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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十:盧明月生產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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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十:盧明月生產 晉江首發

坤寧宮內, 顧明箏換下了厚重的衣裳,讓人上了壺冰飲子,接連喝了兩盞才冷靜下來。

謝硯清愛她, 她也愛著謝硯清, 這一點毋庸置疑。

只不過,人還是會貪心,她和寧滿為何會興致沖沖地聊得忘記了時間, 本質上她心底是想去的, 可她不像寧滿那般自由,想去何處想做什麽, 起身便能去。

當她主動和寧滿說自己想去, 但是明年又沒辦法跟著寧滿去時, 她是有點不痛快的,只是這種隱秘的不痛快源於自己,一是謝硯清去不了, 二是讓她與謝硯清分開三五年, 她內心裏也是不舍的。

她已經在心裏做了取舍, 所以只是和寧滿聊一聊,權當自己去過了,亦或者寧滿代替她去了。

誰知道出來後謝硯清還叨叨, 就那一瞬間, 顧明箏感到非常煩躁, 便對著謝硯清撒氣了。

如今冷靜下來想到自己說的那些話,再想到謝硯清當真後眼睛都氣紅了的樣子, 顧明箏起身準備去太和殿,但腳還沒踏出門,就聽到了外面宮人請安的聲音, 顧明箏坐回了原位。

轉瞬間,謝硯清就已經出現在了屋門口。

顧明箏擡眸朝他看去,他那模樣像是哭過了似的,顧明箏眉梢上揚,輕聲問道:“你哭了?”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她換了衣裳,旁邊還放著茶壺茶盞,他都快氣死了,而顧明箏卻還風輕雲淡的,像是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一樣。

顧明箏看著謝硯清像個柱子似的,光站著不說話,她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陛下這是做什麽?不說話,想直接用眼神殺死我?”

謝硯清是來和好的,可面對面的時候,他腦海裏一直回蕩著那句,全是假的,因著這句話,他會一直一直想他們的開始,想顧明箏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兒,全都想了他還是忘不了顧明箏馬車上說的這句話。

“你為什麽要說都是假的?”

謝硯清的聲音沙啞,顧明箏聞言回道:“因為在吵架,我故意說了氣你的。”

“只是為了氣我?不是你隱藏許久的真心話?”

顧明箏眉心緊緊擰著,她起身走到謝硯清的面前,反問道:“你覺得呢?”

“謝硯清,你覺得我心裏有你嗎?”

“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盡管在預料之外,但因為和你成親了,所以後面隨之而來的一切變故我也欣然接受了,但是謝硯清,如今在這個位置上,我們倆人都不自由了,你承認這個事實嗎?”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他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樣的開場白,謝硯清根本不知道顧明箏下一刻要說什麽。

他嗯了一聲,繼續聽顧明箏的下文。

“我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這一點你應該是知道的,這宮裏宮外,明明只有一墻之隔,卻宛如天塹,我出去她們進來,都很麻煩,誰也不自在,但還是那句話,我選擇了你,我做出了取舍,我是想出海,可是出去就得三五年,我不舍得跟你分開那麽久。”

“謝硯清,我哪裏不愛你了?”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眸上浮著薄霧,像是一雙無形的手緊緊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謝硯清沈默半晌說不出話來,鼻子眼眶發酸,眼淚從眼角滾落。

顧明箏拿出帕子,準備給他擦一下,手還沒碰到,人就已經被他擁入懷中,他緊緊地抱著她,“我錯了,明箏,對不起。”

他覺得自己能給的一切都已經給顧明箏了,他的人,他的愛,他的所有,可唯獨沒想過這宮墻禁錮了她的自由。

而這恰好是顧明箏想要的東西,他都沒有。

聽著他沙啞的聲音,顧明箏道:“我也有錯,我當時上頭了,說的話都是氣話,你別放在心上。”

這一晚上,夫妻二人窩在被子裏長談到了半夜,顧明箏將自己的糾結和苦惱都說了,也說了她心裏有他,謝硯清明確地知道顧明箏很愛他了。

他也向顧明箏保證,等著局勢穩定些,他想法子陪著顧明箏去做她想做的事兒。

顧明箏應著,他們的日子還很長,想要做的事兒將來一定能做到。

事情說開後,二人和好如初。

仝玄看著謝硯清和顧明箏和好,整個人都松了口氣,背都挺直了幾分。

翌日早朝後,兩人在太和殿的偏殿裏吃過早飯,顧明箏安排了個太醫前往盧家,九月前早晚各一次診脈,九月後住進盧家,等待著盧明月隨時發動。

太醫到盧家說明了來意,又傳達了顧明箏的叮囑,盧家祖母甚是感動,招待了太醫,待診脈後將人送走,盧家祖母才問盧明月:“皇後惦記著你,你要不要入宮一趟?去的話我陪你。”

盧明月想到謝硯清,她搖搖頭:“先不去吧,等言湛回來了我們再一同去。”

話是這麽說,但轉眼就是八月十五的中秋,這是謝硯清登基後的第一個團圓節,百官同賀,謝硯清在宮中設宴,官員及其家中女眷都一同入宮,盧明月也跟著一起了。

言湛趕在了月底前回到了京城,歇了一晚上便到京兆府報道。

九月天熱,顧明箏連著兩日做夢,夢見了自己在遼闊的大草原上,周邊都是各種動物,猛虎長頸鹿將她們團團圍住,而她和盧明月一人騎著一頭獅子,好像是準備賽獅!

但盧明月那頭獅子被她打扮得花裏胡哨的,編了五顏六色的彩帶不說,還插上了很多鮮花,甚是可愛。

她和謝硯清說起來,謝硯清笑道:“你這夢怕是準了盧娘子腹中孩兒。”

“什麽意思?”顧明箏說道:“我只知道胎夢會夢見蛇,我這夢見一群動物。”

謝硯清道:“民間有俗語,夢見獅子老虎暗示會產下男孩,若是夢見鮮花那可能會是女孩。”

顧明箏笑道:“真的假的?”

謝硯清瞧著她好奇的樣子,彎了彎唇角:“俗語嘛,必不能全當真,也不能全做假。”

顧明箏心想,這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了,若按俗語去說,那這個夢也奇怪了,她和謝硯清說道:“那我夢見這個獅子頭上插著鮮花,如何解?”

謝硯清:“你不是跟我說盧娘子腹中孩兒是雙胎?或許是龍鳳胎。”

顧明箏瞪大了眼睛,眼底滿是驚喜:“會是嗎?”

謝硯清無奈:“等生了就知曉了。”

她這邊正說著,太醫身邊的徒弟便來稟報,盧明月發動了。

“這麽快?”顧明箏驚呼一聲,都來不及細問什麽,喊上卓春雪就要趕去盧府,謝硯清也起身便要跟上,顧明箏道:“你別去了吧?”

謝硯清沒答應她,只道:“我隨你去。”

顧明箏頓了一下,看了看謝硯清,也沒再說什麽,喊了幾個太醫一起,兩人一同前往盧府。

顧明箏與盧明月是閨中密友,她惦記著盧明月,在宮中等著也是幹著急,還不如來現場若是有什麽她還能幫上忙。

得知顧明箏來,盧家祖父祖母都前來迎接,看到和顧明箏一同下來的謝硯清,倆老人都大驚失色,顧明箏道:“祖父祖母不用多禮,我不放心明月過來看看,陛下隨我一起。”

說完顧明箏便問道:“明月怎麽樣?”

盧家祖母欲說,但礙於謝硯清在場,顧明箏看向謝硯清道:“你和祖父喝茶去吧,我跟祖母過去看看。”

盧家祖父聞言請走了謝硯清,顧明箏也和祖母一起朝盧明月的院子走去,盧家祖母邊走邊和顧明箏說道:“產婆守著,但接生婆說開口太慢了,胎水又一直在流,有些兇險。”

顧明箏聽得皺起了眉頭,“胎位正嗎?”

盧家祖母道:“胎位正的,我們請的這個接生婆手法很厲害,胎位她能轉。”

顧明箏點了點頭,兩人走得快,不一會兒就到了顧明箏的院子。

盧鶴鳴和言湛都在院子裏來回踱步,瞧見顧明箏忙要行禮,顧明箏忙擡手制止了,剛想開口問情況,就聽見屋內傳出盧明月的哭喊聲,她和盧家祖母說道:“祖母,我進去看看明月。”

盧家祖母想攔,但顧明箏也只是客氣一聲,待顧明箏進屋後,盧鶴鳴還和老太太說道:“母親怎麽不攔一下,她現在畢竟是皇後。”

盧家祖母道:“她急匆匆地趕來了,哪裏是我能攔的,有她掛念著,希望明月生得順利些。”

言湛聞言雙手合十拜天拜地嘴裏嘀嘀咕咕的念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盧明月現在滿頭是汗,因為太痛面色慘白,雙手緊緊地抓著身下的被褥。

“明月。”

聽到顧明箏的聲音,她扭頭看了過來,“明箏,我可能快要死了,生不下來。”

顧明箏:“呸呸呸!你別說話。”

話落顧明箏向接生婆問了情況,但婆子們經歷得多,還跟顧明箏說女子生產都這樣,不用擔心。

顧明箏撩起袖子,雙手消毒,幫她檢查了宮口情況,已經開到一半了,只需要再等一等。

接生婆看著顧明箏熟練的舉動,又看她這一身的華服,面露驚訝。

顧明箏沒什麽解釋,吩咐人去溫酒,備上剪子之類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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