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現代1:bb，我是你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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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現代1:bb，我是你老公
黎初是被一陣刺耳鬧鐘吵醒的。
他在睡夢中皺起眉，下意識往那個熟悉溫熱的懷抱裏鉆。
然而砰得一下撞到了墻壁，疼得他立刻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老舊空調在呼呼吹著。枕頭邊的小鬧鐘還在響，指針正指著七點十五。
黎初揉了揉被撞紅的額頭，按掉鬧鐘慢慢坐起來。
目光有些茫然地掃過四周——
這個場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他曾經生活過。木質上下層單人床，他在拼夕夕淘回來的床單被子，雖然便宜但是好歹是純棉的，質感過得去。
床尾擺了一張小桌板，放著他的保溫水杯、幾本計算機教材。旁邊還有一個小臺燈，上面貼的便利貼是自己的字跡。
窗外的陽光很好，百年老校的樹木郁郁蔥蔥，樹冠的葉子在微風裏輕輕搖晃，斑駁的光影洩下來。遠處傳來幾聲鳥叫，隱隱約約人聲腳步聲飄進來。
一切都那麽真實，那麽熟悉。
黎初呆呆地眨了眨眼，這是……他的大學寢室。
他不是穿到八十年代的港島了嗎？
二叔呢？！
對面床的被子動了動，一個男生頂著雞窩頭從被窩裏探出來。
“早啊。”
黎初看著那張臉，大腦空白了片刻，然後記憶才慢慢回籠。
這是他大學的室友，叫什麽來著？
“……宋、然然？”
“昂。”
宋然然從床上坐起來，踩著拖鞋走去陽臺接水洗漱。他拿起牙杯擠牙膏，一套東西動作行雲流水，回過頭看見黎初還在發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睡了一覺不認得我了？”
黎初搖搖頭：“沒有……”
他大學寢室裏一共四個人，兩個富二代在外面租了公寓，只有考試周才回來。剩下一個本市戶口的宋然然平時也回家住，只有第二天有早八才會在寢室過夜。
所以現在寢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宋然然一邊刷牙，一邊口齒不清地說：“今天早上是老吳的課，你可別遲到了。”
老吳……黎初腦海裏浮現出一張嚴肅的臉，教人工智能倫理的，以點名嚴厲著稱，遲到一次，平時分扣一半。
他只好點點頭，走過來猶豫了片刻，才找到了自己的牙杯。
宋然然在旁邊繼續含含糊糊地絮叨：“昨晚你幾點睡的？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啊？是不是因為那個破作業，寫了三版還不過，老吳是不是看咱不順眼？”
黎初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最後的記憶是自己在淺水灣的家裏午睡。
他慢吞吞刷了牙，用清水洗了把臉，然後看向鏡中的自己。
十八歲的他五官倒沒什麽變化。黑發柔軟，皮膚白皙，一雙桃花眼還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清透和稚氣。
洗漱好就去櫃子裏拿衣服換上。
白T恤加牛仔褲的搭配，幹凈，簡單，就是布料穿起來有些不舒服。
黎初想起了什麽，眼皮耷拉下來，鼻子也有點酸。
心情好低落，好難過，好想二叔。
“兄弟啊，你怎麽還在磨蹭！”宋然然火急火燎的聲音傳來。一邊手忙腳亂地往腳上套鞋，一邊催促：“趕緊的趕緊的！老吳那個老古董，遲到一分鐘臉色就跟鍋底一樣黑！你忘了上周那個誰，被他在課堂上點名批評了一整節課，丟死人了！”
說完發現黎初沒什麽反應，宋然然忍不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黎初，你怎麽回事啊今天？平時你上課最積極了，起床最早也是你，今天怎麽跟夢游似的？”
黎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拿起書包，跟著宋然然往外走。
他其實他連教學樓怎麽走都忘記了，好在宋然然沒發現他的不對勁。
一早上黎初都在走神。
腦子裏不停閃過他的邵霆越之間發生過的事情。
那些是真的，還是只是一場夢？
如果是一場夢，為什麽每一個細節都那麽清晰？二叔說話的語氣，看他的眼神，夜裏把他摟進懷裏的溫度……
如果是真的，他為什麽又回到了這裏？
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黎初摸出來看了一眼。
他用的一臺很便宜的國產品牌，屏幕右下角有一小塊漏液。兩年一直沒舍得換，雖然有一點影響看東西，但是能打電話發信息就行，還要什麽自行車。
他劃開屏幕，一條備註著學生家長的頭像發來的消息：小黎同學，這是上周的課時費，轉了查收一下。
然後是銀行到賬的短信，八百塊。
黎初繼續往下翻，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小初，周末有沒有空？舅舅想請你吃個飯。”
他盯著那行字幾秒，然後手指動了動，選擇將聯系人拉黑。
下了課，黎初在慢吞吞地收拾書本，宋然然從旁邊湊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黎初，你不會又要去做家教吧？”
少年睫毛垂著，臉色有些蒼白，聞言搖了搖頭。他看過自己的備忘錄了，這周沒有安排補課，倒是有個書店臨時兼職。
“那周末社團有活動，去海邊露營你要不要一起？”宋然然興致勃勃的，“我們系的系花也去可多人報名了。”
黎初抿了抿唇，笑容有些勉強：“不了，你們玩吧。”
宋然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又咽了回去：“那行吧，你一個人也別老悶著……也別老吃泡面了，那玩意兒不健康。對了我媽說要給我燉湯，到時候給你帶一份。”
“謝謝你，宋然然。”雖然心情不好，黎初依然真誠地說。
“害，兄弟一場，客氣什麽。”
宋然然拍了拍他肩膀走了，黎初也正準備離開教室，忽然聽見班上女生一陣激動。
“天啊啊啊啊！好帥！”
“是不是哪個明星在拍戲啊！！混血男星！穿西裝好帥！！”
幾個女同學擠在課室的窗戶邊，腦袋都快探出去了，手機舉得高高地在拍什麽，就連聲音都在發抖。
旁邊的人探頭看了一眼，疑惑道：“沒看見有攝像機啊？”
“臥槽純路人？這麽帥嗎？”
“娛樂圈到底在選什麽啊！這種滄海遺珠怎麽沒被抓去拍戲！”
“我的天！西裝男這氣場！你拍到了嗎快給我看看！”
“太遠了拍不清……他往這邊走了！”
海大因為校園環境優美，經常有劇組過來借地拍戲，時不時就會引起一陣轟動，學生們早就習慣了。看見有人拍照，頂多圍觀瞟一眼，該幹嘛幹嘛。
黎初也不例外，只是他不小心瞥到女生手機裏的畫面，雖然很模糊……但是那個高大的身影、熟悉的氣場……
少年倏地定在了原地，一顆心在胸腔裏撲通撲通狂跳！
……會是二叔嗎？
……
邵霆越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刺眼的光線如潮水般湧入視線，嘈雜的聲音擠進耳朵。看清眼前的畫面時，他已經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周圍來來往往都是人，有的手裏抱著書，有的背著書包。
看起來是一個大學校園。
只是這些年輕人身上的衣服有些怪，更奇怪的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臥槽這男的是誰？”
“拍戲的吧？大熱天哪個好人家穿西裝三件套出門啊……不得熱死。”
“像是演霸總短劇的，不過身上的西裝質感看起來很貴哎。”
“是哪個明星還是男模？沒見過啊？快拍快拍！”
邵霆越眉頭皺得更緊了，唇角也壓了壓，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些人手裏舉著個薄薄的小方塊，對著他閃閃發光。
那是什麽？
若是平時，邵霆越恐怕連眼都不會擡。
可此刻，他心裏想的卻是自家小朋友在什麽地方？會不會也像這樣，被一群亂七八糟的人圍著？會不會遇到危險？
想到這裏，邵霆越的神色就更冷了。
他不在乎自己在哪裏，不在乎這些人怎麽看他。
他只想找到他的小朋友。
……
黎初從課室裏沖出來，一路狂奔。
真的是二叔嗎？
還是自己太想他，看誰都覺得是他？
室外陽光正好，風掠過少年的頭發，他什麽都顧不上。
短短幾百米的路程，此刻格外漫長遙遠。
終於快到了，黎初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樹下，鋒利而筆挺的輪廓，讓無法忽視的威嚴風骨。
少年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他穿過最後一小段路，像只小蝴蝶般撲進男人的懷裏。
……
邵霆越被巨大的慣性沖了一下，下意識抱住了懷裏人。
那股熟悉的香味鉆進鼻間，幹凈香甜的，是他抱著睡了無數個夜晚的心肝寶貝，他的乖乖小妻子。
懷裏的少年緊緊摟著他，真實的體溫一點點滲透過來。
就連心跳也如此清晰。
“二叔！”黎初仰起一張因為奔跑而紅撲撲的臉，水眸裏全是委屈：“真的是你！你也來這裏了！”
邵霆越手指捋了捋他淩亂的額發，語氣是讓人安心的低沈：“嗯，Daddy在。”
旁邊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壓低著聲音不知道在討論什麽，黎初耳朵倏地紅了，他這才想起來他們在學校。
少年只好默默松開抱著男人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邵霆越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伸出手想去牽他。
黎初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掃過周圍的人。
“bb。”
男人神色沈了下來，語氣不重的兩個字。
黎初知道他不高興了，只好用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二叔，我們先離開這裏好不好？我等會兒再和你解釋。”
男人看著自家小朋友祈求的神色，終於應了聲：“好。”
……
黎初把邵霆越帶回了自己的寢室，門一關上，他就被圈在墻上親吻了。
吻得很深、很用力……強勁炙、熱的舌頭長驅直入，勾著他的舌尖嘬、吮糾纏，腰被手掌緊扣，沒有一寸後退的空間。如同肆虐的暴風雪，將他從頭到腳的席卷、包裹。
吻到少年有些缺氧，小手抗議般輕輕推了推，邵霆越才放開了他，下巴抵在他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黎初乖乖窩在他懷裏沒動，兩顆心貼著撲通撲通地跳。
過了很久，男人的聲音沈悶地傳來：“bb，這裏是你的學校？”
很久以前，他就隱約猜到小朋友來自別的地方。
現在一看，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黎初在他懷裏點點頭，把這個時代的情況說了一遍，還有他怎麽醒來發現自己回到大學寢室，渾渾噩噩上了一早上的課。
“也就是說，這裏距離八零年代已經過去四十多年了。這裏也不是港島，中間隔著一條河呢。”
邵霆越聽得眉心蹙起，抱著少年的手臂越來越緊。
四十多年……這是他們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鴻溝可以概括的。
他的小朋友，一個人在這裏過了多久？
黎初感覺到他的情緒，連忙說：“二叔，我也才回來沒多久，就一早上……”
邵霆越沒說話，親了親少年的發頂，眼底閃過一抹痛色，這個時期的小朋友抱起來好瘦……小小的一只，一定是沒有好好吃飯。
過了很久他忽然想起什麽，沈聲道：“bb，剛剛在外面為什麽不讓老公抱？”
聽起來是有些委屈的質問。
“唔……二叔。我們在外面的話，有別人在的時候要稍微註意一下言行舉止。”
“為什麽？”很沈冷的三個字。
黎初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斟酌著用詞：“就是……同性戀目前在國內還是不太允許的，還有一個就是，二叔……我現在還是學生。”
男人垂眸看他：“然後呢？”
“然後你看起來年紀比我大很多。”黎初的聲音越來越小，“別人也會亂想我們之間的關系……想得很臟那種。”
邵霆越臉色越發難看：“bb，我是你的老公。”
“我知道我知道……”黎初小臉皺成一團，似乎很為難，“可是Daddy，這個年代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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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是被一陣刺耳鬧鐘吵醒的。
他在睡夢中皺起眉，下意識往那個熟悉溫熱的懷抱裏鉆。
然而砰得一下撞到了墻壁，疼得他立刻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老舊空調在呼呼吹著。枕頭邊的小鬧鐘還在響，指針正指著七點十五。
黎初揉了揉被撞紅的額頭，按掉鬧鐘慢慢坐起來。
目光有些茫然地掃過四周——
這個場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為他曾經生活過。木質上下層單人床，他在拼夕夕淘回來的床單被子，雖然便宜但是好歹是純棉的，質感過得去。
床尾擺了一張小桌板，放著他的保溫水杯、幾本計算機教材。旁邊還有一個小臺燈，上面貼的便利貼是自己的字跡。
窗外的陽光很好，百年老校的樹木郁郁蔥蔥，樹冠的葉子在微風裏輕輕搖晃，斑駁的光影洩下來。遠處傳來幾聲鳥叫，隱隱約約人聲腳步聲飄進來。
一切都那麽真實，那麽熟悉。
黎初呆呆地眨了眨眼，這是……他的大學寢室。
他不是穿到八十年代的港島了嗎？
二叔呢？！
對面床的被子動了動，一個男生頂著雞窩頭從被窩裏探出來。
“早啊。”
黎初看著那張臉，大腦空白了片刻，然後記憶才慢慢回籠。
這是他大學的室友，叫什麽來著？
“……宋、然然？”
“昂。”
宋然然從床上坐起來，踩著拖鞋走去陽臺接水洗漱。他拿起牙杯擠牙膏，一套東西動作行雲流水，回過頭看見黎初還在發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睡了一覺不認得我了？”
黎初搖搖頭：“沒有……”
他大學寢室裏一共四個人，兩個富二代在外面租了公寓，只有考試周才回來。剩下一個本市戶口的宋然然平時也回家住，只有第二天有早八才會在寢室過夜。
所以現在寢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宋然然一邊刷牙，一邊口齒不清地說：“今天早上是老吳的課，你可別遲到了。”
老吳……黎初腦海裏浮現出一張嚴肅的臉，教人工智能倫理的，以點名嚴厲著稱，遲到一次，平時分扣一半。
他只好點點頭，走過來猶豫了片刻，才找到了自己的牙杯。
宋然然在旁邊繼續含含糊糊地絮叨：“昨晚你幾點睡的？看起來精神不太好啊？是不是因為那個破作業，寫了三版還不過，老吳是不是看咱不順眼？”
黎初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最後的記憶是自己在淺水灣的家裏午睡。
他慢吞吞刷了牙，用清水洗了把臉，然後看向鏡中的自己。
十八歲的他五官倒沒什麽變化。黑發柔軟，皮膚白皙，一雙桃花眼還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清透和稚氣。
洗漱好就去櫃子裏拿衣服換上。
白T恤加牛仔褲的搭配，幹凈，簡單，就是布料穿起來有些不舒服。
黎初想起了什麽，眼皮耷拉下來，鼻子也有點酸。
心情好低落，好難過，好想二叔。
“兄弟啊，你怎麽還在磨蹭！”宋然然火急火燎的聲音傳來。一邊手忙腳亂地往腳上套鞋，一邊催促：“趕緊的趕緊的！老吳那個老古董，遲到一分鐘臉色就跟鍋底一樣黑！你忘了上周那個誰，被他在課堂上點名批評了一整節課，丟死人了！”
說完發現黎初沒什麽反應，宋然然忍不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黎初，你怎麽回事啊今天？平時你上課最積極了，起床最早也是你，今天怎麽跟夢游似的？”
黎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只好拿起書包，跟著宋然然往外走。
他其實他連教學樓怎麽走都忘記了，好在宋然然沒發現他的不對勁。
一早上黎初都在走神。
腦子裏不停閃過他的邵霆越之間發生過的事情。
那些是真的，還是只是一場夢？
如果是一場夢，為什麽每一個細節都那麽清晰？二叔說話的語氣，看他的眼神，夜裏把他摟進懷裏的溫度……
如果是真的，他為什麽又回到了這裏？
口袋裏的手機在震動，黎初摸出來看了一眼。
他用的一臺很便宜的國產品牌，屏幕右下角有一小塊漏液。兩年一直沒舍得換，雖然有一點影響看東西，但是能打電話發信息就行，還要什麽自行車。
他劃開屏幕，一條備註著學生家長的頭像發來的消息：小黎同學，這是上周的課時費，轉了查收一下。
然後是銀行到賬的短信，八百塊。
黎初繼續往下翻，有一條未讀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小初，周末有沒有空？舅舅想請你吃個飯。”
他盯著那行字幾秒，然後手指動了動，選擇將聯系人拉黑。
下了課，黎初在慢吞吞地收拾書本，宋然然從旁邊湊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黎初，你不會又要去做家教吧？”
少年睫毛垂著，臉色有些蒼白，聞言搖了搖頭。他看過自己的備忘錄了，這周沒有安排補課，倒是有個書店臨時兼職。
“那周末社團有活動，去海邊露營你要不要一起？”宋然然興致勃勃的，“我們系的系花也去可多人報名了。”
黎初抿了抿唇，笑容有些勉強：“不了，你們玩吧。”
宋然然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後又咽了回去：“那行吧，你一個人也別老悶著……也別老吃泡面了，那玩意兒不健康。對了我媽說要給我燉湯，到時候給你帶一份。”
“謝謝你，宋然然。”雖然心情不好，黎初依然真誠地說。
“害，兄弟一場，客氣什麽。”
宋然然拍了拍他肩膀走了，黎初也正準備離開教室，忽然聽見班上女生一陣激動。
“天啊啊啊啊！好帥！”
“是不是哪個明星在拍戲啊！！混血男星！穿西裝好帥！！”
幾個女同學擠在課室的窗戶邊，腦袋都快探出去了，手機舉得高高地在拍什麽，就連聲音都在發抖。
旁邊的人探頭看了一眼，疑惑道：“沒看見有攝像機啊？”
“臥槽純路人？這麽帥嗎？”
“娛樂圈到底在選什麽啊！這種滄海遺珠怎麽沒被抓去拍戲！”
“我的天！西裝男這氣場！你拍到了嗎快給我看看！”
“太遠了拍不清……他往這邊走了！”
海大因為校園環境優美，經常有劇組過來借地拍戲，時不時就會引起一陣轟動，學生們早就習慣了。看見有人拍照，頂多圍觀瞟一眼，該幹嘛幹嘛。
黎初也不例外，只是他不小心瞥到女生手機裏的畫面，雖然很模糊……但是那個高大的身影、熟悉的氣場……
少年倏地定在了原地，一顆心在胸腔裏撲通撲通狂跳！
……會是二叔嗎？
……
邵霆越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刺眼的光線如潮水般湧入視線，嘈雜的聲音擠進耳朵。看清眼前的畫面時，他已經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周圍來來往往都是人，有的手裏抱著書，有的背著書包。
看起來是一個大學校園。
只是這些年輕人身上的衣服有些怪，更奇怪的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
“臥槽這男的是誰？”
“拍戲的吧？大熱天哪個好人家穿西裝三件套出門啊……不得熱死。”
“像是演霸總短劇的，不過身上的西裝質感看起來很貴哎。”
“是哪個明星還是男模？沒見過啊？快拍快拍！”
邵霆越眉頭皺得更緊了，唇角也壓了壓，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那些人手裏舉著個薄薄的小方塊，對著他閃閃發光。
那是什麽？
若是平時，邵霆越恐怕連眼都不會擡。
可此刻，他心裏想的卻是自家小朋友在什麽地方？會不會也像這樣，被一群亂七八糟的人圍著？會不會遇到危險？
想到這裏，邵霆越的神色就更冷了。
他不在乎自己在哪裏，不在乎這些人怎麽看他。
他只想找到他的小朋友。
……
黎初從課室裏沖出來，一路狂奔。
真的是二叔嗎？
還是自己太想他，看誰都覺得是他？
室外陽光正好，風掠過少年的頭發，他什麽都顧不上。
短短幾百米的路程，此刻格外漫長遙遠。
終於快到了，黎初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樹下，鋒利而筆挺的輪廓，讓無法忽視的威嚴風骨。
少年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他穿過最後一小段路，像只小蝴蝶般撲進男人的懷裏。
……
邵霆越被巨大的慣性沖了一下，下意識抱住了懷裏人。
那股熟悉的香味鉆進鼻間，幹凈香甜的，是他抱著睡了無數個夜晚的心肝寶貝，他的乖乖小妻子。
懷裏的少年緊緊摟著他，真實的體溫一點點滲透過來。
就連心跳也如此清晰。
“二叔！”黎初仰起一張因為奔跑而紅撲撲的臉，水眸裏全是委屈：“真的是你！你也來這裏了！”
邵霆越手指捋了捋他淩亂的額發，語氣是讓人安心的低沈：“嗯，Daddy在。”
旁邊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壓低著聲音不知道在討論什麽，黎初耳朵倏地紅了，他這才想起來他們在學校。
少年只好默默松開抱著男人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邵霆越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伸出手想去牽他。
黎初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掃過周圍的人。
“bb。”
男人神色沈了下來，語氣不重的兩個字。
黎初知道他不高興了，只好用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二叔，我們先離開這裏好不好？我等會兒再和你解釋。”
男人看著自家小朋友祈求的神色，終於應了聲：“好。”
……
黎初把邵霆越帶回了自己的寢室，門一關上，他就被圈在墻上親吻了。
吻得很深、很用力……強勁炙、熱的舌頭長驅直入，勾著他的舌尖嘬、吮糾纏，腰被手掌緊扣，沒有一寸後退的空間。如同肆虐的暴風雪，將他從頭到腳的席卷、包裹。
吻到少年有些缺氧，小手抗議般輕輕推了推，邵霆越才放開了他，下巴抵在他肩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黎初乖乖窩在他懷裏沒動，兩顆心貼著撲通撲通地跳。
過了很久，男人的聲音沈悶地傳來：“bb，這裏是你的學校？”
很久以前，他就隱約猜到小朋友來自別的地方。
現在一看，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黎初在他懷裏點點頭，把這個時代的情況說了一遍，還有他怎麽醒來發現自己回到大學寢室，渾渾噩噩上了一早上的課。
“也就是說，這裏距離八零年代已經過去四十多年了。這裏也不是港島，中間隔著一條河呢。”
邵霆越聽得眉心蹙起，抱著少年的手臂越來越緊。
四十多年……這是他們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鴻溝可以概括的。
他的小朋友，一個人在這裏過了多久？
黎初感覺到他的情緒，連忙說：“二叔，我也才回來沒多久，就一早上……”
邵霆越沒說話，親了親少年的發頂，眼底閃過一抹痛色，這個時期的小朋友抱起來好瘦……小小的一只，一定是沒有好好吃飯。
過了很久他忽然想起什麽，沈聲道：“bb，剛剛在外面為什麽不讓老公抱？”
聽起來是有些委屈的質問。
“唔……二叔。我們在外面的話，有別人在的時候要稍微註意一下言行舉止。”
“為什麽？”很沈冷的三個字。
黎初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斟酌著用詞：“就是……同性戀目前在國內還是不太允許的，還有一個就是，二叔……我現在還是學生。”
男人垂眸看他：“然後呢？”
“然後你看起來年紀比我大很多。”黎初的聲音越來越小，“別人也會亂想我們之間的關系……想得很臟那種。”
邵霆越臉色越發難看：“bb，我是你的老公。”
“我知道我知道……”黎初小臉皺成一團，似乎很為難，“可是Daddy，這個年代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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