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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們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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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們結束

停車場光線很暗,瞬間的沈默讓感應燈又滅了幾盞,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沒什麽人經過。

程蕓有些畏懼地看著程明森,她能感覺到他此時的臉色並不好,雖然她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什麽,可還是莫名有點害怕。

程明森撥通周成的電話,叫他過來朵欣停車場接程蕓。

周成還在上班,他知道今天程蕓請假的事情,但請假的時候程蕓只是說想休息一天,他不知道她過來朵欣的事情。

“程蕓去朵欣做什麽?”周成下意識地問。

隔著電話傳來的程明森的聲線,透著冷諷:“你不知道?”

朵欣是黎蔓上班的公司,程蕓去朵欣無非就是去找黎蔓,至於為什麽去找黎蔓,自然跟他脫不了幹系。

周成沈默一會兒,拿起外套就往公司電梯廳走:“我馬上過來接她。”

程明森掛了電話,程蕓拍開陳浩攔著自己的手,走到程明森面前:“哥,你打電話給周成幹嘛,我自己又不是不能回去!”

“這件事你不打算告訴周成?”

“為什麽要告訴……周成。”程蕓有點心虛,聲音越來越小,其實瞞著周成過來找黎蔓,她也是有點顧慮的。

畢竟上次她瞞著周成過來找黎蔓,周成朝她大發了一次脾氣,兩人差點分手。

所以這一次,她只敢偷偷來找她。

“你心裏有鬼?”程明森睨著她,手裏夾著根煙,沒點燃。

“我能有什麽鬼!”

作為周成的未婚妻,她只是不想黎蔓跟周成再聯系而已,又有什麽錯。

程蕓不想說這些,她轉移話題,指了指自己紅腫的右臉,委屈道:“哥!那個黎蔓剛剛打我。”

程明森不以為然,冷淡地看著她:“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在這裏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二是閉嘴,等周成接你回去。”

說清楚?難道要跟程明森說,她懷疑周成出軌黎蔓的事情嗎,可以家裏本來就只是勉強接受她跟周成結婚的消息,如果說了,那豈不是會耽誤她跟周成結婚?

這不是程蕓想看見的,她還想順利跟周成結婚呢。

“剛剛也沒有發生什麽事情啊!就是她打我而已!”程蕓含糊道。

“你臉上頂著打我兩個字?還是你專門過來朵欣找打?程蕓,我是不是告訴過你,當小三,就要學會夾著尾巴做人。”

程明森冷聲,他的臉色很差,漆黑鋒利的眉眼似乎覆著薄薄的一層冰霜。

盡管有些害怕,但程蕓聽到小三兩個字,瞬間漲紅了臉,身體發抖。

小三!又是小三!為什麽總是要提起她是小三這件事!

她都快要氣死了!

“哥!!”她大叫,“挨打的人是我而已!我都沒碰到她!”

她才是他妹妹!他為什麽要幫那個女人說話!為什麽要指責她!

程明森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拿了陳浩手裏的車鑰匙,徑直走到車裏,發動車子,離開了停車場。



黎蔓打了個車回家,被程蕓一折騰,她今天早下班的好心情全無。

程明森給她打了兩個電話,她沒有接,上車的時候,她有聽到程明森的邁巴赫在後面鳴笛,但她沒有下車,也沒有接電話,因為那時候不想跟這倆兄妹有任何的牽扯。

不過事後回想起今天的事情,雖然程蕓發神經,但她打了程蕓一巴掌,也算是彌補了之前程蕓來找她告訴她周成跟她上床的事情,她忘記扇程蕓的遺憾。

黎蔓洗了個澡,換了睡裙,從衣櫃裏拿了件毛毯披在身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二十分鐘後,門被推開,程明森走了進來。

坐在沙發上的女人身上披著白色的格子毛毯,肩膀處裸露一小截月牙白的皮膚,她卸了妝,素凈的側臉上沒有表情,也沒有看他。

程明森將手裏的保溫袋放在桌面上,聲線低沈:“過來吃飯。”

黎蔓抱著毛毯,偏頭,陰陽怪氣:“吃什麽飯?不直接開除我?”

程明森拆包裝的手指一頓,他擡眸,漆黑的雙眸深深地看著她。

她顯然是聽到了程蕓最後的那句話,現在是在刻意地諷刺他。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開除你?”

黎蔓將頭挪到電視屏幕前,抱緊了身上的毛毯,羊毛材質有點刮刺皮膚:“你妹妹說了。”

“我妹妹的話代表我的意思?”

“不是麽?”

耳邊傳來腳步聲,三秒後,頭頂籠罩一片陰影,男人身上的冷松味漫入鼻腔。

程明森的聲音自頂而下落下來,低沈喑啞:“不是。”

黎蔓垂眼,睫毛顫了顫。

她依然刻薄著語調:“你不是就這一個妹妹?”

“那又怎樣?”

程明森的膝蓋彎曲,西褲抵在光滑的灰色地磚上,他擡起黎蔓的下巴,漆黑鋒利的眸註視著她。

“我也就你一個女人。”

黎蔓感覺自己的心跳似乎漏了半拍,她的眼眶有點紅,被他看見,微微別過臉。

“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她違心地強調,“但是,我也不關心這個,畢竟,我們只是……”

床伴關系幾個字還沒來得及出來。

程明森眼神愈發黑沈幽深,忽然俯身,含住了她的唇,疾風驟雨般的吻撲了過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

黎蔓的下巴被迫擡起,嘴唇被強勢地撬開,身上的毯子掉在沙發上,又滑落在地上,吊帶之下光滑的脊背露了出來。

程明森站起身,握著她的腰,將她從沙發上提起來,一條腿跪在沙發上。

黎蔓失去重心,雙腿下意識地攀附著他的腰。

她被抱得很緊,身前是他堅硬的肌肉,身後是冰涼的墻壁。程明森的指腹深深地陷進她裸露的光滑,嘴唇在她的嘴唇上含著,咬著,舌頭勾著她的舌尖,安靜的客廳裏回響著嘖嘖的水聲。

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越來越重。

黎蔓感受到他的堅硬,伸手推他:“不要。”

男人的聲線帶著情欲:“不要什麽?”

“……”她推著他,沒說話。

程明森重重地含了口她的唇瓣,像是懲罰,托著她的臀將她抱起來,然後坐在沙發上,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黎蔓輕輕喘著氣,勾著他的脖子,腦袋有點發懵。

“餓麽?”程明森吻了吻她的臉頰。

黎蔓趴在他懷裏,沒說話。

程明森手指勾著她柔軟的,帶著香氣的發尾:“我不帶飯回來,你是不是就不吃飯?”

黎蔓擡眸看他,他怎麽會知道?

樓下的飯不好吃,她也不會做飯,所以她有時候晚上的確是懶得吃飯。

她有一種被他發現、被他看見的感覺,這在人際交往中,似乎是一件正向的事情,但發生在程明森跟自己之間,卻讓她覺得有些別扭——像是喜歡被他發現,又似乎是不想被他發現太多。

黎蔓下意識地說:“跟你有什麽關系。”

黎蔓雙腳觸地,從他身上下來,撿起地上的毯子,往房間的方向走。

程明森的聲線從身後傳來:“不出意外,這周徐微會帶你去柏齊汽車現場述標。你想頂著生病的身體述標?”

黎曼楞了下:“周幾述標?”

“周五。”

黎蔓的腳步頓住。

柏齊是她今年唯一的項目,也是她從地產行業轉向新能源汽車行業的關鍵項目。

這個標的成功,對她的職業生涯而言很重要。

她原本就有點感冒,如果這個時候胃病再覆發,狀態只會雪上加霜。

黎蔓拐了個彎,朝飯桌的方向走去,程明森將包裝盒一一打開,有一盒淮山粥,一盒天麻魚頭湯,還有一份魚頭蒸排骨,很清淡。

黎蔓問:“你下午不是有飯局麽?”

“推了。”

黎蔓沒多問,喝了口湯,魚頭湯很好喝,天麻的味道很濃,應該是有祛風寒的作用,喝了幾口之後頭頂開始出汗。

又喝了幾口,她的面頰也微微滲出點汗,毛孔都好像打開了一樣,雙頰濕潤,微微泛著紅。

擡手想去拿餐巾紙,程明森已經將紙抽了出來,擡起手,指腹隔著白色的面巾紙,按在她的面頰上。

他低眸看著她,一貫冷淡鋒利的面容,神色專註,手指的動作不輕不重,拂過她的雙頰,指腹在柔軟的面頰上游移。

汗水迅速被面巾紙吸收,黎蔓擡起眼看他,出汗後月牙白的皮膚透著微微的粉。

因為有點熱,她脫了毛毯,此刻身上只有一件吊帶,有點冷。

程明森起身,去房間裏拿了件外套給她:“穿上。”

黎蔓接過,隨意套在身上。

她又喝了兩口粥,放下筷子。

雖然沒吃什麽東西,但喝了很多湯,這個湯似乎有讓人出汗的功效,喝完後感覺渾身濕漉漉的。

睡裙都濕了,黎蔓又重新洗了個澡,換了幹凈的睡衣回到床上。

應該是還在病著的緣故,她很快又睡著了。

她睡了一會兒,迷迷糊糊地,聽見程明森叫她起來吃藥。

她緩慢地睜開眼睛,房間裏沒開燈,只有一點光線從客廳漏進來,也不算刺眼。

程明森應該是洗了澡,換上了黑色的睡袍,坐在床邊,低眸看她,手裏拿著玻璃杯和藥片。

黎蔓起身,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杯,將藥吞了下去,水杯遞回給他,掌心還殘留著溫熱的餘溫。

“謝謝。”

程明森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現在才想起來說謝謝?”

黎蔓不說話,沒有多看他,而是重新躺了下去。

程明森盯著她看了她一會兒,也掀開被子上床,伸出手臂,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裏。

他的身體熱而堅硬,像是是天然的取暖器,黎蔓忍不住朝他拱了拱,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松味,這是一股叫人安心的味道。

程明森是很好的情人,除卻身體的契合,雖然看起來有點冷,他也是個生活中體貼紳士的男人。但他也是程蕓的哥哥,他們之間有客觀存在的,無法切斷的血緣,這也意味著,他會永遠跟她那段不恥的,想要忘記的回憶地粘連在一起。

黎蔓有些失神,黑暗中程明森看著她,問:“在想什麽?”

黎蔓沒說話,她擡起眼看他。

程明森將她的下巴掰過來,低頭吻她,他含著她的嘴唇,舔舐吮吸,舌尖纏繞著她柔軟的舌頭,汲取那裏的津液,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面容上。

她輕輕喘著氣,胸口微微起伏,感覺唇舌間的所有都要被他席卷,微微睜開眼看他,他的手落在她的柔軟,揉著那兒,紅的,白的,她不由得溢出一絲呻吟。

隔著蕾絲布料,水濕潤了他的指腹,一直流到掌心和冷白的腕骨。

“程明森。”她下意識地仰頭,叫他的名字。

“嗯?”男人聲線低沈。

“這段時間挺開心的。”

“你想說什麽?”

黎蔓:“不然,我們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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