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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收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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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收網

“快,運完最後這些,我們就出城。”

兩個黑衣人站在裝滿黍米的箱子前,將米倒進袋子裏,扔進地道。

就在此時,一群人破門而入。

人贓俱獲。

那兩個黑衣人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時被發現。

還在怔楞之時便被捆住,嘴也被塞了個嚴實。

寧安撥開人群,趴在地上朝那地道裏看了看,便跳了下去,陳彥也緊隨其後。

留了幾個官差看押二人,剩下的人也跟著跳了下去。

走過長長的暗道,快到出口便聽見了說話聲。

“量那蠢貨也想不到,咱們這招釜底抽薪,能讓她財糧兩空。”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帶著雀躍的嘲諷。

寧安氣得銀牙緊咬,你才是蠢貨,你們這一幫都是蠢貨。

“銀子可都裝好了?”

齊承業跟男人說話時也是如此溫存,只是多了些邪氣。

“放心,就等這糧運完,咱們便能動身。”

話音未落,一個氣喘籲籲的聲音傳來。

“那兩人已離開醉仙樓,難道咱們暴露了?”

嘭,一袋糧食從地道飛出,在天上轉了一圈,掉落在地。

“你們誰也別想走。”

寧安與陳彥跳出地道。

後面接連跟著官兵,不一會兒,小院中便站滿了人。

“你是如何找到這的?”

這年輕男子便是那日救走齊承業的禦醫。

“好歹是個大夫,你也給自己治治眼,不就是順著地道來的?”

寧安一翻白眼,書裏總得配幾個傻子。

看看人家齊承業,不愧是原書男主,就是有泰山壓頂而不崩於前的氣度,眼神只是一暗。

“你天天在我眼前晃,就是為了麻痹我?砸醉仙樓也是故意的?”

這種聰明人都是帶著答案問問題。

寧安那日在那密室裏找了半天也沒發現線索。

這些人是如何將八百口箱子運到裴家。

裴家前後院都有人,若是從後門進,也定然會被發現。

況且,那八十萬兩銀子可不是一朝一夕一人一車便能運走的。

除非,那一晚失竊的只有箱子,而銀子沒運走。他們將銀子藏在公主府,然後再趁她不註意,每天運走一些,多運幾次定能運完。寧安為給齊承業偷銀子創造機會,便帶著裴曜以及家丁連著三日早早出門。

那日在大理寺,裴相將裴家後院的秘密告訴了她,而這地道卻是他誤打誤撞發現的。

她特意讓陳彥按兵不動,暗中監視裴家後院,以便能精準的掌握糧食運走的進度。

就在剛剛她收到陳彥的信號,收網就在此刻。

寧安看人手都已到齊,大喝一聲。

“廢什麽話,將他們拿下。

犯人齊承業,私囤糧食,嫁禍丞相,盜取賑災銀,罪該萬死,抵抗者殺無赦。”

寧安閃身躲在一邊,眼看一群黑衣人從房上跳下,與官兵打作一團。

那黑衣人都是訓練有素的高手,相較之下,官兵的功夫略顯粗糙,不一會兒便被打得七零八落。

那幾個黑衣人卻只受了些皮外傷,但勝在寧安人多,能拖住他們。

齊承業見情況不妙,領著幾個人擡著糧食便向後院跑去。

那到手的鴨子怎能說飛就飛。

寧安撿起地上的長刀偷偷跟在身後。

果然,院子的後門外停著幾十輛馬車整裝待發。

她一個人如何對抗八個男人,但再不出手阻攔,那人便要上車。

她的人都在前院,只要她能拖住一會兒,援手馬上就到。

寧安一咬牙,便拎著刀大喝一聲。

“站住。”

齊承業轉身,見只她一人,嘴角當即扯出一個輕蔑的笑。

“真是自不量力。”

向身後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那男人將糧食扔上車,拍了拍手上的灰,便氣勢洶洶的向她走來。

寧安使出畢生所學,擺好了一個抗揍的姿勢,右手拿刀,左手護腦。

男人又高又壯,揮拳便向寧安而來,碗口大的拳頭夾著嗚嗚的風聲,一拳砸向她的左臉。

那人面露狐疑,身體再想躲避已來不及。

啊……

男人捂著肚子嚎叫著,鮮血順著指縫湧了出來,流了一地,暴怒咒罵。

“這賤人,我殺了你”

誰能想到,有人居然會傻到站在那裏讓人打,只是為了搏一個殺死對方的機會。

而寧安已飛撲在地。

腦中發出刺耳的嗡鳴,眼前天旋地轉,閃著星星點點的金光。

左臂扛下那致命一擊,疼得發麻。

她為了殺了他,生生吃下那一拳,主要還是那人速度太快,她沒得選。

但不知是刀太鈍,還是他皮太厚,竟然沒死。

寧安甩了甩暈眩的頭,便見那男人面目猙獰地邁著沈重的步子向她逼近。

高壯的身影一點點將她吞噬,直至徹底湮沒。

事實證明,她不是鬥不過齊承業,而是打不過。

寧安的頭無力地垂著,絕望的閉上眼,這就是配角的下場?

男人一腳踢開寧安手中的劍。

她的身體隨著飛出的劍,無助地倒在地上。

那人鉚足勁,起腳向她的面門踢來,這一腳下去,她得滿面桃花開。

一陣風迎著鼻梁刮過,激起細細密密的刺癢。

她的錢,她的美男,她的逍遙日子,永別了……

預想的疼痛並未到來。

耳邊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

寧安狐疑的睜開眼。

只見那男人,轟然倒地,脖子冒出汩汩鮮血,與她對視的眼中已不見生機。

那張熟悉的青面獠牙面具再次出現,一把將她拉起。

“傻了,你不是很會躲?”

男人喑啞的嗓音,帶著怒氣。

這女流氓定是瘋了,一個人都打不過,卻要一個人打八個。

他若再晚來一息,她都得變成一灘爛泥。

寧安身邊從來不缺阿諛奉承的人,也多得是在背後辱罵她的人。

還是第一次遇見敢當面罵她,卻能讓她心生感激的人。

他在關心她。

鼻子驟然一酸,嬌嗔道

“他不像你,心疼我。”

“誰心疼你。”

男人無措的松開寧安的胳膊,恨恨的說著,轉身朝著院外趕去。

這人和齊承業不是一夥的,那便好。

寧安眼前一黑,下一瞬便跌進一個溫暖懷抱,還是淡淡的皂角味兒。

“哪裏不舒服?”

男人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急。

寧安閉著眼,聲音弱不可聞,還不忘下令。

“我沒事,可能是餓的,別讓齊承業跑了。”

男人足尖輕點,飛身而去,靠在墻邊休息的寧安,無聲地發笑。

齊承業,看你往哪跑。

院外的打鬥聲漸漸停止。

稍歇了半晌的寧安,已恢覆體力,起身向院外跑去。

那齊承業不能讓他跑了,但也不能讓他就這麽死了。

那刺客武功高強,手法狠辣,所遇敵人統統一劍斃命。

果然,殺她和殺別人都是一個風格,並無特別。

齊承業的隨從死的死,傷的傷,損失慘重,再掀不起什麽風浪。

那刺客一劍放倒最後一個敵人,尋著齊承業而去。

齊承業見大勢已去,慌忙爬上一輛馬車,揮鞭打馬,欲逃。

刺客翻身而上,奪過韁繩,一把將齊承業扔出車外。

衣料登時被血染紅,吃痛哀嚎,應是傷口再次裂開。

寧安看準空檔,拿起刀架在齊承業的脖子上。

他緩了片刻,坐起身,理了理額前散落的碎發,鎮定自若道

“你殺不了我。”

“本宮沒打算殺你。”

寧安挑了挑眉,無所謂道。

只要把他抓回去,控制住,讓他別再害人就行。

“她不殺,我殺。”

那刺客翻身下馬,疾步而來。

齊承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接連壞我好事,我哪裏得罪於你,你到底是誰?”

寧安亦是滿腹疑惑,

他殺她能理解,殺齊承業是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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