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ABO4:哥哥不會不要你

關燈
第80章 ABO4:哥哥不會不要你

邵霆越望著他眼眸裏的期待,像盛滿了細碎的星光,低聲問道:“為什麽……哥哥親了就不疼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在黎初心中份量這麽重。全身心的依賴、無條件的信任。仿佛他是全世界最厲害、最無所不能的人。

而自己將他帶回家,卻始於一個謊言。

黎初等了很久,哥哥還沒有親他,小臉等得有點急了。

“就是……就是會不疼了嘛……”他小小聲地嘟囔。

小朋友等了一會兒,邵霆越還是沒動。

他實在等不及了,扯著Alpha的袖子往下拉,嘴裏振振有詞:“哥哥你低一點,你太高了我夠不著……”

邵霆越順著他的力道稍稍俯身,小朋友湊過來,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啵”了一下,像一條在吐泡泡的小金魚。

“哥哥,要像這樣親噢。”

“好。”Alpha垂眸,終於如他所願,低頭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還疼嗎?”

黎初摸了摸額頭,認真感受了一下:“還是有一點點疼。”

邵霆越捉著他的膝蓋輕輕吹了吹,又親了親旁邊沒受傷的皮膚:“這樣呢?不是說哥哥親一下就好了?”

小朋友眨巴眼睛:“可能……得多親幾下才有效果。”

Alpha戳了戳他的額頭,“小朋友不許說謊。”要不是他還沒學會幾個字,不然他得罰他抄家規了。

黎初揉了揉額頭,“多親幾下又怎麽了?奶奶和梅姨就經常親我......”

哥哥是個大壞蛋!他在心裏氣呼呼地想。

回到邵公館時,黎初是被抱進去的。

他趴在邵霆越肩上,膝蓋上包著紗布,臉上還有紅痕,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邵夫人已經等在客廳裏了,她聽說黎初在學校摔了,心疼得不行,看見邵霆越抱著人進來,一連串地問:“好端端的怎麽會摔成這樣?誰家的孩子?有沒有讓老師叫家長?對方孩子道歉了沒有?”

邵霆越想解釋,最後又把話咽了回去,只說是兩個小孩起了點爭執推搡。

邵夫人翻來覆去地看,心疼得眼眶都紅了。“我的乖孫,讓奶奶看看,膝蓋摔成這樣是不是很疼?”

黎初被她捉著動不了,只好乖乖地說:“不疼了,哥哥親過了。”

邵夫人楞了一下,回頭看了小兒子一眼。

只見他神色淡然地站在那,面容深邃沈冷,完全不像會如此寵溺小孩的人。

她轉回去把黎初摟進懷裏,聲音溫柔:“親過就好,親過就不疼了。奶奶也親親。”

她在小朋友額頭上親了一下,又親了一下臉頰,親得他眉眼彎彎地笑。

梅姨站在旁邊,和明叔小聲念叨著:“作孽哦,明天我給小少爺燉骨頭湯,補補,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

明叔在旁邊咳了一聲,小聲提醒:“只是擦破皮。”

梅姨瞪他一眼:“擦破皮也要補,你懂什麽。”

後面幾天,黎初沒有去上學,邵霆越只好居家辦公,讓梁蔚把文件送了過來,重要的會議改為視頻形式。

原本沈悶嚴肅的書房裏多了很多東西。

兒童專用的小桌椅、故事繪本、塗鴉工具、還有各種玩具積木和手辦,活脫脫一個小型兒童托管班。

黎初窩在Alpha懷裏津津有味地看繪本。

他膝蓋上的痂還沒長好,只要一走路就會疼。所以他這幾天都是掛在邵霆越身上,去到哪都得抱抱。

而視頻窗口的對面,邵氏集團的員工已經對自家老板這種狀態見怪不怪了。

聽說是大少流落在外的遺腹子,邵家找了好幾年才在大馬的孤兒院找到,既然是親叔侄,寵溺一點也很正常。

只是他們看見在公司冷面寡言的老板溫柔細心地帶孩子,仍然會覺得有點割裂。只要開會,都能看見他懷裏有個小團子,或是在吃東西,或是玩玩具,或是在睡覺。

有時候睡得太香,口水流了邵霆越一小片衣襟,潔癖嚴重的老板竟然無動於衷,一點也不嫌棄。

結束了兩個小時的冗長會議,邵霆越才發現懷裏的黎初已經睡著。

小朋友身上帶著淡淡的香甜氣息,奶香味的沐浴用品和自身的味道混在一起。像一個軟乎乎的小蛋糕。

Alpha低眸,把他手裏的書輕輕拿掉,然後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

這件事的後續,在港島豪門圈子裏悄無聲息地傳了一陣。

那個男孩家裏,在港島也算是說得上話的富貴人家。

對方家族輾轉托了人,在一場慈善晚宴上牽了線,專門來給邵霆越賠不是。

話講得很漂亮。

孩子不懂事,家裏管教不嚴,回去已經狠狠教訓過了,希望邵先生大人大量,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邵霆越端著酒杯,聽完只淡淡說了一句:“我侄子受傷是事實,該走的法律程序都會走,道歉就不必了。煩請管好你們家的小輩,再有下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對面的人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覆過來,連聲說“是是是”,又說了幾句場面話,識趣地退開了。

黎初膝蓋好了後,開始照常去上學。

他交到了新朋友,是坐在他後面一個叫宋然然的男生,臉蛋圓乎乎的,笑起來特別討喜。

他還是個天生的話匣子,從上課講到下課,從下課講到放學,老師都管不住他。黎初每天回來都要說好多關於他的事。

邵霆越揉揉他的腦袋:“初仔可以邀請他來家裏玩,哥哥過兩天要去歐洲出差,為期一周。宋然然陪你玩的話不會無聊。“

小朋友原本還像小鳥似的嘰嘰喳喳,一聽到哥哥要出差,臉立刻崩了,連忙追問自己能不能跟著去。

港島飛去英國十幾個小時航程,黎初太小了恐怕吃不消。再加上邵霆越這次有很重要的港口合作要談,關系到邵氏未來五年的發展,恐怕抽不出時間照顧他。

把小朋友單獨放在酒店,他更不放心,交給誰看著都不行。

黎初軟磨硬泡了很久,邵霆越也沒有松口,只說自己會給他帶禮物。

小朋友含著一包眼淚,小嘴撅著,坐在小板凳上哀怨地看他。到了晚上睡覺,卻依然十分自覺地滾進哥哥懷裏。

很快到邵霆越要出發這天,無論Alpha怎麽哄,黎初一直撐著不敢睡。後來眼皮都快耷拉到地上了,嘴裏還含含糊糊地說:“哥哥你明天走的時候要叫我……”

邵霆越“嗯”了一聲,抱著小團子幾乎一夜無眠,等到天亮不久就出門了。

明叔替他拉開車門,低聲道:“二少爺,真的不跟小初少爺說一下嗎。等會兒他睡醒了估計得鬧。”

Alpha沈默片刻,“不了,哭的話你們多哄哄,別讓他哭太久,容易生病。晚上讓梅姨上去看看他有沒有踢被子。這幾天如果初仔想吃甜食的話,就由著他。”

明叔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黎初一睡醒就感覺不對勁了,他翻了個身,往旁邊摸了摸。然後坐起來揉揉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他的拖鞋穿反了都顧不上,繃著小臉跑出房間去找。

走廊沒人、書房沒人、客廳沒人。

明叔正在樓下修剪花枝,看見他擡起頭笑道:“小初少爺,這麽早就醒了?廚房做了你愛吃的甜品.....”

“哥哥呢?”黎初睜大水汪汪的眼睛,看起來就像憋了一口氣,只需要一個確定答案,隨時就會山洪大爆發。

明叔頓了一下不知怎麽回答,從業管家數十年,還從未試過如此棘手。

梅姨趕緊過來哄他,什麽小蛋糕小玩具都不奏效。小朋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坐在臺階上誰也勸不動。

哥哥是個超級超級超級大壞蛋!說話不算話!黎初狠狠擦了一把眼淚,然後憋著一股氣上學去了。

宋然然一看就知道黎初今天心情不好,給他專門帶的巧克力餅幹也不吃,時不時想起什麽,眼眶就紅了。

“你怎麽了小初?你哥哥罵你了?還是他不讓你看動畫片呀?”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黎初就更難過了,“我哥哥出差了,他昨晚說過走的時候會告訴我的,他沒有!他偷偷的走了......”

宋然然聽完深有體會,安慰他:“我媽媽也是這樣,老是趁我睡覺的時候出門,其實告訴我,我也不會生氣的。我氣的是他們老把我當不懂事的小孩。”

黎初用力點頭,很讚同好友的話,他過了生日馬上就要七歲!不是三歲小朋友了!

晚上回到家,邵夫人照例抱著黎初問他上學怎麽樣,開不開心。

小朋友悶悶不樂地點了頭。

恰好這時電話響了,梅姨接起來聽了一句,臉上露出笑容,朝黎初招手:“小初少爺,是哥哥的電話,要不要接?”

黎初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別扭地擰過小臉,聲音悶悶的:“不接。”

倫敦正是午後,今天天氣還算不錯,和煦的陽光地灑在泰晤士河面上,從遠處看過去是一片波光粼粼的金色。

邵霆越站在落地窗前,手機裏傳出來小朋友的話語聲。

一聽就知道在賭氣。

剛來邵公館時,黎初因為人生地不熟,性格還是有些怯怯的。說什麽都會乖乖的聽,是個省心小孩。

現在小脾氣是越來越多了,都是被邵公館上下寵出來的。

“梅姨,這幾天港島天氣反覆,讓他多穿一件衣服,晚上洗澡別讓他泡太久了,小心容易著涼。”

梅姨一一應了,又問:“二少爺還有什麽吩咐?”

邵霆越沈默了片刻,說:“沒有了。”

通話掛斷,梅姨轉過身,看見黎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蹭到過來,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手裏的電話。

“小初少爺,你不是說不接嗎?”梅姨忍著笑。

小朋友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掛了,又生氣又想哭:“我才沒有想接。”說完就氣哼哼地抱著玩偶跑上樓了。

不曾想,沒幾天黎初就忽然生病了。

昨天下午還好好的,梅姨還給他做了楊枝甘露,吃了幾口就不想吃了。晚上吃飯的時候也是沒什麽胃口。

邵夫人想讓他多喝一碗湯,沒想到竟然把晚飯全吐了出來。

晚上就開始發熱,小臉燒得通紅,渾身滾燙得像個小火爐。

邵夫人坐在床邊,拿濕毛巾給他擦臉,心裏眼裏都是著急。

黎初燒得混混沌沌的,似是做了夢,聲音帶著哭腔喊:“哥哥……”

邵夫人摸著他的臉頰,幽幽嘆了口氣:“哥哥出差了,奶奶在。”

一連燒了兩天都沒能退燒,陳醫生上門看過開了藥。吃了退燒藥會暫時消退一些,藥效消失後又會卷土重來。

梅姨瞧著小少爺嘴巴都燒得起了皮,漂亮的眼睛無精打采的,迷糊的時候一直喊哥哥,忍不住偷偷打了電話給邵霆越。

黎初是在後半夜醒來的。

睜開眼就看見有人坐在床邊,手搭在他的臉頰上。

他楞了一下,看著哥哥近在咫尺的臉龐,眨了眨眼睛,嘴巴一癟,眼淚像開了閘的水龍頭,怎麽也關不住。

“嗚嗚嗚嗚嗚哥哥哥哥哥哥哥......”

Alpha將他從被子裏撈出來緊緊摟住,溫度比他想象中還要高。額頭貼了藍色的退熱貼,睫毛也是濕乎乎的。

黎初把臉埋在他肩膀蹭了又蹭,聲音啞啞的,帶著明顯的鼻音:“哥哥你可算回來了,嗚嗚我好想你……你怎麽去那麽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邵霆越在飛機上幾乎沒合過眼,剛從下機就直奔回家,身上還帶著夜風的冷意,手臂把他抱得更緊,嘴唇貼在小朋友額角:“不會,不會不要你。”

……

黎初這次生病成了作天作地的小魔王,想要的邵公館上下沒有不想辦法滿足他的。

對於邵霆越的不辭而別,他選擇很大度的原諒了對方。

其實他也知道哥哥很辛苦,梅姨說光是飛機就得坐很久很久,還要打起精神和人談生意,賺錢養家。

但是原諒歸原諒,哥哥還是要補償他的!

於是周末,邵霆越帶黎初去了迪士尼。

在此之前,黎初已經聽宋然然說過好幾次,講迪士尼城堡又大又漂亮。裏面有很多卡通人物,還有他最喜歡的米老鼠。

他們先去坐了旋轉木馬。

邵霆越站在旁邊,手搭在欄桿上看著他。木馬轉了一圈又一圈,小朋友每轉到他面前就朝他笑著揮揮手。

他從小就是精英教育,大哥和他相差了十五歲,幾乎沒什麽共同語言。父兄忙於集團事業,他也早早送去了英國留學。

像這樣來游樂園玩的記憶很少,更多的是父親的嚴厲教導。

黎初玩得很開心,Alpha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

坐完木馬,他們又去看了花車巡游。

其他的小朋友都被爸爸扛在肩上,黎初被擋住了視線,踮著腳也看不見。

邵霆越把他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肩上。

黎初嚇了一跳,緊緊抱住哥哥的脖子,拼命擡頭往前看。

等到花車巡游結束,人群散了。

黎初從邵霆越肩膀下來,小臉有些不好意思:“哥哥,你累不累呀?”

“不累。”

小朋友歪著腦袋,有些不信,Alpha揉了揉他的頭發:“初仔肯定是沒有乖乖吃飯,不然為什麽這麽輕?”

黎初趕緊搖頭,“哥哥,我有認真吃飯的......”

除了依然不愛吃蔬菜之外,他飲食還算積極,臉頰也長了些肉。

最後城堡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像有人在用畫筆一點點描繪出輪廓。

“哥哥你看,好漂亮!我們可不可以每年都來呀?”

邵霆垂眸望著黎初亮晶晶的眼眸,“等你長大了就不想來了。”

小朋友總有一天羽翼會豐滿,將來他會有自己的朋友,更重要的人,更有自己的人生道路和世界去闖。

黎初立刻反駁:“才不會,就算長大了我也要跟哥哥一起來!”

......

回去的路上,玩了一整天的小朋友累了。

像只樹袋熊般,掛在邵霆越身上眼皮一點點往下墜。

Alpha手掌輕掃他的脊背,望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忽然神色一僵——

淡淡的黑檀木信息素開始不受控制地逸出,逐漸侵占了整個車廂空間。

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邵霆越眉頭緊蹙,竭力壓下血液裏的躁動,冷聲對著前排司機道:“老吳,靠邊停,你先下車。”

司機是個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但是一看自家老板的神色就知道不對勁,於是趕緊把車停在安全的地方,利索地關門下車。

邵霆越閉了閉眼,車子中控備了Alpha專用的強效抑制劑。用於應對突發情況,沒想到竟然派上了用場。

拆開包裝,打在後頸腺體的位置,一推到底。

因為生理構造的不同,Alpha的腺體天生要比Omega的更隱形,對疼痛也更敏感。

一針抑制劑下去,邵霆越也忍不住微微皺起眉。

黎初醒了,揉了揉眼睛,好奇地問:“哥哥,你怎麽了?”

邵霆越把用完的抑制劑扔了,把小朋友往自己身上抱得更近,鼻尖埋在他發間。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擔心,哥哥的易感期提前了而已,沒事。”

黎初不懂什麽是易感期。

只覺得哥哥的體溫似乎有點高,呼吸也比平時重。

他想了想,哦,哥哥是生病了。

像他前幾天那樣發燒,身體會很難受,也會需要讓人陪。

於是他乖乖地讓哥哥抱著,嘴裏念念有詞地安慰“哥哥不怕,生病了就要乖乖吃藥睡覺,很快就好了。”

邵霆越沒有說話,漆黑的眼眸如黑洞般深邃,車廂裏黑檀木香越來越濃,如同海嘯,亦或是暴風雪般肆虐。

而身處信息素風暴中心的黎初,對此一無所知,甚至安撫般親了親他的臉頰。

......

黎初漸漸長大後,對ABO性別的觀念有了具體的認知。

學校的生理衛生課教得很細,從第二性別的分化機制講到信息素、易感期、發情期。還有Alpha、Beta、Omega的生理構造。

只是他比別人要慢一些,或者說完全停滯。

身邊的同學一個接一個地分化了,他依然不動如山。

就連宋然然都分化成了Alpha。

某一天下課,宋然然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哼哼頭疼、渾身發熱。然後哭喪著臉嚷嚷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接著一連好幾天,宋然然都沒來上學。

再回來時,他大大咧咧地往黎初旁邊一坐,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腦袋,“黎初,你兄弟我今天開始就是貨真價實的Alpha了。無獎競猜,你覺得我的信息素是什麽味兒的?”

黎初眨了眨眼睛,搖頭道:“猜不出來。”

記錄在信息素資料庫的味道有上萬種,怎麽猜啊,他又聞不到。

“柑橘味,怎麽樣?是不是很清新?謝天謝地不是什麽奇怪味道。我聽說有個Alpha是大蔥味兒的,年過三十了都沒有Omega願意和他結婚。聞起來太沖了!”

宋然然說著,收回胳膊托著腮看他,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你怎麽還沒分化啊?全班就剩你了吧?”

黎初低頭翻書,“嗯”了一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哥哥帶他去醫院檢查過了,體檢報告各項指標都正常,醫生說每個人發育節奏不同,可以再等等。

可等了一年又一年,黎初今年已經十七歲了。再過幾個月,就得過十八歲生日,可他還是沒有分化。

所以,他是個Beta嗎?

宋然然看黎初的表情不太對,於是趕緊安慰他:“你還記得隔壁班那個誰誰誰嗎?看起來就是個Omega的長相,瘦瘦小小的,說話聲音也細,結果你猜怎麽著?他分化成Alpha了!全班都驚呆了!”

“還有還有,三班那個體育委員,又高又壯,大家都以為他肯定是Alpha,結果分化成Beta!”

宋然然拍了拍黎初的肩膀,“分化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的,哪怕是基因報告也不是百分百準確,既然你哥哥是Alpha,你估計也是八九不離十。你跟我說說你想分化成什麽?”

黎初把書合上,想了想。他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邵霆越的信息素——黑檀木。

他在信息素資料庫查過。

這是一種在全世界都很稀有的、只有頂級Alpha才會有的信息素。如果可以,他還挺想聞一聞哥哥的味道。

......

邵霆越下班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只有庭院和客廳亮著幾盞燈,把整幢宅子襯得更加安靜。

面容沈冷的Alpha從夜色中緩緩進門,

二十九歲的他,眉骨和鼻梁比年輕時更加高聳,極具混血感的眼窩深陷,睫毛在三角區投落一片陰影。

黑眸比從前更深了,看人的時候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

氣場也變得越發沈冷、淩厲,即便站著不說話,也能讓人心生懼意。

他推開臥室的門,腳步頓了一下——床上躺著一個人。

十餘年的時間如同彈指一揮,不知不覺間,當初那個只能到他大腿高度的小團子,已經長成了少年。

黎初長高了許多,骨架卻還是細細的,像一株正在抽條的嫩芽,青澀、稚嫩,還沒完全舒展開。

小時候就是個洋娃娃一樣的漂亮小孩,長大後五官幾乎沒什麽變,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像珍珠般的柔光。

柔軟的頭發垂在額前,睫毛如同有生命的蝴蝶翅膀,微微顫動。

空氣裏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幹凈柔軟,是少年身上獨有的氣息。

黎初十三歲以後,他們就不再同一個房間睡覺了。

小朋友哭過,鬧過,抱著枕頭坐在他門口,一坐就是一整夜,誰來勸都不走。

邵夫人沒有反對,到底是兩叔侄,總不能一直這樣睡下去。

戒斷持續了整整半年。

最後雖然成功了,黎初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跟邵霆越說話。再漸漸的,他也的確如邵霆越的設想般,有了自己親近的朋友,熱衷的愛好,以及將來的理想。

邵霆越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伸手輕輕摸了摸黎初的臉。

掌心下是少年柔軟的臉頰,溫熱香甜,帶著一點還沒完全褪去的嬰兒肥。

“bb,怎麽在這裏睡?”

這個有點膩歪的稱呼,一開始是邵夫人叫的。她抱著小小的黎初,叫他“bb”,在粵語裏是寶寶的意思。

邵霆越私下也會這樣叫他。

黎初動了動,慢慢睜開眼。桃花眼還帶著霧蒙蒙的困意,聲音也還沒完全清醒:“哦,哥哥,我浴室裏的抽風壞了,所以就過來你這邊洗澡了……”

少年穿著一件很柔軟的睡意,領口有些大,露出細白的鎖骨和一小片肩窩。

他本來洗完澡打算回去了,看見邵霆越床頭有一本書,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黎初把臉埋進枕頭裏,含糊地補了一句:“都怪你的床太舒服了。”

這是賴著不想走的意思了。

邵霆越垂眸,他今天開了一整天的會議,邵氏的高層們為了一條新航線的開啟,爭吵不休,沒個定論。

莫名的,他沒有把黎初叫起來。

洗完澡後,邵霆越把信息素控制的指環調節到相對高級的級別,才穿著睡衣輕輕躺在了熟睡少年的身邊。

近些年,由於醫學科技的發展,信息素抑制不再依賴腺體貼。

而是更高效嚴謹的信息素控制環。從頸環、手環發展到幾乎隱形的指環,為AO性別的人群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今晚的月色明亮,氤氳的光線從落地窗紗淡淡地透進來。

Alpha在昏寐的光線中,望著背對著自己的黎初。他的睡相這麽多年了一貫如此,喜歡緊緊蜷縮在一起,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小蝦米,見縫插針就想往別人身上鉆。

分房間睡後,他經常趁小朋友睡著了去看他,好幾次碰見他差點掉下床。

再後來,邵霆越讓人在黎初房間目之所及的地方都鋪了軟墊。

Alpha伸手把少年身上的被子扯了扯,不想他自己就轉過了身,眼睛已經緊緊閉著,一只手就這麽搭了過來。

原本只是淡淡的甜香頃刻間變得馥郁起來,少年的吐息一點點噴灑、蔓延,占據了他們之間僅剩的距離。

邵霆越眉心微跳,克制地把信息素指環又調高一些。

熟睡的少年仿佛渾然不知自己有多誘人,繼續得寸進尺地湊過來。

鼻尖幾乎碰到了鼻尖,呼吸滲透,柔軟的唇近在咫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