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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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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認真了

李熏然忽然捂住嘴,想到什麽似的,瞪大眼看著她:“那、那你不會是他老婆吧?”

聽到老婆這兩個字,黎蔓楞了片刻,繼而笑了,為年輕女孩直接而天真的想法感到可愛。

“不是的,要說關系的話,我們現在應該是上下級關系。”她解釋道,“或者......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李熏然才不相信,她剛剛看見明森哥看這個姐姐的眼神了,雖然看上去還是冷冰冰的,但莫名透出點溫柔,而且,她可是明森哥帶出來的第一個女人,兩人關系肯定不一般。

不過,李熏然也沒戳破,礦泉水滴進瓷碗裏,粉末凝結成陶土狀,她拿起制香器,又撒嬌讓黎蔓教她弄一下,開始說自己制作手辦模型的事情。



露臺邊,程明森跟李憑倚在欄桿處抽雪茄,兩人背對著月光,屋內暖黃的燈光透過櫥窗打在他們英俊立體的五官上,雖然表面上看,程明森更偏冷,李憑更為親和,在更深的層面,程明森跟李憑是相似的,同樣的理性、成熟,所以兩人的關系也要比跟其他發小要緊密一些。

李憑的視線落在身側男人的目光,程明森雖在抽煙,視線卻總看向吧臺那抹白色的倩影,心不在焉的。

李憑微微揚眉,在他耳畔說:“有熏然照顧著,你就放心吧。”

李熏然是李憑特地叫過來作陪的,就是擔心黎蔓第一次過來,跟他們這幾個大老爺們待在一起會覺得拘謹。熏然雖然年紀不大,看起來天真活潑,但情商很高,黎蔓跟她待在一起,不會感覺到不舒服。

程明森嗯了一聲,吐出一口煙圈,淡淡問:“最近跟薛琳怎麽樣?”

李憑吸了口雪茄,吐出濃霧,瞇眸,不願多提:“就那樣。”

無論怎樣,依然是不肯回來。他去海市看她,她就理他一下,不去看她,她就當做沒他這個人似的。就算去到那裏,她有需求,就允許他陪她做愛,沒需求,就不搭理他。

好像他在她那裏,除了性功能,就再也沒什麽別的用處。

李憑跟薛琳很早就有暧昧,他們這幫發小都心照不宣。只是後來,因為李家家裏人的阻攔,這段感情變得崎嶇了很多,最後走到了分手的地步。

風打在男人立體深邃的五官上,煙霧繚繞,李憑笑著搖頭:“有時候我會想,難道我就非她不可嗎?為什麽我就非她不可呢?”

程明森看了他一會兒,隔了會兒才說:

“感情的事情就是毫無道理。”

理性者總是習慣找到邏輯和緣由,很難想象,程明森會說出這樣的話。

像是曾經在理性的範疇內狠狠掙紮過,試圖找到離開的原因,最終卻選擇平靜地接受這件,無法用理性解釋的事實,並將其稱之為,愛。

“她是周成的太太,對吧,就是你妹妹程蕓破壞了人家感情的那位。”李憑忽然問,“你知道這件事,對嗎?”

程明森吸了口雪茄,不置可否。

沈默代表了他的答案,關於這一層關系帶來的影響,想必他早就已經心知肚明,李憑沒再多說。

李憑朝夜空吐了一口眼圈,偏頭看他,問:

“認真了?”

灰白的煙霧模糊視線,很快又隨風飄散在空氣中。

隔了會兒,程明森擡眸,淡淡道:“認真了。”



結束時已經是淩晨三點,黎蔓應該跟李熏然玩得不錯,上車回家的時候,李熏然跟她戀戀不舍的告別,說下次跟她一起逛街。

黎蔓抱了抱她,兩人手上都拿著一個小小的盒子。

上車後,程明森偏頭看了眼那個盒子:“這是什麽?”

“線香。”黎蔓說,“我跟熏然一起做的。”

她的唇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程明森問:“喜歡熏然?”

“挺喜歡的。”黎蔓點點頭,“很可愛的小姑娘,而且,她也是學設計的,而且,還會自己用3D打印機做手辦,很勤奮也很聰明。”

“是嗎?她小時候可不是這樣。”

“小時候哪樣?”

程明森微微抿唇,像是想起什麽,不願意多提:“比現在調皮很多。”

“看不出來。”黎蔓也沒多提,“她在我這兒挺乖巧的。”

“可能是格外地喜歡你。”

“不對,應該是因為我們都很討厭程蕓。”黎蔓說,“所以才聊到一起。”

程明森的神色沒多大變化,只是淡淡說:“嗯,她跟程蕓的確不對付。”

黎蔓看著他沒什麽波瀾的面容,忽然問:“程明森。”

“嗯?”

黎蔓緩緩道:“你跟程蕓其實相處得並不多,甚至跟程蕓的關系,還沒有跟熏然親近,是嗎?”

隔了會兒,程明森才掀唇,神色很淡。

“從相處時間上來看,是這樣。”

熏然從小就跟著李憑到處玩兒,參加的聚會多了,跟他們幾個都很熟悉。至於程蕓,他只在家庭聚餐的時候才會跟她見面。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程明森偏頭,視線落在她的面容上:“我跟程蕓的關系是客觀存在的,不會因為我說什麽就發生改變。至於我跟她的關系親近與否,這種評價從我嘴裏說出來,並不會有什麽公信力,反而像是在掩蓋或者辯解。”

黎蔓低眸,長睫扇動:“其實在剛認識那段時間,我的確誤解過你,覺得你跟她關系很好,你們就是同一類人。”

剛認識那會兒,她對他態度不好。

那段時間,因為太過難受,她記得自己經常去酒吧喝酒,喝醉了就打電話讓程明森過來接自己,然後借著酒勁說一些很傷人的話,將自己對程蕓的怨恨發洩在他的身上。

她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但還有印象他那時候的眼神,很生氣也很憤怒,但最後,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裏,用手指擦去她眼角的眼淚,然後很用力地吻她,最後再抱著她上車、回家。

有時候,她喝多了,心裏難受,還會嘔吐,甚至有一次吐在了他的身上,弄得他滿身汙穢,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幫她清理衣物,然後找來家庭醫生,幫她看病,雖然她拒絕吃藥,但他還是會堅持叫人過來幫她看病。

這樣的日子,反反覆覆,幾乎是持續了兩個月。

後來她情緒穩定一點,下意識地忘記曾經不好的事情,連著這段記憶也選擇性遺忘了,包括當時被自己忽視的一些關於他的細節。

但很奇怪的,剛剛熏然跟她講關於程明森的事情的時候,她卻忽然回想起這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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