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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怕什麽,又不會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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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怕什麽,又不會吃了你

午休時間, 葵遠會去食堂路上碰見吳荏,禮貌地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

吳荏婉拒,“孟蕾祺來還我錢, 我得出去見她。”

葵遠會哦了聲, 朝她揮手, “那你快去吧。”

臺風刮了整晚,早上漸停了,地面摧折的枝葉已被清理幹凈,還剩毛毛雨下著。

孟蕾祺沒有打傘,頂著細雨在創宇門口等待。

吳荏打傘跑出來, 看到淋雨的孟蕾祺, 忙過去替她撐傘,“你怎麽不找個地方躲雨?別淋感冒了。”

孟蕾祺無謂地撣撣濕潤的頭發, 說:“沒事。”

“我們找個奶茶店坐著說話吧。”吳荏抱住她胳膊,帶她一起走。

附近有家益禾堂,點兩杯烤奶, 兩人坐下。

孟蕾祺拿出一個紅包, 推到吳荏面前,“還你錢, 那天謝謝啦!”

“客氣啥, 我們是朋友。”吳荏收下錢, “對了,你怎麽突然來了?還錢的話, 微信轉個賬不就行了?”

孟蕾祺笑笑說:“你給我的現金, 我也還你現金,微信轉賬你提現還要手續費呢。”

“真周到。”吳荏心暖。

孟蕾祺笑意慢慢淡下,“其實我不是專程來的, 張奉在這附近租了房,我們早上才剛搬家。”

上次見她,她還溜著張奉,吳荏問:“你真決定跟他在一起了?”

“嗯,我爸身體突然惡化,想看孫子,就滿足他最後的願望。”

背後原因還挺覆雜,吳荏點點頭,心知肚明地沒有發表看法。不過,還是擔心,“張奉欠了那麽多錢,你跟他一起以後怎麽生活?”

孟蕾祺說:“創宇那邊錢還了,張奉有個叔借的款,他現在在物流園幹分揀,慢慢攢錢吧。我最近沒打算上班,想將時間留出來陪我爸。”

聽著就困難,吳荏又拿出紅包,“你沒上班怎麽還還我錢?要不你先把錢拿回去,應急用。”

“別把我想得那麽不堪,你知道我人現實,不會自己找罪受的。”孟蕾祺語氣輕松,“我手頭有錢,昨天張奉給的。”

那吳荏就放心了,兩年同事,還是不免替她惋惜。明明工作上還有很大的升職空間,現在要進入婚姻,受這些嗟磨。

“你以前交男朋友都會做措施,怎麽這次……就中了?”

孟蕾祺也是疑惑,“不清楚,可能是避孕套破了,運氣不好吧。”

“那是沒辦法了。”吳荏不再說什麽,喝著奶茶,讓她也趁熱喝,暖暖身子。

孟蕾祺喝了兩口熱奶茶,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起工作上的事。

吳荏說最近新產品投入生產,事多又雜,大家都很忙。

“明霞還跟葵遠會一個組嗎?”孟蕾祺突然問。

吳荏:“是的。”

“一年一次的技能考核馬上就要開始,她們如果能考過,估計要調辦公室去了。”

“我倒是聽明霞提過,這次考核很難,沒信心。葵遠會嘛,她不在宿舍住,我平時跟她也聊不上什麽。”

“她在外面租房子?”孟蕾祺心思轉動,“是在家園小區嗎?”

吳荏說:“好像是的,怎麽?你也租那裏嗎?”

孟蕾祺搖頭,“那裏租金高點,我沒住那邊。”

“哦,這樣啊。”

沒聊多會,兩人就分開了,吳荏將傘留給孟蕾祺,自己淋雨跑回公司。

孟蕾祺撐傘回租房,要經過家園小區。這裏環境清幽,安保挺好,當時租房她首要考慮這裏,但張奉以攢錢為由拒絕了。

現在,葵遠會住在這裏。她運氣真好呀,有錢,工作順利,遇到困難有人幫助,還不止一位。

早上孟蕾祺經過家園小區,看到一輛車駛出門口道閘,眼熟,再定睛一看駕駛座的人,是操焉。他住在龍湖小區,大老遠出現在這裏,顯而易見,他和葵遠會果真關系不淺。

只是,他知道那晚在巷子離開後,葵遠會跟另一名男人去賓館開房嗎?還是共同住一間大床房。

孟蕾祺嗤笑出聲,這小丫頭表面看起來沈靜木訥,實則不是個等閑的主,私底下原來也玩這麽花。

——

生產部新來了一個經理助理,是男生,叫駱上弦。聽說是儲備幹部,助理的職位也就走個過場,熟悉生產部運作流程,之後要調到別的部門當領導。

葵遠會這兩天一直在協同駱上弦熟悉工作,兩人相處融洽。在得知她也住在家園小區,駱上弦邀她下班一起吃飯。

家裏還有個定時炸彈,葵遠會沒心思應酬人,就婉拒了。

駱上弦笑笑說:“住同個小區,哪天遇見了,再來一個擇日不如撞日,到時你可別拒絕我的感謝啊。”

葵遠會被他風趣一言逗笑了,難得地答應。

下班葵遠會沒立即回租房,而是在外面吃飯,遛遛超市,逛逛夜市,直到七點才回去。

站在門口,她沒急著插鑰匙,而是先將耳朵貼門上,聽裏面的動靜。

很安靜,無活動聲響,再看監控,無活物軌跡提示。

好了,心放下三分一,葵遠會插鑰匙開門,先推開道縫,用嗅覺再確認一次。屋內無柑橘香,心再放下三分一,慢慢推開門,黑暗的客廳映入眼簾。

心臟正準備落實了,樓道驀然飄來一縷柑橘香,葵遠會開始緊張。緩緩轉動視線,就見樓道墻壁的暗影中立起道身形,背光而站。

“你遲了。”

聽到聲音,葵遠會整個心臟猛的提起來!

是操焉……他怎麽又來了?昨晚不是已經解開誤會了嗎?還是說……因為別的?

“我遲怎麽了?”本來就是故意躲你,葵遠會默默吐槽,邊偷摸往回拉門。

操焉走近,“我等你很久了。”

真稀奇,他往常想進就進,幾時這樣有禮貌?葵遠會語氣揶揄,“你平時不都是自己進去的嗎?還需要等?”

操焉聽出她話裏的不客氣,走到她面前,低眼看她,不知喜怒。

他背著光,高大的身影籠罩住葵遠會,她倍感壓力,慫慫地挪腳跟後退。

操焉忽然伸手,抵住偷偷摸摸關闔的門,“你是在給我隨意進入你家的權利嗎?”

被他看透關門的意圖,葵遠會連忙收回手,支支吾吾地反駁:“沒有!我收回剛剛那句話。”

說話聲輕,樓道感應燈早滅了,只有墻上一面窗戶透進月光。

練咒術需修煉感知力,視力觸感聽覺直覺皆是,操焉的視力能夠在穿透黑夜,他看得很清楚,葵遠會臉上有怨氣又不敢發的表情,秀氣的眉形扭成了毛毛蟲。

他在黑暗中揚了揚嘴角,聲音卻很平淡,“不進去?”

葵遠會不回話,眼珠子靈活地轉動,明顯在想鬼點子。她有時表現出害怕,有時又過於冷靜地反抗,操焉是越來越看不透她。

“怕什麽,又不會吃了你。”他輕聲道。

葵遠會擡頭,瞄了眼他近在咫尺的臉,又低下視線,規矩地落在他齊整的領口上。她小聲咕噥:“吃掉還舒坦些,總比三天兩頭地被嚇死好……”

他又近了半步,柑橘香染上渾熱的氣息,迫得葵遠會面熱氣急,呼吸困難。

“哦,原來你願意被我吃掉啊~”語氣似真非真,聽起來像是在考慮是否要吃掉她。

落頭氏不能還真吃人肉吧??葵遠會連忙否認:“沒有!我沒有……”

“放心,我不吃人。”操焉見可能嚇到她了,便不再跟她玩語言游戲,徑自推門。不想側方有只手敏捷地穿過他胳膊,掰住門扇不讓動。

“什麽意思?”他聲微冷,側眸看向葵遠會。

葵遠會還想掙紮,弱弱地宣示主權,“這是我租的房子,真金白銀租的。”

操焉定定看她,看到她心裏發毛,眼神閃躲,“你沒有拒絕我的權利,我們之間若真要追究起來,你能好好地站在這跟我橫嗎?”

現在到底是誰在跟誰橫啊?反正葵遠會橫不起來,她不甘地松開手,只能任操焉登堂入室。

他進門脫鞋,開燈,在客廳走動,仿佛是回自己家。

葵遠會在門外望著他悠閑的身影,心底數種情緒交織,無奈嘆氣。

“進來。”裏面喊聲。

“哦。”葵遠會進去關門,換鞋時心裏咯噔一下,她為什麽這麽聽話?

被虐出條件反射了,真悲催。

晚飯已經在外面吃過,一般情況下,葵遠會會躺沙發上刷手機,聽聽播客,發發呆,完全地放松——現在操焉坐在沙發,雖然並未占據多大位置,但她識趣地沒往上湊。

生活習慣全被打亂了。

不到八點,洗澡睡覺太早,進房間鎖門,又擔心屋子□□焉觀了個透,隱私全無。葵遠會就在客廳和臥室徘徊來徘徊去,跟個做賊的踩點似的。

操焉耳聰,聽她腳步聲煩了,“上班不累嗎?還在這鍛煉腳力。”

嘴真毒……葵遠會頓住,氣結極了,她是因為誰啊?她站在臥室門口,離他三四米遠,猶豫後決定問:“你來做什麽?”

“有些事,要弄清楚。”操焉說完,不適似的,手指伸進襯衫領緣移動,像在撫觸肌膚。

他仰起下頷,頸部顯得特別修長優美,指節骨感,時而掠過性感的喉結,令人浮想聯翩。一如既往的禁欲感十足,葵遠會看得心口發燙,喉嚨幹燥,小腹處也應景地隱隱抽痛。

又來了,被激素支配的悲哀。

不行,操焉不能留下,這太危險了,她怕自己忍不住……

葵遠會開始想辦法,他說他有事要弄清楚,清楚了應該就會走吧。到底是什麽事,她要去問嗎?思慮兩秒,她就斷了念頭。

如果他想做的事,依舊是威脅她性命,那不撞槍口上了?算了,還是當鴕鳥吧。

畢竟昨晚情急之下,她親了他兩次,雖然僥幸逃脫,但她能察覺,他的情緒是憤怒和不接受的。

葵遠會又認命地去拿衣服洗澡,準備度過一個充滿未知的夜晚。

洗完澡已經九點,她披著半幹的發,從衛生間出來,操焉的眼神便移了過來。她在陽臺洗衣服,收衣服,疊衣服,他的視線一直不離,太有存在感了——不過不是那種鋒利、帶有侵略性的視線,而是帶著疑問的好奇,輕而探尋。

葵遠會覺得今晚的他很陌生,她在晾衣服時,透過衣影在掩飾中偷看一眼,窺到他不知幾時解開了領口兩顆紐扣,頸下紅線若隱若現。

那條紅線不是禁忌嗎?為什麽輕易外露?

葵遠會不敢多看,怕被他察覺。忙完回到客廳,她再次鼓起勇氣問:“很晚了……你不走嗎?”

操焉挑眼斜她,“剛剛還邀請我自行入室,現在又趕人走,是不是嫌我占了別人位置?”

陰陽怪氣,說的什麽?葵遠會被他一噎,不想管了,“好吧,您隨意。旁邊那間是客房,要留要走,隨便你。”

之所以介紹客房,是擔心再次發生昨晚的事。她猜不出操焉的想法,先把話周全好,以防他半夜又跟幽靈一樣出現在她房間。

葵遠會回房,反鎖,依舊擡椅子堵門,做完這些才疲累地躺床上。

腦子紛亂,思緒不免圍繞操焉。經過這幾次危機,她大概摸清跟他相處的方式,但他突然不按常理出牌了,到底是因為什麽而轉變?

葵遠會抱緊稻草人,邊醞釀睡意,邊思考。不過,總比以前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好,雖然不知道他以後還會不會變,就……慢慢茍命吧。

第三十八日。

早上醒來,依舊不見操焉,不知他幾時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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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捂臉笑哭]或許,攻守關系要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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