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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是李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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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是李凱的衣服

滿江樓坐落於市中心的洋樓群,由其中一座洋樓改造而成,新中式的裝修風格,簡約不失大氣。

周邊林蔭環抱,落地窗外綠意盎然,環境清幽,內裏亭臺水榭,一步一景,穿著白色旗袍的侍者在其中走來走去,頗有種古韻,讓人光是走進來就賞心悅目。

周六早上,客流量相對較大,幾乎都坐滿了,但由於空間較大,也不顯得擁擠局促。

陳浩預定了一個靠窗的八人位,到前臺取號的時候,卻被服務員告知,由於上一桌的客人出了點狀況,現在店裏的八人位還需要等待半個小時,但可以立即安排兩個相鄰的四人位。

陳浩微微皺眉,但再等半小時可能會趕不上飛機,跟程明森說過之後,接受了兩個四人位的方案。

因為車上那股令人如坐針氈的尷尬,下車後,李凱迅速回歸了牛馬小分隊,順理成章地跟游敏、黎蔓、賈利四個人在其中一張桌上落座。

陳浩、程明森和徐微坐在相鄰後面那張桌。

落座後,游敏那桌很快聊了起來,時不時發出笑聲。

這邊,程明森冷峻的面容依然沒有過多的表情,他看著前面那桌的歡聲笑語,問:“柏齊的項目,人手安排的怎樣?”

徐微解釋道:“都安排妥當了,這是我們跟柏齊合作的第一個項目,既然費力拿下了,那自然會不計成本地優先資源的投入,盡力做好。”

程明森拿起桌上的普洱,喝了口茶,白霧縈繞在他冷淡鋒利的眉眼。

穿著白旗袍的服務員上了些前菜和水果。

程明森半闔著眼,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徐微講的情況他大部分都已經知道,隔著白霧,他的眸光落在坐在他對面兩排的黎蔓身上。

她今天穿著淺灰色的針織長袖,圓領領口有一小圈白色的蕾絲,顯得更加溫柔優雅,長發散落在胸口,袖子有點長,蓋住她的半只手掌,顯得手臂更加纖細修長,她今天的氣色很好,面色紅潤,水紅色的唇塗了唇釉,泛著淡淡的光澤。

似乎對面講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她擡起袖子捂著唇笑了笑,眼角彎起。

她對面是誰?程明森握著茶杯,又喝了口茶,霧氣中看見她對面位置那一處灰色衣角。

——是李凱的。

男人眉目愈發冷淡起來,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

游敏講起最近熱播的一檔美食綜藝,說這家飯店的廚師也參賽了,她很喜歡,賈利忽然間想起一個抖音上的段子,也是關於這檔美食綜藝的。

“你們聽過九轉大腸的梗沒有?”賈利眉飛色舞地講道,“因為前期有個選手一直被評委說煮的東西不行,所以到最後一道菜九轉大腸的時候,他幹脆沒有清洗就直接下鍋了,評委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東西在鍋裏煮。有苦說不出呀。”

游敏有點沒懂:“啊,然後呢?”

賈利笑了笑,解釋道:“如果評委想將那個選手淘汰,那麽他們就要吃下這道“原味”大腸,如果他們不吃,就沒有理由將他淘汰,所以說網友都戲稱這是當代頂級陽謀。”

游敏明白了,伸出大拇指:“學到了。”

黎蔓也明白了,彎起唇笑了起來,覺得實在好笑,擡起袖子捂住唇,不讓自己的表情太過誇張。

李凱也跟著笑,黎蔓笑起來很好看,眼角彎著,臉頰微微泛紅,他多看了兩眼。

幾個人吃著聊著,服務員過來上菜,桌上已經基本上放滿了菜,只剩最裏面那個空位,因為手不夠長,服務員夠不到餐桌裏面的上菜位置。黎蔓見狀於是起身幫忙搭了把手,接過服務員手裏的盤子,將餐盤放到了裏面唯一的空位。

餐盤是放好了,但手上滑滑的,不小心沾了碟子邊緣的油漬。

“怎麽了?”游敏見她拿了張紙巾擦手,問,“弄手上了?”

黎蔓說:“沒事,其實也擦的差不多了,我再去洗洗。”

她站了起來,跟桌上的夥伴打了聲招呼,說自己去一下洗手間。

李凱也跟著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吧,正好要去洗手間。”

兩人一同往吧臺處走,李凱詢問服務員洗手間的位置,穿著白色旗袍的服務員指了一個方向,兩人一同往那個方向走過去。

忽然間,拐角處迎面而來一個端著托盤的年輕服務員,像是哪桌催的急了,回應著小蜜蜂裏的主管催促,步履匆匆。

李凱見她托盤上放了幾壺熱水,下意識地擡起手將裏側的黎蔓往外拉:“小心。”

黎蔓回過神,才發現李凱正拉著自己的手臂。

有點近,她稍稍跟他拉開距離。

李凱也發覺自己剛剛的動作有點不妥,他抿了抿唇,跟她解釋道:“抱歉,我剛看那個服務員端著熱水走得急,怕她沒拿穩燙到了,所以拉了你一把。”

黎蔓知道他是好心,笑了笑:“沒事,多謝了。”

李凱松了口氣,笑了笑。

自從黎蔓跟李凱離開飯桌後,陳浩就一直留意他們的動靜,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離開拉住黎蔓的手,然後兩個人相視一笑的畫面。

他看了一眼坐在他隔壁的自家老板,不出意料地,程明森的視線落在那個方向。

盡管面色一如往常的冷峻淡漠,似乎看不出多餘的表情,但手背上蔓延至小臂的凸起青筋,洩露了情緒。

“程總?”徐微見他似乎有些出神,他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個方向,那裏什麽人都沒有,似乎並無異常。

程明森擡眸,冷淡的面容似乎沒有過多的表情:“你繼續。”



洗手間在走廊最裏面的角落,是中式風格的獨立房間,不分男廁女廁,裝修很好,散著淡淡的線香的味道。

黎蔓只是來洗手,因此也只是虛掩了門,沒上鎖。

她剛洗完手,用紙巾擦幹凈手上殘留的水,走到門口剛要出去,忽然間被一道力扯住,然後砰的一聲,門從裏面被關上,她被卷進一個充斥著冷松味的懷抱。

黎蔓楞了楞,視線處是質地精良的黑色西裝面料,她擡眸看見那張立體冷峻的臉:“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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