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錯誤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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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錯誤的軌跡

夏濃叫來服務生,問可不可以點鴛鴦鍋底,一半重辣一半清湯。

服務生說沒有骨湯鍋底,只有清水鍋,蔥姜蒜加鹽打底,夏濃說可以,把中辣改成了微微辣。

夏濃去廁所洗了個手,走到冰櫃前,拿了瓶冰鎮氣泡水,然後看向他們那桌,正好陸淮也在看她。

她音量稍大地問:“你喝什麽?”

陸淮朝她擺擺手。

夏濃擰開瓶蓋,響起“嘶嘶”汽水聲,她走回位置坐下,覺得挺有意思,笑了聲:“不吃辣不喝飲料,清水鍋配白開水?”

陸淮臉上浮現出一絲局促,他幹幹地說:“我是不是......很沒勁。”

他用的雖是問句,但語氣卻是在陳述,帶著一種無力的頹廢感。

夏濃不知道他為什麽反應這麽大,認為自己說錯了話,很快補救道:“並沒有,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樣,每個人都有喜歡和不喜歡的權利。”

陸淮吸了口氣,生硬地轉移話題:“旅行玩的開心嗎?”

話一說出口,他馬上反應過來,這個問題早就問過了,他臉頰一下漲紅,慌忙改口:“你朋友圈發了很多照片,你泡溫泉還有餵小鹿。”

他的大腦突然一片空白,忘記了原本想說什麽。

好呆,夏濃心想。

服務生把菜和鍋底端上來,開鍋以後下菜。

夏濃早就有些餓,吃飯也沒顧及形象,陸淮喜歡看她吃東西,感覺食物變得很香,能促進人的食欲。

他學夏濃吃辣,紅湯裏撈上來菜,再從清水裏過一遍,依舊辣得眼睛流淚。

夏濃給他遞了張紙巾,笑道:“不能吃別勉強了。”

陸淮的一雙眼睛紅的像兔子,擦掉眼淚後,又忍不出咳了幾聲。

他似乎真的對夏濃的旅行很感興趣,總是要把話題引到這上面。

夏濃不好再一帶而過,簡單說了說:“呆的時間不長也沒幹什麽,聽說有個廟挺靈的,就去轉了一圈,捐了點香火錢,但是沒上香許願,倒也不是無所求,這東西心誠則靈嘛,津棠離得那麽遠,要是菩薩保佑真靈驗了,還得去還願,不方便。”

“再就是去了個馬場,跑兩圈馬,在海邊拍了組照片,還沒發呢。”夏濃吃了口菜。“還去了射擊場玩,感覺一般般吧,不如A市國際射擊場好玩。”

“其他.....再就沒啥啦,你都知道了。”

陸淮:“和朋友一起去的嗎?”

“嗯。”

夏濃嘴角僵了下,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之後,一直都在聊公司和工作的事。

吃完飯,陸淮送夏濃回家。

等紅燈的時候,陸淮忽然問她:“你為什麽叫我學長?”

夏濃有些疑惑:“你不就是我學長嗎?”

陸淮的喉結滾了滾,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猶豫了一下,他輕聲道:“你以前不是這麽叫的。”

夏濃一瞬怔楞。

陸淮偷瞄她一眼,看到她神情迷茫,小心翼翼地提醒:“上次,你不是這麽叫的。”

上次見面是吵架那天。

她叫他陸小淮,他板著臉讓她不要亂叫。

夏濃猝然想起,心中生出一絲壓抑和淡淡的酸澀。

沒辦法再像以前那樣了。

因為柏斯庭和她在一起之後是真的寵她,不遺餘力地對她好,好到無可挑剔,好到夏濃沒法自欺欺人,沒法對他的感情視而不見。

在確定一個人對你付出真心後,就會很容易放下敵意,變得心軟。

不論他們的開始有多難堪,他們的過去有多悲怨。

她現在做不到對柏斯庭殘忍,理所應當地傷害他,曾經那些她肆意傷人的理由都不再強硬。

她不能再一邊應付柏斯庭的感情,另一邊在其他人身上縱情享樂。

而且,陸淮也不是一個好的暧昧對象。

他不是......可以隨便玩玩的人。

陸淮用坦蕩的喜歡反襯出她的惡劣,用最真誠的言語戳破了她冷硬的心防。

他每一次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夏濃都覺得承受不起。

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在這一刻,所有的問題被攤開,夏濃生出了一種濃濃的後悔情緒。

她不想暗地報覆柏斯庭了,她只想跟他好聚好散。

錯誤的軌跡該被糾正,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

夏濃表情沈重地看著窗外。

在這個夜晚,陸淮沒能聽到任何答案。

-

一轉眼到了十二月。

下過一場暴雪,全市氣溫下降,聖誕節如約而至。

夏濃早晨起床,收到了一條短信:姐,我放假了,來找你玩。

並附帶一張航班信息。

來自聯系人席洛。

夏濃忽然想到,美國的大學已經開始放寒假了。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回了條信息:中午我去接你。

夏濃打車到商場,去拿她上個月訂購的男士皮帶。

那是她給柏斯庭準備的聖誕禮物,一個意大利專做皮具的品牌的定制款,上面印了他的英文名——Pontius。

取完東西,她又在商場逛了逛,買了些冬裝和護膚品。

路過精品店,一眼相中了櫥窗裏的陶瓷小熊,藍色的,可可愛愛,她進店,讓店員幫她包起來。

夏濃先把買的東西送回家,再趕去機場,時間有點緊。

她卡著點到達,穿過紛亂的人群,跑到出站口,踮起腳環顧四周。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夏濃猛地一回頭,看到身後站著個男生。

穿著白色T恤,高高瘦瘦,一頭微卷的棕發,眼睛很深邃,特別的灰藍色,像晶瑩剔透的玻璃珠。

那個男生臉上掛著青春洋溢的笑容,比沾著露水的薄荷葉還要清新。

夏濃傻傻地看著他,一副沒反應過來的樣子。

席洛眼睛亮亮地說:“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

夏濃終於敢相信,真的是他。

兩年前,夏濃在那場綁架案裏救了一個小男孩兒,就是席洛。

而現在,他長大了,變得和記憶裏的樣子很不一樣。

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夏濃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席洛的樣子。

他那時長得瘦小孱弱,個子比她矮一頭,渾身臟兮兮的,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綁匪抓了很多人來,卻偏偏把夏濃和席洛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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