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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雞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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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雞肉粥

顧明箏微微頷首, 她沒覺得謝硯清對她有什麽意思,倒是趙禹表現得有些異樣,避免尷尬也避免自作多情, 她剛才趁機把這個事兒解決了。

她輕輕的拍了拍卓春雪的胳膊,“快去睡吧, 別多想,我剛才不是還說了暫時不考慮成親一事?”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你不要這麽操心。”

得了顧明箏這個準話, 卓春雪松了口氣,安心回屋睡覺去了。

顧明箏躺在床上想到卓春雪的話,前幾日賀璋找過來和趙禹打了一架,他當時稱呼趙禹趙公子,動手了也沒說出讓趙禹等著之類的話, 就說明趙禹的家世賀璋惹不起,而這樣的人跟在謝硯清身邊做事, 可見謝硯清的身份更不一般。

再說, 趙禹都知道她曾是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了, 今晚還問她的夫家,什麽意思一眼明了。

她直接一句話堵死了後面的路。

顧明箏無奈地搖了搖頭, 打了個哈欠就入睡了。

睡得晚,顧明箏是準備睡個懶覺的,但失策忘記把大公雞殺了,她剛睡下沒兩三個時辰, 公雞就開始打鳴了,上次殺那只沒抓對,這只才是叫得兇的。

顧明箏本想強迫自己再睡一睡, 但實在太吵,她一個咕嚕翻起身來,更衣穿鞋,出門直奔後院的雞籠而去。

一把將其抓了出來,那大公雞被她這一抓驚了一下,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隔壁的謝硯清也被驚醒,坐了起來沈沈一嘆。

他過來時,那只大公雞被顧明箏綁住了腳和翅膀丟在廚房門口。

“你這是要殺了它啊?”

顧明箏:“太吵了,我本來想多睡會兒的。”

她的語氣有些怨氣,謝硯清道:“打鳴的公雞養一只就好了,兩只就喜歡鬥。”

“並不是,另一只已經被我殺了,就它叫得兇。”

謝硯清失笑。

“你今天想吃什麽早食?”顧明箏問。

謝硯清其實還不餓,也沒什麽特別想吃的,他只是被吵醒了睡不著,索性就過來看看顧明箏在做什麽。

“你做什麽吃什麽。”

顧明箏笑了笑:“還不餓啊?”

“嗯。”

“那我煮個雞肉粥。”

謝硯清點了點頭,跟著顧明箏進了廚房的門。

廚房內竈火已經著了,上面燒著熱水。

顧明箏取了一個陶鍋來,舀米洗凈端到竈臺上。

正準備端走一個鐵鍋,謝硯清快她一步端起來了,顧明箏扭頭看了他一眼,謝硯清也正看向她,二人四目相對,顧明箏收回眼神將陶鍋放到了竈上。

“謝公子這是閑不住來我這裏找活做嗎?”

“搭把手怎麽能算做活?”

聽他這話,顧明箏彎了彎唇角笑了起來,她試了一下鐵鍋裏的水溫,已經在燙了,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漲開。

顧明箏拿了個碗,舀了半碗清水在裏面,又往裏面放了一些鹽。

隨後她點燃了另一盞油燈,屋內頓時亮堂了不少。

準備工作做好,顧明箏把刀從墻壁上取了下來放在桌上,出去將那只是綁好的大公雞拎了進來。

“會殺雞嗎?”顧明箏看向坐著的謝硯清。

謝硯清有些懵,他反問顧明箏:“你不會嗎?”

顧明箏沒有回答,她一手拎著雞翅膀,一手將雞冠拉起來,和雞翅一起捏著,迅速的拔了幾根雞脖子上的絨毛,拔幹凈之後,她拿起了桌上的刀,鋒利的刀刃割開了喉嚨,那只大公雞瘋狂掙紮,卻被她緊緊攥住,沒掙紮幾下就歇氣了,她抓著雞腳倒立起來,雞血嘩啦啦的流入碗中。

雞血流盡,顧明箏把麻繩解了,將那只大公雞放入銅盆中等水開。

“有些生疏了。”

顧明箏說:“我還怕沒殺死最後在屋裏亂躥。”

謝硯清道:“以顧娘子的氣勢,這雞不可能不死。”

顧明箏笑而不語。

剛才殺雞濺了幾滴血在地上,顧明箏準備鏟一點草木灰來蓋上,正準備去竈膛裏鏟灰,坐在旁邊的謝硯清就順手拿鏟子鏟了遞過來了。

顧明箏接過,倒下去將地上的雞血蓋住,又把鏟子遞回去,謝硯清自然而然的將其放回了原處。

鍋中的水在翻滾了,顧明箏把盆端過去,直接舀水燙雞毛。

她速度快,兩刻鐘不到就把雞毛給拔幹凈了。

陶鍋中的米粥已經開始冒泡,謝硯清問道:“需要攪一下嗎?”

“嗯。”

謝硯清起身去拿了勺子來,輕輕的攪動著陶鍋裏的米粥。

顧明箏把那只雞拎過來燒了一下絨毛,又拎回去繼續處理。

全部處理幹凈後,她才給雞開了胸,把五臟六腑給掏出來。

燉粥用不了那麽多雞肉,這只雞也肥,顧明箏覺得把雞大腿小腿砍下來切一切應該也就夠了。

剁完後發現還是有些少,顧明箏又砍了點其他部位下來。

吃蟲子吃糠的雞都不會有什麽腥味,顧明箏也沒有腌制,她放上鍋放了些許的油,將雞肉煎至金黃,倒入已經煮開的米粥裏,米湯面上瞬間就浮上來一層金黃色的雞油。

金燦燦的瞧著很有食欲,煎雞肉的香味還在廚房裏彌漫著,謝硯清感覺到了些許餓意。

徐嬤嬤也給謝硯清煮了好幾次雞絲粥,但他從未在碗裏見過這樣的油脂,也沒聞到過這樣的香味,想來都是一把辛酸淚。

雞肉倒進去後,顧明箏拿了蓋子過來蓋上。

謝硯清看著剩下的雞肉問道:“剩下的你準備怎麽做?”

顧明箏看了看那半只雞,說道:“應該是做辣子雞。”

話落她看向謝硯清補充道:“有點辣你吃不了。”

謝硯清淡淡地嗯了一聲,顧明箏瞧著他神色暗淡了幾分。

她看向謝硯清問道:“你這是什麽病癥啊?我瞧著你臉色不太好,人也有些虛弱,但也沒瞧出其他。”

以謝硯清的身份,他吃入口的東西得驗,他的病癥也只有方錦和信任的老太醫知曉。

顧明箏如今給他做吃的,又相識不久,理智上來講他不應該說。

但面對顧明箏突然發問,他還是開口道:“醫書裏找不到的病癥,哪裏不舒服醫哪裏。”

顧明箏聽得眉頭緊鎖,“突發的?”

“嗯。”

她看著趙禹他們與謝硯清朝夕相處,也沒被傳染,那就不是什麽傳染病。

不是傳染病,又隨時發作。

“你發作時什麽癥狀?”

“不可劇烈運動,會喘不上氣,方錦施針後能平緩些許,但五臟六腑像是被千萬只蟲子啃噬,亦不能咳,咳嗽後也會無法呼吸。”

謝硯清說得很仔細,顧明箏從未聽過見過如此病癥。

不過她想到了兩個可能性,一個可以查,另一個有點玄乎,但這是古代,也不是不可能。

她又問謝硯清:“那你飲食不忌口會如何?”

謝硯清看向顧明箏,眼神中帶著些許審視,良久後他才說道:“其實是瞎子過河,沒個定數。”

顧明箏眉頭緊鎖,想來謝硯清已經周邊人都對這個病癥處理得很謹慎,她並未多話,只是點了點頭,“若是如此,那還是聽大夫的。”

“我大哥當時也是突然得了這個病,他當時喜香料、喜甜點,身邊的人縱著他,他吃了很多,可惜吃多少都不長肉,反而越來越消瘦,越來越虛弱,到最後病故。”

謝硯清主動說起,顧明箏越聽越覺得是她那玄之又玄的猜測。

“他以前喜好不同?病多久變了喜好的?你又病了多久?”

謝硯清道:“我快有一年了,我大哥的我得想想。”

“顧娘子對謝某這病感興趣?”

顧明箏冷嘶一聲,說道:“不能說是興趣,但你應該聽說過藥食同源,我偶爾還會燉個藥膳改善一下身體,而且因為你有忌口,很多味道的東西吃不到其實有點可惜,所以問問。”

謝硯清原先並不重口腹之欲,倒是病了之後忌口了,他才越發的饞了起來。

如今吃過顧明箏做的這些食物,要想再回到從前那是難了。

雞肉粥還在煮,顧明箏把剩下的雞肉砍小塊,撒入少量的鹽少量的胡椒粉抓拌均勻備用。

她去抓了小半碗的花椒來,又切了一淺碗的辣椒段。又切了點姜和蒜備用。

謝硯清看著這倆東西感覺舌尖發麻。

他眼看著顧明箏切了姜蒜備用,又狠狠地舀了一大勺油放入鍋內。

等著油熱了之後,花椒下鍋,很快一股麻味兒撲鼻而來。

顧明箏不緊不慢的把備用雞肉倒下去,油鍋裏滋啦聲不斷,鏟子在油鍋中攪動,謝硯清吞了吞口水,還沒做出來,他就已經預感到了,這個東西會很好吃。

竈火很旺,顧明箏看著雞肉炸至焦黃,她才撤掉點柴火倒入辣椒段繼續翻炒。

辣椒炒變色後,顧明箏撒入自己配的香料,放入姜蒜和鹽,翻炒攪拌均勻後盛出鍋。

顧明箏率先嘗了一塊,外焦裏嫩的雞肉,椒麻酥香,好吃哭了。

時隔許多年再吃到這樣的味道,顧明箏不顧謝硯清在場,激動地剁了剁腳。

“嘶哈~好吃!”

謝硯清看著顧明箏這模樣,抿著唇皺起了眉頭。

“顧娘子……”

顧明箏看向謝硯清,“嗯?”

“你想嘗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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