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點整,新法案

關燈
10點整,新法案

9:00 am

按照計劃的那樣,Brenda和鄧布利多,在審判前一個小時進入了魔法部地下二層,威森加摩管理辦公室——通知他們,國際巫師聯合會剛剛舉行了一場緊急會議,總會全體剛剛通過了決議,將委派一支由十二名成員組成的聽證團隊,參與此次案件的聽證以及審判。

這讓法律執行司司長——魯弗斯·斯克林傑感到大為丟臉;而部長福吉在同一時間收到了信件,以及入關申請。正穿著審判長袍,對著鏡子暗自得意的福吉,氣得從他的部長椅子上跳了起來。

在入關申請上,國際巫師聯合會所述的參與聽證的理由,極為詳盡。

花了二十分鐘,福吉的兩位助理——珀西·韋斯萊和愛德華·克魯,無法找到任何相關法案,拒絕他們參與案件審理。

信箋上有關參與審判的理由,敘述如下:

“此次案件的兩位嫌犯,是英國魔法界第二次巫師大戰中的兩位戰鬥英雄,同時也是兩位未成年人。所以,為了慎重起見,經會議全體成員討論,一致決定委派如下十二位,分別來自法國、德國、丹麥、挪威、墨西哥、烏幹達、美國的會議高級成員,前往聽證。”

再往下看,福吉氣得將信狠狠地甩了出去,沒錯,就是用麻瓜的方式,甩了出去。

一年前,他有機會審判了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對他來說,救世主,只是一個徒有其名的毛孩子。他才不把這個所謂的“黃金男孩”當回事兒。但鄧布利多處處和他作對,極大地削弱了他作為魔法部部長的權威和尊嚴!他不能容忍!

所以,這次,他沒有急於求成。斯克林傑的部門花了兩個月的時間進行了審訊和調查,他們有充足的物證和簡介認證,還有他們編出來的聯系去證明救世主和一個親麻瓜派的純血家族的繼承人犯下了極其嚴重的罪行。

不過,他仍然用了上次的伎倆,用時間差給鄧布利多下絆子——開庭前三個小時做出說明,將對兩位嫌疑人進行單獨審問、且不允許同一證人出席兩個案件的審問作證。

這一趟,他要求穩。他要借著將救世主和帕金森家族的唯一繼承人關進阿茲卡班,狠狠地削弱鄧布利多的權威。如果情況極其樂觀的話,他說不定還可以給鄧布利多判一個包庇罪犯、對抗調查的罪名。噢,不過後者也只是他的暗自偷樂時的,不切實際的願望罷了。

福吉本人對此有清楚的認識。無論怎麽樣,他不可能徹底把鄧布利多打到,他最多只可能削弱他的權威。不過,這對他來說就夠了。

他是一個純血統、純血統論者,他喜歡紅醋栗糖酒、喜歡錢。但任何東西對他的吸引,都不能和權力相提並論!

珀西上前,建起了地上的信件,掃了一眼,內容如下:

“另,我們收到成員簡報,此次審判,貴部似乎有意堅持將兩位未成年嫌疑人,進行分開審理,且規定不允許同一證人,參與兩個案件的作證。經會議全體成員討論,我們建議貴部取消這個不太合理的規定,將兩位未成年嫌犯的聽證一起舉行,不必對證人舉證設限。

“要知道,本案最直接受害人,赫敏·格蘭傑小姐,剛剛蘇醒兩個星期,仍然虛弱。作為本案的受害人連續參與兩場預計分別耗時,超過達八小時的案件審理,對她的身體是極大的損害。尊敬的部長先生,我們非常願意看到,在聽證團隊到達之前,您能調整一下之前不合理的決定。”

他完全沒有想到鄧布利多會在臨近審判前開始兩個小時,緊急向國際巫師聯合會求助。盡管鄧布利多是該會會長,但是在僅僅一小時內得到全體成員的簽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實際上,過去兩個月,他們一直在為此努力,而不是像福吉和斯克林傑暗自以為的那樣,在幾次三番無果的調查後已經放棄了。

在調查的兩個月中,鄧布利多搬出了未成年人保護法、以學期沒有結束、並承諾放棄此案作為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的審判權,最終得以拒絕了魔法部將哈利和帕金森小姐帶入阿茲卡班關押的要求,將審判拖到了學期結束。

珀西在這兩個月裏,僅有一次被邀請回到陋居進餐,就在前天。因為莫麗對魔法部不放過哈利想要給他強安罪名,而把怒氣撒到了作為現任魔法部部長助理的珀西身上。

福吉在這個案件進行調查的兩個月裏,明裏暗裏地多次要求珀西回去陋居打探消息,並且多次提醒他要想清楚他想要什麽——權力,還是“所謂的親情”,這是福吉的原話。

珀西渴望權力,但他不是一個為了權力失去理智的人。他擁有十二張O.W.L.s證書,這讓他得以在一開始進入魔法部,就謀得了一個不低的職位。

從三強爭霸一直到大戰,再到現在,他從國際魔法合作司長助理,到法律執行司司長助理,再到魔法部部長助理。他逐漸發現,權力的集中地區,權力所帶來的東西,並非他期望的那樣美好和太平。

這是一個角鬥場,所有的政客在這裏,為的是一份體面的工作、一份不錯的收入、一個可以讓他們被矚目的舞臺、一個可以帶來權力和金錢的職位、一個將他們個人的狹隘的理念宣揚的機會……等等,但沒有一個人,是為了將英國的魔法世界變得更好、更和諧而加入的。

最諷刺地是,真正想要為公眾作一番好事的官員,想要消除血統差異,給公眾帶來共和平的理念的官員,被排擠、不受待見——比如他的父親、比如鄧布利多。

得到了權力的人,用盡方法維護自己的權力。以為擁有權力就可以解決問題的人,在得到了更高的權力之後,會被浮華迷惑、腐蝕嗎?

珀西越來越失望。他不知道他能做些什麽,他的理念不允許他背叛他的工作的準則。所以,他不能透露消息給任何人。但他也不相信哈利真的會攻擊赫敏。梅林,整個英國魔法界都知道,赫敏是哈利最好的朋友之一。

但如果有第三方介入,那麽這場角逐將變換模樣。多麽簡單的一個辦法!三角形是最穩定的結構!他怎麽會沒有想到呢?原來,事情還可以這樣解決。當從內部找不到解決辦法的時候,也許我們可以嘗試從外部進行突破。

Brenda和鄧布利多的策略很簡單——既然魔法部和他們僵持不下,他們可以尋求第三方勢力介入,打破目前的僵局。

鄧布利多很高興有機會把這個措手不及的絆子還給他們,就像他們在哈利五年級時,緊急將對哈利的審判提前了兩個小時而“忘了時間”“不小心”沒有通知他一樣。

上一次,福吉很狡猾。他們狡猾地突然提起案開庭;幸好,他也同樣狡猾,他“忘了時間”“不小心”“正好”提前了三個小時到達。

這一次,福吉和斯克林傑同樣狡猾。他們在“開庭當天”宣布了不利於哈利和潘西辯護的審判規定;幸好,他仍然狡猾,他“在最後一刻”聯系了國際巫師聯合會,尋求第三方介入了這場兩方對決。

噢,在現如今的英國魔法界,在狡猾上能和他一教高下的,恐怕只有Brenda和斯拉格霍恩那個老狐貍了。

———————————

10:00 am

魔法部第十層,七號審判室,“格蘭傑遇襲案”正式開庭。

坐在審判庭中央的一把高高立起的單人、高背法官扶手椅上,穿著審判長長袍的福吉。他推了推銀框眼鏡,點頭示意在關著的雙開大拱形門旁佇立的守衛,可以打開大門了。

五分鐘前,潘西和哈利由傲羅隊長金斯萊帶領,來到第七號審判室前。西裏斯本就因為斯克林傑,不允許他、盧平、唐克斯、甚至金斯萊參與對“格蘭傑遇襲案”的任何工作而不滿。

在早晨聽說有關一系列臨時的、苛刻的為這次審判“特別訂制的”條件後,沖進了福吉的辦公室,想要討一個說法。然後,他被斯克林傑當場免職。

“祝你好運,哈利,潘西。”金斯萊·沙克爾,這位在大戰後升任傲羅辦公室主任的正直巫師,已於十分鐘前,將兩人帶到了第七號審判室,第十層中最大的第一個審判室,“我不能跟著你們進去,只能送你們到這裏了。”

哈利感激地點點頭,“謝謝你,金斯萊。”

他的內心慌亂,上一次,他是在五號審判室。這一次,七號。神奇的數字。

潘西抿了抿嘴,調整了一個呼吸,“沙克爾隊長,謝謝你一直以來提供的幫助。我希望我們有機會能再見面,當然,如果我們不得不被含冤關進阿茲卡班的話,那就算了。總之,謝謝。”

“別灰心,潘西,Brenda讓我告訴你們……”在離開時,金斯萊壓低了聲音對他們說道,“別亂了陣腳,按照計劃。哈利,記住,不要沖動。”

“現在,傳喚兩位嫌犯。”

一個莊嚴的、沒有感情的聲音響起,雙開大門向內打開。

“潘西,你準備好了嗎?”在大門緩緩打開的同時,明亮的光線從不斷變寬的視線中照向他們。哈利深呼吸幾次,心臟止不住地提速。

“當然。波特,從調查開始,我們的魔杖就被沒收了。那個真正的罪犯讓我為我沒有做過的事情而受辱,我不會讓這個混蛋得逞!”潘西看向前方的審判庭,露出了一個冷冰冰的笑容,“從那之後,每一分鐘我都在等著這個時刻。”

——————————————

10:03 am

“此次審判是針對哈利·詹姆斯·波特和潘西·帕金森,於1997年4月18日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二樓女生盥洗室,使用危險魔咒對赫敏·格蘭傑進行攻擊一案。

“審問員,魔法部,康奈利·奧斯瓦德·福吉

“兩位被告罪名如下:在完全知曉施行具有極強傷害性魔咒的後果下,波特先生和潘西小姐,使用自創惡咒,對赫敏·格蘭傑小姐,進行了極其嚴重的人身傷害,造成了她在聖芒戈昏迷兩個月的結果。

“根據魔法部傲羅辦公室已掌握的證據,物證以及人證;

“哈利·詹姆斯·波特,被指控如下罪名:私自發明惡咒未上報、私自使用未上報的惡咒、對赫敏·格蘭傑進行惡劣攻擊、違反《未成年魔法合理使用限制》。

“潘西·帕金森,被指控如下罪名:私自發明惡咒未上報、私自使用未上報的惡咒、對赫敏·格蘭傑進行惡劣攻擊、違反《未成年魔法合理使用限制》

“根據指控,一旦此次審判,罪名成立,帕金森小姐將面臨阿茲卡班監|禁,刑期二十年;而波特先生,由於此次案件,是波特先生第三次違反《未成年魔法合理使用限制》;

“前兩次分別是在1993年8月17日將一名麻瓜,也就是他的麻瓜姨父的姐姐,變成氣球吹到麻瓜居住區上空盤旋了近三個小時;以及在1995年8月6日,在一名麻瓜面前,違規使用守護神咒……”

坐在庭下窄小的木頭扶手椅上的哈利,在福吉陰陽頓挫的腔調中,逐漸抓緊了把手。

正是因為他演練過多次,他才比其他人更清楚,他的處境比潘西更糟。如果他們失敗了,根據剛才的指控,潘西的二十年刑期,可以用捐獻金加隆而化解。而兩次違反《未成年魔法合理使用限制》將會讓他面臨被剝奪巫師身份——也就是被折斷魔杖。更別提福吉提出的三次違反的指控!

他差一點兒就喊出來,“第一次,你告訴我,我不會有麻煩!第二次的罪名,根本沒有成立!”

就在他快要憋不住反駁的時候,他聽到橡木大門被打開的聲音,以及……

“反對!該指控有違事實。福吉先生!您上述的兩次案件,第一案,已經由魔法部介入調查過,證明了其只是一場意外。作為證明,我拿到了逆轉偶發魔法事件小組,對該事件的調查報告,也就是我手中的這份。上面清楚地在原因一欄寫上了:意外。作為……”

“喬生小姐,現在不是你說話的時間,作為證人,在審訊員沒有傳喚時,沒有資格出現在當庭。”

福吉摘下了他扁圓形鏡片的眼鏡,用十分不滿地口氣說道。

“噢,抱歉,實在抱歉。畢竟,對您來說、這是第一次。忘了向您,威森加摩審判團全體成員、其他與會人員介紹我的身份。布蘭達·利·喬生,霍格沃茨在讀的成年女巫。

“根據1997年7月1日,倫敦時間10點整,剛好,也就是五分鐘以前!經由國際巫師聯合會,全體投票通過的《國際巫師聯盟-未成年人保護法案·第一增補案·未成年巫師犯罪及審判規定》中,第十七條,請允許我在此引用這條如此新鮮的條例——‘魔法世界所有未成年巫師,在面臨其當權政府的審判時,其監護人有權作為其代理,與其同時參與審判的辯護;在其監護人無法出席的情況下,其監護人,有權另請一名成年巫師,作為其代理,一同參與辯護。”

Brenda念完了一長串條例後,帶著甜美的微笑看向福吉,“多麽巧合,哈利·詹姆斯·波特的生日是1980年7月31日;潘西·帕金森的生日是1980年8月18日。他們在案件發生時1997年4月17日是未成年的狀態。直到今天,他們也是未成年的狀態。

“更巧的是,波特先生的法定監護人佩圖妮婭·德思禮女士因為家庭原因無法出席行使其代理權,而帕金森小姐的法定監護人英格麗·帕金森女士和格雷戈裏·帕金森先生,因身體原因無法長途跋涉,故而無法出席行駛其代理權。德思禮女士和帕金森夫婦簽署了代理人協議,授權我作為帕金森小姐和波特先生的辯護代理人。”

“噢,還有第十二條,我想您也十分感興趣,請允許我為當庭各位朗讀——‘當未成年人作為被告,面臨審判時,審判當庭必須嚴格按照審判流程進行,也就是——

“第一、開場陳述:由指控方先做出符合客觀事實的,客觀的開場陳述;然後由辯護方,做出開場陳述;

“第二、指控方舉證:在此步驟中,控方將向法庭提供證據,包括出示物證和傳喚證人出庭作證。在此過程中,辯方有權向控方證人提出與審理案件相關的問題。

“第三、辯方舉證:在此步驟中,辯方有權傳喚辯方證人,且控方有權向辯方證人提出與正在審理案件相關的問題。

“第四、總結辯論;由控方首先發言,做最後的陳述;接下來由辯方發言,做其最後陳述。

“第五、陪審團退庭評議

“第六、陪審團做出裁決。”

“還有幾條,與本次審判有直接關聯,第……”

Brenda快速掃過高臺上的威森加摩全體成員——穿著玫紅色的長袍、每人胸前佩戴有銀色的W字母徽章,坐在這個圓形審判庭的前兩排的巫師;還有坐滿了後三排的—其他人巫師大陪審團,一共一百五十人——他們都穿著黑色的巫師袍、統一帶著黑色的船型束頭方帽子。

“第四十五條,辯方代理人在控方或辯方需要其進行作證時,辯護代理權優先於作證義務;且在行使完成作證義務或權力後,辯方代理人有權繼續為辯方進行辯護。”

然後,她露出一個招牌微笑看向已經面如土色的福吉。

“第六十七條,在審理未成年巫師時,審判員不得作為陪審團一員參與第五步的陪審團退庭評議。還有第四條……噢!我最喜歡的一個!”

“未成年巫師在面臨調查及審判時,有權保持沈默,但任何發言都將被作為呈堂證供,客觀精確記錄。其審判必須有其監護人、或經其監護人授權的成年代理人進行陪同,為其辯護。如果該受審未成年巫師,沒有法定監護人或授權代理人,當庭必須為其指派一名成年巫師作為其代理人!”

既然福吉把執法和司法的權力混合,那麽,就讓她鉆一個立法的空子吧!反正英國魔法部所謂的“審判”,一直以來都是通過權威而單一形式其權力的一言之堂,毫無邏輯和法理可言。

比如小天狼星未經審判就被關入了阿茲卡班;比如盧修斯通過捐獻金加隆這種潛規則,逃脫了第一次巫師大戰後的監禁。

天知道她有多麽想念每一次抓捕時,必須對嫌犯說的話——You have the right to remain silent. Anything you say can and will be used against you in a court of law. You have the right to an attorney. If you cannot afford an attorney, one will be provided for you. Do you understand

“你有權保持沈默。如果你不保持沈默,那麽你所說的一切都能夠用作為你的呈堂證供。你有權在受審時請一位律師。如果你付不起律師費,我們可以給你請一位。你是否完全了解你的上述權利?”

梅林,感謝鄧布利多!感謝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全體好心男巫和女巫們!

這就是Brenda的計劃。就像潘西說的那樣,她到最後一刻,內心總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咒罵魔法部不允許她作為辯護律師。他們聲稱,魔法界完美的制度,根本不需要從麻瓜界舶來任何概念!

可她不是一個只知道抱怨的小女孩。別忘了,喬生家族有著一個優良傳統,那就是他們及其固執且堅定,當他們有一個目標,他們一定要達成,一定。

過去的兩個月時間,鄧布利多,還有他們的老朋友們,馬不停蹄地親自拜訪每一位聯合會成員、苦口婆心勸說其為魔法世界,尤其是英國魔法世界的法律和政治環境改善,做一些積極的影響。

好在,福吉在國際上的人緣一般,沒人真的去透過風聲。他昭然若揭的陰謀,引起了普遍的不滿。

Brenda很清楚麻瓜世界,海洋法系的運作系統。

既然福吉可以充當控方和法官,兩個本應該由不同職能部門擔任的角色,那麽,她憑什麽不能同時擔任證人和律師的角色呢?他不按規矩來,她就給他造一個有利於她的規律。

在最後時刻,《國際巫師聯盟-未成年人保護法案·第一增補案·未成年巫師犯罪及審判規定》壓著點通過!

接下來,是她的主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