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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現在還覺得我要將你殺人分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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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現在還覺得我要將你殺人分屍嗎?

操蠻的信息讓操焉短暫冷靜, 他停住急匆匆的腳步。

班氏根基在桂林龍勝,昨日他得到消息,班氏再發訃告。遁前生的再生之力時效只有三天, 要想回溯過去, 還剩兩日可操作。

葵遠會一直抗拒提她的過去, 他如果用強硬的方式去窺探,會不會適得其反?

可機會難得,他們之間已經陷入僵局,難道就這樣隔閡,任由她將自己排除在外嗎?

猶豫片刻, 操焉便摒棄掉所有顧慮, 他在葵遠會那裏只是占了像大發的便宜,實際有任何一個像大發的人出現, 他的特質就會被輕易轉移。就算他不能讓她一直喜歡,也要讓她刻骨銘心,叫她永遠忘不掉自己!

恨也是羈絆, 不是嗎?

操焉回房脫下家居服, 穿上易活動的休閑裝,再簡單收拾行李, 出門驅車前往家園小區。

……

淩晨十一點。

葵遠會最近一直有些失眠, 要輾轉反側到深夜才能睡著。睡意模糊間, 她翻身面向窗戶,窗外月色朦朧, 斜映入室內, 迷朦的光影中隱約浮動著什麽。

葵遠會眨眨眼想要看清,下一瞬,身前壓迫下來一道身影。她猛然驚醒, 待意識反應時,腰間迅疾纏上一截力道,驟然將她從床上拎了起來。

她身體淩空,胸腹硬生生落在一副肩膀上,骨骼硌肉,疼得她倒抽好幾口涼氣。

不用看來人面容,葵遠會就知道是誰,因為這些伎倆太熟悉了!還有誰能悄無聲息地闖入她房間,粗蠻地攔腰扛起她,跟入室搶劫的土匪似的!

“操焉!你要幹什麽?”她在半空中又驚又懼,嗓子都喊飄了,聲音發虛難聽。

操焉兩耳不聞,平聲靜氣地回:“ 帶你去個地方。”

上回他們都鬧掰了,葵遠會以為操焉永遠不會再出現,現在大半夜無聲無息地現身,還要帶她走。誰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有腦子的人都清楚不能隨便去。

“我不去!你放開我!”葵遠會手腳並用,開始掙紮。

肩上的人踢腿擺手,身子像泥鰍般滑來滑去,想試圖讓自己墜落地。操焉只是輕輕動下手指,在她後脊上一按,人立即軟下來。

操焉居然用接吻時控制她的方法來對付她,葵遠會氣得在他背上連撓好幾下,“你到底要帶我去哪?我都說我不去了,你快放我下來!”

操焉不為所動,扛著擰勁的她就走,氣息毫無紊亂,簡直穩如泰山。

葵遠會沒轍了,就胡亂地找借口:“衣服……衣服!我還穿著睡衣呢,在大街上晃悠,很難看的。”

操焉動作放慢,終於將她放下來,然後一把推開邊上的櫃門,催促聲:“快點換。”

葵遠會只是想拖延時間,況且他明晃晃站在這,怎麽換?

操焉見她不動,就說:“是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換?”

那晚氣他不輕,他還真可能用強的,葵遠會慫了,不情不願地回答:“我自己來,但你要出去。”

“不出去。”操焉態度強硬,轉過身子。

葵遠會啞然,算了,反正她也沒真打算照做。她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衣服,眼神滴溜溜地轉,找可以跑路的捷徑。

可操焉身強力壯,就堵在門口,她還沒溜出去,肯定就被他抓回來了。正常地走門口不行,那還有什麽可逃的路徑呢?

月光清淺,流水般鋪瀉。

月亮……窗外……

對喲!這是二樓,一樓封了陽臺,有架高防盜窗,只要她出了窗戶,腳踩到防盜窗,就能順利落地。

要不賭一把?

葵遠會實在猜不到操焉為什麽還來找她,他占有欲那麽可怕,知道她利用他,氣得本體都顯露了。估計來覆仇的可能性比較大,所以她不逃難不成還留在這做砧板魚肉嗎?

葵遠會盯緊操焉後背,緊張地放輕呼吸,慢慢地挪出腳步。

誰知腳尖剛伸出小小,操焉的聲音豁然響起,嚇得她心臟一沈,差點上不來氣。

“我們操氏兒女學習下咒前,會修煉感知力,我能‘聽’見你的一舉一動,你最好別有不該有的想法。”

赤裸裸的警告。

葵遠會是知道操焉本事的,內心哀嚎,乖乖換上衣服。換好後,她望向他背影,穿著薄質灰色套裝,涼涼月色映襯,顯得人蕭條孤寂。

她心底微微覆雜。

操焉適時轉身,看見葵遠會穿著米色毛衣和牛仔褲,修身版型,緊貼身材,襯得單薄。他在衣櫃翻出一件針織外套給她披上,再隨便收拾兩套衣裳,扣住她手腕往外走。

又加衣服,又收行李的,該不會要出遠門吧?葵遠會根本不想去,無奈操焉勁力太大,連拉帶拽地帶她下樓梯,出單元樓,向地面停車位走去。

葵遠會踉蹌地跟隨,問道:“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外地嗎?遠嗎?去幾天?天氣很冷嗎?”

“不是外地,不遠,有些冷,去三天,在龍勝縣越城嶺。”操焉一一回答。

桂市市區離龍勝縣約90公裏,越城嶺是山區,到處是盤山公路,三更半夜去那幹嘛?

葵遠會忽然想到什麽,汗毛豎立,皮膚驚悚地浮起一層雞皮疙瘩。她惴惴地問:“操焉……你帶我去那做什麽?”

他沈默,更加驗證她的猜測。

葵遠會忽而激動起來,嚷嚷道:“我不去,不去!我要回家!”

她用手去掰操焉扣住她腕骨的手指,他手背一轉,就將她那點力給卸掉了。

“沒得商量。”他說。

葵遠會再次找借口,“我、我、還沒請假呢,無故曠工,要扣錢、扣錢的!”

“多少,賠你。”操焉公事公辦的冷冰冰。

哪是錢的問題?這個借口也失效了,夜已深,周圍沒人求助,還能怎麽辦呢?葵遠會絞盡腦汁,想不出好辦法,不禁為自己默哀。

深夜進山,她對操焉突然到訪的目的,猜測更確定——覆仇。

他可能想清楚了,恢覆理智,覺得被她忽悠了,憤慨不平,特意來解決掉她這個人生汙點。

三天誒,荒山野嶺,這邊丟一點內臟,那邊扔一點骨頭,就夠處理一具屍體了,還絕對的隱蔽。

操焉拽著葵遠會手腕,再走幾步,到車位前。

趁著他掏車鑰匙松懈,葵遠會一把掙開鉗制,二話不說拔腿便跑!

操焉似早有誤判,臂膀一伸,一攔,摁住她腰身桎梏住她,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慌不忙。

葵遠會被他壓到身前,從他胸口擡起頭,眸中慍怒,“你到底想做什麽?我都說了,我不要跟你走!”

她用力喊話,眼圈都紅了,操焉低眸看她,笑中帶諷,“葵遠會,你也會害怕?”

“怎麽不會?”葵遠會哼哼。

“怕,你就不會那樣對我了。”

操焉以為,會在她臉上看到倔強,恨意,甚至他覺得不太可能出現的心虛。而她眼神微怔,眸中劃過一絲讓他心驚的內疚。

操焉嘲諷的笑冷下來。

不遠處忽有腳步聲傳來。

為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操焉開鎖,迅速打開車門,葵遠會見狀在他懷裏掙紮。耳聽著腳步聲愈近,他幹脆扛起她,想直接將她扔進副駕駛去。

葵遠會在肩上又扭起來,用手抵住車沿,呼喊:“我不去!不去!救命啊!救……”

操焉清楚她的心思,忙用手捂住她嘴巴,可還是引來路人質問。

“你們在幹嘛?你要對人家女生做什麽?”路人警惕地瞪著人高馬大的操焉,以為他是什麽不法分子。

操焉不想生事端,違心地掛上笑容,和氣解釋:“女朋友發脾氣要走,我攔住了,不能走,走了就被別的男人拐跑。”

誰是他女朋友!胡說八道!無中生有!葵遠會要反駁,無奈有口難言。

“真的?可她剛剛喊了救命,你不是在強迫她?”雖然男人長得斯文端正,不像窮兇極惡的人,但路人半信半疑。

操焉笑笑:“打情罵俏而已。”

路人態度似有松動。

嘴巴被捂住,葵遠會想起自己還可以動,朝好心路人猛搖頭:別信他!千萬別信他!

路人見葵遠會如此激動,再次心生懷疑。

恰逢物業保安巡邏經過,認出操焉是201租戶那難纏的‘男朋友’,解釋一嘴:“業主先生,人小情侶打鬧呢。”

路人問:“他們真是情侶?”

保安點頭:“嗯,人感情好著呢,上次小區安保出了點問題,男生跟我們領導交涉,天天守在這裏保護女朋友。”

路人終於信了。

操焉謝謝保安解釋,再歉聲:“打擾大家了。”

路人也客套幾句,和保安一同離開。

葵遠會眼睜睜看著最後的希望遠離,內心苦楚:天殺的物業!

身體猛然下落,嚇得葵遠會抱緊操焉脖子,他變換姿勢,直接打橫把她像塞甘蔗一樣塞進副駕駛去。

葵遠會一落座就挺身而起,還要抗爭,他冰冷的眼光掃過去,眸中威脅意味十足。

“葵遠會,你再鬧,我就不能保證會做出什麽了。”

葵遠會氣呼呼地瞪他,最終妥協地坐回去。

替她扣好安全帶,操焉甩上門,“砰”一聲震得她耳朵嗡鳴。

上車,操焉雙手抓住方向盤,眼神直視前方暗夜,氣促地深呼吸幾口氣。而後轉眸,目光掠過副駕駛。

車內空間局促,他氣勢稍有變化,葵遠會就察覺到了,她畏畏縮縮地回視他,“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黑燈瞎火的跑山區……你該不會想好了報覆方法,要將我暴屍荒野吧?”

他們相識這麽久,在她心裏,他就是這麽個形象?

“你——!”操焉簡直要氣炸了,暴動地傾身過去,氣息喘促,氣勢惡狠狠。

葵遠會被籠罩在他壓迫感強烈的身影之下,感覺空氣都變稀薄了,她胸口窒悶,用手抵住他結實的身軀,讓他起開。

操焉卻抓住她手背,將她整只手握進掌心,臉稍側,兇狠的目光落在她脖頸上。頸周一圈散開星星點點的粉色,是疤痕脫落後新生的肌膚,他巡視著,目光一點點柔軟,繼而流露出輕輕的心疼。

操焉目光緩緩移動,停在葵遠會臉頰。一雙眸子水潤,眨著警惕的光芒,像誤入歧途的小鹿,孱弱而可憐。

他心上掠起一絲憐愛的漣漪,微微低頭。

她倏而瞪大水目,他心上漣漪仿佛在她深淵般的眸中蕩漾開,翻起層湧不盡的波浪。

在來找葵遠會的路上,操焉其實還有心結,她對自己說狠話,將他的真誠,迫切,和委屈,都蹂躪地踩進塵埃。他不是聖人,也非惡徒,拿不起放不下恨不能。

此刻,他突然覺得自己那些別扭的感受都不重要了,順承本心,他帶著坦誠的虔誠低臉去親吻她。

她還是不會換氣,嗚嗚地推他,小臉憋得通紅。他不願放手,勢要與她糾纏,便強勢地用另只手控住她後腦,一下下地啄吻,給她喘息的空間,不給她退的餘地。

親完後,他貪婪地覷著她微張的紅唇,低聲問:“葵遠會,現在還覺得我要將你殺人分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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