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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的愛永遠不合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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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的愛永遠不合時宜。

夏濃不再有強烈的情緒波動,表情總是淡淡的,不哭也不鬧,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平靜得像一灘死水。

她明明那麽難受,甚至難受得想去死,卻一絲真實的情緒都不洩露,和一具沒有血肉的木偶一樣,那痛苦又該如何消解呢?

柏斯庭多次勸她不要自己硬抗,不高興要發洩出來,可夏濃只是淡淡一笑,說她能堅持。

柏斯庭心中擔憂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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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建好有一段時間了,柏斯庭四處收集各式各樣的花卉。

知道夏濃喜歡郁金香,他更是花費一番心思,花房裏有一株郁金香價值三千萬,是實驗室培育的新品種,連博覽會都沒來得及參展,就被他給弄回家了。

很多不在季節的花,他都花大價錢養起來。

新聘的管家不懂這些,得知這些花草的價格並被要求仔細照料時,簡直嚇了一大跳,看著滿院子的花,就像看著一地錢似的,連走路都變得小心起來。

今天接到管家電話,說是做門牌的人來了,問要給新房起什麽名字。

一時拿不定主意,最近正好想帶夏濃出門散散心,柏斯庭就帶著她一起去了。

夏濃很喜歡這個花園,看著開得爛漫多姿的花,眼睛裏閃爍著藏不住的喜愛,她已經很久沒有流露過如此生動的表情了。

看到那種真心的笑容,柏斯庭發自內心地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夏濃給這處小樓起名為“繁花”,柏斯庭和她一起寫了門牌,親手安裝在大門外。

兩人在院子裏支起了爐子,圍著煮茶、烤水果,時而聊一聊天,他們靜靜地坐著,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蒼翠壯闊的遠山,感受著風吹過帶來的香氣。

夏濃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柏斯庭一直陪著她,從黃昏到日暮。

晚上,夏濃說想留下,兩人便一同睡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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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柏斯庭把夏濃送回了醫院。

院長說有了新的治療方案,要和柏斯庭談一談,他們去了會議室。

院長打開電腦,大屏幕上投影出PPT,他一邊翻動一邊講:“柏先生,我們和美國的成癮醫學領域的專家共同商討過,一致認為目前最適合夏小姐的治療方案是MECT(電休克療法)。電磁作用於神經,可以調節大腦皮層的興奮性,通過改變受體產生抑制影響,並且能夠減輕病人戒斷時的痛苦。”

“但副作用也是很明顯的,除了眩暈、嘔吐、肢體抽搐等常見輕度癥狀外,電流持續刺激大腦有很大幾率會引起記憶喪失。”

“你是說我愛人會失憶。”柏斯庭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彰顯出冰冷華貴的氣質,聲音低沈:“有很大幾率是多大?有沒有恢覆的可能?我不想聽模棱兩可的話。”

院長正襟危坐,思索再三才開口:“幾率大概70%,畢竟引起腦損傷是必然的,部分病人在治療結束後的一段時間內可以自行恢覆,具體要多久因人而異,很多人人會終生喪失記憶......”

院長小心觀察著柏斯庭的表情,見他臉色驟變,又話鋒一轉:“不過這也不是什麽壞事,人體是有自我保護機制的,就眾多臨床案例分析來看,病人們遺忘的都是令自己最痛苦的事情,很多精神分裂的病人會選擇封閉創傷,如果夏小姐能忘記經歷的痛苦,以後生活也會輕松許多。”

柏斯庭怔楞地聽著,臉上露出迷茫的表情,低念出聲:“她會忘了我。”

“不不。”院長尷尬一笑,快速解釋,“夏小姐並不會忘記您,她只是會忘記染毒、戒毒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這並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

柏斯庭彎下腰,一只手擋住臉,眼角滲出淚水,荒唐發笑:“哈哈哈哈,原來代價是要忘了我......我說呢,怎麽可能這麽簡單,還是差一點,差一點就......哈哈”

夏濃對他的喜歡因痛苦而滋生,就像是汲取著毒藥而瘋長的藤蔓,病態、虛幻,註定了會消失。

他的愛永遠不合時宜。

他還是什麽都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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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安靜到極致,微風徐徐吹過,樹葉婆娑作響。

眼前這人跟突然瘋了似的,院長不知所措地看著,如坐針氈,一句話都不敢說,冷汗直流浸透了衣衫。

半晌,柏斯庭脫力地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開口:“什麽時候開始治療。”

院長被突來的問話嚇得一哆嗦,結巴地回:“不.....不著急,我需要知道夏小姐的疾病史、過敏史、精神類遺傳病史和以往的住院記錄。”

“好。”柏斯庭回。

猶豫好一會兒,院長試探地說:“柏先生,如果您非常介意夏小姐會失憶的事,我們可以繼續保守治療.....夏小姐的意志還是很堅定的,您可以......”

“不必了。”柏斯庭打斷他的話,冷酷道:“我會盡快提供材料給你。”

他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是染了墨,擡眼看人時,一絲溫度都沒有,看起來深沈而冷戾。

柏斯庭整理好衣衫,闊步走出醫院。

夏濃的檢查單子都放在她自己那,柏斯庭得回夏家取一趟。

坐上車,吩咐司機去潭江別墅。

他靠著椅背,手指捏了捏眉心,一種深深的疲憊感湧上心頭,他閉上了眼。

時間過了許久,一陣手機鈴響起。

柏斯庭眼睛半瞇著接通,幾秒之後,臉上露出厲色,沈聲道:“什麽!”

電話裏傳來緊張的聲音:“我們的人確定嫌疑人的位置後,今天上午開展了抓捕行動,但是嫌疑人突然開車跑了,經過跨海大橋時,直直地撞向了兩邊的柱子,車當場就毀了,連人帶車一起翻進海裏,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他就是死了也得把屍體給我找的出來!”

“是,我們現在正在組織人手全力打撈。”

一種被命運捉弄的無力感盤踞在心頭,柏斯庭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在前面的車座上,暴躁地大喊:“操,操!”

他感到一陣劇烈的頭痛,跟有錐子紮似的,痛得他齜牙咧嘴,他硬撐著講電話:“去查查這個人的親屬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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