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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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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獲全勝

不出意外,無人投中,彩頭越堆越多。

公子們被寧安赤裸的目光看得發毛,

只能低著頭匆匆投完便快步離開,

戰戰兢兢的躲在人群中以降低存在感。

那刺客脖子被她劃傷,右肩也被刺了一劍,

投擲時總會牽扯到傷口,定會漏出破綻。

寧安額角有涼汗微微滲出。

那幾人的脖子竟完好無損,而且都是右臂投擲。

只那趙雲驍一直被弟弟藏在身後,未能確定。

這趙雲鶴也是奇怪,總感覺看她時眼中帶著敵意。

她們之間可沒有仇怨。

“到公主了。”

趙雲鶴將自家哥哥擋在身後,一臉鄙夷的提醒寧安。

寧安試著站起,可腿卻明顯使不上力氣。

忍著頭暈,向岸邊看了看。

全福還沒回來,她不能暴露自己怕水,

賊人還隱在暗處,若是被發現弱點,那便是將命放在敵人手裏。

焦躁的目光對上了在角落裏躲懶的人。

“裴將軍,還沒投。”

他現在是她唯一能拖住眾人的機會,寧安輕笑著提醒。

眾人向裴曜看去,從來到這湖心小築,

這人便沒出過一聲,也沒離開過椅子,大家甚至都忘了這人的存在。

未上過戰場的男女,滿眼崇拜的看向這位俊朗疏離的少年將軍,期待著他的大顯身手。

“裴將軍武藝高強,想來對這稚童的游戲不感興趣。”

王廉見裴曜無動於衷,便輕笑出聲,帶著些陰陽怪氣。

左右丞相家的對臺戲,大家都愛看。

“定國公的公子們都玩得,裴某如何玩不得,還是王兄覺得裴某會贏,不想讓裴某占便宜,

公主的游戲可不容易。”

裴曜臉上依舊帶著禮貌的笑意,眼角輕掃了一眼趙雲鶴。

趙雲鶴面色微紅,他本來沒瞧上這破游戲,

結果卻馬失前蹄,連祖傳的玉佩都扔進去當了彩頭。

還被嘲笑是稚童,越想越氣,便狠狠的瞪了王廉一眼。

好一個禍水東引,王廉難堪的擠出一抹笑,悻悻的閉嘴退回人群中。

寧安恨呀,怎麽不打起來,打起來便能看的更真切。

“趙小公子,剛剛定是沒發揮好,若是裴將軍也沒投中,你便可加點彩頭,

這次若中了,所有的彩頭便都歸你。”

寧安笑的一臉看熱鬧不怕事大。

趙雲鶴難得對寧安露出一個讚同的眼神,便自信的挺起腰桿。

“那是自然。”

“想再次嘗試的人,都可如此。”

練過武的公子便都躍躍欲試,文弱些的便都自覺站到一旁。

裴曜似笑非笑的看了寧安一眼,便站在那五尺外左手隨便一扔,一根未中。

目標縮小了,寧安可專心觀察李顯章的九個學生。

自然無心理會裴曜的敷衍。

眾人只當裴將軍不願出風頭,便也不放在心上。

一時間這投壺的氣氛前所未有的高漲,各位貴公子身上沒有貴重物品便打起了欠條。

已經第三輪了。

寧安仍沒發現可疑之處。

“年輕人就是熱鬧,朕也加點彩頭。”

眾人忙不疊行禮。

終於來了。

寧安派全福去請皇上,來幫她挑駙馬。

為的就是讓父皇知道,這些人都是些連投壺都不行的廢物。

好打消給她招駙馬的心思。

剛好也能探探父皇的意思。

“江洲水患再起,不宜鋪張,朕便出一對玉如意。”

皇上瞄了一眼空空的花瓶和堆成小山的彩頭。

笑呵呵的坐在一旁。

眾人立時規矩起來,只得紛紛認輸。

“該誰了,繼續。

別朕一來,你們反而拘束。”

皇上看了看眾人。

剛剛還放狠話爭得面紅耳赤的豺狼們

現在卻裝得像個溫順的小綿羊。

人沒找到,游戲也該結束了。

這彩頭她來收,全當是她辛苦做局的補償。

“該兒臣的。”

寧安面帶猶豫的應聲。

“對,該到公主了,在下早就想領略公主的風采,公主卻一直推卻。”

趙雲鶴嘴角帶著壞笑,朗聲奉承,

抱著肩膀等著看寧安當場丟人。

皇上不明所以的看向寧安。

“父皇,兒臣不是有意推卻,是兒臣……腳麻,動彈不得。”

寧安一把抓住全福的手臂,顫顫巍巍的起身。

面色發青,深一腳淺一腳的樣子引得眾人發笑。

“公主,投不進也沒關系,大家的彩頭物歸原主就好。”

趙雲鶴焦急的盯著他的玉佩,若要讓他爹知道,

他拿這個去賭彩頭,一定扒了他的皮。

寧安笑的意味不明。

“那是自然。”

趙雲鶴被寧安笑的心驚,總覺得要倒黴。

這湖心小築風景如畫,可寧安一眼都不敢看,只死死盯著地面。

由全福支撐著走到那眾人讓出的空位。

接過內侍遞來的羽箭。

一抹紅印一閃即過。

怪不得她遍尋不到,原來藏在這。

寧安一把拉住欲退下的內侍,溫聲詢問但難掩急切。

“脖子受了傷還當值?”

那內侍有些受寵若驚的忙低頭回稟。

“多謝公主關心,昨夜蚊子叮的,奴才瘙癢難耐,自己抓的,不妨事。”

那內侍心暖暖的,只是胳膊被公主抓的疼疼的。

“真是蚊子咬的?”

寧安鳳眼瞇起,審視著眼前低眉順眼的內侍。

一把扯開內侍的衣領露出了傷口的全貌。

竟真的是抓傷,不是劍傷,寧安悵然若失的放手,讓他退下。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在場的人一頭霧水。

只離得最近的裴曜清楚寧安在幹什麽。

裴曜低頭淡笑。

“公主,快開始吧。大家都等不及要見識公主的本事。”

趙雲鶴不耐煩的提醒。

寧安拿著那根箭走向花瓶。

對準瓶口,松手。

當啷

箭穩穩的掉進花瓶。

“承讓承讓,這彩頭,兒臣便收下了。”

寧安轉身對著皇上笑的天真。

“公主這不就是耍賴。”

趙雲鶴憤怒出聲。

皇上也擰眉看著寧安。

“本宮只說將箭投進花瓶,可沒規定如何投進,

是趙小公子藝高人膽大,非要站在這五尺開外投,

本宮也甚是欽佩。”

寧安對著趙雲鶴眨了眨眼。

“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大笑出聲

“我兒果真……機智。”

皇上的袒護百官已見怪不怪,在場的人便也是敢怒不敢言。

眾人掃興的跟在心情不錯的皇上身後離開。

寧安忽然跪地。

“兒臣想為父皇分憂,將今日的彩頭用於賑災。”

皇上頓足,欣慰的點點頭。

“我趙家傳家玉佩。”

趙雲鶴驚慌出聲。

“怎的,小公子不願意?”

寧安輕飄飄的問,引得皇上側目。

趙雲鶴硬著頭皮將家傳玉佩捐了,還得給寧安歌功頌德。

又是一番誇獎,眾人也識趣的高呼公主孝道仁善,心系天下。

趙雲鶴一臉憤恨。

裴永年輕咳一聲提醒。

“賢侄,莫要因小失大。”

裴永年給了趙雲鶴一個安慰的眼神,便跟在皇上身後離開。

寧安在全福的攙扶下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一行人離開湖心小築,由於寧安暈水,腳上無力,便逐漸與前面的人拉開了距離。

寧安從未如此喜歡土地,看著那岸邊離自己越來越近。

好想腳步再快一點,然而卻只見抖,不見走。

寧安一門心思都在上岸,卻沒註意身後。

行進一半,頓覺手腕吃痛,便下意識甩開了全福的胳膊。

一陣天旋地轉,身體失控的向一旁栽去。

“公主落水了,快來人,救公主。”

全福喊得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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