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案發當天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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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當天4.18

“大概是早上6點半左右,我被叫醒了。”

坐在面向福吉和陪審團的證人椅子上,赫敏繼續她的敘述。

“是Brenda叫醒的我。我迷迷糊糊跟她下了樓,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外面,潘西、德拉科還有哈利都在。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找我,潘西說要找一個人少的地方再具體告訴我。”

“然後,我們就往西塔樓的走廊走了一段路。停下來後,潘西告訴我,她把我的《高級魔藥制作》給弄丟了,而德拉科昨天給她的那本是我的課本。哈利拿到的那本兒舊課本還在。”

“我記得,我們好像吵起來了。哈利在開學的時候弄丟了潘西的,現在德拉科錯把我的課本給了潘西……我當時很生氣,因為我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去謄抄他的那本‘屬於混血王子’的課本上的筆記,而且我還做了更詳細的記錄……”

“所以!所以你很生氣他們弄丟了你的課本,然後你們進行了爭吵!然後他們用惡咒打傷了你!”克魯忍不住打斷了赫敏的敘述,激動地闡述他認定的事實,“那麽還有什麽好說的?你剛才說了,你和喬生小姐在4月17日晚上爭吵,在4月18日早上又爭吵過一次,且哈利·波特和潘西·帕金森,還有另外兩位次要嫌疑人都是你的爭吵對象……”

“克魯先生!現在是辯方的發言時間!格蘭傑小姐是辯方證人。如果你有任何問題,請你在辯方發言完畢後再進行發言!”Brenda語氣堅定地打斷了克魯渴望繼續的高談闊論,“格蘭傑小姐,請您繼續您的發言。也請您再接下來的時間描述一下,你們的爭吵有關哪些內容,以免控方和陪審團不夠了解,而產生誤會。”

“Well,也沒什麽。就是有關課本不見了,是誰的責任。並且,我覺得那本屬於‘混血王子’的舊課本丟了,很可能會帶來一些危險。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那樣會帶來危險……但是Brenda諷刺我,說我擔心的是格蘭芬多的寶石。噢,我當時氣急了,然後我說她像個四十多歲的老女人、沒有危機意識、老古板什麽的……”

赫敏說著,有些歉意地看向Brenda。不過,Brenda此時並未對赫敏再一次說這些話表現得異樣,她仍然專業地引導著赫敏進行回憶,“那麽,當時,其他在場的波特先生、馬爾福先生、帕金森小姐都有什麽反應呢?”

赫敏咽了口口水。說了這麽一長串之後,她有些口渴了。她真希望現在她能被允許喝口水。不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德拉科和哈利,我記得他們擋在我和Brenda之間勸架。潘西,她在笑話德拉科。因為我後來把矛頭指向了德拉科,我怪他給潘西課本的時候沒有看清楚。”

“然後,我氣急了,回到了寢室。他們,我想他們應該去吃早餐去了。我在沖進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的時候,剛好看見納威從裏面出來。他問我發生了什麽,我好像朝他吼了一句,‘去問你的女朋友吧!’”

“我想納威應該和他們一起去吃早餐了。大概八點的時候,我去了有求必應室,我想只要在那裏上過學的巫師,都知道那是什麽地方。那天是星期六,他們之後肯定會去圖書館的。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我知道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但是我還沒有準備好再次和他們有關那個丟了的課本談一談。所以我就躲在了有求必應室裏。”

“那麽,你在有求必應室裏幹了些什麽?在那兒呆到了幾點鐘呢?”Brenda問道。

“看書。我非常喜歡看書。那天我在看一本有關妖精叛亂的歷史書。大概是下午一點過後,我才從那個房間裏出來。因為當時我有些餓了,但餐廳的午餐已經沒有了。於是,我去了廚房。我在那兒呆了一下午,吃了晚飯之後才離開。離開的時間,大概是六點,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想趁著沒有人的時候快速去五樓的級長盥洗室洗個澡。我不知道我的朋友們是否還在生我的氣。大概六點四十的時候,我回到了我的寢室。”

“寢室裏就我一個人。我看見我的桌子上有一張紙條:

“‘給你帶了早餐,如果你回來了而我在睡覺,別吵我——7:45Brenda

‘你可真是難相處——13:07Brenda

‘我餓了,你的早餐被我吃掉了——14:12Brenda

‘我去霍格沃德了。晚上可能不回來。別生氣了。——15:20Brenda’

“我把這張字條帶來了。”

說著,赫敏從一個麻瓜樣式的淺褐色牛皮公文包裏,取出了一個玻璃物證盒,遞給克魯,“我想陪審團應該會想看看。”

“專註於你的供詞,格蘭傑小姐。你不能和陪審團之間有交流。”福吉冷冰冰的聲音從上方飄來。

“好的,福吉先生,我想格蘭傑小姐會謹記這一點。接下來……”

“等一下,這個時間段裏我還有一個細節沒有講到。”赫敏打斷了Brenda並看了她一眼。

這是她們說好了的。

“什麽細節,格蘭傑小姐?”克魯問道。

“我回到寢室的時間,大概在傍晚六點四十,而我被打傷的時間是在傍晚七點零五分之後,地點是霍格沃茨城堡二樓的廢棄的女生盥洗室。”赫敏緩緩站了起來,用質問的語氣說道,“可我醒來這麽長時間,魔法部一共對我進行了五輪問話!你們沒有一個人問過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咚——咚——咚!”

這是福吉敲響代表他權威的小錘子發出的聲響。

“格蘭傑小姐,你沒有權力質疑傲羅的專業水平。”福吉低著頭,緊盯著赫敏,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地吐出了這句話。

“是的先生,我沒有資格。誰讓我只是一個昏迷了兩個月的受害人呢?”赫敏冷哼了一聲,繼續道,“我不是在這裏請各位陪審員對經辦此案的傲羅的專業程度產生質疑,只是,我出現在那裏是因為我收到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讓我在傍晚七點的時候,到二樓的女生盥洗室一敘。”

“哈!多麽可笑!你接下來一定會說,那字條上的自己不是帕金森或者波特的,也不是喬生或者其他嫌疑人的?”福吉都快要笑出聲來了。

“不是,那字跡是我的!”赫敏大聲辯解道,“或者說,那是模仿我的字跡而寫成的!”

“證據,格蘭傑,證據。”福吉再次低頭,他眼中得意的精光快要點亮整個審判廳。

的確,他授意負責此案的傲羅們,把時間都花在了如何證明帕金森和波特有罪上。沒人關心格蘭傑為什麽遇襲,沒人關心格蘭傑為什麽出現在那個地方。

開什麽玩笑,他可是英國魔法部的部長!一個麻瓜種女巫的死活,本質上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它在我看完之後自己銷毀了!”赫敏面色有些蒼白地大聲說道。

她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蘇醒了兩個星期,她仍然時常覺得疲勞。時不時,她會從噩夢中驚醒。她根本不記得當時的具體情況。即便她允許鄧布利多探查了她的記憶,可她在被打傷前後時間段的那段記憶,根本無影無蹤。她不清楚是否有人對她實施了“一忘皆空”,也不知道她進入盥洗室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總之她的記憶只到那張自動銷毀的字條,有著她的筆跡!

“那麽,這就是沒有證據。”福吉有些得意地敲了兩下那個權力的小錘子,“據我所知,格蘭傑小姐對那天受傷前後的記憶,幾乎沒有別的記得住的了,是這樣嗎?”

“是的,福吉先生。”赫敏抿了抿已經有些幹裂的嘴唇,仍然保持鎮定的聲音,回答,“是的。關於我案發前72小時的經過的敘述,到此結束。我想沒有必要一會兒讓我再重覆一遍了吧?”

福吉故意調動臉上的皺紋,故作遺憾地說道,“當然沒有必要了,格蘭傑小姐。你可以退庭了。畢竟,你也才剛剛恢覆。”

赫敏擡起頭,看了福吉一眼,然後轉向審判廳兩邊的陪審團,微微點了點頭,離開了審判廳。

在經過潘西和Brenda身邊時,她用只有她們能聽見的音量說道,“祝你們好運。”

在赫敏離開審判廳,橡木大門被關上後,克魯的下巴擡起了一些。他似乎看到了他在魔法世界一戰成名的希望。

“喬生小姐,我想,格蘭傑小姐的證詞,似乎對您自證清白,或者對另外兩位次要嫌疑人證明其清白沒有什麽幫助吧?”

“噢,克魯先生,我真高興你問出了這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審判長,所有在座的陪審員,我最先申請讓赫敏·格蘭傑小姐作為證人出庭,是因為她時此案最關鍵的人物,更何況格蘭傑小姐尚在恢覆期。只有搞清楚了她在被襲擊前後的時間線,我們剩下的人才能自證清白。我很好奇,難道經辦此案的傲羅們,沒有弄清楚時間線嗎?”

克魯搶在福吉回答前,理直氣壯地回答道,“當然弄清楚了!波特和帕金森在七點多的時候,進入了二樓女生盥洗室……”

“沒錯!就是七點多的時候!”Brenda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克魯的回答,“你們將我、納威·隆巴頓、德拉科·馬爾福列為次要嫌疑人,請問你們有做過任何的調查,去核實我們的時間線嗎?”

“這……你們有過多次爭吵!我們有理由懷疑……”

Brenda完全不給克魯狡辯的時間,“沒錯,你們有理由懷疑!但你們沒有權力在未經查證的情況下,直接給無辜的人亂扣罪名!”

“安靜,安靜!那麽,喬生小姐,請你向陪審團講述一下,你有什麽證人能證明你在案發時間前後不在案發地點的?”

福吉迅速介入。他以為Brenda沒有人證,所以她所作的一切,都只是想要讓陪審團認為魔法部的調查是不合理、不專業的。他可不能讓這個麻瓜種女巫牽著陪審團的鼻子走。

“當然,就像格蘭傑小姐的供詞裏描述的那樣,我下午去霍格沃德了。我在下午四點的時候有一個約會,在霍格沃德。”

“誰能證明?”克魯聳聳肩問道。

“我。”

橡木大門再次向內打開。一個淺金色長發,身材高大,穿著筆挺的巫師套裝,系著黑緞巫師袍的男巫從大門中穩步走向審判廳中央,有著三角形暗調色塊填充的證人區。

“盧修斯·馬爾福,我能為她證明。”

“哦,馬爾福先生……”福吉的頓挫顯然有些不自信了。

他不明白一個前食死徒、一個血統論者怎麽會當眾為一個麻瓜種女巫作證!

梅林,她還是一個格蘭芬多!

“4月18日下午四點,喬生小姐準時出現在霍格沃德的尖叫棚屋,與我會面。我邀請她的。”盧修斯抑揚頓挫的華麗腔調顯然為他贏得了一些陪審團女巫的好印象。

“馬……馬爾福先生,我能問問你邀請喬生小姐是為了什麽嗎?”克魯咽了咽口水,還是開口詢問道。

“當然,克魯先生。那天早上我在法國魔法部參加了一個對外的會議。中午我在法國魔法部附近的一家餐廳,和我的家人們一起用餐。那家餐廳的餐點非常不錯。鑒於我下午要去霍格沃德探望我的兒子德拉科,我順便給喬生小姐帶了一些她喜歡的甜點。”

盧修斯微笑著回答了克魯的問題。

而克魯對這樣的回答並不滿意,緊接著追問道,“請你直面回答我的問題,你為什麽要約喬生小姐,在霍格沃德見面?就只有你們兩個人嗎?既然你要見你的兒子,你為什麽直約喬生一個人?”

“喬生小姐是我的朋友,同時,她是我兒子的朋友。她不僅挽救了馬爾福家族,同樣在我的兒子需要幫助的時候屢次施以援手。所以,我單獨約見了她,表示感謝。至於我的兒子,我記得他在星期六下午會參加四個學院聯合的魁地奇訓練。所以,他沒有空在下午四點來見我。”盧修斯保持著禮貌地微笑,回答了問題,“不知道這次的回答您是否滿意,克魯先生,福吉部長?”

說著,他微微仰起頭,看向了坐在高臺上的福吉,將笑容擴大了一些。

“Well,即便是這樣……”福吉有些尷尬地結果話茬,繼續盤問,“那麽你們離開霍格沃德的時間呢?”

“大概是傍晚七點。喬生小姐當時趕著回去,把我帶來的沒有動過的新鮮菜品,帶回去給她的好朋友們分享。所以她想要趕在她的朋友們吃晚餐前回到學校。

“我們從霍格沃德村裏逛了回去。在走到一半的時候,波特先生的守護神來報信,說格蘭傑小姐被打傷了。

“所以,喬生小姐,在案發時間前後,一直與我呆在一起。她沒有作案的時間。”

陪審團保持著安靜,盡管其中許多的巫師想要交頭接耳去八卦一下,盧修斯·馬爾福的證詞有沒有透露出一些其他的含義?

比如,他出現在霍格沃德,單獨約見喬生小姐,是為了和她約會嗎?

專程從法國帶了一堆美味菜肴去赴約,難道他是對這個還沒畢業的麻瓜種女巫有意思嗎?

哦!梅林!要知道,在離婚後,盧修斯·馬爾福,正值壯年的馬爾福家住可是女巫們瘋搶的理想丈夫,盡管他是一個前食死徒。可他接連領取的兩枚閃閃發光的梅林勳章,幾乎要把他曾經的汙點完全掩蓋住了!

此時,Brenda保持著專業的微笑,而內心不止一次在高呼“老天”“梅林”。幸好盧修斯沒有當眾說出什麽“約會”“追求她”之類的字眼。不然,現在已經夠亂了的局面會變得更糟糕。

在好一會兒的沈默後,福吉生硬地開口,“馬爾福先生,即便你作為喬生小姐的證人,為她證明清白,可有誰能證明你們說得是真的呢?”

他現在,只能企盼沒有人能證實盧修斯·馬爾福說得是真話。因為,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如果他想要堅持將波特和帕金森定罪,他只能讓喬生和鄧布利多一樣,失去站在這裏護著那兩個學生的資格。

‘沒人能證明你說的是真的。’福吉心裏暗自想著。

“我可以證明。”

沒有關閉的橡木大門中,一位穿著黑色巫師袍,頭戴尖角巫師帽的女巫,急匆匆地走向證人區。

是米勒娃·麥格。

“我能證明他們,在案發當晚,確實出現在了霍格沃德。喬生小姐和馬爾福先生從霍格沃德的尖叫棚屋走出來的時候,我正好看到了他們。只不過我在他們後面,他們沒有看到我。”麥格教授站到了坐著的潘西的右手邊,微微擡頭,對著陪審團們說出了證詞。

“那麽,麥格教授,請問你如何證明,那就是案發的時間呢?”福吉努了努鼻子,以圖將她快要掉下去的眼鏡,再支撐一會兒。

麥格教授嚴肅地回答,“因為我看見了波特的守護神給喬生小姐送信,然後喬生小姐和馬爾福先生就幻影移形了。在之後,波特的守護神就飛向了我,告知了我有關格蘭傑小姐被襲擊的消息。然後,我也幻影移形了。我在霍格沃茨通往霍格沃德的大門口看見了剛到不久,正在往學校裏跑的喬生小姐和馬爾福先生。霍格沃茨不允許使用移行魔法。”

“哦,據我所知,您一直住在霍格沃茨。那麽,我能問問您,您是為什麽正好會出現在喬生小姐和馬爾福先生的後面嗎?這麽恰好的時間,在我聽來,像是想要包庇這些學生。”福吉不想就這麽放棄,不惜和霍格沃茨的教授作對而達到目的。

梅林!他連鄧布利多都可以毫不顧忌地抹黑,更何況一個院長而已。

“為了紀念我死去的丈夫,部長先生。”麥格教授一如既往嚴肅的聲音中多了一些情感的起伏,“我的死去的丈夫曾經在霍格沃德為我買過一棟房子,就在通往霍格沃茨的必經之路上。我想,如果陪審團中有在1982年至1985年間,曾在霍格沃茨就讀的同學,應該知道在這幾年間,我是居住在霍格沃德的。我的丈夫埃芬斯敦·厄誇特死於1985年。4月18日是他的忌日。”

這個問題引起了陪審團的不滿。麥格教授是魔法界公正的代表。威森加摩陪審團以及其他人大巫師陪審團中,至少有一半的巫師都曾經做過麥格教授的學生。即便他們當中有斯萊特林,他們也無法指控麥格教授會包庇任何一個學生。

這位受人尊敬的女巫是公正的化身。

在陪審團中出現交頭接耳的不滿和抱怨時,麥格教授大聲說道,“我想我的證詞,足夠證明喬生小姐的不在場。我聽說您在庭上,對另外的兩個學生進行了次要嫌疑人的指控。這項指控是不真實的。據我所知,馬爾福先生和隆巴頓先生在案發當時,正在霍格沃茨的餐廳進行用餐,而在這之前,他們一直在魁地奇訓練場進行四個學院的合練。這兩個地點在場的分別幾十個學生都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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