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一周後，陳薇終於約到了第一個願意面談的舉報人。

“我只能給你二十分鐘，而且不能去公司附近。”電話那頭的聲音年輕，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們約在城市另一端的社區圖書館。陳薇提前半小時到達，選了個最隱蔽的角落。當看到那個穿著寬大衛衣、戴著口罩的瘦小身影時，她的心揪了一下。

“你可以叫我小雅。”女孩坐下後仍不肯取下口罩，“我在技術部做測試員，剛轉正三個月。”

陳薇輕輕點頭，沒有拿出紙筆記錄：“謝謝你能來。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麽嗎？”

小雅的手指絞在一起，關節發白：“第一次是團建後，李總監‘順路’送我回家。在車上，他突然把手放在我大腿上，說我很像他初戀，還說可以幫我爭取提前轉正。”她的聲音開始顫抖，“我推開他的手，他笑了，說‘別害羞，我這是欣賞你’。”

“後來呢？”

“後來在辦公室，他會刻意靠近我，手搭在我肩上指導工作，有時甚至...撫摸我的後背。上周三，他在茶水間攔住我，說如果我願意‘聰明一點’，下次晉升名單上一定有我的名字。”小雅深吸一口氣，“當我明確拒絕後，他臉色變了，說像我這樣‘不懂事’的新人，試用期能不能通過都難說。”

陳薇強壓怒火：“還有其他受害者嗎？”

小雅點頭：“至少還有兩個我認識的實習生也遭遇過類似情況。但我們不敢交流，他警告過我們，說如果‘串通誣告’，會讓業內所有公司知道我們的‘品行問題’。”

“你有證據嗎？短信、錄音、任何形式的記錄？”

“刪了。”小雅苦笑，“他從來不在微信或郵件裏說這些，都是面對面。有一次我悄悄錄了音，被他發現了...他摔了我的手機，然後笑著說可以賠我一個更好的，只要我‘學乖點’。”

二十分鐘後，小雅匆匆離去，留下陳薇獨自面對滿心無力感。沒有物證，只有口頭證詞，對方是公司高層——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力量懸殊的對抗。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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