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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賞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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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賞花宴

“聽說這賞花宴只要拿到公主府的入門帖便能參加,不論身份。”

“那豈不是能近前看到裴小將軍的風姿?”

“那當然,不然那些商戶女怎會不惜一擲千金也要買公主府的入門帖。”

“快看快看,這馬車,可真氣派。這簾子上的花邊都嵌著珍珠。”

門口圍觀的百姓指著公主府門前經過的馬車,嘖嘖稱奇,議論紛紛。

“醉仙樓”

從馬車上下來一名女子,面覆薄紗,身材裊娜。

一旁的婢女掏出一張特殊的拜帖遞給公主府門前的小廝。

這入門帖便是寧安讓人好心賣給她的。

當然這一好心還賣給了與醉仙樓小姐關系要好的姐妹們。

這小姐的姐妹們也爭氣,都是布莊、茶莊、金店各個行業的千金小姐。

公主府中庭的大院子。

假山奇石,修竹掩映,曲水流觴之上氤氳著淡淡的酒香。

各家小姐公子一小撮一小撮的聚在一起,互相打量。

“這酒真香,不知是哪家的,若放在我醉仙樓賣,一定能大賺一筆。”

醉仙樓的小姐剛進院子便聞見一股清冽的香氣,尋著味道找到了正在曲水處玩游戲的人,那人正是昨日賣自己門帖的小丫頭,忙上前打聽。

“小姐果然是行家,這酒是我們春風度的招牌,叫醉花陰,您嘗嘗?”

小丫頭趕忙將手中的酒盞遞給醉仙樓的小姐,二人便熱絡地攀談起來。

“給小爺們也嘗嘗。”

對酒感興趣的世家公子便也跟著湊了過來。

寧安的小酒館已在昨日開業,正巧借著這個機會,將店裏的酒介紹出去,將來何愁沒錢賺,畢竟她還有個不賺錢的書社要養。

幾個相熟的官家小姐圍坐一處,眼角打量著商戶女們,嗤笑道。

“商人就是上不得臺面,本是風雅之事,生生沾上了銅臭。”

吏部尚書家的小姐撇了撇嘴,用帕子在鼻間扇了扇,一臉嫌棄。

禮部尚書家的小姐打量著院子,不滿道。

“今日不是只請世家嗎,怎會有商戶女?”

戶部尚書家的小姐虎著臉逗趣道。

“你小聲些,這可是公主設宴會,小心公主聽見收拾你。”

那小姐趕忙捂著嘴,四下看了看,見並無他人聽見,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官家女嫌商戶女地位低下,但又不會真的以權壓人,畢竟她們背後有著千絲萬縷的家族關系。

家族的興盛官是面子,那商便是裏子。

故而,寧安今日安排她們坐在一處也不算辱沒了官家小姐,頂多算是走親戚。

那商人家的小姐也圍坐一處,打量著世家小姐和公子。

“官家的小姐也就那樣,穿得還比不得我們體面。”

銀絲茶莊的小姐拉著一旁的商家女悄聲閑話。

“要不是為了看裴將軍,我可不來受這罪。茶無好茶,宴無好宴。”

商家的小姐仗著家族的姻親勢力,說起話來也無所顧忌。

裴曜剛邁進公主府大門,還沒瞧明白情況,便被一只小手拉走。

“你先在後面躲會兒,等財神們都來了你再出來。”

寧安拉著裴曜從一側小路繞到後院。

裴曜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腕,額角發脹。

他已有兩日沒睡過好覺,一閉眼便是寧安在房梁上摟著他的脖子,可憐兮兮的望著他的模樣。

如今這手……裴曜剛要說於理不合,那手卻先一步松開。

手腕上的溫度驟然消失,心中有些說不清的滋味。

裴曜暗惱,自己為何不早點松開,讓那女流氓搶了先。

“公主,這些銀子……”

看著地上一箱一箱的白銀,大概有五萬兩。

“裴將軍,你可真值錢。”

寧安咧著嘴,露出一排大白牙,對著裴曜比了一個大拇哥。

她昨日讓小丫頭去醉仙樓跟那些商女們說裴曜今日要來,那些商戶女便都遺憾道。

“要是她們也是官家女就好了。”

小丫頭便道自己認識公主府的人,又以好酒慫恿了醉仙樓的小姐來。

眾女一見商戶女能來,便開始紛紛掏錢要來見識一番。

裴曜但笑不語,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剛好也不想見人,樂得在這躲清靜。

寧安指揮著家丁將一件件花瓶,銅鏡等物品,還有她之前在宮中湖心小築贏來的彩頭往院中搬。

彩頭為了這場宴會,她特意跟父皇要回來的。

該來的都來了。

寧安走到院中的臺階上道,清了清嗓子,眾人便向她看來。

她擡起手輕輕擺了擺。

“免禮,今日是本宮邀諸位來玩,不必拘束。”

“說是賞花宴,花沒賞,宴也沒嘗,算哪門子的賞花宴。”

趙雲鶴扯著嗓子譏諷道,擺明要讓寧安難堪。

話音剛落便齜牙咧嘴起來,原是喊得太用力扯到了後背的傷口。

寧安也不看他,只面色嚴肅,語態沈穩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江洲再遇水患,聖上憂心忡忡,我等身為大業子民理應為國分憂,今日便一切從簡,本宮知道各位都是心懷大義之人,定會支持。”

趙雲鶴還想說什麽,見眾人向他看來便小聲嚷著。

“那就別辦什麽宴。”

寧安只當沒聽見,臺下眾人則神色各異,有人為看熱鬧,可有人為看人,宴不宴的確實也不那麽重要。

她臉上揚起一抹得體的淡笑,神神秘秘道。

“裴將軍從北樾凱旋而歸,得了不少好東西,本宮特意讓他帶來也給我們助助興。”

此言一出在場的公子、小姐們眼睛都亮了起來。

有人恍然大悟道

“原來賞花宴的花,是花樣的花,公主果然風雅。”

那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王廉,架著胳膊也不忘給寧安捧場。

怎麽又是他。

趙雲鶴頓覺面皮發熱,瞪了王廉一眼。

寧安努力地控制著想要向上翹起的嘴角。

那晚實在太黑,她只能在全福的描述下知道王廉的慘狀,怪不得禦林軍笑得那麽大聲,今日一見果真可笑。

裴曜見寧安眼眨得像抽了筋,便抱著一只花瓶,款步而來。

“這是北樾宮廷之物,裴將軍可真慷慨,連這等寶物都舍得給我們看。”

有人見了那花瓶發出驚嘆。

“裴將軍,這花瓶小女子想要,您開個價。”

商家小姐們一見裴曜,眼睛便定格在他身上。

一身翠柏色長衫,身姿如修竹般挺立。

膚白唇紅,雙眸溫柔的看著某處,並不像傳聞那般兇殘,倒多了幾分小郎君的羞澀。

她們今日就是為他而來,花了那麽多銀子,必然要多看幾眼。

此時根本不管他拿的是什麽,只要得到,便當作是他送的。

若是因此被看上……

這位小姐一開口,眾商家小姐們便你爭我搶起來。

寧安的嘴角有些收不住的咧開。

還是商戶小姐們爽快又可愛。

裴曜眼角淡淡掃過寧安。

她這行為怎麽有點像老鴇,而他……

裴曜臉色沈了下來。

“我出五百兩。”

一個商家小姐大喊出聲。

“本小姐出七百兩。”

商家小姐們紛紛搶著叫價。

一旁的官家小姐們就矜持多了。

自知手裏銀子不如商戶家的多,便不叫價。

有人看不慣商家女那事事談錢的做派,便嘴上不客氣道。

“別人的心愛之物,借我們賞看一番已是難得,居然還想奪人所愛,簡直粗鄙。”

寧安暗暗翻了個白眼,那花瓶是她從春風度拿來唬人的,哪是什麽裴將軍心愛之物。她已將那店改做酒館,有些東西便用不上,反正都是齊承業的東西,扔了還不如借此機會賣掉,充作賑災之用。

為了賣個好價錢,她才謊稱這是北樾皇室之物。

那官家女一出來攪局,商家女們倒顯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話說到這個份上,她這東西要如何賣出去?

一時院中陷入尷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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