬不安的打著響鼻。

她撩起男人額前垂落的發,即使滿面病容依舊俊美不凡。

寧安摸了摸白馬的脖子,友好交流一番。

便伸手牽起韁繩,帶著男人和他的馬回江洲城去。

隱在暗中的霧隱見到公子有了著落,終於松了一口氣,便飛身跟去。

他剛還擔心,依著飛雪剛烈的性子,定是要踹人的,沒想到,被公主一牽就走。

馬隨主人,果然不假。

一樣賤。

裴曜再次醒來便見到寧安坐在身邊,正看著自己。

慌忙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裳,不是夜行衣。

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只是那女流氓在用什麽眼神看他?

心疼?可憐?嘲諷?

“裴將軍,怎麽如此不小心,被流寇傷成這樣。”

寧安瞧著裴曜醒來後的反應嘴角抽了抽,忍住了笑意。

她從前怎麽沒發現他如此有趣。

傻呵呵的樣子可比那有禮有節的呆子有趣多了。

裴曜越看她的神情越憋屈。

他以這個身份出現在她面前時真是沒幹過一件露臉的事。

此番還被她嘲諷是被不入流的流寇所傷。

他乃堂堂鎮北將軍,居然打不過流寇,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過他確實沒有合適的理由能解釋這身傷,此時她倒是給了個理由。

寧安看著他拉長的臉,便收起了玩笑,再逗下去怕要露餡兒。

“敢問公主如何找到裴某?”

裴曜斂下神色,憋屈歸憋屈,不能把正事忘了。

他記得自己是在回大新城的路上,怎麽就被她帶了回來?

寧安不看他,翹起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本宮出去辦案,正巧在路上遇見你的馬,便撿回來了。”

她沒忘記他今日鋌而走險是為了回去覆命,便柔聲寬慰道。

“本宮已給父皇去信,你大可安心在此修養。”

裴曜擡眸看著眼前的女子,心裏鼓脹著,溫暖而妥帖。

她為何總是在他最落魄之時伸出援手。

無論是上次他被當街辱罵是國之碩鼠,還是這次她要替他擋下彈劾。

寧安端著臉,笑得沒心沒肺,只巴巴的看著這張過於好看的臉。

暗嘆,月餘不見,依舊迷人心魂。

若是能從這紅唇中說出幾句誇她的話便更好了。

奈何男人眼巴巴的看了她半晌,只幹幹巴巴道。

“多謝公主。”

便低頭不看她。

寧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真不可愛。

“公主,抓到人了。”

陳彥在屋外稟報。

裴曜循聲望去,他記得這男人,她上次便是為他哭。

寧安果然一聽那男人的話,拔腿就走,頭都沒回。

他眼角看著那雙秋香色的繡鞋,快步走出他的視線才慢慢地閉上眼,假寐。

寧安盡量讓自己走得體面,太久不騎馬,大腿內側酸痛,皮也磨得似火燎的疼。

裝沒受傷還真難。

想起裴曜身上的傷,頓覺他就是個絕世大英雄。

“裝,再裝,不是讓你別逞能。”

勿念沖進門來,正要給裴曜兩下,便對上那雙淡漠的眼,便訕訕地收回了手,還是那副死人樣。

“真是欠了你的。”

勿念負氣的坐在一邊。

真是要把人氣死,躺著喘氣都費勁的人,還想不眠不休的趕路,癡人說夢。

“她去抓誰?”

裴曜半天就說了這四個字。

勿念一翻白眼兒。

“抓誰,你能去幫忙?”

漓江邊圍滿了力夫和工頭,都是為今日的賞銀而來。

一百兩,那可是他們幾輩子都賺不來的銀子。

一盞盞火把將漆黑的夜,照得亮如白晝,江水映著光暈似流動的金水。

“看你鬼鬼祟祟就不是好東西。”

“對,我都註意你好久了,到處盯梢放哨,一看那洞就是你挖的。”

“我們窮得沒吃沒喝沒穿,才來工地討生活,他有衣裳穿還來這,定是目的不純,。”

眾人這一分析,便更加確定這人必是害餘大人掉坑,害他們不能完工的大惡人。

寧安離著老遠便聽見力夫們的議論。

不自覺的快走了幾步,也不知道抓住幾個。

“公主到。”

全福不在身邊,陳彥便擔負起了這項面子任務。

眾人呼啦啦的拜倒在地,大呼。

“參見公主。”

寧安這才得以看見被力夫們團團圍在中間的人。

她秀美緊擰,一臉恨鐵不成鋼道。

“怎麽是你?”

此人正是消失了一整日的吳斐。

他對著寧安羞赧一笑,將手中拿著的東西,向後藏了藏。

“公主,可得救救我。”

寧安一甩袖子,轉身便走。

“不救。”

走了兩步,腳步一頓。

吳斐正要高興,他就知道公主不會不管他。

便聽見寧安冷冷道。

“若是看到可疑之人,一個都不許放過。”

寧安沒再看吳斐一眼,走得幹脆。

今日江邊出了這麽大的事,他若在定然不會被抓。

可他若不在,那是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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