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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櫻桃蛋糕:bb,你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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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櫻桃蛋糕:bb,你好甜

話音落地,黎初的睫毛抖了一下。

重逢以來,邵霆越除了在床上兇狠一點,沒有說過特別重的話,甚至還一如既往親昵地喊他bb、初仔……

分開了這麽久,他也很想很想二叔,並不想把時間用在吵架上。

少年溫潤的眼眸蓄起一層霧,委屈巴巴地望著男人。他剛退燒,臉頰帶了點紅,巴掌大的小臉瘦得讓人心疼。

邵霆越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剛升起來的冷硬,忽然就塌了一塊。

他深呼吸一口氣,閉了閉眼。

這半年時間午夜夢回,他無數次咬牙切齒地想,等抓到那個不聽話的小騙子,一定要好好教訓他、讓他再也不敢跑!

可當真的把軟乎乎的小人兒抱進懷裏,那些波濤洶湧的思念終於有著落時,他發現自己什麽狠話都說不出來了。

心臟上漏了半年風的口子,終於被填滿了。

他滿腦子想的,哪裏要怎麽懲罰小騙子,他只想愛他。把他融進骨血裏的愛,讓他再也舍不得離開自己的愛。

邵霆越睜開眼,對上那雙濕乎的桃花眼,聲音放軟了幾分:“bb,你不是說這半年很想老公嗎?”

黎初抿了抿唇,用力點頭。

“你如果繼續留在洛杉磯,我回港島,我們就要分隔兩地,”他指腹輕輕撫過少年的臉頰,“你舍得?”

黎初垂下眼,沒說話。

不舍得。他也想每天抱著二叔睡覺呢,遇到開心難過的事也可以第一時間分享,一起吃飯、散步約會……

“港島也有很好的教育資源。”邵霆越繼續道,語氣緩得像在哄小孩,“你想學什麽,老公給你建最好的實驗室。你想跟哪個教授,老公把他請到港島來。資金、設備、團隊,你要什麽,我給你什麽。”

黎初擡起眼,認真地看著他:“可是二叔,我還有一年就能修完學分了。我、我不想中途放棄……”

他看著溫順軟乎,心裏還是有自己的註意的。這也是當初邵霆越會同意他去做交換生的原因。

小朋友的天性很好,他不想親手扼殺,也不想將來他恨自己。

邵霆越眉頭壓了一下,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

他想抽煙。

他喜歡品雪茄,對香煙的癮並不大。這半年因為太想念小朋友,沒日沒夜地在煎熬,撐不住的時候就會來一根。

“半年又一年。”邵霆越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愁緒,“bb,等你修完,老公都三十二了。”

這句話一說出來,他自己先怔住了。

如果十年前有人告訴他,你會栽在一個小你十二歲的小朋友手裏,會因為他要留學一年就慌成這樣,會因為半年見不到面就覺得天要塌了,他一定會覺得那個人瘋了。

他邵霆越是什麽人?堂堂邵氏掌權人,商場上殺伐決斷,什麽風浪沒見過。區區分離一年,算什麽?

可現在呢?人還沒走,他已經開始心慌。

人走了半年,他差點把自己熬死。

現在人就在懷裏,他還在算那半年又一年。

這就是報應,他在心裏想。

年輕的時候太順了,事業、家世、樣貌,什麽都唾手可得。

老天爺看不過去,就給他送來這麽一個人。

年紀小小的,乖軟的,讓他看一眼就放不下,中意到光是想想未來沒有他,就覺得日子沒法過。

“二叔,”黎初睜大眼睛,“你年齡焦慮怎麽這麽嚴重呀?”

邵霆越抿了抿唇,沒說話。

黎初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點新奇,又有點心疼。然後伸出手捧住那張臉,認認真真地端詳。

即使熬了半年,依然英俊得不像話。

深邃的眼窩、高挺筆直的鼻梁,線條分明的下頜。憔悴不但沒有減損他的魅力,反而添了幾分讓人心疼的閱歷感。

“二叔,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他聲音軟軟的,聽起來卻有種發自肺腑的真誠。

邵霆越眉梢動了動,感受到小朋友稚嫩的手心一點點掠過……

“比電影明星還好看。”黎初繼續說,手指撫過他的眉骨,“你不知道,你這種帶混血感的長相可吃香了,而且耐老!就算四十五十也差不多這個樣子。”

邵霆越低低“嗯”了一聲,沒說話。

“而且……”黎初頓了頓,臉頰微微發紅,但還是鼓起勇氣說了下去,“二叔不僅帥,那方面很厲害。”

邵霆越眼底終於浮起一絲笑意。

“很厲害?”他重覆了一遍,忍不住用鼻子蹭了蹭少年的鼻尖。

“嗯。”黎初用力點頭,耳朵紅得滴血,“特別厲害!比、比我厲害多了。”

“bb,你什麽時候學會哄人的?”說起花言巧語一套又一套的。

黎初用力搖頭,認真道:“我沒有哄你!你是法拉利,法拉利就算老了也很帥。”

邵霆越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眸裏清晰映著自己的臉。

“而且奶奶讓我出來留學,是為了讓我看看外面的世界,認識更多的人。但我還沒見過比二叔更帥的人。”

黎初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斜對面的明諶就是因為長得有一點點像你,所以我覺得他還挺順眼的。

當然這話他不敢說,不然老男人又該胡思亂想吃飛醋了。

……

下午的時候,黎初又燒了起來,小臉紅撲撲的,額頭燙得嚇人。

邵霆越耐著性子哄了又哄,才把藥餵下去,小朋友皺著眉往他懷裏縮。

“苦……”帶了點鼻音,委屈得不行。

黎初也覺得自己嬌氣,明明這半年裏自己很堅強來著。但是一見到邵霆越,就會一點小事情比天還大。

邵霆越低頭看他難受的樣子,閉著眼睛,腦袋靠在自己胸口,小手也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像怕他跑掉一樣。

捉到他時心裏想的是懲罰,但到底是罰他,還是罰自己?

小朋友燒得難受,翻來覆去睡不著。

邵霆越嘆了口氣,把人從被子裏撈出來,抱著在臥室裏慢慢走。

黎初雖然意識恍惚,卻還是下意識地摟著他的脖子,那呼吸燙燙的,一陣一陣撲在他的皮膚上。

“二叔……”少年悶聲悶氣的,不知想到了什麽。

“嗯。”

“其實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邵霆越的腳步頓了一下。

“以為你生氣了……不喜歡我了……”黎初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點哭腔,“以為你忘記我了……”

小朋友其實很沒有安全感,他也一樣。

邵霆越低下頭,嘴唇貼上他的額頭。

“怎麽會。”他說話時胸腔會微微震動,語調低沈溫柔:“在酒店門口那麽多人,我一眼就看見你了。”

他還看見少年身邊那個金發碧眼的外國男人,勾著他的肩膀,看見他家小朋友被逗得眉眼彎彎。

那一刻,他眼底生了寒。

那個外國男人現在還在醫院裏躺著,不嚴重,但足夠他記住教訓。

不過這些事情,他不打算告訴黎初。

黎初在他懷裏蹭了蹭,帶著一點懇求:“二叔……我真的想回我自己的公寓……”

邵霆越腳步停了下來,手掌依舊在輕掃他的脊背。

“我養的小盆栽陪了我半年……”黎初知道男人還沒松口答應,卻還是忍不住,“不能就這麽死了……”

他擡起那雙燒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邵霆越,一副“你忍心拒絕我嗎”的表情。

男人沈默了很久,終於開口說道:“燒退了再說。”

黎初眼睛亮了亮,又往他懷裏蹭了蹭:“二叔最好了……”

男人低頭吻他的額頭,心裏冷哼,小騙子是越來越會撒嬌了。

……

按照原定行程,邵霆越這兩天應該啟程回港島了。

集團那邊壓了一堆等著他簽字的重要文件,幾個重大項目等著他拍板,董事會那邊也催了好幾次。

但他放不下小朋友,打了個電話回去,讓梁蔚把所有能推遲的都推遲,不能推遲的送到洛杉磯來。

邵老夫人得知他去了加州,還把她藏得好好的黎初逮到了,氣得吃不下飯,當天就收拾東西去了寶禪寺。

前兩年她身體一直不太好,這半年來和混賬兒子鬥智鬥勇,進醫院的次數反而少了,精神頭也好了很多。

“這個衰仔,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

當然,這話邵霆越是聽不到的,他正抱著退燒的黎初,一點點細密、親吻。

太過分的事情是不能做了,但是可以過過口癮。

男人的唇順著纖細脖頸往下移,像一條耐心的蛇,一寸一寸地巡視領地。

小朋友抱著他的腦袋,揪著他的頭發,輕輕吸氣。

“二叔……”咬著唇,聲音黏乎乎。

香甜雪白的奶油慕斯打底,順滑得像最名貴的絲綢。上面灑了層很淡的粉,飽滿清甜的紅色莓果點綴其中。

莓果吃進嘴裏味道很好,男人舍不得一口吞下,要一點點的品。

齒關輕柔廝、磨,力道不會很重,卻難以忽視。

少年皮膚上深深淺淺的印記淡了些,男人眼眸深邃。他喜歡他這樣屬於自己的樣子,乖軟到人的心坎裏。

他有時候甚至在想,為什麽沒有一種永久的標記,只要打上了,這個人無論在世界哪一個角落都能被找到。

身上的氣息也是屬於自己的,其他人一聞到就知道他有伴侶。

少年有些受不住了,小手推了推男人的腦袋,“二叔,我明天不要貼創可貼!”

熟透的莓果點綴著晶瑩的水光,男人用指腹輕輕蹭過,“bb,你好甜。”

兩人在套房裏又膩歪了兩天,邵霆越才松口讓黎初回公寓。

四季酒店過去不遠,黎初趴在車窗上吹了會兒風就到了。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一棟紅色的學生公寓樓下。

這條街平時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哪見過這種陣仗。幾個路過的學生忍不住駐足張望,竊竊私語。

隔壁經常蹦迪的美國男孩剛好從樓裏出來,看見那輛氣派的車,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哇哦,誰家的富豪走錯路了?”

話音剛落,車門打開。

黎初從車裏下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他身後,一道高大的身影跟著邁出車門。

那是一個氣場強得讓人不敢直視的男人。

一身深色西裝,眉眼冷峻,目光掃過來的時候,男孩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盯上了一樣,後背發涼。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訕訕地閉上嘴,頭也不回地跑了。

公寓沒有電梯,黎初帶著邵霆越一起爬了樓梯,好在樓層並不高。

推開公寓的門,邵霆越一進去就皺起了眉。

這間公寓太小了,進門就是客廳,小得轉個身都費勁。

靠墻擺著一張米色的雙人小沙發,搭著姜黃色的沙發巾,邊角處整整齊齊地壓著,還有幾個奇形怪狀的抱枕。

茶幾上鋪著同色系的桌布,擺著一小束幹花,隨意散落了幾本黎初常看的書,還有筆記本和鋼筆。

墻角有個簡易的實木書架,一排排英文書書脊朝外,高矮順序,一看就是被人仔細排列過。輕柔的紗窗隨風晃動,窗臺上擺著幾個小盆栽,窗外風景優美。

處處都能看出布置的人用了心,可落在邵霆越眼裏,只覺得刺眼。

這沙發太小了,坐久了會不會硌得慌?這茶幾這麽矮,想寫點東西都得彎著腰。

這書架看起來不太穩固,萬一塌了砸到黎初怎麽辦?

他想起黎初在港島的房間。

寬敞的臥室,柔軟的床,滿櫃子他親手挑的衣服配飾。有傭人打掃,有廚師做飯,出門有司機接送。

邵霆越的眉頭皺得更緊了:“bb,這半年來你就住這種地方?”

這裏連邵公館的一個傭人房都比不上。

黎初顧不上回答,他三步兩步跑到窗邊,蹲下來看那盆小盆栽。

還好。

洛杉磯這幾天偶爾有雨,雨水從窗戶裏漏進來,把那盆小東西淋得透濕。葉子有些蔫,垂頭喪氣的,但還沒死。

黎初松了一口氣,回頭朝他笑了笑:“還活著!”

邵霆越沒說話,目光在屋裏繼續掃視。

廚房的臺面上擺著幾個玻璃碗碗,冰箱門上貼著幾張超市的小票,上面是些速食和泡面,還有面包三明治等方便食品。

他拉開冰箱看了一眼,只有幾個蔫吧橙子和一些火腿培根。

關上門,男人臉色更沈了,這半年小朋友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難怪瘦成這樣,根本就沒有好好吃飯!

黎初一轉身,看見邵霆越臉色沈得能滴出水,有些忐忑地咬了下唇,辯解道:“二叔,我不是每天都吃這個的,有時候也會自己做飯,我做飯還挺好吃的……”

男人眉尾壓了壓,小朋友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連喝口水都有人餵到嘴邊,現在肚子餓了竟然還要自己做飯。

萬一切菜的時候切到手怎麽辦?萬一被明火燙到怎麽辦?萬一油濺到臉上……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這半年,他不在的這半年,小朋友果然是在吃苦。

他轉身,朝臥室走去,眉頭皺得更緊。

一張淺米色的單人床,床品柔軟,緊緊貼著墻。床頭櫃上擺著一盞小臺燈和一疊書,墻上的架子放了幾個手工藝品,大概是從某些古董市集淘回來的。

窗臺前是一套胡桃木書桌椅,看得出小朋友平時作業看書都在這裏。

邵霆越的目光在屋裏慢慢掃過,然後走到書桌前,伸手想拉開抽屜。

“二叔——!”

黎初忽然從客廳沖進來,小臉有些紅,表情莫名有些緊張。

邵霆越看著他,淡聲問:“bb,裏面有什麽老公不能看的?”

“沒、沒什麽……”黎初聲音有些磕巴,手指揪著:“就是一些沒用的東西……”

邵霆越沒有說話,看著黎初那雙眼睛沈沈的,讓人無處可逃。

黎初被那目光看得越來越心虛,心裏的小人跳出來打了一架:“好吧,二叔你想看的話也可以,但是不能笑我。”

邵霆越拉開抽屜。

裏面壓著整整齊齊碼著的信,失去了束縛,一瞬間炸得滿地都是。

每一封的封面上,都寫著同樣的幾個字:致二叔。

黎初站在旁邊,臉已經紅透了:“就是寫了一些話。偶爾想你的時候,就會起來就寫一點點……”

但是看著滿地的信,看起來好像一天不止寫一封的頻率,所以一天想他不止一次嗎?

邵霆越彎下腰,撿起最近的那一封,信封上標註著日期,是一個月前的。

他抽出裏面的信紙,緩緩展開。

“二叔,今天學會了煮意面,等我回港島了可以給你煮。番茄醬加一點點芝士味道就很好了!洛杉磯的陽光很好,空氣也很清新,而我很想你。”

他又撿起另一封。

“二叔,最近港島天氣如何?我今天在超市看見一個背影很像你的人。我跟著他走了半條街,才發現認錯了。回來的時候哭了一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特別想你。”

再另一封。

“二叔,我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來。我好想你。想你想得睡不著,醒了又哭。今天也是特別特別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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