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哄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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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哄你睡覺
邁巴赫重新啟動，行駛在似乎望不見頭的山道裏。
透過白樺樹樹葉落下來的光斑，在兩人的臉上劃過。
黎蔓降下車窗，她將臉對著窗外，涼風卷過，緩解有些發燙的面頰。
“渴麽？”程明森問，嗓音低沈。
黎蔓：“車上有水麽？”
程明森看了一眼收納櫃：“你去後排看看。”
黎蔓偏頭，伸長脖子往後排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灰褐色座椅上，只有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沒有。”
“待會兒會路過一個便利店。”程明森說，“在那兒買。”
十分鐘後，車子終於駛出山道，來到一條十字路口，路邊有一個雜貨店，孤零零地矗在那兒。
黎蔓：“我下去買水。”
“嗯。”
程明森將車靠邊，黎蔓下了車，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瓶水。
程明森接過她遞過來的水，喝了口，仰頭的時候，鋒利的下頜線露了出來，喉結起伏滾動。
黎蔓也打開自己的，她的臉頰有些發燙，礦泉水冰冰涼涼的，灌入喉嚨，讓人清醒了些。
半個小時後，終於回到了中洲公寓。
程明森手機震動，是周成的來電，他看了黎蔓一眼，走到陽臺上接電話。
周成說程蕓的手機落在老宅了，問他有沒有回市區這邊，如果沒回的話方不方便帶過來。
程明森淡淡道：“已經回了。”
周成說：“那打擾了，我幫她去取吧。”
程明森掛了電話。
黎蔓有午睡的習慣，盡管中午出去接了一趟程明森，午休生物鐘被打斷，但現在還是有困意，她換了睡衣，躺回到床上，閉上眼睛。
不知怎地，她有點睡不著，感覺喉嚨有點幹。
她以為是昨晚吃燒烤上火，還沒完全好，起身拿了床頭的水喝了一口，繼續嘗試入睡。
身體似乎出了薄薄一層汗，她閉著眼，覺得太陽穴那裏有一根筋似乎在跳動，牽扯著大腦神經，有點疼。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是感冒了。
估計是昨天爬山之後著了涼，昨天晚上的上火已經是征兆了。
程明森走進房間，床上的女人背對著他的方向，拱著身子，幾乎是像一只蝦米，緊緊抱著被子，像是抱著什麽救命稻草。
他微微皺眉，走上前去：“不舒服？”
黎蔓嗯了一聲。
程明森摸了摸她的額頭，有點燙，他低眸看著她有些蒼白的唇色，剛剛在車裏就應該意識到的。
“剛剛弄的？”
“不是，估計是昨天爬山出汗之後著了涼。”黎蔓見他似乎一直沒走，閉著眼說：“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程明森沒說話，她有些迷糊，以為他已經走了，然而過了兩秒，她整個人被騰空抱了起來。
失去支撐的瞬間，她下意識地抱住程明森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程明森低眸看著懷裏的女人，她的後背和額頭都已經出了汗，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面頰和脖頸都透著潮濕的水光，整個人的身體很燙。
程明森給她換了身衣服，帶著她下到地庫，開車到附近的私立醫院。
還好醫生說只是普通感冒，著涼引起的，不是流感，開了藥，又給她開了點滴，還說最近流感多發，要註意身體。
程明森拿了藥，陪著黎蔓一起去打點滴。
黎蔓燒的有點迷糊了，靠在他肩膀上，病怏怏的，什麽話也沒說，護士紮針的時候，有點緊張地縮了縮手。
程明森握住她另一只手，低聲轉移她的註意力：“今晚想吃什麽？”
銀色的針紮進血管，藥液一滴一滴流入導管，再緩緩流淌到血管內。
紮針處有點腫，護士調慢了點滴速度。
黎蔓有氣無力地搖頭：“不想吃。”
程明森微微皺眉。
他似乎說了句什麽，黎蔓沒聽清，閉上眼，感覺四周都安靜下來。
打點滴的時候黎蔓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程明森的車上，然後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家裏，她身上蓋了厚厚的被子，似乎是將冬天壓箱底的棉被都拿了出來，裹在她的身上。
她在家裏又睡了會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房間裏黑漆漆的，黎蔓感覺自己精神好了一些，穿著拖鞋下床，客廳裏燈是亮著，但沒有人。
廚房似乎傳來響聲，程明森從廚房裏走出來，他應該是洗過澡，穿著玄黑色的家居服，身上系著圍裙，未經打理的短發垂落在漆黑的眉眼，看見她，問：“醒了？”
黎蔓點點頭：“嗯。”
她後知後覺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淺綠色的真絲家居服，意識到程明森應該是幫她換了睡衣。
程明森走過來兩步，拿起餐桌上已經配好的藥遞給她：“把藥吃了。”
黎蔓接過他遞過來的溫水，將手裏的藥丸吞進肚子裏。
程明森：“餓不餓？”
黎蔓摸了摸肚子，那裏似乎有點空：“有點餓。你煮了什麽？”
“皮蛋瘦肉粥。”
印象中程明森的廚藝挺不錯的，就算是簡單的泡面，他似乎都做的要比她做的好吃一些。
黎蔓伸出一根手指：“那我要一碗。”
程明森淡淡地：“不是不吃？”
黎蔓抿了抿唇：“當時不想吃，但現在想吃了，這不沖突。”
“一時一變。”
程明森說了她一句，轉身回到廚房，將砂鍋拿到餐桌上。
黎蔓臉色比下午在醫院的時候好了很多，白皙的面頰上透著淡淡的紅色，嘴唇也沒那麽蒼白了，只是還是有點幹燥。
程明森問：“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好點了？”
“嗯。”黎蔓點點頭。
“後天要上班，班還沒加完，打工人命脈覺醒了。”
黎蔓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燉得軟爛濃稠，皮蛋瘦肉的香氣跟大米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叫人很有食欲。
程明森問：“柏齊的標書還沒做完？”
“嗯。”黎蔓喝了口粥，很好喝。
“發我，我幫你改。”
黎蔓喝粥的動作頓了頓，她看向程明森，男人的神情淡淡的。
“這是病人的特權嗎？”
“嗯。”程明森點頭，“你是柏齊項目的主力設計師，要是把你身體熬壞了，估計項目更沒戲。”
“萬惡的資本家。”
黎蔓將剩下的粥喝進肚子裏，看了他一眼，回到房間。
黎蔓洗了個澡，拿了包裏的電腦，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打開電腦。
她有時候喜歡坐在地上辦公，或者玩手機，覺得比坐在沙發上自在。
程明森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裏拿著平板，瀏覽一些最近的財經新聞。
黎蔓大概改了一個小時，覺得差不多了，將電腦合上，站起身的時候腿有點微微發麻，人晃了晃。
“改完了麽？”程明森問。
“嗯。”黎蔓點點頭，走到房間。
程明森一般都會比她晚睡一些，兩人做完愛之後，程明森通常不會立即入眠，她以為今天也是這樣。
躺下之後的一分鐘，床塌陷一塊，她被摟進一個堅硬的懷抱。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肩膀的吊帶上，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肩頭，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還是有點燙。
黎蔓以為他有需求，下意識地拒絕：“今天不做了，生病……”
程明森的掌心往後挪到她的後背，輕輕拍著她的背。
“嗯，哄你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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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重新啟動，行駛在似乎望不見頭的山道裏。
透過白樺樹樹葉落下來的光斑，在兩人的臉上劃過。
黎蔓降下車窗，她將臉對著窗外，涼風卷過，緩解有些發燙的面頰。
“渴麽？”程明森問，嗓音低沈。
黎蔓：“車上有水麽？”
程明森看了一眼收納櫃：“你去後排看看。”
黎蔓偏頭，伸長脖子往後排看了一眼。
空蕩蕩的灰褐色座椅上，只有一件黑色的西服外套，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
“沒有。”
“待會兒會路過一個便利店。”程明森說，“在那兒買。”
十分鐘後，車子終於駛出山道，來到一條十字路口，路邊有一個雜貨店，孤零零地矗在那兒。
黎蔓：“我下去買水。”
“嗯。”
程明森將車靠邊，黎蔓下了車，回來的時候手裏多了兩瓶水。
程明森接過她遞過來的水，喝了口，仰頭的時候，鋒利的下頜線露了出來，喉結起伏滾動。
黎蔓也打開自己的，她的臉頰有些發燙，礦泉水冰冰涼涼的，灌入喉嚨，讓人清醒了些。
半個小時後，終於回到了中洲公寓。
程明森手機震動，是周成的來電，他看了黎蔓一眼，走到陽臺上接電話。
周成說程蕓的手機落在老宅了，問他有沒有回市區這邊，如果沒回的話方不方便帶過來。
程明森淡淡道：“已經回了。”
周成說：“那打擾了，我幫她去取吧。”
程明森掛了電話。
黎蔓有午睡的習慣，盡管中午出去接了一趟程明森，午休生物鐘被打斷，但現在還是有困意，她換了睡衣，躺回到床上，閉上眼睛。
不知怎地，她有點睡不著，感覺喉嚨有點幹。
她以為是昨晚吃燒烤上火，還沒完全好，起身拿了床頭的水喝了一口，繼續嘗試入睡。
身體似乎出了薄薄一層汗，她閉著眼，覺得太陽穴那裏有一根筋似乎在跳動，牽扯著大腦神經，有點疼。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有可能是感冒了。
估計是昨天爬山之後著了涼，昨天晚上的上火已經是征兆了。
程明森走進房間，床上的女人背對著他的方向，拱著身子，幾乎是像一只蝦米，緊緊抱著被子，像是抱著什麽救命稻草。
他微微皺眉，走上前去：“不舒服？”
黎蔓嗯了一聲。
程明森摸了摸她的額頭，有點燙，他低眸看著她有些蒼白的唇色，剛剛在車裏就應該意識到的。
“剛剛弄的？”
“不是，估計是昨天爬山出汗之後著了涼。”黎蔓見他似乎一直沒走，閉著眼說：“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程明森沒說話，她有些迷糊，以為他已經走了，然而過了兩秒，她整個人被騰空抱了起來。
失去支撐的瞬間，她下意識地抱住程明森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程明森低眸看著懷裏的女人，她的後背和額頭都已經出了汗，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面頰和脖頸都透著潮濕的水光，整個人的身體很燙。
程明森給她換了身衣服，帶著她下到地庫，開車到附近的私立醫院。
還好醫生說只是普通感冒，著涼引起的，不是流感，開了藥，又給她開了點滴，還說最近流感多發，要註意身體。
程明森拿了藥，陪著黎蔓一起去打點滴。
黎蔓燒的有點迷糊了，靠在他肩膀上，病怏怏的，什麽話也沒說，護士紮針的時候，有點緊張地縮了縮手。
程明森握住她另一只手，低聲轉移她的註意力：“今晚想吃什麽？”
銀色的針紮進血管，藥液一滴一滴流入導管，再緩緩流淌到血管內。
紮針處有點腫，護士調慢了點滴速度。
黎蔓有氣無力地搖頭：“不想吃。”
程明森微微皺眉。
他似乎說了句什麽，黎蔓沒聽清，閉上眼，感覺四周都安靜下來。
打點滴的時候黎蔓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程明森的車上，然後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家裏，她身上蓋了厚厚的被子，似乎是將冬天壓箱底的棉被都拿了出來，裹在她的身上。
她在家裏又睡了會兒，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房間裏黑漆漆的，黎蔓感覺自己精神好了一些，穿著拖鞋下床，客廳裏燈是亮著，但沒有人。
廚房似乎傳來響聲，程明森從廚房裏走出來，他應該是洗過澡，穿著玄黑色的家居服，身上系著圍裙，未經打理的短發垂落在漆黑的眉眼，看見她，問：“醒了？”
黎蔓點點頭：“嗯。”
她後知後覺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淺綠色的真絲家居服，意識到程明森應該是幫她換了睡衣。
程明森走過來兩步，拿起餐桌上已經配好的藥遞給她：“把藥吃了。”
黎蔓接過他遞過來的溫水，將手裏的藥丸吞進肚子裏。
程明森：“餓不餓？”
黎蔓摸了摸肚子，那裏似乎有點空：“有點餓。你煮了什麽？”
“皮蛋瘦肉粥。”
印象中程明森的廚藝挺不錯的，就算是簡單的泡面，他似乎都做的要比她做的好吃一些。
黎蔓伸出一根手指：“那我要一碗。”
程明森淡淡地：“不是不吃？”
黎蔓抿了抿唇：“當時不想吃，但現在想吃了，這不沖突。”
“一時一變。”
程明森說了她一句，轉身回到廚房，將砂鍋拿到餐桌上。
黎蔓臉色比下午在醫院的時候好了很多，白皙的面頰上透著淡淡的紅色，嘴唇也沒那麽蒼白了，只是還是有點幹燥。
程明森問：“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好點了？”
“嗯。”黎蔓點點頭。
“後天要上班，班還沒加完，打工人命脈覺醒了。”
黎蔓在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燉得軟爛濃稠，皮蛋瘦肉的香氣跟大米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叫人很有食欲。
程明森問：“柏齊的標書還沒做完？”
“嗯。”黎蔓喝了口粥，很好喝。
“發我，我幫你改。”
黎蔓喝粥的動作頓了頓，她看向程明森，男人的神情淡淡的。
“這是病人的特權嗎？”
“嗯。”程明森點頭，“你是柏齊項目的主力設計師，要是把你身體熬壞了，估計項目更沒戲。”
“萬惡的資本家。”
黎蔓將剩下的粥喝進肚子裏，看了他一眼，回到房間。
黎蔓洗了個澡，拿了包裏的電腦，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打開電腦。
她有時候喜歡坐在地上辦公，或者玩手機，覺得比坐在沙發上自在。
程明森坐在她身側的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裏拿著平板，瀏覽一些最近的財經新聞。
黎蔓大概改了一個小時，覺得差不多了，將電腦合上，站起身的時候腿有點微微發麻，人晃了晃。
“改完了麽？”程明森問。
“嗯。”黎蔓點點頭，走到房間。
程明森一般都會比她晚睡一些，兩人做完愛之後，程明森通常不會立即入眠，她以為今天也是這樣。
躺下之後的一分鐘，床塌陷一塊，她被摟進一個堅硬的懷抱。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肩膀的吊帶上，指尖輕輕摩挲她的肩頭，嘴唇落在她的額頭上，還是有點燙。
黎蔓以為他有需求，下意識地拒絕：“今天不做了，生病……”
程明森的掌心往後挪到她的後背，輕輕拍著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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