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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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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中毒

“你中了淫毒?”

男人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將寧安扶起,看著地上的齊承業,身上爆發出駭人的殺意。

“你怎麽在這?”

寧安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微弱,神志卻依然清醒。

看見那熟悉的面具,頓覺心安。

近衛軍都找不到自己,這人遠在大新城,如何能及時趕來?

男人的夜行衣緊緊貼在身上,抱著她的手臂一股一股的泛著潮氣。

這是跑了多久,衣服都已被汗浸濕。

但卻沒有難聞的汗味,還是她喜歡的皂角香。

寧安貪婪的聞了聞。

男人沈默的將寧安安置在一旁,起身向齊承業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也在於此,還好他趕上了。

“快走,他們的人馬上就到,到時我們便走不掉了。”

寧安低聲催促,算算時間那黑衣人應該差不多該回來了。

“你不要解藥?”

刺客轉身看著寧安,語帶不解。

“沒有解藥。”

寧安忙擺了擺手。

就算有解藥也都被她喝了。

“主人不見了,分頭找。”

那黑衣人帶著手下趕回來時林中已空無一人。

寧安坐在馬車裏,掀開車簾,看著身後被吊在空中的齊承業,漸漸被黑夜所吞沒,撲哧笑了出來。

“就這麽愛看光著的男人?”

車簾外傳來男人淡漠的嘲諷。

“我是想看明天他身上哪個部件會被鳥叼走。”

寧安話沒說完便又笑了起來。

她們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將齊承業帶在身邊,但也不想就這麽放過他,她便讓刺客將齊承業扒光了吊在另一片林子中,他後背有傷,血腥味兒會引來鳥的爭食,能不能再當個男人就看他手下找到他的速度。

寧安正笑著,身體裏驟然竄起一股陌生的異樣感。

如在烈火上炙烤,鉆心的癢意在四肢百骸中亂竄。

熱,手心泛著焦躁的潮意,寧安的手向車簾外伸去,夜風拂過手心帶走一絲黏膩。

整個人像被點燃一般,想出去吹吹風,便向車外爬去。

男人一見寧安面色潮紅,櫻唇微啟,口中無意識的呻吟著,便心下了然。

馬車停在一處水潭前,男人將寧安抱起,朝著那水中走去。

寧安如無根的藤蔓纏上男人的身體,寬厚的臂膀令她摟抱不住,便將頭臉深深的藏在男人被夜風吹冷的頸間。為穩住身體,雙腿便自然的盤上了男人細窄的腰腹。

女人的小舌舔過他的脖頸,使他腳下一頓,險些站立不穩。下腹竄起熟悉的燥熱,令他不敢耽擱,抱起女人一同跳進了冰涼的潭水之中。

寧安鳳眸緊閉,口中發出舒服的喟嘆。

男人的毒癥來勢洶洶,慌忙將女人從身上剝離,又想起她畏水,只手一直拉著,不讓她沈下去。

細嫩的小手不安的在大手中扭動。

男人緊閉雙眼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下巴掉落潭中,發出嘀嗒的聲響。

大手上的青筋暴起,沿著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藏在衣袖中。

不知過了多久,手中的溫度不再發燙,女人脆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為何不用我解毒?”

男人陡然睜開猩紅的雙眼,抓住眼前女子的肩膀推離開,冷聲道。

“你走,咱們兩清了。”

說罷便松開手,轉過身去不看她。

寧安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不知是不是毒喝得少,身體像從未中過毒一般沒有什麽不適。

她清楚的記得男人為她做的一切,看來,他每次便是這樣挨過毒發。

被男人抓過的肩膀似要碎裂般疼痛,他該有多痛苦。

寧安拉過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男人似沒想到,慌忙將手攥成拳。

低聲怒吼道。

“知道你在幹什麽嗎?”

“我知道”

寧安從未如此冷靜過。

這無關情愛,只是不能看著她的救命恩人因此喪命,她不想欠他的。

男人用力甩開寧安的手,冷聲嗤笑道

“可我沒那麽輕浮。”

寧安心中似被針紮了一下,那刺痛稍縱即逝。

也對,她本就是個輕浮的女人,愛看不同的美男,和不同的男人調笑,這都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他說得沒錯。

“還不走。”

男人冷聲催促,雙手緊握成拳,再不走他便忍不住做出傷害她的事,這是他欠她的,他活該承受。

寧安將外袍脫掉,只著小衣,從背後緊緊抱住男人。

無論他討厭她,嫌棄她,她都得將這人情還了。

男人被女人的柔軟觸碰,身體不由一顫,全身倏然繃緊,肌肉變得異常堅硬。

女人的手撫上男人勁瘦的小腹,向下滑去。

男人難耐的揚起頭,喉嚨焦渴的滾動,一把按住女人作亂的手。

大手滾燙,手掌的薄繭刮得寧安手背麻麻癢癢,忍不住在男人身上撓抓了兩下。

男人喉間溢出一聲低吼。

寧安的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此時背後發出一聲驚呼。

“公子,恕屬下來遲。”

男人聽見霧隱的聲音,慌忙轉身,撿起水裏的衣物將寧安包了個嚴實。

又似松了一口氣,聲音聽起來低啞又無力。

“送公主回去。”

寧安被包在衣服中,聲音有些發悶,急切道

“那你怎麽辦?”

“無事。”

淡淡兩個字。

寧安只覺一陣天旋地轉,便已坐回馬車。

可這人如此自愛,如何解毒,再這樣下去會爆體而亡。

寧安只覺心口如被擰住一般,呼吸有些困難,不禁張口對外面的人道。

“你家公子就快爆體而亡你可知道?”

“知道。”

霧隱艱難的回了兩個字。

他今日剛尋到勿念便帶著人回到大營,聽朗月說公子單槍匹馬趕來救公主,他也一路追來。

若是他方才晚來一步,公子怕是要克制不住,若是等公子清醒過來,定會自責難當。

公子雖待人冷漠,卻是個重情重義的好人。

“我能救你家公子。”

寧安篤定道。

那人救了她那麽多次,她也應該救他一次。

“公主是公子什麽人?”

霧隱自知作為暗衛不能多話,可他替公子委屈,公子為她千裏奔襲,為她收集消息暗中相助,為她擋去殺機,還中了這折磨人的毒,可她卻什麽都不知道,還和那麽多男人糾纏不清。

寧安的嘴動了動,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他們確實什麽關系都沒有,她甚至不知他的真實身份,樣貌如何。

今日卻逼他做那樣親密之事,寧安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發燙。

馬車驟然停了下來,外面亮起火把。

她回到車隊休整的樹林。



霧隱將韁繩狠狠的摔在車板上,轉身離開。

他怎麽還生氣了?

似呼應一般,屁股下的箱子裏發出咚咚的聲響。

寧安扶額,也不知他聽到多少。

“本宮無事,銀糧可有損失?”

寧安對著車外圍著的近衛軍,揚聲道。

穩定軍心才是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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