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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傷了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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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傷了腦子

“公主,這便是家師陸恒。”

葉武推開一個破舊的草屋,從雜草中扶出一個男子。

這人身材高挑,瘦得皮包著骨頭,但又與那瘦弱的災民不同,條條筋骨清晰強韌,應是有功夫在身。

一雙渾濁地眼,在猛然看到生人出現時,仍會眼神銳利的觀察。片刻後便安靜得仿似沒看見一般,又呆呆的看著一處。

“老人家,請。”

寧安退至一旁。

勿念鼻間重重一哼,都拿他當郎中使,真是大材小用。想到那小子的威脅,便不情不願的走上前。

誰叫他欠了她們的。

這人太久沒洗過澡,身上一碰直掉渣子。

勿念被葉武扶起,手指順便在他身上蹭了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淡然道。

“身體好得很,就是被人打傷了腦子,什麽也記不得了,四肢也有些不利索。”

葉武長舒一口氣,滿臉喜色,不記得更好,以免招來殺身之禍。

寧安卻皺緊眉頭,他死不死於她無關,她只想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便將勿念拉出茅屋,悄聲問詢。

“可有辦法恢覆記憶?”

勿念捏著胡子撚了撚,就事論事道。

“也不是不行,但還是要看他自己是否想記起,不然會有點困難。”

寧安鳳眸微瞇。

“給本宮治好他。”

這地方倒是距漓江不遠。

寧安便帶著人順道去了一趟壩上。

吳斐每日替她盯在那,她多少也要去過問一下,畢竟每日可都花著銀子呢,回去也好和父皇有交代。

“公主千歲。”

眾人見到寧安下車,紛紛跪地問安。

先前來時這裏的水還有小腿深,這會兒便已能看到路面。可見水道被挖開,水已被引走。

“諸位日夜操勞,為萬民造福,不必拘禮。”

工部侍郎餘震鐸一拱手,表情凝重地道。

“公主,來得正是時候,勞力辛勞,每日餐食消耗巨大,如今糧食已見底。”

他說這話時並未避人,此時在場的勞力都停下手中的活計向她們這邊看來。

若是沒飯吃,這些人還會幹下去?

在糧食被一家把控的地方,有銀子可不如有糧食來得實在。

這人真是口無遮攔。

寧安豪放地一拍餘震鐸,故意扯高嗓門道。

“餘大人日日在這監工有所不知,本宮抄了齊家,糧食自是不必再愁。”

餘震鐸被寧安拍得齜牙咧嘴,一個女子怎麽手勁兒如此大。

寧安的手心也微微發麻,要不是怕打亂人心,她就該打在他臉上。

力夫們相互看了看。

齊家在這江洲可是出了名的大戶,又有官府做靠山,平日他們的糧食都得從齊家買,價格又貴,糧又陳。

齊家倒了,他們別提有多高興。

餘震鐸也一臉震驚,急切道。

“那何時將糧運來?”

“別急,光喝粥哪有力氣。得吃幹糧,吃肉。”

寧安老神在在的正要伸手拍餘震鐸,便見人已退後一步,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著。

“如今大家都賺了銀子,想吃什麽便可自行去買,我們不光要賑災,還要讓百姓把日子過起來。”

力夫們聽著寧安的話熱血沸騰,咽了咽口水。別說吃肉,他們都已經很久沒吃過幹糧了,公主真能讓他們好起來?

餘震鐸滿臉敬佩道。

“公主宅心仁厚,心系百姓,深謀遠慮。”

寧安的頭高高昂起,笑的得意,誰不愛聽好話。

“本宮路遇友人,不便久留。餘大人,你盡心盡力,本宮回去定會在父皇面前為你請功。”

餘震鐸拱手。

“多謝公主,恭送公主。”

兩輛馬車浩浩蕩蕩的離開,人們不禁猜測是誰能與公主同坐馬車。

寧安順著車簾的縫隙看著外面那些探究的眼神,臉上帶著得逞的淡笑。

“公主不怕那人來殺人?”

陳彥這少言寡語的難得開口詢問。

寧安瞧著他那黑燦燦的臉皺在一起,想不通的樣子,便好心的解答。

“本宮就怕沒人來殺他。”

勿念告訴她,陸恒腦子受了創傷,可以治,但記憶得需要刺激,這個辦法多少有些鋌而走險,但總得試試。

況且,若是有人刺殺,只有她能護他們師徒,是收攏人心的好機會。

“公主,不信他們師徒?”

陳彥馬上想到了事情的癥結。

“那你又為何對本宮言聽計從?本宮既沒給你升官,又沒讓你發財。”

寧安偏頭,直視著陳彥。

陳彥怔怔的看著她,聲音平直的一字一句道。

“卑職相信公主能成大事。”

寧安打量著陳彥的神色,半晌莞爾一笑,移開視線。

“你心還挺大。”

陳彥緊握的手心中已全是冷汗。

寧安似想到什麽,對陳彥道。

“明日給程二開個包子鋪。”

程二便是昨日中毒央求她救命那人,此人機靈,敢說話,重要的是有一手做飯的手藝,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她可是剛從齊承業手上搶了不少東西,銀子能換成銀票帶走,糧食賣給別人不如她直接賣給百姓。

陳彥不再多問,只低低應是。

公主最是聰明,自然有道理。

不知道齊承業知道自己老巢已被清空會是如何的激動。

此時齊承業趴在床上,聽著手下匯報外面的情況,眼中流露著嘲諷。

他已將銀糧轉移,就算她掘地三尺,又能找到什麽?

寧安啊,寧安,你終究是個只長年紀不長腦子的東西。

齊承業輕蔑地哼笑。

“屬下看清了,那蠢公主後面馬車裏坐著一個老傻子,聽說是從交河接來的。”

老傻子?交河?

齊承業笑容一凝。

金羽想到另一件事便憂心忡忡起來。

“平成那邊被鎮北軍打得潰不成軍,大規模的死傷,人心已經渙散。”

“段其那邊怎麽說?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進攻,他們為何還不撤軍。”

齊承業沒好氣的問,誰知道這人如此不中用。

“說來奇怪,他那邊每日都有仗打,屬下已命他調查。”

金羽面沈如水,嘴角不屑的一瞥。

上次讓他給鎮北軍下藥,夜晚來個一鍋燴,結果卻是他被放倒,鎮北軍埋伏暗處,差點把他們的人給燴幹凈。

若那晚能成事,怎會有這般麻煩,真是廢物。

“我們近來折了不少人,去支些銀子,再找些人手,養精蓄銳,伺機而動,鎮北軍我自有辦法對付。”

齊承業在枕下摸出一把鑰匙,遞給金羽。

一盞茶後,房門被金羽大力推開。

“主人,倉庫被搬空了。”

齊承業滿臉不解?

“什麽叫被搬空?”

他明明藏得如此隱秘。

金羽急得聲調不自覺升高。

“銀子,糧食,全都不見了。”

齊承業攥著拳頭狠狠砸在床上,發出咚的悶響。

“主人,小心。”

金羽正要上前去扶,齊承業已狠狠摔在地上。



憤怒沖昏頭腦,讓他忘了身後還有傷。

溫熱的液體從背後滴到地上。

剛結了薄痂的傷口全都扯裂開來。

齊承業眼神陰狠地看向門外。

怪不得她大搖大擺的出來炫耀,竟是被她得了手。

那可是他這幾年全部的積蓄。

寧安這個賤人,一次次壞他好事,他要她死。

“來人,主人昏過去了。”

金羽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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