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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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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的渴求

“哈利!你要帶我哪裏去啊?”

聖誕節當天的晚上,Brenda被海德薇敲玻璃的聲音吵醒了,海德薇給Brenda帶來一張哈利便條。

“我帶你去看個東西!”哈利漂亮的祖母綠眼睛滿是溫暖和幸福,“昨天我已經帶著羅恩去了!今天一定要帶你去看一看!”

“你昨天不是去禁|書區了嗎?”Brenda搖了搖腦袋,“還有,不要讓海德薇再咬人了!”

“不好意思,為了讓你起來啊。”哈利掏出隱形衣,“我們走吧,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的!”

在下了兩層之後,他們來到五樓的一個廢教室。

“看!我說吧,你一定會想看的!”哈利指著面前的一面很大的鏡子。

鏡子的古樸邊框告知了鏡子可能的年紀。

“很古老的一面鏡子,不過,有什麽特別的呢?”Brenda扭頭問哈利。

“你來這兒看,站到中間來。”哈利將Brenda拉到直面鏡子的位置。

鏡子中映出了Brenda和哈利。

“我和你啊,這是個鏡子啊。”Brenda沒看出有什麽特別的。

“你在好好看看!”哈利急切的問。

鏡子裏面出現了曾經的自己……媽媽、爸爸。

鏡子裏面的自己和媽媽抱在一起,一家人坐在聖誕掛毯的下面吃著蛋糕,喝著茶,說說笑笑。

哈利見Brenda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很沮喪的說:

“我其實是想帶你來看看我爸爸和媽媽長什麽樣子。昨天我帶羅恩來,他說他看到的是他成了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隊長還有男學生會主席,手裏捧著魁地奇球杯,在和鄧布利多握手。他沒看到我的父母。”

“你看到了嗎?”Brenda呆呆的轉過頭。

“我看見了啊,我的媽媽是紅色的頭發,不過不是羅恩那種火紅。她的眼睛是跟我一樣的祖母綠,我爸爸頭發跟我一樣亂糟糟的,也帶著眼鏡,還有,他看起來和我長得真像!”哈利興奮地向Brenda描述著父母的樣子。

“不是,”Brenda打斷了哈利,“我是說你看見了我的父母嗎”

“你的父母?”哈利望著鏡子,“沒有,是我的爸爸和媽媽啊。”

“可是我看到的是我在和父母一起過聖誕節呀。”Brenda皺著眉頭,凝視著鏡子中的自己。

“怎麽會這樣,我看到的是……”

“別說話,有人來了。”

外面有人經過!

Brenda連忙捂住了哈利的嘴,將他拉到了隱形衣裏面去。

“西弗勒斯,小情人約會也是正常的。何必這麽大驚小怪呢。”

“收起你那愚蠢的想法吧,盧修斯。”

借著月光

是斯內普教授!

哈利在心裏祈禱不要發現他們。

還有德拉科的父親,

Brenda記得他,在站臺上,鉑金色的長發,語氣傲慢,眼神冰冷,虛偽,卻很有力量的男人。

他怎麽可以隨便進出霍格沃茨?

“呵,還真是有收獲啊,西弗勒斯。小情人沒有抓到,卻發現了這個……”盧修斯·馬爾福的蛇頭手杖指了指那面魔鏡,“早就聽說過的,厄裏斯墨鏡,可惜啊,在上學的時候,沒有機會找到一次。”

“你要是能選在這樣的地方約會,說不定,你也能知道。”

黑袍教授不屑的嗤了一聲。

“別這樣,西弗勒斯,來看看吧,這麽難得一見的魔法物品。馬爾福莊園裏也很少見呢。”

“他是馬爾福!”哈利輕嘆出聲音。

還好Brenda將他的嘴巴一直捂著。

“誰在那裏!人形顯現。”

Brenda看見鉑金長發的男子,動了動蛇頭手杖,頓時廢棄教室亮堂了起來。

“別緊張,西弗勒斯。來看看這鏡子吧,有意思,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

“厄裏斯魔鏡能夠照出你內心深處最深切、最強烈的渴望。那只老蜜蜂說過,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厄裏斯魔鏡當成普通的鏡子使用,也就是說,他在鏡子裏看見的就是他自己的模樣。”

“哦?那他自己是否是在照鏡子呢?”

“我不知道,可能是甜食吧。”西弗勒斯,嫌棄的額皺皺眉頭。

他們二人站在了鏡子前面

“你看見了什麽?”

Brenda看見那面大鏡子上映出了盧修斯·馬爾福和斯內普教授的面容。

他長得真漂亮,連自己,見過太多人,審過許多帥哥明星的,都覺得他長得好看。看的出來,是個養尊處優長大的。斯內普教授,和他一比,看起來就像常年虐||\\待自己一樣。

“你又看見了什麽?”西弗勒斯反問。

“你覺得我會看見什麽?”

“哦,你?你還有什麽別的渴望麽?從來人丁稀少的馬爾福家族難道看到的是子孫滿堂?”西弗勒斯諷刺的回應。

“也許吧,斯萊特林從來不會滿足,”

Brenda看見鏡子中映出的盧修斯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玩味的笑容,“那你呢?讓我來猜猜,一枝……百合花吧?”

原來斯內普教授真的喜歡百合花!

Brenda在心中慶幸,自己的禮物絕對的選對了。什麽時候會有時機,從斯內普教授嘴裏套出有用的信息呢?

盧修斯和西弗勒斯沒有再說話,只是那樣的望著對方。

的確,西弗勒斯在魔鏡中看到的,是百合花,不是早上收到的那一枝,而是……

莉莉·伊萬斯

還有他自己。

他們童年時候,在蜘蛛尾巷旁邊的草坪上,玩耍嬉戲,

莉莉在笑著朝他奔過來,“西弗勒斯,快過來!你看我讓花瓣都飛起來啦!”

西弗勒斯沒有底氣了,這一次,盧修斯看透了他,而他從來看不透盧修斯。

“阿不思的辦公室裏居然還有個密室?”

第二天早晨,Brenda在校長辦公室私人區域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下來。

這個門,上了鎖。

“阿霍拉洞開。”

門鎖擰不動。

“阿霍拉洞開。”

依舊打不開。

在魔法世界過得太舒服了,連老本行都快想不起來了。

Brenda取下頭上一枚卡碎發的麻瓜發卡,扭了一扭,門鎖開了。

這裏面竟然是個,書房?

空間應該是被擴充過的,一整面墻,都是書櫃,上面擺滿了書,新的舊的,薄的厚的……

書架對面是一面挺大的窗子,透進來的陽光,灑在一張大沙發前的矮腳方桌上。

桌子上放著一本書,紫色的封皮,邊角都是精美的硬殼邊框,正中央有一個大大的字母——B

Brenda認了一下書名。

“Book of Spell——《咒語之書》?”

“早上好Brenda,看來你已經找到你的聖誕禮物了。”

“對不起阿不思,我不該撬開你的書房,真的很抱歉。”Brenda轉過身道歉,看上去十分真誠。

“沒關系Brenda,這沒什麽,只是我沒想到你能打開。”鄧布利多指揮盛著餅幹蛋糕的盤子,茶壺和杯子落到方桌上,“你所知道的開鎖咒應該都是打不開的。”

“我用的麻瓜的方法,撬開的。”Brenda誠實的從頭發上取下那枚發卡。

“這真神奇,是麻瓜的萬用鑰匙嗎?”鄧布利多顯得很有興趣的樣子。

“不,只是一枚普通的發卡罷了。”Brenda搖搖頭,又將碎發重新卡好。

“倒是很實用,不過沒有你經常帶著的那枚百合花發卡很漂亮。”鄧布利多沒有坐那張很大的沙發,而選擇了離窗戶較近的一張扶手搖椅。

“那是金妮去年送我的聖誕禮物。”Brenda想著很開心,金妮今年送的又是一枚白色的發卡,不過這次不是百合,而是白薔薇。發卡還帶淡淡的芳香。金妮在信中說,這是羅馬尼亞的國花,象征著幸福、純潔、真誠。

“我發現,只要是星期五,你一定帶著它,你很聰明Brenda。”老蜜蜂又開始眨眨眼了。

是在說魔藥教授會因為她的發卡而放過她的事情吧。

“或許你也可以告訴我原因?”

Brenda陪著鄧布利多繼續打著啞謎。

“我說過Brenda,很多事情我不能告訴你,所以……”

又是該死的眨眨眼!

“不想先看看你的聖誕禮物嗎?”

Brenda打開了這本看上去十分精美的《咒語之書》

“這是我在禁書區收起來的一本書,它曾經在許多年前,是向學生開放過。但後來,被禁止了,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學習,我覺得你是時候可以照著這本書學習了。”

鄧布利多吃起了小蛋糕。

“《咒語之書》前言

讓我驕傲無比的事是,這本簡單的咒語課本被世界各地的魔法學校使用,並被翻譯成了72種語言,包括妖精和人魚的語言。——米蘭達·戈沙克 ”

Brenda朗讀出聲,

“果然,人魚的語言!這太厲害了! ”

“人魚的語言,的確,人魚是一種比較兇殘的生物。”

“你會說嗎?”Brenda的目光從書上移到陽光下的鄧布利多身上。

“有幸學過那麽一些。”

半月鏡片反射著陽光,亮晶晶……

“以後可以叫我麽?”Brenda很有興趣。

“如果你想的話。”

鄧布利多舉了舉茶杯。

Brenda再次仔細朗讀了一遍前言,突然發現,“等等,這個人,不是我們教科書的作者?”

“沒錯,Brenda,這是她的第一本書。為了紀念米蘭達·戈沙克在魔咒學方面的成就,她登上了巧克力蛙畫片。但是裏面所包含的一些內容有公眾爭議,所以最後還是選用她後來編寫的《標準咒語》”

鄧布利多搖著搖椅,邊吹著茶邊說,

“每個星期有求必應室裏的咒語練習,已經足夠證明現在你的魔力已經穩定,所以這本咒語書能夠讓你使用一些不那麽基礎的魔咒,讓你的生活更豐富、安全與多彩。”

Brenda翻開目錄,第一個咒語——蝙蝠精咒—— (用來在練習除垢咒時先制造臟亂)

目錄上的咒語,太有趣了!還有什麽——飛鳥召喚咒、繳械咒、膨脹咒、生火咒、挖掘咒等等。

“謝謝你阿不思,這份禮物簡直太好了!”

在Brenda回到格蘭芬多塔樓之後,一只貓頭鷹在窗臺上瞪著她,似乎是等了很久的樣子。

“哦,對不起親愛的,讓你等了這麽久,吃些小甜餅吧!”

Brenda打開窗子,讓貓頭鷹進屋,餵了些小甜餅。

誰會給我寄包裹呢?赫敏嗎?

不是的,赫敏的禮物昨天早上就已經拆了啊——一把魔法梳子。

Brenda很感動,赫敏都沒有考慮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也不會是韋斯萊一家的。

弗立維教授也送給了她一本咒語書。麥格教授的禮物是一本變形有關的書。施特勞普教授送了一株魔法界的茉莉。

有誰呢?

一個黑色的包裹。

Brenda用魔咒劃開了包裝,是一本書——《魔藥之書》(Book of Potions)

還有一片羊皮紙,上面的字跡很工整,“希望我沒有高估你的腦子。”

沒有署名,

會是魔藥教授嗎?

可是他為什麽會送她一本看起來比較高深的書呢?

還是說,只是對於她送的百合花——反試探?

不管是什麽,都很有意思。

西弗勒斯·斯內普的秘密,究竟是什麽呢

德拉科·馬爾福在自己的家中的房間裏,無聊的擺弄著他許許多多龍的模型。

“小龍,來吃糕點吧,媽媽親自做的。”納西莎溫柔的喊著兒子。

“媽媽,我不想吃。”德拉科悶在自己的房間裏,他現在仍在生著悶氣。

而且,媽媽做的糕點說實話,還不如多比和露西做的好吃……

昨天是聖誕節,父親卻在聖誕節晚餐之後,就出門去了。媽媽一整晚都在盯著他的眼睛看……

看的他心裏有些不好受。

他不知道別的同學家裏的父母是怎麽過的。

他的父親幾乎對他的想要的東西,只要他纏著不斷的要,幾乎是都會答應他。

母親對於他,簡直是寵溺至極。

但是,他不理解自己的父母,從來都是各自睡各自的房間。

潘西說過,她的父母,從來是睡在一個臥室的;

高爾和克拉布說,他們的父母也都是同一個臥室。

布雷斯的媽媽是有名的美貌,卻也是有名的寡婦。

“她從來都是有自己的臥室。要是夫妻不住在同一個臥室,那麽就證明他們並不相愛。相信我,我有過五個繼父。”

德拉科雖然還不懂什麽是愛,可是他能感覺得到,他的父母之間是有感情的。盡管這種感情,跟潘西和達芙妮那群女孩子天天在休息室討論的女巫周刊上言情小說中的浪漫熱情並不相同。

但是母親從來沒有像昨天那樣失態過,眼含淚水的望著他的眼睛,似乎想透過自己看見些什麽?

是父親嗎?他們吵架了?

還有前兩天在返校的火車上,那個泥巴種格蘭傑,又出現在他面前。

他真想上去好好羞辱她一番,可是真正帶著克拉布和高爾上前去了之後,她毫不退縮的瞪著他,甚至抽出了魔杖,擋在了納威·隆巴頓前面。

倒是讓他自己先慌了陣腳。

本來還怕她又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決定不再罵她泥巴種的德拉科。

生氣起來就沒帶腦子,又一次辱罵了赫敏。

這一次赫敏仍然很生氣,紅了眼眶,但是緊接著,就是一個“退敵三尺”。

德拉科沒有及時閃開,咒語打到了他的身上。

還好後面有克拉布和高爾,這樣他才沒有摔在地上。

那個泥巴種格蘭傑,上次喬生有那只蜂蜜巨怪護著她,這次她一個人和那個隆巴頓家的啞炮在一起,自己竟然還沒占到便宜!

不能相信,上次院長竟然沒有給格蘭芬多扣分,反而讓他不要再說泥巴種這個詞。

今天他問父親為什麽昨天媽媽會盯著他的眼睛看,似乎很傷心。

在之後的良久沈默中,德拉科憋出了這麽句話。

“我認為您可以多關心一下媽媽。”

“德拉科,你的母親只是太想你了。”盧修斯仔細端詳著兒子灰色的眼睛,“你可以在假期多陪陪她。”

“好的父親。”德拉科覺得父親今天的目光有些帶著審視的態度,是院長和父親說了什麽嗎?

“德拉科,聽說……”

果然,就知道肯定是這樣!德拉科在心中祈禱,千萬別是不好的事情。

掃視了一眼德拉科表情的盧修斯再次慢悠悠地開口,

“聽你的院長說,你在學校和哈利·波特的關系非常不好?還有辱罵麻瓜出身的同學?”

父親這樣的語氣真可怕,自己怎麽學都學不像。

那麽冰冷……

刺骨……

“父親,是波特他先拒絕了馬爾福的友誼!他不願意和我做朋友!”德拉科委屈的擡起頭,“還有那個喬生,她也罵了我,說我是近親結婚生的,在愚蠢的麻瓜界叫亂|倫,她和那個格蘭傑本來就是泥巴種!”

“近親?”盧修斯挑了挑了眉,“我和你的母親並沒有血緣關系,哪裏來的近親?”

“就是啊!可是那個喬生發起火來的樣子實在太可怕了。我……”

“一個麻瓜出身的敢這樣侮辱純血的巫師還有他的父母!?侮辱馬爾福這個姓氏!簡直不可理喻,霍格沃茨現在越來越沒有規矩了。我早說過,要你去德姆斯特朗。”這次,盧修斯好看的眉毛皺了皺。

“喬生?就是上次在車站上那個?”盧修斯回想了一下好像在那裏聽過這個名字。

“謝謝您,先生,我是Brenda,布蘭達·麗·喬生。”

車站上那個笑起來像蜜糖一樣陽光的,金色長發的女孩子。

在握住她的手時,似乎有什麽東西刺了他一下,之後的好幾天,他都感覺到,少有的真正的好心情。

“是的,就是他,爸爸。”

“就是那個,第一堂魔咒課上,就可以用漂浮咒,還將羽毛覆制成一只鷹的形狀,並且飛出去的那個?”盧修斯越想越奇怪,“麻瓜出身的?真的?”

“是的爸爸,”德拉科見父親的臉色,不是剛才訓他的那種神情,於是放松下來,“就是她,布雷斯親耳在圖書館聽到她自己說的。她在安慰她的那個好朋友格蘭傑。”

“聽說這個喬生第一堂課就將火柴變成了一枚針?你覺得變得怎麽樣?德拉科,說實話。”

“以一個馬爾福的眼光來說,那根針,非常的,……”德拉科抿緊了嘴唇,非常不情願的說出了最後的一個詞——“精—美—”

“麻瓜的……”盧修斯又追問道,“其他課程呢?”

“其他課程,魔藥課上,院長扣過她兩次分。我一次都沒有扣過!”說到這,德拉科有些沾沾自喜,望著父親,“我經常加分!”

“接著說。”盧修斯命令道。

“她……魔咒課是弗立維教授的寵兒,麥格教授也格外喜歡她……”德拉科一邊說一邊持續翻著白眼,“飛行課,也還行吧,當然沒有我好,不像那個泥……格蘭傑,飛都不敢飛。草藥課,不和格蘭芬多一起上,不過據說隆巴頓家的那個啞炮還學得不錯,哼,他也就只能剪剪植物了……還有天文學教授很喜歡喬生那只蜂蜜巨怪,她知道很多星座的神話故事。”

“蜂蜜巨怪?”盧修斯對於這個稱呼有些意外,

和西弗勒斯稱呼鄧布利多一樣“老蜜蜂”“老蜂蜜”。

“她發起火來就像一只巨怪,她好像特別愛吃……蛋糕,巧克力派之類的東西……”

“你怎麽會知道?”

“我經常盯著波特,希望能找出讓他被扣分的地方,喬生總是在他旁邊。”

“好了,去陪陪你媽媽吧德拉科,不要隨意個波特起沖突,在所有人都認為他很不錯的時候,你卻和他對著幹是非常不明智的。就算是裝著喜歡他,也要和他保持好關系。作為一個馬爾福,利益永遠是最重要的。”

盧修斯冰冷的淺灰色眸子,從德拉科身上移開,到了桌前的文件上。

在德拉科離開他的書房之後,盧修斯輕輕敲著桌面,回憶著車站上扶起的那笑容個甜甜的小姑娘,和德拉科口中的“蜂蜜巨怪”做著比較。

“喬生,麻瓜”

他總覺得在昨天那間,厄裏斯魔鏡的空教室裏,有那個小姑娘身上的巧克力派的味道,也可能是他錯了。但是昨天,他真的感覺到了那種發自內心的愉悅,與苦澀交織相伴的愉悅。

和站臺之後的那幾天一樣的感覺。

他的心感到十分的歡樂,同時,他能感受到心底的不滿足。

“我展現的並非你的面容,而是你心中的渴望。”

昨天在魔鏡前,他可以很肯定的說,西弗勒斯看到的一定是他心心念念的百合花小姐。

可是他看到的,沒有人能猜的中。

就算現在黑暗公爵侵入他的大腦,查看記憶,也不能看見他內心的渴望。

因為這個渴望,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

魔鏡中,

沒有納西莎——這他非常清楚,不會出現納西莎;

沒有德拉科——當然,這也很符合;

沒有出現馬爾福榮耀之類的東西,盡管馬爾福永不滿足,斯萊特林永不滿足,但是他對於生意上,和家族榮光上的渴望,並不急切,因為一切都是可以通過努力和手段得來的。

魔鏡展現的畫面中,

他看見了——他自己,他的父親,還有父親身邊一位美貌絕倫的女人,瀑布般垂下,黑色的長發。女人有著一雙湛藍的眼睛,裏面可以看見星辰和大海一般。

還有她的名字,叫做——伊莎貝爾·馬爾福,寫在父親的名字旁邊。

這應該是他的……

母親?

他的記憶中從來沒有母親,只知道很小的時候,他的母親就已經去世了。

她沒有留下任何的照片,只有一幅畫像,掛在馬爾福莊園正廳長廊上,父親的對面。

可是每每當他過去瞧的時候,從來沒有見母親出來過。

原來母親,是長這個樣子?

盧修斯沒有見過母親。

在三十六年的人生中,15歲之前,他只要在家,每天都會去母親的空無一人的畫像前去待上一會兒,講述今天的一些事情,

十五歲之後,就沒有必要了,因為,父親的畫像,掛在了母親的對面。他在每天見到父親的時候,會向母親問安。可是,母親任然從未露過面。

到結婚生子之後,他都快不記得他還有過母親,他不清楚父親是做了什麽,阿布拉薩克斯常年眼神哀傷的望著對面的畫框,他聽到過父親的低語——“對不起,真的”。

盧修斯覺得可笑,他竟然在鏡子中,才第一次知道母親的名字,叫做伊莎貝爾,家譜上面沒有記載他母親的名字。

在魔鏡中,他的身邊還有一位穿著紅裙子的女子,他看不清相貌,可是魔鏡展現的畫面中,他能感受到畫中人的幸福——那是一家人。

不過沒有看清——盧修斯·馬爾福,他自己名字旁邊寫著的名字,似乎有一個B開頭的字母。

納西莎·布萊克?

他不會相信。

那四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家人。

非常幸福。

那種幸福,應該就是愛吧。

不僅是家人的愛,還有愛人伴侶間的真摯的愛情。

一家人,笑的很不馬爾福,倒像是在曾經宴會上老波特夫婦帶著詹姆斯·波特出席宴會時的那種笑容。

從來沒出現在任何一個馬爾福的臉上。

所以他內心中最渴望的是什麽呢?

父母?

家庭?

還是……

愛?

在地窖度過了十幾個聖誕節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呆坐在地窖的扶手椅上發著呆。

他在想那個金色卷發,身上總是散發著他討厭的甜食的味道的女孩子。可他不能否仍,他討厭甜食,卻不討厭這個女孩子的接近。

他能感覺到,這個女孩子在故意接近她。

可是……為了什麽呢?

一只陰冷地窖中生活的黑漆漆的脾氣暴躁小心眼兒的蝙蝠?他知道格蘭芬多在私底下是這樣叫他的,所以他更以給愚蠢的小巨怪們扣分為樂趣。

可是這位甜蜜的喬生小姐,從來不懼怕他噴灑的各種毒液,更令他無法對她發脾氣的是,喬生小姐只要是上魔藥課的時候,從來都是帶著一枚水晶百合發卡。

他的餘光其實總能看到那枚發卡,接著他馬上回放空大腦,因為——他絕對不能想起莉莉。黑魔王無處不在,他一定還會回來。

他開始就覺得奇洛有問題。奇洛曾經是個食死徒,這是個很少人知道的事情,還是盧修斯告訴他的。

自從昨天盧修斯告訴他這個消息之後,他就認定,奇洛一定是黑魔王派來的。

可是看上去甜蜜蜜的喬生小姐竟然可以忍受奇洛身上的大蒜?!要知道,在他的魔藥課上,她可是連毛毛蟲都覺得有點難辦的小女孩。

有兩次,喬生小姐沒有帶百合發卡,他給她扣了分。

之後,喬生小姐在他的課上,永遠帶著那枚發卡。

他能感覺到喬生小姐的目光,緊緊地盯著他,尤其是他的眼睛,似乎想從自己的眼睛裏看出什麽信息。他被這個小姑娘盯的有點心慌,從來沒有人的眼睛會盯著他的身上,除了幾個人——黑魔王,鄧布利多,盧修斯。

他在一些時候,會覺得喬生小姐就是鄧布利多喝了覆方湯劑變得,來測試他的忠誠度。

在這個聖誕節,他收到了來自喬生小姐的禮物——百合花。

他的心裏緊張,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可是覺得不應該,沒有人會告訴她,西弗勒斯·斯內普深埋心底的秘密——莉莉·伊萬斯。

“給尊敬的魔藥學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希望你能喜歡這只百合花。

——Brenda Leigh Johnson”

西弗勒斯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火焰威士忌,他需要一杯烈酒來提醒自己,還真切的活著。

莉莉,昨天在鏡子裏看見的,向他奔來的莉莉,笑的無憂無慮。紅色的金發在他們長大的那篇草坪上奔跑,將花瓣撒向空中,讓它們飛舞。

而因為“泥巴種”這個詞,他們不再是朋友了,什麽也不是了。

其實他真的從來沒有覺得麻瓜出生的巫師有什麽低人一等的地方,他只是羞於承認自己的父親連個泥巴種都不是——一個厭惡魔法的麻瓜。

他在斯萊特林需要迎合純血之間的樂趣來讓自己過得好一些。

可是莉莉是絕對的白色,絕對的純潔,百合,需要的是陽光。

喬生小姐送來的百合花,一定是施了什麽魔法,可是他不知道,因為他面前的這只百合,明顯的,就是可以適應地窖的陰冷。

不然,任何活生生的植物在地窖裏,除非是特殊環境生長的魔藥材料,基本上活不過一天。

喬生小姐的百合花,依然盛開。

這盛開的樣子,真是像極了那個將同伴擋在身後,對著德拉科的侮辱毫不留情的反擊的喬生小姐。

如果莉莉曾經也能不這麽在意這個詞,而相信他絕對沒有侮辱她的意思。

如果莉莉可以像喬生小姐一樣,願意花時間盯著他的眼睛,不論是什麽原因。

然而莉莉並不知道,他有多麽渴望她的目光,就像陰冷對陽光的渴求,卻說不出口。

如果莉莉,可以像喬生小姐教訓德拉科那樣,用麻瓜巫師通用的臟話甚至更惡毒的臟話,狠狠地罵他一頓,也許他們仍然可以做朋友。

如果莉莉,可以以有一個像喬生小姐那樣的朋友……可以……替她教訓自己一頓……也許……

哪有啊,沒有啊,世上哪有那麽多也許啊……

莉莉最終……永遠離開了他……永遠……永遠啊……

西弗勒斯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眼前的百合花,和莉莉朝他奔跑來的的樣子重在了一起,還有……喬生小姐甜蜜蜜的微笑……

“盧修斯,我的孩子。”

畫框上的鉑金長發,淺灰色眼睛的英俊男人,對著面前的同樣鉑金長發,淺灰色眼睛,卻更柔美些的男人說道。

“父親。”盧修斯行了一個禮。

“你來這裏有什麽事?”畫像上英俊的阿布拉薩克斯,是他年輕時的樣子,可是眼神充滿了年長者的慈祥。

“親愛的父親,我來這裏是想求證一件事情。”盧修斯帶著一揚三頓的詠嘆調。

“說吧,我親愛的孩子。”

“我想知道伊莎貝爾·馬爾福是誰?”

“我的孩子,這……我不能告訴你。”畫像上的男子,眼裏經年的哀傷,再次出現。

“伊莎貝爾,求你了,出來吧,讓我見你一面,起碼……看在盧修斯即將面臨的事情上,出來見我一面吧!”

長廊上再次空無一人。

阿布拉薩克斯,拒絕告訴盧修斯有關伊莎貝爾的任何信息。

“伊莎貝爾,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們都已經在畫像上了,還有什麽是不能放下的呢?”

畫像上的阿布,已經哽咽。

“貝兒,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在折磨你的同時也在折磨我自己。在我來到你對面之後,我沒有一天是不再對過去的愧疚中度過的,求你了,貝兒……看在我們唯一孩子的份兒上!一切都是……”

“一切都是塞爾維婭?你想這麽說是麽?”對面的畫像上出現了一個身影,卻沒有露出臉。

“貝兒……我……”

“我們之間的還是愛麽?不應該是恨嗎?”

“我們深愛對方,不是麽?盧修斯就是證明!”阿布拉薩克斯的語氣和眼神一樣堅定。

“有什麽用呢?詛咒一樣不還是轉移到盧修斯身上去了嗎!”女子大聲的喊出這句話,之後,將臉埋入手掌低聲啜泣。

“聽我說,貝兒,這不一樣。肯定是不一樣的!對我們的詛咒,和轉移給盧修斯,不會是原來的內容。我花了許多年來查證,一定不一樣。”鉑金長發的男子急切的解釋。

“有什麽不一樣?”女子雙手放下,依然背對著阿布拉薩克斯。

“我愛你,你愛我,他是愛的產物。”

在落下的陽光,離開馬爾福莊園長廊的時候

女子轉過身,湛藍的眼睛裏有天空,有大海,有星辰,還有湛藍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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