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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有關魔法法律的書籍,快速的翻閱。

“為什麽要叫MILE?”

“Magical Intelligence and Legislation Enforcement,我沒有拉文克勞的張秋小姐擅長起名字,我建立這個小分隊的目標,就是魔法界的情報,立法,執行。”Brenda坐在書桌前,用鋼筆在羊皮紙上飛快的書寫著什麽。

她們在有求必應室,在DA訓練結束後,她們兩人將有求必應室變成圖書館,館藏是世界上所有關魔法法律制度的圖書館。赫敏和Brenda在英美兩國司法制度上,意見總是不能統一。兩個國家的制度並不完全相同。但她們對於一件事情達成一致,先了解魔法世界的法律制度。Brenda畢業於喬治城大學的法學院,畢業進入國會工作,是CIA退役探員,在地方警察局一線工作多年,破案率無人能及。她很了解麻瓜的法律。

Brenda建立了一個小分隊,魔法界的情報,立法,執行。

她分析了魔法部的組成,七大部門——

魔法法律執行司

魔法事故災害司

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

國際魔法合作司

魔法交通司

魔法體育運動司

神秘事務司

她認為,第一大司——魔法法律執行司,這個部門的存在太過於權威,和魔法部部長的聯系太過緊密。她所認同的司法制度,更接近於三權分立。立法,行政決策,司法,三大權利分權。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權利,似乎過於龐大和集中。就像許多議會制的系統,立法和司法重疊。

法律執行司擁有相當於警察的——傲羅辦公室,偽劣防禦魔咒及防護用品偵查收繳辦公室,禁止藍用麻瓜物品辦公室,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

相當於議會和最高法院的——威森加摩和它的行政辦公室

魔法部對哈利忌憚,法律執行司竟然可以被部長利用。他們沆瀣一氣,對一個在有理可辨的情況下使用了守護神咒的學生,進行全體威森加摩的審判。這讓Brenda認為,魔法部的制度太過腐敗。

英國魔法部沒有嚴格的立法和司法部門,威森加摩同時擁有議會的立法權和最高法院的司法權,它就是最權威的存在。可笑的是,烏姆裏奇那個粉紅色的癩蛤蟆,竟然也是威森加摩的成員。魔法部在今年指派了多洛莉絲·烏姆裏奇作為新的黑魔法防禦教授和監察員來到霍格沃茨。

對,魔法部連個像樣的監察部門都沒有!

隨隨便便的指派一個毫無法律和道德觀念的投機者作為高級調查員?

這個該死的烏姆裏奇從一上任,就開始打著魔法部的旗號,制定各種規定。魔法部太心虛,太急於否定伏地魔的覆活。為了穩住他們的地位,已經快和霍格沃茨撕破臉了。可惡的烏姆裏奇,從上任第一天,就開始對學校的各位教授和員工進行調查。

“難道威森加摩的權威有什麽不對嗎?”

赫敏的問題,讓Brenda的思緒從怎樣將那個侮辱了她最喜歡的粉紅色的烏姆裏奇趕出霍格沃茨的想象中回到了她們所在的有求必應室。

“當然不行!魔法部沒有像樣的監察部門,你看看福吉派了個什麽樣的監察員?!”

Brenda氣氛的將筆狠狠的頓了頓,

“高級調查員”?我懷疑他作為魔法部部長會不會寫這個詞!烏姆裏奇是威森加摩的成員,她就是魔法部的熱衷權力虛偽無能的官僚主義代表。她就是在聽證會上,唯一一個緊盯哈利不放的人。”

“可是你成立的分隊,和這樣的魔法部敗類,沒有什麽關系啊?”

赫敏討厭極了那個烏姆裏奇!她在第一節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公布她的課堂規定——不允許使用魔杖。

不允許使用魔杖的黑魔法防禦術課!?

那是什麽課?

“要是我們遇到危險怎麽辦?我是說,我們應該練習這些魔咒。”

赫敏為她的這句發言,被烏姆裏奇扣掉了二十分。

“我沒看見有什麽危險。什麽危險?我們安全的不得了!你們這些沒有能力的小鬼,最好乖乖學習規矩,在學會規矩之前,你們才沒有能力使用那些覆雜的魔咒!”

黑魔法防禦課變成了為擁護魔法部權威而頒布的各項華而不實一無是處法令的背誦和抄寫課。

赫敏想到這裏,看不下去書了,她情願斯內普教授來教他們。就算把格蘭芬多的分數扣光都行。至少他們在斯內普教授的課堂上是真的能學到有用的知識和決鬥技能。

“DA成立是為了訓練大家的決鬥應用能力,而我考慮的不僅僅是現在,更是未來。魔法部必須被整改,我所建立的分隊,不僅是為了應對戰爭。”Brenda用魔杖將羊皮紙上的字覆制到空中,展示給赫敏,“你看。你看到的是現在的魔法部七大部門和隸屬於部門的辦公室。”

魔法法律執行司

魔法事故和災害司

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

國際魔法合作司

魔法交通司

魔法體育運動司

神秘事務司

“魔法法律執行司是魔法部的第一大部門,也是權利最大的。

對除了神秘事務司之外的任何部門都有問責權。

它包括像麻瓜警察部門的傲羅辦公室,打擊手,魔法法律執行偵察隊,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禁止藍用麻瓜物品辦公室等。威森加摩和它的行政辦公室,也屬於這個部門。”

Brenda讓自己盡量客觀的評價那個可惡的烏姆裏奇,可是她做不到,那個女人毀了她最喜歡的顏色,

“烏姆裏奇就是威森加摩的成員,當然鄧布利多和現任部長福吉也都是威森加摩成員。可是威森加摩是公開審判,還有不公開的審判。如果是烏姆裏奇那種人去做判官,她一定是為所欲為。看看那個烏姆裏奇在課上講的東西,所謂的法令,根本就沒有被審核。英國魔法部沒有一個像樣的立法部門和司法部門,所有的權力都屬於部長及親信,加上魔法法律執行司。它是執行司,怎麽可以同時擁有立法,執法和司法的權利!”

“可是,就算我們在麻瓜世界,執法和司法也總是會有重疊部分的啊。”

赫敏想了想從父母那裏聽說的,英國是議會制。

的確,英國魔法部現在連個像樣的議會都沒有。盡管英國魔法部前身是巫師議會,可是也不代表,成立了魔法部,就不需要議會的存在了。

這樣造成的局面就是,魔法部部長想控制誰都可以。想控制霍格沃茨,就隨便派了一個溜須拍馬毫無真正法律和道德觀念的烏姆裏奇來做他控制學生和哈利的打手。

他覺得哈利有用的時候,像小天狼星越獄的那一年,他很輕易的就反駁了對哈利任何形式的懲罰。伏地魔覆活會讓魔法部和他部長地位不保,他就拼命打壓救世主的名望。

身為英國魔法部部長,他為了一己私欲想要控制學生,因為自己的恐懼,將魔法界民眾至於危險之中。赫敏認為,英國魔法部讓人很失望。

“那世界上其他的魔法部呢?”

“世界上其他的魔法部最少都會有監察部門。只有英國魔法部沒有,英國魔法界真正的黑暗還沒有過去。如果英國魔法部還沈浸在過去的輝煌中,那麽只有他們被徹底換血改革後,英國魔法界才算真正的平靜。”

Brenda現在認為,湯姆的存在,根本不是英國魔法界最大的威脅。盡管她是以一個美國人的視角看待他們的問題,可有時候,身在其中不一定看得清,置身事外不一定沒有發言權。

“你是從美國來的,你看過美國魔法部的歷史嗎?”赫敏在Brenda提出之前,沒有考慮過國際的問題,她生在英國,長在英國。

盡管在麻瓜社會的生活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她熱愛她的國家。

“美國魔法部在二十年代的時候,也是經歷過慘痛的革新,就是格林德沃時期。”

赫敏已經在為五年級的O.W.Ls做準備了,考試證書是未來在魔法界立足的基本保障。她知道在考試結束後會有教授為他們指導就業方向,她已經開始考慮她未來的職業。

在魔法界讀了這麽多年書,她熱愛魔法界,她不可能回到麻瓜世界工作。

魔法界現在面臨戰爭,而戰爭的對立原因就是因為純血和麻瓜出身的矛盾。她是麻瓜出身的巫師,她對兩個世界都抱著本能的熱情。

麻瓜有麻瓜的好,巫師有巫師的好。

就像她帶德拉科去看的倫敦,有地鐵,有電話,有高樓,有飛機,有太多魔法界沒有的東西。這些都是沒有巫師魔力的麻瓜創造出來的。

而魔法界呢?巫師們有魔杖,有咒語,有許多神奇的東西,也是麻瓜做不到的。

可魔法界的純血為何秉持著一種唯我獨尊的態度?難道他們就真的比別人高貴嗎?

赫敏認為,巫師的高貴,絕不在於祖宗宗族的血統。她還在假期買了許多有關基因和進化的科學書,她想證明巫師的祖先和麻瓜的祖先都是一樣的。

巫師的高貴,就和麻瓜的高貴一樣——忠於國家民族,恪守責任義務。尊重,虔誠。

“那你要建立的MILE,是為了什麽?代替魔法部?”赫敏問。

“不,不是代替,是整頓。”

Brenda認真的說,

“英國魔法部的部門設立,最大的問題,就是魔法法律執行司和魔法部部長權力太大,太集中。基本上魔法部部長都是從法律執行司司長升上去的。但魔法法律執行司,並不應該有過多的集中的立法和司法權。

所以,我希望MILE在未來,打敗湯姆,黑魔王之後,MILE成員,從學生時代就開始培養的理念,他們能夠改變魔法部。

將威森加摩的立法權削弱,保留司法權的權威。設立議會,協同各司,成為立法部門。法律執行司不再包括威森加摩,權利被削弱,但擁有最大的執法權。魔法部部長的身份可參與立法,但沒有決定權,且不可以官員身份參與司法,但部長保留最大限度的行政決策權。

這是我的構想,我需要你,赫敏。

如果你願意加入。也許我們能夠一起改變魔法界。

我們是麻瓜出身的巫師,而且是不同國家的人。

我們可以從麻瓜發展的角度來對比巫師,畢竟麻瓜是一個比巫師大得多的群體。我們可以借鑒麻瓜世界值得學習的事物和理念。

魔法部需要被改變,魔法界也一樣。”

Brenda認為自己很好的被魔法界改變了,她在從不會考慮這些。但她很滿意現在自己的目標。

哈利建立了DA,但她不是DA成員,她僅僅是哈利的顧問。在她的建議下,哈利放棄了僅僅在格蘭芬多中選擇成員的想法,他開始邀請除了斯萊特林之外的學院,加入DA。

現在的DA陣營中,三個學院各有一個負責人,他們的直接領導,或者說負責人,是哈利。負責人的作用,就是負責自己學院的每一位DA成員參加訓練,統計意見等事物。

拉文克勞四年級的盧娜·洛夫古德

格蘭芬多五年級的納威·隆巴頓

赫奇帕奇五年級的厄尼·麥克米蘭

羅恩和赫敏沒有成為DA在格蘭芬多的負責人。他們在今年被鄧布利多任命為級長。莫麗在收到級長徽章的時,她的尖叫差點沒把Brenda從哈利的新掃帚上嚇得摔下來。雙胞胎對於母親的那句“韋斯萊家所有的男孩兒都是級長!”非常不滿。他們堅持反抗,“難道我們是鄰居家的孩子嗎?!”

Brenda告訴哈利,可以給他們在DA中安排一個不那麽費時間去聯系每一個人的角色。這讓羅恩有些不滿。他羨慕被矚目的感覺。所以他很久都沒有和Brenda說話,他覺得就算同時擔任級長和學院成員負責人會很辛苦,就算要拒絕,也得讓他自己去說。憑什麽她要來做決定。況且,她還勸哈利占時不要設立什麽領袖,副領袖之類的角色。

憑什麽?憑什麽赫敏都能使個發起人,哈利是指導教師和領導者,他什麽都不是?

盡管羅恩的不滿讓他們之間的關系很緊張,可在MILE的成員選擇上,Brenda沒有首先選擇她的朋友和格蘭芬多的同學。

她直接去找了斯萊特林的帕金森小姐。Brenda知道潘西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讓布雷斯幫忙傳消息。帕金森小姐想讓Brenda知道是來自誰的幫助。

她在和潘西的談話中,改變了一些對斯萊特林的觀點。他們也許不是真的喜歡地窖的冰冷。潘西沒有說出來,可Brenda最優秀的工作就是訊問,潘西喜歡的是溫暖的感覺。

而且,她喜歡納威·隆巴頓。

Brenda在之前沒有考慮過隊員的選擇,而在和潘西聊完後,她似乎明白了選擇隊員的方向。

哈利建立的DA成員中沒有斯萊特林的學生,那麽她一直認為的魔法部權利平衡,其實可以先從霍格沃茨的學院平等開始做起。如果她將MILE的主要成員,全部設置為斯萊特林,那麽他們也許不會在戰爭中被湯姆和純血偏見不斷激化。同時,他們是魔法界純血老舊傳統和偏見的新一代,這些不合時宜的老舊傳統和偏見正需要他們去改變和消除。

所以,她說服了她認為可以加入MILE的成員

斯萊特林

五年的

潘西·帕金森

西奧多·諾特

布雷斯·紮比尼

三年級

梅納德·哈頓

赫奇帕奇

三年級的安東尼·奧特本

拉文克勞中,Brenda還沒有決定邀請誰加入。但她在格蘭芬多學員中已經有了人選。她希望在O.W.Ls考試之後,和西莫·斐尼甘好好談談。據哈利說,他似乎看見西莫在晚上大家都睡覺後偷偷變出了實體守護神,好像是只狐貍。之後,像變形術一樣,那只狐貍從守護神的實體銀白色形態,變化成了真正動物的樣子!有毛的動物!

所有的DA成員中,沒有一個人能做到。

Brenda也做不到。

守護神只是銀白色的。守護神怎麽可能像真的動物一樣?

Brenda認為哈利看錯了。不過西莫的各項成績十分優異。在他一年級的時候,他經常把東西燒掉。可其實他的生水咒用的非常好,不過他在第一次使用的時候,也是像別的魔咒一樣,威力過猛,將水變成了一條巨大的水龍。

Brenda現在沒有時間和鄧布利多討論西莫巨大的魔法潛力,她讓哈利幫忙留意DA成員的表現,自己會為他爭取斯萊特林的支持。

她堅持邀請赫敏加入MILE的原因,除了對她的信任和認可外,還有德拉科的原因。

盧修斯現在在湯姆手下,其實他是在為鄧布利多和鳳凰社提供消息。他和西弗勒斯的處境不同,有可能更加危險。這樣,德拉科的處境也很危險,他面臨的選擇是食死徒和鳳凰社。

沒有什麽中立。中立在戰爭中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存在。即便是真正的中立,也需要有傾向。

在戰爭中,所有人都要做出選擇。

她不希望德拉科選錯路。

所以,她將赫敏放在DA和MILE聯絡員的位置上,她希望赫敏能夠讓德拉科做出正確的選擇。

赫敏不知道自己未來想幹什麽。可她覺得Brenda的理念,似乎就是她內心一直渴望追求的東西。她可以說,是霍格沃茨看書看得最多的學生,她熟知英國魔法史,魔法法令。她也問過自己,看這麽多書是為了什麽?她沒有找到過答案,這是一個深奧的問題。於是她沒有再去管什麽答案和目的,她只是安心的看書,當成愛好和興趣。知識沒有沒用的。Brenda建立MILE的理念並不是她能完全理解的,她不懂什麽權利平衡,她只是認為魔法部很過分,卻說不出來過分的原因。

赫敏看向Brenda,堅定地說出

“我加入。”

她被Brenda的最後一句話打動。那就是她要的答案——魔法部需要被改變,魔法界也一樣。

她要證明,麻瓜也有值得學習的東西。將那些可以為巫師和魔法界服務的東西引進,可以讓魔法界的生活更好。

她要證明,麻瓜和巫師,本質上沒有差別。沒有哪一個更高貴。

她要證明,充滿尊重和平等的魔法界,才是最好的。

——————————————————

斯萊特林院長辦公室,地窖,霍格沃茨

伏地魔在召開了幾次食死徒大會後,信心大增。剛剛在伏地魔藏身的宅邸接到命令的盧修斯,從他的安全屋來到西弗勒斯辦公室。但他要做的不只是告訴西弗勒斯有關黑魔王下一步計劃,他有別的事要辦。

盧修斯握著一個文件袋,他有話要警告西弗勒斯。是有關那個女人。

在西弗勒斯重新被黑魔王起用後,他受到了鉆心咒的折磨,他離開時,盧修斯還在黑魔王身邊。沒過多長時間,就有兩個狼狽的舊部,被格裏芬帶了進來。他們在黑魔王面前告狀——西弗勒斯·斯內普在斜角巷阻止他們和一個女人一起找樂子,還打傷了他們。

黑魔王似乎對那個女人很有興趣。他在聽到那是一個美麗的紅發女人時,盧修斯能從他那張扭曲的臉上看出他的興奮。

盧修斯站在黑魔王身後,他覺得脊背發涼。黑魔王興奮的原因,正是他恐懼的原因。難道說莉莉·波特覆活了,還是西弗勒斯因為那個女人長得像他的百合花小姐?

不管是哪一種原因,黑魔王不僅不會放過西弗勒斯,更不會放過那個女人。不管那個女人是否無辜。

還有的可能,也許那個女人是用來監視西弗勒斯的。只是不知道,是黑魔王的安排,還是鄧布利多的授意。

盧修斯一直提醒自己的朋友謹慎一些。

可他還是在上一次的食死徒聚會上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女人。

盧修斯認為自己不是什麽好人,可在這件事情上,他鄙視西弗勒斯。他利用了一個女人對他的愛慕和崇拜,他將一個無辜的人帶到黑魔王的面前,僅僅是為了保護他的百合花小姐的兒子。

黑魔王對那個女人用了攝魂取念,也是因為在西弗勒斯的記憶中發現了這個人,他要求西弗勒斯將這個床伴帶過來,他要確認這不是鄧布利多的奸細。

黑魔王在審問那個女人的時候,盧修斯從未覺得如此緊張。他感覺自己和那個女人很有緣分,像是在哪裏見過,卻又想不起來。一種天然的親近感,讓他唾棄西弗勒斯的行為。

他憑借記憶畫出了那個女人的樣子,去家主書房送信的多比,竟然認出了這個女人。

“我有事和你說。”

盧修斯將文件袋丟在了西弗勒斯的辦公桌上。

西弗勒斯正在批改學生的作業,他皺了皺眉。馬爾福從來不會有這樣粗魯的舉動。他將文件袋打開,裏面是兩張羊皮紙。

“你帶到黑魔王面前的那個女人。我知道她是誰。”

盧修斯觀察著西弗勒斯的表情,希望從他臉上找到一點在乎的痕跡。

可是沒有。

“我知道,她不是任何人派來的。我查看過她的記憶。不然黑魔王不會僅僅是讓蟲尾巴時不時去蜘蛛尾巷監視。”

西弗勒斯粗略的掃了一眼,名字是對的——克洛伊·波西。

他不在乎這個女人是誰,他只需要保證她的安全,利用她,帶她去見黑魔王,消除黑魔王心中對自己為了莉莉請求他的芥蒂。那是她自願的。

她什麽都沒問,就只是和他一起去了食死徒聚會。

“哼,那你知道她是誰嗎?黑魔王差點標記了她!”盧修斯冷冷的看著他。

多比的父母也是馬爾福莊園的小精靈。在小精靈的家庭中,他們也會有各種各樣的方式去記錄發生過的事情,那就是繪畫。多比在他的父母傳給他的畫冊中見過那個女人。他將畫冊借給盧修斯看。

沒錯,是借。

那是小精靈唯一屬於自己的東西——回憶。

那副畫的日期是他出生之前,配字是——善良的公爵夫人來馬爾福莊園做客,商討她家小姐和少爺訂婚的事情。

於是他去問了伊莎貝爾,他的母親。畫中的那個女人是她的媽媽——索菲婭·波西·泰福勒-皮克。那個善良的收養了她好塞爾維婭的女人,她的親生母親拉達·斯旺最好的朋友。

在拉達的幫助下,盧修斯終於找到了那個女人的資料。

“克洛伊·波西。父親是法國純血巫師,母親是英國人,是個麻瓜。她是波西家族的最後一個人。”

西弗勒斯不明白盧修斯為何對這個女人這麽在意,“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波西家族。我母親的養母索菲亞公爵夫人,就是波西家族的人。我外婆最好的朋友,就是我母親的養母。和我有什麽關系?”盧修斯輕蔑的笑了,“雖然我不想承認,可你帶去給黑魔王看的那個女人,克洛伊·波西,是索菲亞唯一弟弟的女兒。也就是說。她算是我母親的表妹,算是我的小姨媽。”

西弗勒斯就像被石化了一樣,沒有任何表情。他的大腦也是放空的,他不想取想任何有關克洛伊的事情。

“我警告你,西弗勒斯,不要再傷害她。”盧修斯說,“不然拉達不會放過你。”

拉達·斯旺和卡拉德奧格·博克,他們是夫妻,他們是鄧布利多和Brenda的朋友,他們在冰封中度過了幾十年而容貌和魔力都未曾改變的強大巫師。西弗勒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他突然有些煩躁,為什麽都對他身邊出現一個女人這麽在意,每一個人都要來提醒他,莉莉已經死了,克洛伊不是莉莉。

西弗勒斯能很好的區別兩個人。區別的本質,就是他在利用她,他能抓住她,而他不會也不能這樣對莉莉。

“搞清楚,她不是波特夫人。”盧修斯故意不說莉莉的名字,他要用波特這個姓氏來刺激西弗勒斯。

“你想知道Brenda和她曾經丈夫的事?”西弗勒斯很快轉移了盧修斯的註意力,他其實有些心虛,只是他故意不去考慮這些,他仍然認為不需要對克洛伊的事情進行解釋和道歉,他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你想說什麽?”

“你比不上那個男人。”西弗勒斯故意以相同的方式回敬盧修斯的眼神,“你永遠不可能讓Brenda喜歡你。”

“那個男人是怎麽樣的?”

“你知道了也沒用,你做不到。”

西弗勒斯說的是事實。

不是誰都能忍受Brenda那樣的低情商和算計。她永遠只為自己而活,她也很自私。對於她這樣的姑娘,只有弗裏茨那樣的男人才能收覆。他永遠是一個奉獻的人,對於Brenda的雙重標準,他也會不滿,但他同時欣賞她對於工作的追求。

他願意奉獻他的所有。

可西弗勒斯認識盧修斯這麽多年,他很清楚他的這位朋友做不到,不可能做到,甚至不屑於去嘗試。

“是怎樣的。回答我的問題。”

“奉獻

忠誠

正義”

西弗勒斯將這些不可能屬於馬爾福和斯萊特林的品質說出

“一個高尚的人。”

西弗勒斯在盧修斯臉上看不見別的表情,但他知道,他一定有些慌,還有不甘。

他怎麽會知道?

他從波特開始追逐莉莉,他就是這樣的感受。

只要看見他們兩個人同時出現,不管是走廊,禮堂,還是波特對他惡作劇的時候,莉莉挺身而出替他說話。他永遠不能像波特一樣追逐莉莉。

因為他不是格蘭芬多,他是斯萊特林

他不是正義的,他是邪惡的

他不是無私奉獻的,他是自私奸詐的

他不具有,也不屑於去擁有能讓莉莉動心的品質。就算重來一次,他也不會改變自己。

他就是喜歡黑魔法,不管莉莉是不是活著,他都不會改變對黑魔法的追求。

盧修斯也許有希望,他和Brenda之間沒有什麽絕對沖突。盧修斯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Brenda在追逐正確途中,也是如此。

可盧修斯是不會讓自己變成一個奉獻,忠誠,正義的人。

高尚?

除非蠢狗能變得聰明。

“你成不了那樣的人。”西弗勒斯移開視線,瞥見了資料上克洛伊的照片和出生年月,她果真是剛剛從布斯巴頓畢業。在他和莉莉決裂的時候,她才出生。

“我成不了。”盧修斯也不想在停留,他需要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一個人靜一靜。

壁爐中的綠色火焰,是斯萊特林所喜愛的。盧修斯從火焰中離開,可魔藥教授聽見了火焰中傳來的聲音

“沒人是高尚的。只是選擇。”

——————————————

“親愛的Brenda

你好

很高興收到你的來信。我很安全,不用掛念。我很高興,你能告訴我你的想法。關於MILE的建立,是史無前例的,不過也是英國魔法部最需要的。作為一個狼人,一份工作著實不易。西弗勒斯對我仍有不滿,所以,勞煩你幫我感謝他。如果不是他的改良配方,我不可能被派遣這次任務。

這次的任務,是我和西裏斯一起執行。你不用擔心我們。只是有一點,我不理解。阿爾巴尼亞這個國家,我們已經去過很多次了。追捕彼得的時候小天狼星去過,鄧布利多也派遣我和唐克斯,對阿爾巴尼亞是否存在英國魔法界痕跡的時候,也去過。他在小天狼星越獄的時候,也去過。這一次,他指派我們兩個,前往阿爾巴尼亞森林,他也沒有說讓我們找什麽,只是讓我們去,看有沒有黑魔法蹤跡。可是那個地方並沒有找到什麽森林。我不清楚鄧布利多到底想找什麽。

另外,傲羅辦公室的確沒有穆迪在任的時候那麽敬業了。大家都不想改變這種好不容易的平靜日子,這也是魔法部所希望人們看到的。不過仍然有兩個人,你可以用。唐克斯,她是小天狼星表姐安多米達的女兒。她是一個易容馬格斯。她並不相信魔法部的說辭,並且,她已經通過我,想要加入鳳凰社。金斯萊·沙克爾,他是一個純血巫師。他並不相信魔法部,在西裏斯越獄的時候,他就謊報了信息,把魔法部指派的打手和傲羅帶去了埃及。他和詹姆的父母很熟,我不確定他的想法。但他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你可以去試探一下他。

另外,西裏斯一定要我加上這句,他很想念你。

你的朋友

萊姆斯”

Brenda將桌上的信讀了幾遍,她知道有這麽兩個人——唐克斯和金斯萊。他們是可以信任的人。鄧布利多在最初為她介紹鳳凰社的時候,他有一份中意的人員名單。這兩位傲羅都在其中。

阿爾巴尼亞?

鄧布利多對那個地方的執著,是Brenda不明白的。他想找什麽?

森林?

阿爾巴尼亞森林的大部分是天然林,絕大部分集中分布於北部,東北和東南部地區。

他要找什麽?

Brenda在一瞬間,突然想到了以前為了紀念Kitty和弗裏茨看平常給貓貓放的紀錄片。

蛇?

一條巨蟒盤踞在一顆大樹上。

鄧布利多到底要找什麽?

納吉尼是誰?

為什麽聽見哈利所說,湯姆有一條叫納吉尼的蛇,鄧布利多會如此慌張?

鄧布利多說過,他對不起她——納吉尼。

可如果納吉尼是一條蛇?

他怎麽對不起她呢?

——————————————————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對的。我的父親是不是像我以為的那樣。”哈利抱著頭,有些痛苦,“我以為我的爸爸是一個英雄。他應該擁有一切英雄所有的品質。而不是,而不是在斯內普教授記憶力看見的那樣。那樣,和,和馬爾福沒什麽區別。”

鄧布利多在Brenda多次要求想辦法切斷哈利和湯姆之間的思想連接後,終於同意教授哈利大腦封閉術。可他不允許Brenda去,也不親自去教。他派了西弗勒斯,這讓Brenda很不讚同。但Brenda沒有在學校找到過鄧布利多,他似乎故意想避開他們。而他給出的理由,也不能讓人信服——讓西弗勒斯去教大腦封閉術,一方面是為了讓湯姆知道,西弗勒斯是他信任的人,一方面是希望改善哈利和西弗勒斯的關系。

Brenda認為他太精於算計,他根本是想用哈利繼續利用西弗勒斯。讓他沒有退路,讓他愧疚,讓他堅持,讓他沒有放棄的理由。

鄧布利多當然知道西弗勒斯的一切,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西弗勒斯身邊出現了一個和莉莉長得很像的女人。Brenda知道他想控制西弗勒斯,同時他那偉大的博愛仁慈之心,又不允許他直接去傷害那個女人。

在盧修斯告訴她,西弗勒斯帶著那個女人去了食死徒聚會的時候,她徹底不想進地窖一步。她對他失望透頂。而盧修斯在後來的雙面鏡談話中,表明了立場——如果西弗勒斯不能主動停止利用克洛伊,那麽他會采取行動。

也許這就是他的行動。將西弗勒斯的一切告訴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一定會施壓,讓他最需要的間諜不忘記自己的使命。這樣他對於克洛伊的利用和關註就會減少。這樣克洛伊就會安全,鄧布利多也能繼續利用這個間諜。

鄧布利多和盧修斯看起來是打了一手好牌,可Brenda擔心,西弗勒斯對克洛伊的關註減少,不代表不會繼續利用他。

“哈利,你的父親可能對別人斯內普教授不夠友好,也許做過些很過分的事情。可他是你的父親,他也有年輕的時候。德拉科·馬爾福也不一定就是個壞人。”Brenda拍拍哈利的肩膀。

“Brenda,你知道嗎?那種被別人看透思想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哈利努力讓自己不要想到斯內普和伏地魔一樣站在自己記憶中的樣子。

“我知道。相信我哈利,我知道。”

哈利沒有回答。他在想盧娜所說的神秘事務司。聽說那是那是只有緘默人才能進去的地方。是什麽能讓他們永遠保持緘默呢?

“Brenda,你聽說過,神秘事務司嗎?”

————————————————————

“嘿。”

“嘿。”

“你是和”

“你是和”

“你先說。”

“你先說。”

“你是和帕金森一起巡夜嗎?”

女生從欄桿的陰影中走向了月光下背對著她的少年身邊。

“不是,赫奇帕奇的漢娜·艾博。”少年的齊肩碎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他在尋找黑夜中霍格沃茨最明亮的地方,“你呢?和窮鬼一起?”

“馬爾福!你能不能禮貌一些?”

德拉科放棄了在點綴星許暈黃的熒光的漆黑一片中尋找霍格沃茨中最光亮的明燈。

陽光是歡快的,是熱情的,是裝扮的。

月光是流淌的,是靜謐的,是卸去偽裝的。

狼人在月光最亮的夜晚,會卸去偽裝。

海在月光最亮的夜晚,會卸去偽裝。

而他眼中的這個姑娘,在月光最亮的夜晚,也會卸去偽裝。

他喜歡這個樣子的赫敏。月光柔化了她有些毛躁的卷發,卻讓她本就很長的睫毛更加立體。月光讓格蘭芬多的勇氣稍稍收斂,她視線的溫度變得清和,他不再害怕直視她溫暖的棕色眼睛。

月光下的赫敏,他找到了黑暗中最明亮的光。

“不,沒可能讓我對窮鬼禮貌。”

德拉科哼了一聲,接著在赫敏就要反駁出聲的時候,他擡起右手,指尖觸碰到赫敏的額頭,緩慢的往下,眉峰,鼻梁,眼睛,睫毛,停在她微微張開,有些幹澀的嘴唇上。

“你,”

“別說話。”

德拉科手指輕輕壓住她的嘴唇。他的左手拉起赫敏的右臂,在擡起的過程中,順著她的手臂往前,鎖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打開,帶到他的胸口前。

赫敏覺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去了。她準備在假期去學麻瓜的駕照。

心跳的太快,是不是也算超速呢?

幸好這種超速,不會有人給她開一張罰單。

不會有罰單嗎?

“格蘭傑,你臉紅了。”

德拉科調侃的聲音,驚到了赫敏。她緊張的舔了舔嘴唇,她的舌尖不小心碰到了德拉科的掌心。德拉科被手心傳來的溫熱的觸感一震,瞬間這種酥軟的感覺讓他抖了一下。她被德拉科掌心的冰涼嚇得一陣,瞬間像是薄荷牙膏的感覺,她猛地向後一退。

“你幹什麽?”

赫敏想裝的兇一些,但她底氣不足。剛才心靈的震顫讓她明白,即使是心跳超速了,也會收到罰單——她會臉紅,她會被他看出來。

“沒什麽,確認在黑暗中,我還能看見光。”

德拉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赫敏。他很久沒有這樣盯著她的眼睛看過。她的眼睛在陽光下的溫度太炙熱,而他現在的處境是極寒的深淵,沒有光亮,沒有溫度。

西奧多警告過他,做出選擇。父親在假期,也告訴他,讓他明白自己的選擇。可父親不斷提醒他——你是個馬爾福,馬爾福從來以利益為重,尤其是家族的利益。父親的選擇,似乎不再是作為一個食死徒,

他和Brenda過於親密,除了那個可笑的詛咒之外,他們沒有過於親密的理由。父親沒有確定的告訴過他,可他卻在黑魔王已經回歸,召集了舊部進行食死徒聚會的情況下,讓他不要忘記和救世主波特交好。

如果父親還是一個食死徒,那麽這是在黑魔王面前立功的機會——跟波特搞好關系,抓住他,獻給黑魔王。

如果父親不想再做食死徒,那麽這就是馬爾福家族的退路——跟波特搞好關系,跟鄧布利多搞好關系。如果黑魔王能被波特打敗,那麽馬爾福家族也許能得到他們的幫助,不至於像萊斯特蘭奇一家一樣被關進阿茲卡班。

他還沒有做出選擇。

西奧多提醒他保護好赫敏,他作為一個純血,沒有反對他喜歡赫敏。可他的父親,卻在讓他和救世主打交道的同時,警告他不要妄想一個泥巴種可以做馬爾福家族未來的女主人。

黑魔王太殘暴。盡管盧修斯收到懲罰之後,不會回家。德拉科知道,他的父親會先去西弗勒斯或者Brenda那裏坐一會,等到恢覆了才會回到馬爾福莊園,可他的神情很疲憊。他害怕這樣的領導者,這就是強大嗎?沒有人能反抗他。

他沒有做出的選擇,並不是是否成為食死徒。

他不想當食死徒。他不想和他的父親一樣,去殺人折磨麻瓜,還要受到黑魔王的懲罰。他不想變得和母親口中瘋了的貝拉姨媽一樣,不想變得跟不知道去哪兒了的雷古勒斯叔叔一樣。

如果成為食死徒是唯一保持家族榮耀的方法,那麽他願意成為純血叛徒。他在家族榮耀和良心本性中,他選擇忠於自己。

可在父親和赫敏中間,他不知道怎樣選擇。他喜歡赫敏,赫敏也同樣喜歡他嗎?她的朋友很多,那個波特,還有窮鬼,隆巴頓家的啞炮。

哦,隆巴頓家的就不算了,他是潘西的男朋友。真是不明白,潘西那麽精明的一個女孩,怎麽會喜歡上那麽一個呆子啞炮。

波特和那個瘋姑娘走的很近,他的調查行動組監視著波特,他很清楚他們的一舉一動。

窮鬼呢?他不喜歡赫敏?

德拉科不會相信,那個韋斯萊對赫敏這樣的好姑娘沒有一點想法和感覺。

如果那個韋斯萊敢說是,他會想要狠狠揍他一頓,扔進黑湖。

他憑什麽對赫敏有感覺,他憑什麽?他配嗎?

如果那個韋斯萊敢說不是,他會想要鼓掌,將他狠狠揍一頓,扔進黑湖。

他憑什麽看不見赫敏這麽優秀的好姑娘?!

他威脅過盧修斯,用Brenda和他的友誼來威脅他的父親。似乎是奏效了。盧修斯果真沒有真的去傷害赫敏。可盧修斯對待Brenda的情感,足以支撐到他爭取到父親的首肯嗎?

他了解他的父親,

那是一個一切以利益為上,而家族利益是至高無上的信條

那是一個內心沒有愛的,冰冷的馬爾福

如果他不能讓赫敏得到父親的承認,那麽他是選擇像母親一樣,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純血小姐,還是和小天狼星一樣,被逐出家族?

或者,他可以先和赫敏結婚。小天狼星不也不被家族承認嗎?等到他成了馬爾福家族的最後一個人,畫像上的那些馬爾福不得不承認,赫敏是他選擇的馬爾福莊園女主人。反正他是馬爾福家族唯一的繼承人。

可要是盧修斯真的和Brenda在一起了呢?他們生了更多的孩子?

他就不是唯一的繼承人了。

對!

那樣,盧修斯就是第一個娶了麻瓜出身女巫的馬爾福,盧修斯的孩子是馬爾福家族的第一代混血。

他和赫敏就不會被限制,他們不會有任何人阻攔。

他太矛盾了。要結束這些矛盾,其實只需要問赫敏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你,喜歡我嗎?

“黑暗?”赫敏臉頰的溫度,稍稍被天文臺的涼風降下去了一些,她驕傲的理智回來了,“你是說烏姆裏奇?”

“我說的是那個人,赫敏。”德拉科堅定的看著赫敏,“我是食死徒的兒子,我是斯萊特林。”

赫敏好不容易平覆的心跳,被緊張的感覺抓住,她無法控制那種難過

他要說什麽?

他是做出了選擇嗎?

他還是不能逃脫命運的束縛嗎?

他不會見我了,是嗎?

可他的下一句話,讓她的喜悅從心底蔓延,沖上去抱住了他。

“我不想做食死徒。”

德拉科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呼吸,可他的呼吸間滿是赫敏身上的香氣。

青蘋果,薄荷

他做不到推開赫敏的溫暖,他也不敢抱住她,於是他傻傻的立在那裏。

過了很久,赫敏放開了他。她擡頭看向德拉科,她高興的眼眶都有些濕潤。

“我很高興你做了選擇。”

德拉科咽了咽嗓子,他退後了一步,“可我不止要做一個選擇。不過看起來,你做了你的選擇。”

“我做了選擇?”赫敏被他的突然退後弄糊塗了,他變卦了嗎?

“是的,看起來你做出了選擇。”德拉科認真的說,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害怕剛才只是自己的空想,“所以,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請你認真的,誠實的回答我。”

“好。”

赫敏從未見過如此緊張的德拉科,他的嘴唇張開,又閉上。

“你,你,喜歡我嗎?”

這次是赫敏緊張了,她從來沒有在天文臺上如此緊張了又緊張過。

“那,那你喜歡我嗎?”

“我,我喜歡。”

德拉科的睫毛,因為緊張,而不停地顫動。他的睫毛和頭發,在月光下看起來,真的是鉑金色的。

“那你,是因為我,才不想做食死徒嗎?”

“有你的原因。”德拉科聳了聳肩,他不介意赫敏知道他的真實想法,“我不喜歡那樣。你改變了我很多的想法。但我真的不喜歡那樣,那不是我。”

“Well,那麽,我很高興,我很高興德拉科。我沒有選錯。我很高興,我一直喜歡你。我很高興,我喜歡你。”

赫敏撲進了德拉科懷裏,埋在他胸前。他不再是一個小男孩了,他長高了,也壯實了一些。雖然沒有羅恩和納威或者克魯姆那麽壯實。可赫敏覺得,在德拉科還有些單薄的的胸膛中,她聽見的是最美麗的心跳二重奏。

“赫敏·格蘭傑,我喜歡你,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我開始以自己喜歡上一個泥巴種而羞恥,我想盡了辦法,想破壞你在我心裏的形象。可是我卻越來越來越喜歡你。我想,我可能會愛你,很愛你,會越來越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不僅僅是什麽男女朋友那麽簡單。我想我以後的人生,可以和你在一起。

可是,也許我沒辦法讓你成為馬爾福夫人。我可能改變不了我的父親,改變不了我的家族。

赫敏·格蘭傑,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我是個狡詐的斯萊特林,你今天做出選擇,你就不能反悔。

格蘭傑,你願意嗎?”

赫敏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可她又有些想哭。她沒想過那麽多,她不知道該怎麽辦。魔法界的巫師,在他們這個年紀,是可以訂婚的。果然,巫師的思維永遠是那麽頑固。為什麽一定要結婚才可以?現在英國有很多伴侶,堅持不結婚。

“為什麽要做馬爾福夫人?”赫敏擡起頭,笑意盈盈的對對上了德拉科有些慌亂的眼神。

“你不想做馬爾福夫人?”

“不想。”赫敏如實的回答。

德拉科有一瞬間的僵硬,“你憑什麽不想?!”

“馬爾福,你講不講道理?”赫敏被他帶著怒氣的反問給氣笑了,“憑什麽我要想做馬爾福夫人?”

“你喜歡我!”

“Well,那麽斯萊特林很多女生都喜歡你,是不是你要把她們都給封!成!馬爾福!夫人!?”

“你!你,你不講理!”

“我講的都是道理!”

“你!你個沒有良心的女人!”

“哈!是你先說你不能讓我做馬爾福夫人的,我只是順著你說而已。再說,憑什麽喜歡你就要做馬爾福夫人?!”

“那麽你不想做馬爾福夫人?”

“不想。”

“你說你很高興,你一直喜歡我,你說你喜歡我。”

“是的,我喜歡你。”

“那,為什麽你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沒有這樣說!”

“可你不想做馬爾福夫人!”

“為什麽和你在一起,就要做馬爾福夫人!”赫敏終於繞明白了德拉科的邏輯,“我沒想過那麽遠,但是,和你在一起不一定要做馬爾福夫人。做馬爾福夫人也不代表和你在一起。”

德拉科楞了一下,他想了想自己的父母。

納西莎為了能和小天狼星在一起,他聽見她和盧修斯說,她不介意永遠都做布萊克小姐,她不介意小天狼星會不會娶她,他們決定在戰爭過去後,離婚。而她現在是馬爾福夫人,她和盧修斯沒有愛情。

成為馬爾福夫人,不一定代表和你在一起。

是的。

“我喜歡你,德拉科·馬爾福。”赫敏往前走了走,“你喜歡我嗎?”

“喜歡你,我喜歡你。”

“你不會成為食死徒?”赫敏問。

“不會。”

“你發誓?”

“我發誓,德拉科·馬爾福,絕對不會成為食死徒。我不想成為食死徒。”

“你想要和我在一起?”

“是的。”

“你想要知道我的答案。”

“是的。”

“我的答案是,願意,我願意。”赫敏撫上德拉科顫抖的唇,“我願意和你在一起。”

事實上,如果這是一場婚禮。此時應該會有一位牧師或者司儀,說出那句令萬千少女無盡向往的——現在,我宣布你們成為夫妻。新郎親吻新娘。

可,這不是。

盡管只是一對有情人的定情時刻,可是少了浪漫的煙火和花瓣,總得有些什麽讓他們銘記終生的親吻的背景。

希望他們在,也不知道怎樣去描述的親吻,畢竟是霍格沃茨的夜晚,希望他們在不可描述的,不,是沒法描述的親吻結束後,能夠從觀星儀的角度看一看天空的群星。

見證他們的星雲是一朵鳶尾花。

伊裏斯娜布拉,是這個美麗畫面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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