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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碰撞(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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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新碰撞(三)

18

雖然清楚自己沒有需要對誰解釋的必要,但付暄儼然一副查崗捉奸的正室模樣,倒是讓李青提不禁短促笑了聲,須臾他板起臉,甩開付暄,快步沒入昏暗夜色中。

夜風翻飛起他的風衣衣角,輕輕擦過付暄的純白西服。付暄覺得這風衣衣角都要比李青提討喜些,他手中緊握李青提手臂的觸感未消,李青提已經離他好幾步遠。

望著那決絕的又不管不顧丟下他的背影,付暄跨步追上去,五臟六腑好似有把火在燒,“你就那麽不待見我嗎?”他跟在後頭質問,臉色不虞,語速飛快,風衣衣角拍打他變得更加用力頻繁,“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要讓我不痛快?”

近乎埋怨的質問,李青提聽出其中飽含委屈意味,想起下午付暄奶奶犯病的模樣,和付暄沈默又習慣的背影,讓拐進巷子的他頓住腳步。而快步緊跟的付暄一時沒剎住,兩人胸膛貼後背地撞在一起,付暄情緒沖,步伐也沖,這股勁兒導致鼻骨被李青提的後腦勺撞得生疼,他沒吭一聲,還是先一步搓上李青提的頭,嘴上責備道:“黑麻麻的你這樣走路,李青提,要不是我,你就得被別人罵幾句。”

幽幽黑夜中李青提嘆一口氣,像拿他很沒辦法的模樣,“追尾全責啊少爺。”他拍走後腦勺上付暄並不輕柔的手,這力道多少有些洩憤的情緒,不過他也沒罵人的心思,只默了會兒,才說:“正好,你把上次落在我這裏的衣服帶回去。”

“……你停下來就為了說這個?”不可置信地,付暄瞪大了眼睛,“你真是……”另一輪嗔怪的話還未說完全,他嘴唇先嘗到血腥味,伸出舌尖勾著舔了一下,真的是血。雖不想承認自己的脆弱,但付暄人生第一次流鼻血,緊急情況,只能先求助身邊的人,“李青提,我……”他吞吞吐吐的,“我好像,被你的頭撞流鼻血了……”

這時再去區分誰撞誰,誰全責也沒什麽意義,聽了完整話,李青提更多的是無語,他打開手機手電筒,照著看了一眼付暄的臉,兩串鮮紅的鼻血直流下來,幾滴滴落在白色西服上尤為明顯,“你以後別來這片地方了,”他無奈說:“這裏和你八字不合。”

“封建迷信。”付暄被手電筒的光照得瞇起眼睛,又被鼻血制裁,只能微張嘴唇和李青提頂嘴,話語含糊不清,等到臉上刺目光源轉移到地上,他下意識想擡頭,李青提的手掌卻摁著他的後腦勺止住他的動作,“流鼻血不能仰頭,你有沒有凝血障礙?”

“沒有。”付暄輕輕說。

“先跟我走。”李青提握著付暄的手腕。不記痛的付暄趁機得寸進尺,手掌使了巧勁兒上滑和李青提牽手,手指強硬地扣進李青提十指間,像料定李青提此時不會甩開他。果然,李青提手指松著力氣,付暄感受到李青提手掌和指腹上的薄繭,粗糙的存在感,是幹燥而溫暖的。

厚實老舊的鐵門被打開,斷斷續續地,殘敗吱呀幾聲又合上,樓道裏只餘手機燈光照亮,付暄小心翼翼跟著踩上階梯。到了二樓,李青提擰開房門,反手關了,開了燈把付暄帶到椅子邊上坐下,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把血擦擦,然後用手指捏住鼻翼止血。”怕他不會,李青提兩指在付暄鼻子上捏位置,“捏這個地方,手過來。”

付暄應了一聲,伸手乖乖照做。李青提放心燒水,熱水壺轟轟響,兩人一時無言。付暄持續捏了幾分鐘,李青提晾了一杯水,就倚在桌邊看著。

鼻血止住了,白色西服上的血跡卻沒辦法立刻弄幹凈。付暄起身,幹脆解了扣子脫下來,隨意丟在椅子靠背上,他挽起襯衫袖子,想走到廁所洗把臉,拍開燈卻發現燈泡沒反應,他看向李青提,“這個也壞了?”

李青提晃著杯中熱水,才想起來自己又忘記買燈泡換,“嗯。你洗臉別太用力,小心搓到鼻子。”

付暄於是把紙巾洇濕,仔細對著廁所鏡子擦拭被血染過的皮膚,透過鏡子看也被框在鏡子中的李青提,他邊擦邊說:“李青提,你對自己好點兒啊。”

這演的又是哪一出。見到人‘梳洗’完走出來,李青提把熱水遞給付暄,對他說的話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笑了,“我哪裏對自己不好了?倒是你,最近氣性這麽大,才多大力道,就撞出鼻血了。”

付暄握著水杯喝水,李青提從櫃子裏拿出付暄的衣服,用袋子裝好。付暄把手中的紙巾團一團隔空拋進垃圾桶,沒否認自己氣性大,倒是想起了些什麽,他幾步逼近李青提,將人困囿於小小衣櫃與他之間,“李青提,你不提我差點就忘了,你還欠我兩個解釋。”他伸出兩根手指,在李青提眼前晃了晃。

“我不欠你。”李青提擡眸直視,硬要把繞回來的話題掰折:“你自願的,別強買強賣。”

兩人的呼吸近距離相碰,李青提微微仰頭的姿勢很像在索吻。付暄滾了滾喉結,明明把人困在身邊的是他,怎麽反而是他感到有些進退維谷了。這氣勢怎麽能對?他抿了下嘴唇,臉不紅心不跳地開口脅迫:“我就強買強賣怎麽了?這裏,我家,酒店,你選一個,我今晚就要做。”

“不做。”李青提瞧付暄滿臉渴求發洩郁氣或yu望的模樣,聯想今日所遇,他微微蹙眉,“別把你在別人身上受的氣撒在我身上。”

李青提說得自己很無辜一樣,付暄沈下眼神,“我在你身上就沒受氣了?”他下身往前欺近,右腿強勢,撐開,李青提的雙腿,他咬牙重覆道:“我在你身上就沒受氣了?”

李青提好像並不為之動容半分,他淡淡道:“覺得受氣了,那就結束。”

這副從容不迫穩如泰山的樣子,總是能激發付暄強烈的征服欲,“我才不要。”付暄手掌撫上李青提的脖頸,五指虛虛扣住,“你和我睡了,就不要總想著和別人睡,聽到沒有?”

付暄怕不是忘了兩人的開端,就是從一夜情那晚勉強維系至今,他們的關系表面不堪,欲望原始,除了偶爾逗趣解悶,應是無法參雜其他了,因此李青提覺著付暄這番要求雖然滑稽,但又有些可愛,小狗護食好像就是這樣。他屈起手指勾勾付暄的下巴,像逗小狗那樣,揚唇淺笑著:“還是那句話啊,別要求我,不接受就結束。”

這句話不愛聽,付暄手掌收緊力道,他拇指頂在李青提的下頜線上,迫使李青提把頭仰得更高,李青提就勢半瞇著眼。不知怎麽回事,這眼睛好像蒙上一層霧裏看花的朦朧暧昧,看起來更適合接吻了。明明沒有燒水,世界怎麽還在轟轟響,付暄指腹刮過李青提的下頜骨,緊了緊喉口,“你不選,我幫你選,就在這裏睡你。”

還是沒什麽力度的話,這是在威脅別人,還是在為難自己?李青提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就不怕再過敏啊?豌豆公主。”

意料之外沒有被怒瞪。衣料摩挲,風衣帶子以非常速度被抽出來縛在手腕上,李青提掙了下,沒掙開。才一眨眼間,束在腰褲裏的衣服被撩開,凹陷的腰間肌膚貼合地卡進一雙微涼雙手,手掌很寬大,力道很重,仿若掌控了粗重的呼吸起伏,掌心帶有薄薄濕汗。惹火上身,李青提身心卻不可抑制地微微震顫,手腕被束縛的微痛和腰間無法動彈的感覺,在神不知鬼不覺中,非常不合時宜地取悅到了他。

“草你一定要在床上嗎?見識少了吧李青提。”付暄把李青提翻過身,雙手掐上他的韌腰,把他壓抵在墻上,“我知道你就喜歡這樣的,你很好猜。”

欲望起來,人性大變也只能說一句情理之中,什麽事情都能暫且擱下。然而付暄卻很執著,在浴室中第二次被進ru的時候,付暄還是在李青提耳邊重覆那個私心頗重的要求,他喘著粗氣,一字一句:“李青提,跟我睡的期間就不能跟別人睡,你聽進去沒有。”

借來房間的白熾燈光,浴室鏡中暧昧旖旎風光無限,李青提眼神幾近迷離,他被束縛的雙手向後勾住付暄的後脖頸,左手的刺青藤蔓好似一並纏繞上付暄的身體,後背緊緊貼著付暄的胸膛,膝彎,被一雙大手,分開舉托,那雙大手掌控他的起落,身體的,情緒的,上下搖晃,動作反反覆覆。

付暄樂此不疲地重覆那幾句話,李青提嗯嗯嗯地模糊應著。雲雨翻覆,誰的真心在跳,誰有沒有用心,都屬於夜晚的事情,在黎明破曉後,兩顆心依然隔著胸腔,藏在堅硬的骨架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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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昨天沒更新的,今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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