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水墨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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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水墨玫瑰
下了電梯，黎蔓快步走到停車場，那輛熟悉的邁巴赫就停在電梯廳對面的位置，隔著車窗，她看見男人那張棱角分明的俊挺面龐。
唇角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黎蔓小步快跑到副駕車門，拉開車門正準備坐進去。
卻發現副駕座椅上多了一束漂亮的野獸派水墨玫瑰花，淺淺淡淡的藍紫色玫瑰嬌艷欲滴，被整齊地收納在一個圓柱形的印著漂亮蔓草圖案的小盒子裏。
“程明森，這是你送我的嗎？”
黎蔓驚呼，很高興地將花束捧在自己懷裏，彎身坐進車內，她捧著花，低眸將鼻尖埋在花內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香漫入鼻腔，仿佛全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她忍不住閉上眼深吸兩口：“好漂亮！”
男人依然是那副冷峻矜貴的模樣，淡淡的語調：“給你帶的禮物，喜歡嗎？”
“很喜歡！”黎蔓笑了，她仰起臉，忽然問：“程明森，你怎麽知道我喜歡藍色？”
她記得他跟她告白的時候好像提起過這個細節，可她明明從沒跟他特別講過自己喜歡藍色的事情。
停車場的微弱燈光下，男人深邃立體的五官更為分明，他看著她，靜了一會兒，淡淡道：
“很好猜，浴室裏電動牙刷和杯子是藍色，手機屏幕背景是藍色，毛巾是藍色，衣服除了黑白灰褐這些基礎色也大多是藍色。”
黎蔓沒想到他能說出什麽多細節，她瞪大眼：“你竟然偷偷觀察我這麽久，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在公寓樓下餵貓的事情的。”
“公寓裏沙發旁邊的儲物櫃裏有貓糧。”男人面不改色，“偶爾我晚上來找你的時候會看見你在樓下餵貓。”
黎蔓摸了摸下巴，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慢吞吞地說：“程明森……”
“嗯？”
她忽然朝他靠近，嘴唇快要貼在他的薄唇上，伴隨著一股屬於她的淡淡花香，她慢慢道：
“你是不是早就暗戀我？”
仿佛呼吸暫停了一瞬，喉結滾動，男人在她唇角碰了碰：“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是不是？”她睜大眼，期待地看著他，睫毛掃在他的臉龐上。
其實這種感覺她很早就隱隱有發覺，只是一直沒有找到證據。
回顧兩人最早的交集，應該是在她一年前去成雅述標那一次，只是，她實在想不起來自己跟他是否見過，上回在度假村聽楚穎提起這件事，本想問問楚穎，但當晚著急去找程明森，也忘了弄清楚這件事。
程明森沒有說話，只是神色淡淡地擡起長臂從後排拿出一個藍色禮盒，揭開盒子便有淡淡香氣傳來，米白色的絨布內襯之上，安靜地躺著一條項鏈。
項鏈上漂亮的藍鉆熠熠生輝，大海一般的色澤，沈靜、優雅。
程明森嗓音低沈：“這個喜歡麽？”
黎蔓捂住唇，故作驚訝地看著他，即便她已經在昨晚他問起自己喜歡哪個珠寶品牌的時候，猜到他可能會給她買禮物，但還是表現得什麽都沒猜到那樣。
“我很喜歡。”她彎起唇角。
雖然這很貴重，但她不會因為禮物貴重而拒絕。因為這是對方的心意，他也會在送禮物中感到快樂，而不是她單方面的占了便宜。
程明森拿起項鏈，緩緩將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她的後頸潔白如玉，他能聞到她頭發上飄來的淡淡的發香。
項鏈在溫熱柔軟的脖頸上散出漂亮的光澤，就像他看到這條項鏈時想象的那樣適合她的氣質。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兩人在一起之後，他經常會將自己看到的東西聯想到她，不是刻意要為她準備什麽，是他自己想要給她。就像在機場看到的這束玫瑰，還有這條項鏈。
程明森按住她的脖頸，傾身吻上她的唇瓣。
黎蔓環住他的脖頸，閉著眼回應他的深吻，他的舌頂開她的唇瓣，她主動將唇瓣打開，讓他進入，他吮吸著她，她便用舌尖輕輕舔舐他的唇瓣、滾燙的舌尖，感受他的溫度、形狀和觸感，還有那股將她包圍著的讓人安心的冷松味。
感受到男人愈發滾燙的呼吸，黎蔓及時地推開他的肩膀，兩腮微紅，她喘著氣：“這是在地庫裏......”
還是在公司樓下的地庫，雖然車的保密性很好，從外面看不到裏面，但想到在來來往往的公司同事面前，隔著一扇玻璃親吻，實在有點叫人面紅耳赤。
男人的呼吸同樣的急促，他低眸看著她，嗓音微微沙啞：“搬去我那兒？”
黎蔓微微瞪大眼看他：“為什麽你總想讓我搬去你那兒？”
“我那兒的浴缸比較大。”
“......”
原來是為了做那事兒方便，兩人過往在她那個小公寓的浴室做過不少次，浴室狹小，他一個將近一米九的男人的確有點施展不開拳腳，甚至有幾次，他顛勺的時候她都聽見他手肘撞到浴室墻壁瓷磚的聲音，的確有點委屈。
但是，如果搬去他那兒，黎蔓又覺得自己的感受會有點奇怪，中洲公寓再小，也是她自己的地方，如果搬去程明森那兒，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程明森低眸觀察她的神情：“你不想？”
“不是不想，只是或許我還需要一點時間。”黎蔓看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中洲公寓很小，但它是在我半年前低谷時包容我的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地方，在這裏我能感覺到我是安全的、舒心的、自在的。我知道你讓我搬過去是為了讓我有更好的生活條件，但如果搬去你那兒，對我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可能我沒有那麽自在了，甚至會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可能我會不安、擔憂、患得患失，失去自己的底氣。程明森，我不想這樣。”
她看著他的眼神很真誠，或許過去那些傷害讓她仍然無法這麽快徹底信任另一個男人，又或許，這是她的人生態度和生活方式，無論如何，既然愛她，那就要尊重她的選擇。
程明森看她良久，“我知道的，我會等你做好準備。”
黎蔓彎起唇，再一次主動吻上他的唇瓣，程明森忽然低眸打斷她：“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
“今晚，任我處置。”
“程明森，不能太過分！......”
中海別院。
深灰色的地磚上滿目狼籍，陶瓷擺件、工藝品、墻上的畫、龜背竹盆栽都被砸了個稀爛，碎在地面上。
程蕓雙眼通紅，她劇烈地呼吸著，仿佛只有這樣用力，才能汲取到一絲氧氣。
即便此前已有預兆，她也從沒想過，黎蔓真的會跟程明森在一起。
程明森從未發過朋友圈，竟然為了黎蔓發了第一條，這無疑是有意的、昭告所有人的寵愛。
程明森甚至都沒有屏蔽她。
底下的評論甚至還有李憑易坤，甚至還有李熏然，他們竟然都在祝福他們。
那她算什麽？
程蕓無處發洩，拿起茶幾上的紙巾盒，朝地面上砸去，砰的一聲，紙巾盒在深灰色的瓷磚上滾動，直至落在桌腳邊。
“業主在嗎？”門外傳來敲門聲，“樓下鄰居反饋樓上聲音過大，家裏有人還在休息，麻煩你小聲一點。”
“......這是我家！”程蕓情緒失控地朝門外喊，“我做什麽都是我的自由，有本事你報警啊！”
“1002的業主，你有沒有公德心！大中午的砸東西，叫老人小孩怎麽休息？！我們這棟樓的鄰居忍你很久了！”
程蕓大口呼吸著，她重覆上一句話：“有本事你去報警啊！”
“天哪，大夥兒聽聽，這囂張的態度，這人還有素質可言嗎？”
“怎麽回事，以前這戶人家的女主人挺好的啊？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奇葩？”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家男業主離婚了，現在裏面那個女的是小三上位……”
“小三？怪不得……好人誰去破壞人家家庭啊，我們這棟真倒黴，攤上這種好人做鄰居，真是晦氣！”
“對啊，唉……真倒黴……以前那個女業主多好啊，連我女兒都特別喜歡她。”
“是啊，可能這家男業主沒有福氣吧，娶了這麽個神經病入門……”
程蕓死死地盯著那扇門，即便沒有看到他們，也能想象得到他們臉上是如何嘲諷的神情，指甲快要掐進掌心的肉裏。
為什麽？
為什麽黎蔓能輕輕松松獲得這麽多的愛？她不過是一個那麽平凡的女人！
為什麽沒有人喜歡她？
她努力地生活，裝扮自己，即便根本不喜歡與人交往也裝作熱情開朗的樣子，被人暗地裏嘲笑沒能力也堅持努力上班。
可程明森不喜歡她，他那個圈子裏的人也不喜歡她，就連她那樣用力愛著的周成，現在也離她遠去。
敲門聲跟門口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樓道裏恢覆了冰涼的死寂，程蕓拿起地面上已經摔碎屏幕的手機，想要撥通周成的電話。
又縮回手指。
周成這段時間已經對她很冷漠，如果她再惹他生氣，他可能會徹底不理她。她賭不起。
可她又能做什麽呢？她不聰明，沒有那麽多計謀，也沒有任何資本去要挾任何人來愛她，能做的只有去找黎蔓而已。
抱著膝蓋，程蕓哭了。
豆大的眼淚滴落在冰涼的瓷磚上。
眼淚快流幹了，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掌心不小心觸碰到玻璃碎片，一串血痕。
她毫無知覺般擦了擦眼淚，往門口的方向走，她想，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再去找黎蔓一次。
至少讓她離周成遠一點，她只有周成了，無論怎樣都可以。
拉開門，門口卻覆下一片陰影，她擡眼，閆君蘭站在門口。
閆君蘭擡起手，撫摸她淩亂的發絲和沾著血跡的面頰，一向冷漠貴氣的面容覆上淡淡的心疼：“這麽漂亮的臉，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程蕓看到她，再一次委屈地哭了出來，她撲到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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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發現副駕座椅上多了一束漂亮的野獸派水墨玫瑰花，淺淺淡淡的藍紫色玫瑰嬌艷欲滴，被整齊地收納在一個圓柱形的印著漂亮蔓草圖案的小盒子裏。
“程明森，這是你送我的嗎？”
黎蔓驚呼，很高興地將花束捧在自己懷裏，彎身坐進車內，她捧著花，低眸將鼻尖埋在花內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香漫入鼻腔，仿佛全天的疲憊都一掃而空了，她忍不住閉上眼深吸兩口：“好漂亮！”
男人依然是那副冷峻矜貴的模樣，淡淡的語調：“給你帶的禮物，喜歡嗎？”
“很喜歡！”黎蔓笑了，她仰起臉，忽然問：“程明森，你怎麽知道我喜歡藍色？”
她記得他跟她告白的時候好像提起過這個細節，可她明明從沒跟他特別講過自己喜歡藍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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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猜，浴室裏電動牙刷和杯子是藍色，手機屏幕背景是藍色，毛巾是藍色，衣服除了黑白灰褐這些基礎色也大多是藍色。”
黎蔓沒想到他能說出什麽多細節，她瞪大眼：“你竟然偷偷觀察我這麽久，那你又是怎麽知道我在公寓樓下餵貓的事情的。”
“公寓裏沙發旁邊的儲物櫃裏有貓糧。”男人面不改色，“偶爾我晚上來找你的時候會看見你在樓下餵貓。”
黎蔓摸了摸下巴，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慢吞吞地說：“程明森……”
“嗯？”
她忽然朝他靠近，嘴唇快要貼在他的薄唇上，伴隨著一股屬於她的淡淡花香，她慢慢道：
“你是不是早就暗戀我？”
仿佛呼吸暫停了一瞬，喉結滾動，男人在她唇角碰了碰：“突然問這個做什麽？”
“是不是？”她睜大眼，期待地看著他，睫毛掃在他的臉龐上。
其實這種感覺她很早就隱隱有發覺，只是一直沒有找到證據。
回顧兩人最早的交集，應該是在她一年前去成雅述標那一次，只是，她實在想不起來自己跟他是否見過，上回在度假村聽楚穎提起這件事，本想問問楚穎，但當晚著急去找程明森，也忘了弄清楚這件事。
程明森沒有說話，只是神色淡淡地擡起長臂從後排拿出一個藍色禮盒，揭開盒子便有淡淡香氣傳來，米白色的絨布內襯之上，安靜地躺著一條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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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森嗓音低沈：“這個喜歡麽？”
黎蔓捂住唇，故作驚訝地看著他，即便她已經在昨晚他問起自己喜歡哪個珠寶品牌的時候，猜到他可能會給她買禮物，但還是表現得什麽都沒猜到那樣。
“我很喜歡。”她彎起唇角。
雖然這很貴重，但她不會因為禮物貴重而拒絕。因為這是對方的心意，他也會在送禮物中感到快樂，而不是她單方面的占了便宜。
程明森拿起項鏈，緩緩將項鏈戴在她的脖子上，她的後頸潔白如玉，他能聞到她頭發上飄來的淡淡的發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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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的一種感覺，兩人在一起之後，他經常會將自己看到的東西聯想到她，不是刻意要為她準備什麽，是他自己想要給她。就像在機場看到的這束玫瑰，還有這條項鏈。
程明森按住她的脖頸，傾身吻上她的唇瓣。
黎蔓環住他的脖頸，閉著眼回應他的深吻，他的舌頂開她的唇瓣，她主動將唇瓣打開，讓他進入，他吮吸著她，她便用舌尖輕輕舔舐他的唇瓣、滾燙的舌尖，感受他的溫度、形狀和觸感，還有那股將她包圍著的讓人安心的冷松味。
感受到男人愈發滾燙的呼吸，黎蔓及時地推開他的肩膀，兩腮微紅，她喘著氣：“這是在地庫裏......”
還是在公司樓下的地庫，雖然車的保密性很好，從外面看不到裏面，但想到在來來往往的公司同事面前，隔著一扇玻璃親吻，實在有點叫人面紅耳赤。
男人的呼吸同樣的急促，他低眸看著她，嗓音微微沙啞：“搬去我那兒？”
黎蔓微微瞪大眼看他：“為什麽你總想讓我搬去你那兒？”
“我那兒的浴缸比較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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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搬去他那兒，黎蔓又覺得自己的感受會有點奇怪，中洲公寓再小，也是她自己的地方，如果搬去程明森那兒，總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她沈默了好一會兒，程明森低眸觀察她的神情：“你不想？”
“不是不想，只是或許我還需要一點時間。”黎蔓看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中洲公寓很小，但它是在我半年前低谷時包容我的一個屬於我自己的地方，在這裏我能感覺到我是安全的、舒心的、自在的。我知道你讓我搬過去是為了讓我有更好的生活條件，但如果搬去你那兒，對我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可能我沒有那麽自在了，甚至會有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可能我會不安、擔憂、患得患失，失去自己的底氣。程明森，我不想這樣。”
她看著他的眼神很真誠，或許過去那些傷害讓她仍然無法這麽快徹底信任另一個男人，又或許，這是她的人生態度和生活方式，無論如何，既然愛她，那就要尊重她的選擇。
程明森看她良久，“我知道的，我會等你做好準備。”
黎蔓彎起唇，再一次主動吻上他的唇瓣，程明森忽然低眸打斷她：“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麽？”
“今晚，任我處置。”
“程明森，不能太過分！......”
中海別院。
深灰色的地磚上滿目狼籍，陶瓷擺件、工藝品、墻上的畫、龜背竹盆栽都被砸了個稀爛，碎在地面上。
程蕓雙眼通紅，她劇烈地呼吸著，仿佛只有這樣用力，才能汲取到一絲氧氣。
即便此前已有預兆，她也從沒想過，黎蔓真的會跟程明森在一起。
程明森從未發過朋友圈，竟然為了黎蔓發了第一條，這無疑是有意的、昭告所有人的寵愛。
程明森甚至都沒有屏蔽她。
底下的評論甚至還有李憑易坤，甚至還有李熏然，他們竟然都在祝福他們。
那她算什麽？
程蕓無處發洩，拿起茶幾上的紙巾盒，朝地面上砸去，砰的一聲，紙巾盒在深灰色的瓷磚上滾動，直至落在桌腳邊。
“業主在嗎？”門外傳來敲門聲，“樓下鄰居反饋樓上聲音過大，家裏有人還在休息，麻煩你小聲一點。”
“......這是我家！”程蕓情緒失控地朝門外喊，“我做什麽都是我的自由，有本事你報警啊！”
“1002的業主，你有沒有公德心！大中午的砸東西，叫老人小孩怎麽休息？！我們這棟樓的鄰居忍你很久了！”
程蕓大口呼吸著，她重覆上一句話：“有本事你去報警啊！”
“天哪，大夥兒聽聽，這囂張的態度，這人還有素質可言嗎？”
“怎麽回事，以前這戶人家的女主人挺好的啊？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奇葩？”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家男業主離婚了，現在裏面那個女的是小三上位……”
“小三？怪不得……好人誰去破壞人家家庭啊，我們這棟真倒黴，攤上這種好人做鄰居，真是晦氣！”
“對啊，唉……真倒黴……以前那個女業主多好啊，連我女兒都特別喜歡她。”
“是啊，可能這家男業主沒有福氣吧，娶了這麽個神經病入門……”
程蕓死死地盯著那扇門，即便沒有看到他們，也能想象得到他們臉上是如何嘲諷的神情，指甲快要掐進掌心的肉裏。
為什麽？
為什麽黎蔓能輕輕松松獲得這麽多的愛？她不過是一個那麽平凡的女人！
為什麽沒有人喜歡她？
她努力地生活，裝扮自己，即便根本不喜歡與人交往也裝作熱情開朗的樣子，被人暗地裏嘲笑沒能力也堅持努力上班。
可程明森不喜歡她，他那個圈子裏的人也不喜歡她，就連她那樣用力愛著的周成，現在也離她遠去。
敲門聲跟門口說話的聲音漸漸遠去，樓道裏恢覆了冰涼的死寂，程蕓拿起地面上已經摔碎屏幕的手機，想要撥通周成的電話。
又縮回手指。
周成這段時間已經對她很冷漠，如果她再惹他生氣，他可能會徹底不理她。她賭不起。
可她又能做什麽呢？她不聰明，沒有那麽多計謀，也沒有任何資本去要挾任何人來愛她，能做的只有去找黎蔓而已。
抱著膝蓋，程蕓哭了。
豆大的眼淚滴落在冰涼的瓷磚上。
眼淚快流幹了，她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掌心不小心觸碰到玻璃碎片，一串血痕。
她毫無知覺般擦了擦眼淚，往門口的方向走，她想，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再去找黎蔓一次。
至少讓她離周成遠一點，她只有周成了，無論怎樣都可以。
拉開門，門口卻覆下一片陰影，她擡眼，閆君蘭站在門口。
閆君蘭擡起手，撫摸她淩亂的發絲和沾著血跡的面頰，一向冷漠貴氣的面容覆上淡淡的心疼：“這麽漂亮的臉，怎麽搞得這麽狼狽？”
程蕓看到她，再一次委屈地哭了出來，她撲到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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